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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4.一吻定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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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4.一吻定男同

在汀沙洲島的第二天,項心河就賴床了,他沒起來吃早餐,項竟斯應該是跟秦琳一起在酒店餐廳解決的,回來的時候還給他帶了面包跟牛奶。

“謝謝。”他窩在被子裏,昨天睡得太晚,眼睛都睜不開,“竟斯你放桌上,我一會兒就起來吃。”

“好的哥,剛剛妮妮跟我約好了,到時候我們中午一起吃飯,然後去看海龜。”

“妮妮?”

項心河把被子掀開,揉著眼睛問:“你跟她打電話啦?”

“沒有啊,吃早飯的時候碰到的,她跟我們一家酒店。”

“噢。”是有這回事,項心河腦子混沌,剛想起來,他還答應權潭帶竟斯一塊兒找妮妮玩來著,經過昨晚上發生的事,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回覆權潭的微信。

“哥,權叔叔剛剛問我你在幹嘛,我跟他說你還在睡覺,他讓我喊你起床呢。”

項心河躺在床上做了個深呼吸,把腦子甩了甩:“知道了,馬上起。”

早就答應好的事,總不能因為一己私欲食言,在弟弟面前怎麽也得做個好榜樣。

項竟斯坐在靠近陽臺的沙發上,轉過臉來說:“朝寧叔叔也問我你幹嘛去了。”

他皺著張小臉,一臉疑惑的樣子,“好奇怪哦。”

項心河褲子提到一半,昨天洗澡摔破的膝蓋今天還是很痛,他頓住,問道:“奇怪什麽?”

項竟斯想了想,“不知道,沒見他問過你嘛,所以突然找我,就感覺有一點奇怪。”

“是、是嗎?”項心河的心虛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們上次在游戲廳碰到呢,你忘啦?”

“記得,他還送我們回家了。”

“對呀,這是禮貌性的關心,很正常的。”

項竟斯謹遵教誨,點頭道:“好的,我記住了,下次見到他我也會關心他的。”

“我不是......”項心河咬著嘴巴,心想還是算了,越解釋越出錯,“行吧,也可以。”

刷牙的時候,項心河才給權潭回消息。

xxh:【權潭哥,不好意思,昨天太累,很早就睡了,就沒有回覆你。】

權潭在他刷完牙之後才回。

權潭哥:【那就好,還以為你會不想見我。】

xxh:【不會的,竟斯一早就說想見妮妮了,我們幾點見面?】

權潭哥:【隨時,我都有可以。】

xxh:【那稍微再等我一下。】

權潭哥:【好,不著急,慢慢來。】

汀沙洲島是個漂亮的地方,項心河想著來都來了,不拍點好看的照片真的很可惜,所以出門時帶上了他的相機。

......

陳朝寧中午才從房間下來,被權偀拉著吃午飯。

“出來玩能不能別老是在酒店待著,外婆很不高興。”

眼底有著很明顯的黑眼圈,權偀想不看見都難,“你昨晚上幹嘛了?怎麽困成這個樣子。”

“沒什麽。”

陳朝寧不想解釋,午飯是權偀挑的餐廳,但權潭跟妮妮不在,陳朝寧坐在老太太身邊,面無表情地打開了寶貝家園。

心河小寶的行蹤軌跡從十點離開酒店,現在位置處於果凍海。

他下意識想起身離開,被老太太一把摁住。

“你幹什麽去?”

“我有點事。”

老太太不悅道:“你能有什麽事,權潭一早帶著妮妮說要找項家那個小兒子玩就算了,你也不肯留下陪我是吧?”

陳朝寧蹙起眉:“我沒有。”

“那就在這兒坐著,我有事要問你。”

陳朝寧關上手機,一桌的菜沒有胃口,他看著老太太問:“怎麽了?”

“你是不是談女朋友了?”

不知道她哪來的消息,陳朝寧沒否認也沒承認,“我媽說的?”

老太太煞有其事地嗯了聲,湊過來說:“她告訴我,你們關系應該進展得還不錯,但不知道什麽原因你就是不肯把人帶回來見見。”

她拍拍陳朝寧放在餐桌上的手背,輕輕問:“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

“她這麽說的?”

“你都這麽大了,有喜歡的人很正常,你媽媽對你的要求沒有那麽高。”老太太說著說著就要嘆氣,“能正正經經喜歡個女孩子就可以了,對方是什麽家境什麽背景是次要的,人品可以就好。”

她說了很多好聽的話,最後才問重點:“帶回來我看看。”

陳朝寧又打開手機,這回沒點進寶貝家園,而是微信,項心河在二十分鐘前發了條朋友圈,清透碧藍的海水裏是一只體型很大的海龜,配字是:遇見了超大只海龜,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幸運值提升呢?

老太太不清楚陳朝寧在猶豫什麽,害怕他真愛上了什麽有夫之婦,剛想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勸他幾句。

“外婆,過段時間吧。”陳朝寧輕聲說。

“過段時間帶回來?”

“是。”

老太太心花怒放,也不管他要去哪,只說:“晚上可別再亂跑,妮妮想看這兒的花火晚會,定了專門的位置,別缺席。”

“好。”

-

離開果凍海,項心河跟著權潭去吃飯,項竟斯跟妮妮走在前面,倆人手拉手,妮妮邀請他參加今天晚上的花火晚會,說爸爸給她安排了特別表演。

“我得回去問下媽媽。”

“也好。”

項心河一路都在看他相機裏的照片,哪一張都舍不得刪,權潭問他晚點能不能印出來給自己留幾張,項心河才有點反應,“當然可以。”

他有些不好意地說:“就是我這個相機年數很久了,可能不是很清晰。”

“沒關系,照片的意義是紀念,別的不重要,這是你媽媽送的?”

“是。”項心河很寶貝的捧著,指尖摸到鏡頭,“最後一件生日禮物。”

“你保護得很好。”權潭說。

項心河垂頭笑笑,沒回,權潭也沒再提昨天告白的事,可能不想給他壓力。

“權潭哥。”

“嗯?”

“你昨天說的那件事......”

“怎麽了?是打算拒絕我?”權潭語氣輕松,像是在開玩笑,項心河走得很慢,權潭離他又近,肩膀好幾次都挨在一起。

“或者我換種說法。”權潭走到他前面,目光深沈,“給我一個追求的機會,這樣可以嗎?”

他姿態放得很低,項心河一時間說不出拒絕的話,妮妮在前頭讓他們快點,說餓死了,項心河才慌亂地說:“我......我再想想。”

權潭依舊語氣溫柔:“好,我會等你。”

吃完飯剛過一點,項心河一直犯困,權潭送他跟項竟斯回酒店,他在十五層跟權潭權潭還有妮妮告別,電梯門關上後牽著竟斯回房間。

“哥。”

“怎麽了?”項心河想起妮妮說的晚會,“是不是想去?”

項竟斯搖頭:“不了。”

“為什麽?”

“我感覺今天已經玩得很開心了,媽媽估計晚上還有別的安排,我也得陪陪她。”

項竟斯比項心河預想中懂事得多,明明四歲的時候還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小孩。

“好啊。”

項竟斯回去之後就睡了,秦琳過來了一趟,項心河開的門。

“他睡了?”

“嗯,怎麽了秦姨?”

“沒什麽,拿著。”秦琳妝容精致,脖子上的項鏈又換了一條,項心河接過她手裏遞來的禮盒包裝袋,有些驚喜,“是吃的?”

秦琳挑了挑眉,雙手環胸靠著門框,“跟竟斯分著吃,晚上別亂跑了,你爸想跟你一起吃飯。”

“好啊。”秦琳給他送吃的,難免覺得高興,“謝謝。”

“走了。”

回來的時候明明很困,這會兒卻又不太睡得著,項竟斯的呼吸聲很沈穩,他想看一看秦琳送來的吃的到底是什麽,門被敲響了,以為是去而覆返的秦琳,結果開門的瞬間顯示聞見了一股很淡的香氣,門外的人穿了件黑色的防風服,敞開的領口是見白色圓領T恤,項心河眉心一跳,手上的動作比腦子的快,結果這人像是早知道他會關門,直接伸手將他從門裏一把拽出來。

“你幹嘛?”

門是自然帶上的。

“陳朝寧,我沒帶房卡,一會兒回不去了。”他不敢叫得太大聲,被陳朝寧抓著手腕往前走。

電梯旁邊的樓梯間光線很明亮,有扇幹凈的玻璃窗,直射進來的光斑像被揉碎在空氣裏,伴隨著混亂的腳步還有身後緩緩關上的門,項心河感覺自己被禁錮在某種熱帶雨林。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

“你跟權潭吃飯了。”

項心河一直沒擡頭,四腳相對,陳朝寧的白色運動鞋有點像他們第一次在醫院見面穿的那雙。

“嗯。”他老老實實地說:“竟斯想跟妮妮一塊兒玩,我就帶著他去了,早就約好的。”

“你們是四個一起吃飯。”

“是啊。”

“但昨天是兩個人。”陳朝寧的話在項心河聽來有些莫名其妙,他遲鈍地擡起頭,眼球裏還有昨天沒睡好下不去的紅血絲。

“不啊,昨天不是還有你。”他糾正了一下,說道:“是三個。”

陳朝寧來這裏本質不是想說這些,但卻被項心河這句話堵得一時間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麽。

“不對嗎?”項心河像個鵪鶉,頂著一頭柔軟的毛在他眼底一動不動,依舊一副緊張的模樣,“你找我到底什麽事啊?”

他習慣性地摸他左手的兒童手表,尷尬的時候話也多。

“上次你給我的盲蛋,我拆了。”

陳朝寧站他面前,垂眼看向他漆黑濃密的睫毛。

“是什麽?”

說起這個,項心河有點難以掩飾的興奮,擡起臉,眼睛很亮,“是栗子熊。”

“哦,我是不是說過百分百好運。”

項心河又想起那個吻,眼皮一下子就紅了,說話磕磕巴巴:“那個、你......好像是哦,但是......”

陳朝寧褲子口袋的手機貼著大腿震了好幾下,不用猜都知道是寶貝家園傳來的心河小寶情緒波動。

他往前走了兩步,項心河下意識向後退,旁邊是樓梯,退無可退,後背直接貼上了墻壁。

緊張得呼吸都不敢大聲,項心河眼看著陳朝寧離他越來越近,雖然背著身後的玻璃窗,但透亮的光線在陳朝寧深色的衣服上跳躍,項心河舔了舔嘴巴問他:“你還穿防曬衣啊,今天外邊其實不怎麽曬。”

陳朝寧臉很黑,也不知道他說錯什麽了,冷冰冰道:“是嘛,跟權潭呆很久?”

“也還好啦。”

並不寬敞的空間裏,會放大自己的感官,項心河現在的嗅覺就非常靈敏。

陳朝寧身上的氣味聞上去有些特別,說不上來是什麽味道,很醉人。

“你到底......”實在忍不了,又想跑了。

而陳朝寧突然彎下腰,炙熱的呼吸陡然噴在他臉側,他霎時間攥緊了手。

“我給你好運氣,你得到了栗子熊,是不是該跟我道謝?”

這是什麽歪理?

項心河腦子還沒壞到這種程度,他為了這個栗子熊,可是連丟三次初吻。

“我不跟你計較單獨跟權潭吃飯的事。”陳朝寧說。

項心河微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有什麽好計較?”

搞得好像他出軌了一樣。

“你可以不跟我說謝謝。”陳朝寧突然上手卡住他下巴,那股香氣仿佛是從陳朝寧露出的領口裏面滲出來的,項心河那刻腦子想的是難道陳朝寧洗澡了?這味道有點像酒店裏沐浴露的氣味,他昨晚上還用過。

“我今天來找你,就想確認一件事。”

距離太近了,心口快要貼在一起,心跳不受控制變得紊亂,項心河想推開他,可陳朝寧沒給他機會。

“什麽事啊?你好好說,別......”

陳朝寧捏著他臉強迫他跟自己對視,他看見了項心河濕潤的眼睛。

昨天一夜沒睡,怎麽都該想通了,他跟項心河親了三次,前兩次的強吻是因為項心河亂七八糟的話太多,他只想把這人嘴巴堵住,第三次不是,項心河想要好運氣,他就給,他也去了果凍海,跟權潭在一起的心河小寶永遠不會像面對他時那樣心率不穩,項心河說權潭是好人,溫原也這麽說,腦細胞簡單的生物就是會被表象迷惑。

昨天跟權潭吃飯還不夠,今天帶著弟弟還要吃,他不想問項心河是不是答應了權潭的追求,他現在要的是另一個答案。

“你之前不是說我不是直男嗎?”

項心河去拽他手,一根根掰他指頭,還不忘說道:“其實這個事,沒你想的那麽嚴重,不是就不是,男同性戀也沒什麽可恥的,如果你想......”

“所以我要試試。”

“試什麽?”

空氣裏有什麽東西炸開,項心河從心底開始覺得燥熱,陳朝寧貼得更近,鼻尖輕輕戳著他的臉,交換呼吸的瞬間,項心河感到腦子裏的神經在斷裂。

“試試我到底是不是男同。”

男同可以試出來嗎?項心河不知道。

嘴唇的觸感比之前三次都要深刻跟清晰,陳朝寧很輕地舔,潮濕、黏膩,像他今天看海龜時踩著的青苔。

體溫高到一定程度,腦子已經不聽使喚,空蕩蕩的環境裏只有手機震動的嗡嗡聲,他把手摁在陳朝寧肩膀,想讓他退開,可張嘴時,陳朝寧把他摟進懷裏抱得很緊,舌尖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快暈厥。

站不住了,最後是被陳朝寧托著吻的,不知道親了多久,也不知道陳朝寧有沒有試出他想要的答案,項心河只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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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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