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36.dat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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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6.date-1

在吃晚飯之前,項心河接到了權潭的語音電話,他窩在沙發裏吃著阿蘭給的小點心,電視裏播放著不知名的綜藝,偶爾看到搞笑的地方就笑一聲。

“權潭哥?”

“是我,在忙嗎?”

“不忙,我在看電視。”

權潭略帶歉意地說:“我剛剛才看到你給我的照片,栗子熊很可愛。”

“對呀。”提起這個,項心河心情不錯:“一個系列的玩偶我全都放在一起了,他們是一家人~”

聽得出他很高興,權潭也笑:“吃飯了沒有?”

聽筒裏權潭身邊似乎沒什麽背景音,安靜至極,不知道他在哪,直到聽見有個小女孩兒喊他一聲叔叔。

“我還沒吃,權潭哥,你在跟妮妮玩嗎?”

權潭笑道:“是,我又在家庭聚會。”

“真好。”項心河往嘴裏塞塊餅幹,咀嚼聲音酥脆,想起什麽來,回憶道:“我媽媽以前也經常假期帶我出去玩,我很喜歡家庭聚會呢。”

權潭嗓音沈沈的,跟他說:“那下次,我帶你一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項心河連忙拒絕,語氣都有些慌亂,“你的家庭聚會我去幹嘛呀?”

“這沒什麽,心河。”權潭說話語調很輕,但每一個字又聽得特別清楚,“我給你了帶禮物,你可以跟我說說你還喜歡什麽。”

他總覺得權潭對他好得過分了,實在不好意思理所當然地接受這些。

“權潭哥,我不用這些,你忘記了,我還有頓飯沒請你吃。”

“我六號回去,到時候見個面?”

項心河思考著回答道:“可以的,對了權潭哥,你在哪玩呢?”

“汀沙洲島。”

項心河握著手機默默點頭,這是個好地方,奈何自己還沒去過,要是有機會,去玩玩也不錯。

阿蘭在六點半之前做好的飯,項為垣從樓上書房下來時戴了副眼鏡,項心河叫他聲爸爸,他便問:“今天去哪了?”

秦琳跟在他身後下樓,手裏牽著項竟斯,幾個人圍著餐桌落座,項心河拿起筷子說:“去了趟雲鏡壹號。”

“去那裏做什麽?”

項心河咬著筷子說:“去放個東西,沒什麽重要的啦。”

本以為就是件小事,秦琳卻適時說道:“心河。”

“嗯?怎麽啦?”

“下次你帶竟斯出門之前最好給我打個電話。”她說:“我今天回家本來是要打算帶他出門見老師的,你這麽帶他一出去,計劃全亂了。”

項心河楞住幾秒,項竟斯解釋道:“媽媽,你沒有跟我說要去見老師,是我讓哥哥帶我出去的。”

秦琳接過阿蘭舀來的湯,她說話向來直接,項心河也了解。

“我沒別的意思,總有一些臨時決定,只是說最好給我打個電話,萬一有事呢。”

“好的秦姨,我知道了。”項心河很乖地答應,沒再說話。

秦琳對著他笑笑,順便給他夾了筷子菜,他悶頭說聲謝謝,秦琳談起這個假期要帶項竟斯出游的事,項為垣果然說讓他跟著一塊兒。

“是幾號啊?”

“4 號,去汀沙洲島。”秦琳說:“等竟斯課程結束,呆三天吧。”

項心河在心裏默念,不就是權潭哥去的地方,但是權潭哥六號就要回來了,那他要是去的話說不定還能碰到呢。

“好啊。”

夜裏洗過澡口幹舌燥去冰箱裏拿喝的,順便給溫原發了條語音。

“你最近是不是回老家了?怎麽都不給我發微信?”

除了偶爾用兒童手表聊天,溫原幾乎就像消失了一樣。

他站在打開的冰箱門前,穿了身單薄的睡衣,露著四肢,頭發只吹幹一半,仰頭喝了一小半水,溫原都沒有回覆他。

“這是怎麽了?”

以前明明都是秒回的。

從跟溫原的微信聊天界面退出後,突然想起了陳朝寧,冰箱門被他輕輕關上,帶起的寒氣不禁讓他打了個哆嗦。

說好聯系他去拿盲盒,所以是不是得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

他還是猶豫了一會兒,決定等去的時候再聯系他。

回房間時八點半,溫原依舊沒回消息,項心河覺得奇怪,擔心他出事,又發了條語音,結果溫原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溫原一陣嚎哭。

“心河!我失戀了!”

失戀這件事,在項心河印象裏不是溫原第一次,溫原剛上大學時候有個初戀,後來女方提了分手,溫原頹廢很久,好不容易緩過來後發誓以後再也不談戀愛,誰知現在不僅談了,還是網戀。

“我就覺得網戀不靠譜。”項心河安慰道:“沒事的,你在哪?要不要我去找你?”

朋友有事,他自然做不到袖手旁觀,電話還沒掛換了套衣服就出門打車,夜裏溫度偏低,幸好換了條長褲,只是忘記帶外套,被風吹得有些冷。

“不哭了溫原,你家在哪裏,告訴我。”

溫原住在一棟老小區,夜裏從外邊看著其貌不揚,裏邊裝修倒還可以,開門瞬間就是一地的啤酒瓶,項心河甚至無處下腳,這場面誇張到他只在電視裏看過,其中還躺了好幾瓶運動飲料。

“溫原,你這是......”

溫原開門後就往沙發上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眼睛一閉就掉淚,“心河,我以後再也不談戀愛了。”

“到底怎麽回事呀?”項心河艱難地坐他身邊,拍拍他腿,問他:“你前段時間不還說要跟人家見面了很興奮嗎?見過面了?”

“見了。”溫原深吸口氣道:“她說我不是她理想中的男人。”

項心河腦子宕機,“什麽樣的男人,你這不是挺好的?”

溫原睜開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右手習慣性去掏煙,項心河眼睜睜看著他把煙放嘴裏然後點打火機,他連忙攔住,“溫原!你這是幹嘛!不要抽煙!”

總覺得溫原還是上學時候的學生,做出這麽社會的動作他實在接受不了。

“啊?”溫原懵懵的,“我就想抽。”

項心河把他嘴裏的煙拔出來,溫原沒跟他爭,只長嘆口氣道:“心河,我現在可不是十九歲,我都二十三了,是個工作很久的成年男人了。”

“好吧。”項心河把打火機跟煙往邊上扔,不給溫原碰到的機會。

“失戀而已,溫原,你堅強一點。”

溫原痛苦地搖頭,“心河,你怎麽會不懂呢?你以前追寧哥的時候被他拒絕不也偷偷摸摸哭?”

“......”竟然還有這回事,項心河閉眼深吸氣,“你跟人家女孩子見面前沒有發照片給她看嗎?”

“發了啊。”溫原撓撓頭,咳了兩聲,看樣子有點心虛:“我P了下照片。”

“噢!”項心河伸出根手指指著他:“你詐騙。”

“才沒有呢。”溫原開始狡辯:“我就是把自己P得更有男人味有錯嘛。”

溫原長了張娃娃臉,是比較吃虧,但項心河覺得溫原很可愛,沒必要為了迎合誰而做出改變,他把溫原抱住,不斷安慰:“好了溫原,別難過,開心一點,你想吃什麽我請你吃?”

“哎,再說吧。”溫原腦袋一轉,眼淚就往項心河肩膀上擦,他嗅著鼻子,說道:“沒什麽事,不用擔心我,你這麽晚還過來,早點回去吧,或者你在我這睡也可以。”

“不要跟我見外,我在家待著又沒事做。”項心河也嘆口氣,“哎,其實我也不高興。”

“你怎麽了?”

項心河把腦袋往溫原腦袋上靠,又嘆口氣:“我總覺得秦姨不太喜歡我,雖然她以前也沒有很喜歡我,但是怎麽說呢,自從我出院以來,她好像就是不喜歡我。”

說得像繞口令,但溫原聽得明白。

“就是你後媽對嗎?你跟他們關系好像本來就不好。”

項心河眨眨眼,問他:“是嗎?以前就不好?”

“嗯,我反正不怎麽聽你提起他們,包括你爸爸,而且你都一個人住,你說你最喜歡寧哥。”

“可以不用提他。”

“好吧。”

倆人互相抱著沈默了一會兒。

項心河:“我有多喜歡他啊?”

溫原:“非常非常非常喜歡。”

項心河:“好誇張。”

溫原:“一點都不,你每年都要給他寫情書告白過生日送禮物,每天都要黏著他,連周末都得想方設法跟他見面,看見他跟誰走得近一點就要吃醋。”

項心河皺眉苦惱:“我竟然是這種人。”

溫原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安慰他:“正常啦,寧哥是個好老板,應該也會是個不錯的戀人,喜歡他有什麽?”

“好老板?”項心河轉過臉,不太信:“他不是老罵人?”

“那有什麽,他給的錢夠多啊。”溫原無所謂道:“能給夠錢就已經打敗90%的資本家了,而且他從來不會讓下屬擔責,很可靠的,罵我兩句又不會少塊肉,而且今年他給我漲了工資,我才能換這套房子,我真挺感激他的。”

“這樣啊......”項心河又靠回去,“那是我錯怪他了。”

“沒關系啦,反正你現在不喜歡他了,也算脫離苦海。”溫原又開始傷春悲秋:“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真的很痛苦。”

溫原估計是酒真喝多了,說話沒條理,想到哪說到哪,最後眼睛一閉睡過去了,項心河把他放倒在沙發,從臥室拿條毯子給他蓋上,順便幫他把一地狼藉收拾好才離開。

他用手機叫了輛出租車,頭頂的路燈電路有問題一直在閃,他踩著影子覺得很冷,等車時候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拿出手機思來想去還是把陳朝寧從黑名單放出來。

xxh:【晚上好(微笑)】

陳朝寧收到微信時正陪著權偀參加一場晚宴。

“嘖,不準看手機。”權偀今天的打扮比上次的大蟒蛇還要誇張,依舊是一身黑色的連體修身裙,裙擺拖地,絲綢質地,露著線條完美的肩頸跟手臂,頭發卷成大波浪散在胸前,陳朝寧自顧自點開微信看了眼,看見項心河的名字時挑起眉,然後給人發了個問號。

權偀不滿他這幅態度,提醒他:“沒多會兒就結束了,明天早點起,別讓外婆等太久知不知道?”

“嗯。”

“等我一下。”她被人叫走,陳朝寧拿著手機找了個靠墻的位置站著,大廳裏明亮的水晶吊燈刺得人眼暈,他把微信點開。

xxh:【你不是說可以直接找你去拿盲盒嗎?明天有沒有空呢?】

xxh:【小豬轉圈.gif】

陳朝寧蹙起眉。

czn:【明天?】

xxh:【嗯,是明天有事嗎?那改天好了,或者你告訴我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權偀這會兒提著裙子朝他走過來,他默默站著沒動,給項心河回覆。

czn:【可以。】

xxh:【太好啦!(大笑)】

xxh:【那你把地址給我,我去找你!】

權偀一臉狐疑地問:“你在跟誰聊天?”

“沒什麽,工作上的事。”

“哦,那你......”

“媽。”

權偀狐疑地看著他,不說話。

陳朝寧面不改色地說:“我明天不去了。”

權偀臉色凝重,看樣子氣得不行,“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去,都定好的事情你說不去就不去。”

“只是推遲一天。”

“給我個理由。”

陳朝寧沒什麽波瀾地說:“Astra有點問題。”

“那讓別人解決唄。”

“我要自己去。”

權偀微微瞇起眼,朝他湊近,喊他全名:“陳朝寧,你不會是打算推掉家庭聚會,偷偷摸摸見女朋友吧?”

“我哪來的女朋友?”陳朝寧反問道。

“你自己心裏清楚。”權偀不滿道:“有喜歡的人就帶回來,藏著掖著幹嘛?”

陳朝寧跟她說不通,權偀思維發散,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你別是喜歡上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對方是結了婚的?”

“媽,你什麽毛病?”

“那我是不理解你到底在隱瞞什麽。”

陳朝寧耐著性子,說道:“沒這回事,我先走了,我會打電話跟外婆說,晚一天到。”

權偀警告他:“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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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麽是比老婆更重要的呢?答案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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