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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9.電子仿生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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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9.電子仿生小狗

秦琳跟項為垣的爭吵似乎還未結束,他們開始了冷戰,感觸最深的是項竟斯,八歲的小孩對於親人情緒的感知很敏感,秦琳最近對他的要求比以往還要嚴格,周五晚上吃過飯,他第二天仍舊需要上拓展課,項心河去他房間看他寫作業,小孩子悶著頭不聲不吭。

“竟斯,你不高興嗎?”

項竟斯拿著筆在他嶄新的作業本上寫了個名字,擡起頭來說:“哥,我明天不想上拓展課。”

“那就不去。”

“可是媽媽最近心情不好。”項竟斯很苦惱:“我不敢跟她說。”

項心河想了想,給他出主意,“就說你覺得有點累,這個周末想休息一下,或者我去跟她說,怎麽樣?”

項竟斯覺得這樣也行,便答應了。

“謝謝哥,不管媽媽同不同意,我都請你吃好吃的。”

“真的啊?”項心河很高興,對眼前這個調皮搗蛋的小屁孩弟弟終於有了點長大的欣慰。

“那這樣吧,我等一會兒就去找她,然後明天你跟著我一起出門,我跟權潭哥約好了周六一起吃飯,我讓他把妮妮也帶上,你們想去哪裏玩?”

項竟斯難免心動。

“都可以。”

項心河的優點有很多,執行力強也算其中一件,答應項竟斯之後就去樓下找秦琳。

秦琳最近總是很晚上樓,喜歡一個人在飯後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普法欄目,項心河走到她沙發背面,電視機裏的鏡頭正好對準一個黑色的剪影,手裏還拿了把刀,隨之而來一陣刺耳尖叫,項心河當即嚇得倒吸一口氣。

秦琳聞聲轉頭,一看是他,面無表情道:“有事?”

失控的心跳一時半會兒下不來,項心河平穩呼吸,對沙發上的女人說:“秦姨,明天能給竟斯請個假嗎?我帶他跟權潭哥一起吃個飯,妮妮也在,上次一起見過面之後也很久沒見了,正好有這個機會。”

秦琳今天的頭發盤得很精致,妝也很完美,她本就算年輕,眼珠子從上到下打量了項心河一番,隨即又把頭轉過去。

“明天的馬術課一節多少錢你知道嗎?”

項心河的目光又被她電視裏的畫面吸引,他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去看,細聲細氣地跟她商量:“不知道,但是請個假應該沒關系吧。”

秦琳頭也不回,更不說話,項心河猜她可能還是因為跟爸爸的矛盾沒解決所以心情很差不想搭理人。

這個時候是該讓人好好獨處冷靜一下的,但是項心河皺巴著張臉,轉身走了幾步又走回來。

“秦姨,我覺得有什麽事應該好好聊一聊才行。”

項心河像是鼓足了勇氣,他說:“您比我懂。”

甚至用上了敬語,語重心長地說:

“千萬別想不開啊,竟斯不能沒有媽媽。”

秦琳直接把電視關了,一張精致的臉上遍布不可思議,她甚至看著項心河笑出了聲。

但可不是什麽開心的笑,大概是無語至極的笑。

“你......”她伸手指著項心河鼻子,隨後又放下,“你還操心這些,我是那種人嗎?家裏飯不好吃我去吃牢飯?”

項心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長嘆口氣笑了笑:“那就好。”

“行了。”

秦琳擺擺手,對項心河說:“明天你帶竟斯出去吧,課不用上了。”

項心河笑得開心,眼睛都彎起來,“謝謝秦姨。”

看他離開,秦琳又重新坐回沙發裏,嫌盤著的頭發礙事直接拆了,輕聲說了句:“傻子。”

項心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項竟斯,小孩興奮地抱住他的腰,喊了一遍又一遍的哥哥。

“哥,你真是個好直男!”

“啊?”

項心河腦子宕機,弟弟由於激動而泛紅的臉在他眼底晃來晃去,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解釋他根本不是直男呢?

算了,這不重要。

項心河放棄了,小孩子是比較單純的,還是不要把簡單的事情覆雜化。

睡覺之前,他習慣性地又想拿出自己的相機看一看,手已經打開櫃子摸到了,但下一秒立馬收回,連忙往床上躺。

其實有瞬間想著是不是該把裏面屬於陳朝寧的文件夾刪掉。

那是自己失憶之前做的瘋狂事。

瘋狂地追求一個真正的直男。

他好像確實是個變態。

只是他也很好奇,他為什麽會跟陳朝寧在酒店的同一間房,是單純地睡了?還是單純地睡了?

應該不會吧?陳朝寧是直男呀。

項心河拿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蓋住。

嗯,肯定不會。

他連初吻都還在呢。

反正他不管,不記得的事就是沒有。

手機在枕頭邊震,項心河從被子裏伸出手一通亂摸。

溫原:【心河,周末可有空?】

xxh:【溫原,有空!】

xxh:【不對,周六沒有,周日有。】

溫原:【那周末見。】

xxh:【好呀~】

溫原:【這兩天太忙了,我才發現你之前給我發了寧哥的照片,天吶!不得不說十八歲的寧哥實在是帥!】

他一說起這事,項心河就尷尬地恨不得找個洞鉆了,打字時候都帶著指控似的。

xxh:【溫原!你怎麽能把這件事告訴他呢!】

後面跟著發了一個氣急紅溫的表情包。

溫原:【怎麽可能啊,我在你心裏這點信用都沒有?】

項心河楞住了,溫原沒說,那陳朝寧是怎麽知道的?溫原的消息很快又彈出來,這回是條語音。

溫原:“哦!我知道了,看時間是你上班第一天吧,那天我跟寧哥剛從外地回來去公司,他自己要看我手機,用獎金威脅我,我沒辦法呀,誰知道你會突然發他的照片,哈哈哈哈哈,好搞笑。”

項心河懊惱又羞恥,一字一句對著聽筒說:“溫原,一點都不好笑。”

雖然在陳朝寧面前死不承認,但他的變態身份簡直就是被坐實了。

溫原又發來語音,不聽還好,聽了差不多像是案板上差不多死透的魚。

“這有什麽關系,心河寶寶,你是不記得了,我可都記得,你以前不僅拍寧哥, 還要把他照片做背景呢?”

項心河呆滯地問:“什麽背景?”

溫原:“手機背景啊,你喜歡死他了。”

喜歡死三個字像是什麽魔咒,讓項心河動彈不得,他想問問溫原,他以前真是這種人嗎?結果溫原再一次發來語音消息。

“呸呸呸,心河你就當我沒說吧,什麽喜歡不喜歡,都不重要啦,反正你也不記得了是不是?現在開開心心的就好,不過我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哎算了算了,等見面我們再說吧,晚安。”

項心河捧著手機,給他打字發晚安。

被子被他一把掀開,整張臉都悶紅著,氧氣不足而導致呼吸不暢,他重新拿起手機,把跟溫原的微信界面退出去,又看見了陳朝寧的頭像,鬼使神差地點進去看。

他一點點往上翻,重新把栗子熊的照片點開放大看。

真的很可愛。

他確實不該為了一己私欲說栗子熊醜,需要再道個歉嗎?

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裏盤旋了一晚上,抱著手機睡過頭,早上還是項竟斯叫他起床。

“哥,我們幾點出門啊?”

項心河頂著頭亂糟糟的頭發刷牙,滿嘴泡沫說話都含糊:“不著急,權潭哥說來接我們呢。”

“妮妮也來嗎?”

“當然。”

阿蘭說秦琳跟項為垣一起走的,看樣子倆人像是和好了,項竟斯早就吃過早餐,這會兒坐項心河身邊看他吃。

“今天去哪裏玩呀?”

項心河把最後一口雞蛋塞嘴裏,艱難咽下去才說:“妮妮說她想去電玩城。”

項竟斯好奇道:“我還沒去過。”

“我也想去。”項心河瞇著眼睛:“裏面一定有很多扭蛋機。”

權潭將近十點才到,項心河背了個黑色挎包,領著項竟斯站門口,妮妮在車裏朝他們招手,項竟斯自己開了車門後鉆進去,還不忘跟權潭打招呼。

項心河替他把車門關上,自己坐副駕,不然陪著倆小孩往後面,總感覺不太好。

“昨天沒睡好?”權潭問。

“嗯?沒有啊。”項心河系好安全帶,“還不錯。”

“那就行。”

車子緩慢駛離,車後座的倆小孩在討論動畫片,項心河打了個哈欠,問權潭:“電玩城在哪裏?遠不遠?是先去那裏再吃飯嗎?”

權潭輕笑:“如果你餓了,也可以先吃飯再玩。”

他現在肚子鼓鼓囊囊的,哪裏可能會餓,只是也有些期待去扭蛋不好意思說罷了。

想起來,從出院到現在,他都沒有玩過扭蛋機,他抱著自己的挎包,心想今天帶的錢夠夠的,不過權潭並沒有讓他機會。

“是我約你,怎麽可能讓你花錢。”

這地方是妮妮的同學推薦她來的,位於市中心最繁華街道的商場,占據上下兩層,她跟項竟斯說晚一天都不膩,項竟斯的周末從來都只充斥著各種拓展課哪裏見過這些,被妮妮帶著跑,一路瘋玩。

項心河卻在一臺扭蛋機前蹲著遲遲不走。

權潭從他身後走過來,耳邊音樂嘈雜,他默默站到項心河身邊,一並蹲下。

“怎麽了?”

項心河仰著臉,伸著食指點在扭蛋機的貼畫上。

“是它。”

權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是一只帶著棕色栗子帽的白色小熊,體積不大,估計只有成年大手掌大小,身邊還立著別的小動物,其中還包括了項心河的微信頭像。

“這個不是......”

項心河一臉驚喜,眼睛很亮,“是栗子饅頭。”

貼畫上有每一種玩偶的名稱介紹,項心河往扭蛋機裏塞錢,順時針扭。

“原來我以前就扭過,我都不記得了。”

他記起雲鏡壹號那套房子裏擺列在玻璃櫃裏整整齊齊的各種玩偶,突發奇想,一定要挑個時間再去一趟。

權潭看著項心河扭了五個,其中重覆的就有三個粉兔子,但他依舊不死心地繼續。

“你想要哪一個?”

項心河頭也不擡。

“我要栗子熊。”

他又扭了三個,依舊是兩個香蕉兔,還一個栗子饅頭,但就是不出栗子熊。

直到扭蛋機空了,栗子熊也沒出現。

是失落的,權潭帶他去找別的扭蛋機,最後問工作人員才知道這個系列的扭蛋已經停產,所以不會再進行售賣了。

“好吧。”項心河捧著一懷抱的小東西,走幾步還能掉幾個,權潭找了個籃子幫他裝好。

“你很喜歡這個?”

“也沒有,只是湊不齊會有點遺憾。”項心河朝他笑笑,不在意地說:“妮妮呢,她跟竟斯去哪了?”

“我帶你去。”

“好。”

在離開電玩城去吃飯之前,項心河把自己所有的勝利品拍了張合照,順便發了條朋友圈,配字是:

托權潭哥的福,今天大豐收~

陳朝寧周末在公司加班,寥寥幾個人,其中還包括了溫原,溫原一大早被叫過來滿肚子氣,但是陳朝寧說單日工資三倍他就又屁顛顛跟過來了。

推開陳朝寧辦公室的門,喊了聲寧哥,那人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一整個向後仰,兩條腿搭在桌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遙控器。

“汪汪汪汪汪~”

伴隨著輕微機械聲,溫原刻意繞過滿地跑的電子小狗走到陳朝寧面前。

陳朝寧把手機隨手往桌上扔,滑到桌面最角落,差一點就掉地上。

“它怎麽在叫啊。”

陳朝寧冷冷看他一眼,操控著遙控器,“狗當然會叫。”

“我的意思是它幹嘛一直狗叫。”

“它是狗,當然狗叫。”

溫原閉了閉眼,長吸一口氣,“它是壞了嗎?叫個不停。”

陳朝寧面無表情地說:“想叫就叫咯。”

“寧哥你心情不好嗎?”

長時間的沈默過後依舊只有吵鬧的狗叫,陳朝寧把電源關了,狗叫還在持續。

他把遙控器一扔,不耐煩道:“到底在狗叫什麽?”

溫原一頭霧水,“我怎麽知道?”

本來周末加班就已經很難受了,還要承受領導的怒火,他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電子仿生小狗也是狗,不是你說的嘛,只會狗叫。”

陳朝寧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冷漠說道:“下班。”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滿辦公室的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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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早啊(偷笑

這個偷笑另有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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