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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3.天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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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3.天大的本事

把陳朝寧拉黑之後的第二個禮拜,項心河才稍微有點脫離恨不得把微信卸載的尷尬。

因為不上學也不上班,在秦琳忙的抽不開身的時候他會去接項竟斯放學,秦琳有自己的工作,他記得是在爸爸公司做法律顧問。

八歲的項竟斯是個蠻乖的小孩,印象裏,小時候有點不聽話,喜歡跟家裏人對著幹,不讓他做的,他做的最起勁,秦琳對他的零食把控非常嚴,有時候自己吃點小玩意項竟斯就會眼巴巴看著,喊他哥哥,意思是自己也想吃,他就會給一點,被秦琳發現偷吃會連帶著自己也說一頓,秦琳性格就是這樣,像她自己說的,只對事不對人,並不是對誰有意見。

項心河對她也沒意見,畢竟現在是一家人。

秦琳來接項竟斯一般是自己開車,如果她沒空,就會讓司機來接,項心河不會開車,丟失的四年記憶裏,貌似也沒能成功拿到駕照。

司機在車裏等,他就去外面透氣,項竟斯書包從學校裏走出來,穿著紺青色制服,乖乖喊他哥。

“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回家?”

其實是項心河自己有點饞,在家待了一天無聊透了,正好帶著項竟斯在外面逛一圈再回家,就是不知道小孩子作業多不多。

“哥。”

“嗯?”

項竟斯仰著臉朝他望,伸著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一本正經地跟他說:“自律的直男是不吃零食的。”

“......”

他還把直男當口頭禪了。

項心河不太自然地撓撓頭,問他:“這話你沒跟你媽媽講吧?”

司機下來把後座車門打開,項竟斯坐了進去,同時對項心河說:“哪個話?不吃零食嗎?媽媽本來就不怎麽讓我吃。”

項心河彎著腰坐他身邊,十分為難地苦著張臉,“不是,是......直男,這個話你不要跟她說,還有爸爸,也別說。”

“為什麽?”

該怎麽跟他解釋直男這個詞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呢?

項心河再一次開始感到後悔。

好端端的非要當著項竟斯的面跟人討論直不直男,真把孩子帶壞,他去跳樓算了。

“竟斯,正直的男孩不會有這麽多疑問,反正你不要說就好了,爸爸......他年紀大了,你跟他說直男他肯定不懂,所以你以後得說明白。”

項竟斯悟性很高,點點頭,“就直接說正直的男孩,對嗎?”

項心河長籲一口氣,欣慰地笑笑:“是的,真聰明。”

回家之後,項竟斯回房間寫作業,秦琳前兩天說打算給他找個一對一輔導,但還沒碰到合適的老師,項心河覺得給一個小學生這樣負擔似乎有點太重了,可爸爸也沒說什麽,他自然不會提出異議。

現在這個家裏所有人都很忙,包括阿蘭,只有他,整天無所事事,其實也挺焦慮,尤其是前段時間不小心發錯信息到陳朝寧那裏去之後,他連手機都很少碰了,只要一看見屏幕上的綠色軟件,腦子就會發熱,開始自動循環播放大變態三個字。

偶爾溫原還會跟他吐槽領導,雖然沒提到那個名字,但他怎麽會不知道是誰。

哎。

他是有點惱羞成怒牽連陳朝寧了,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把陳朝寧拉黑之後,已經在心裏跟他說了不下一百遍對不起,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只能在心裏祈禱以後最好不要見面了。

如果不幸又見面的話,那他就當面再說個對不起吧。

頂多就是挨兩句罵,應該也沒什麽,陳朝寧總不會因為被拉黑打他吧,那樣也太小氣了。

窩在沙發裏看電視,心不在焉地吃著阿蘭給他準備好的水果,項為垣比以往提前回來,不到六點半到的家,跟著的還有權潭。

項心河有些意外,但驚喜多於訝異,他趴在皮質沙發上,下巴磕著扶手,問權潭:“你怎麽來了權潭哥?是來吃飯嗎?”

權潭今天也是一副工作裝扮,應該是剛從公司出來,兩手的襯衫袖口被他卷成好幾道捋在小臂上,深藍色的真絲領帶別了個帶鉆的領帶夾,跟他說話的時候特意轉過身,嘴角有很清晰的輪廓,有那麽瞬間,項心河感受到他似乎真的不是印象裏二十多歲的權潭,變得很成熟。

“心河,又有段時間不見了,最近還好嗎?”

項心河歪著腦袋看他,點點頭說:“嗯,還好。”

項為垣手機響了,接之前跟權潭說:“先坐會兒。”

“好,您忙。”權潭客氣道。

項為垣應該是去書房,在項心河的邀請下,權潭跟他一並往沙發上坐。

“權潭哥,你吃。”他把自己的果盤遞給權潭,權潭垂下眼,盯著白色磁盤裏唯一的叉子,沒說話,隨後道:“先不吃,今天是項叔叔找我過來,他問我有沒有空,我心想正好今天一個人在家,就來蹭頓飯。”

項心河跟他聊天一點壓力都沒有,傻樂著說:“沒關系啊,你以後也能來。”

“是嗎?”

“嗯。”

權潭看他重新把叉著水果的叉子往嘴裏送,問他:“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找我來吃飯?”

項心河嘴巴鼓鼓囊囊,聽了他的話,單純地問:“為什麽呀?”

權潭笑了笑:“他問我有沒有什麽適合你的簡單輕松的工作,他跟我說,你住院後身體有了後遺癥,我大概猜到是你說的只有十九歲這件事,對麽?”

項心河開始變得不好意思起來,“他說這個做什麽?”

“擔心你,總是悶著會出問題。”

項心河甕聲甕氣地哦了聲,“那我......”

“你這段時間可以跟著我,不忙,也不會有壓力,學習為主。”權潭說話慢條斯理,“他是認為跟著認識的人也會比較放心。”

“哦。”

“你不願意嗎?”

“嗯?”項心河搖搖頭:“沒有呀,我就是對工作一竅不通。”

早就忘得精光,哪裏還會上班。

權潭安慰他:“我公司跟朝寧那邊做的不一樣,我記得你設計專業?”

“嗯。”

是這樣,權潭家一直做的是服裝產業來著,他怕是真的失心瘋了,學設計跑去跟陳朝寧幹,追直男追的腦子都不清醒了。

果然是大變態。

“權潭哥。”

“怎麽了?”

項心河一臉苦惱地問:“你之前說你跟,陳朝寧,是表兄弟?”

權潭微微頷首,“是。”

“那我為什麽對他一點印象沒有啊?”

項心河皺巴著臉,權潭註意到他捏著盤子的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看上去似乎有些緊張。

“他是在國外長大的,我跟他小時候也並不常見,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回來,他媽媽,也就是我姑姑跟他父親分分合合很多年,二十歲才回國定居。”

“哦,這樣啊。”項心河又問:“你跟他關系很好嗎?”

“應該還算不錯。”權潭輕笑:“只不過也會有矛盾,你別看他年紀比我小,我可罵不過他。”

“啊?”這種八卦項心河很好奇。

權潭看他一眼,後背靠在沙發上,笑起來時睫毛垂得低低的。

“小時候叫我棉花小子,我可忘不掉。”

“什麽棉花小子?”項心河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稱呼,好奇心都被勾起來。

棉花小子就是權家很早之前在新疆承包了一塊地找人種棉花,權潭讀書時候被管得嚴,偶爾也會叛逆,父親威脅他再對著幹讓他滾去種棉花,陳朝寧知道這件事就喊他棉花小子,本來是不想跟表弟計較,但腹黑的時候會故意把這件事透露給權偀,權偀畢竟姓權,也會護著他,對著陳朝寧就罵,要是他嘴巴再亂說就讓他也滾去種棉花。

“真的啊?”項心河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好有意思。”

“誰好有意思?”

權潭眼神很沈,仿佛要把項心河拽進什麽深淵裏,他笑得臉頰都有點紅,看上去很靦腆。

“就是很有意思嘛。”

而棉花小子創始人在家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權偀把一整包紙巾往他胸前扔,面色不悅道:“多大的人了,還感冒。”

“感冒還有年齡歧視?”

“嘖。”權偀被他氣得不行,扶著鼻梁上的眼鏡說:“多吃點藥吧你,上次見過面的漪雲等你好了再約著見一次。”

“哪個漪雲?”陳朝寧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權偀:“你見過幾個漪雲?”

陳朝寧:“不知道才問你的。”

“誰受得了你。”權偀恨鐵不成鋼地說。

權偀剛說完這句話,陳朝寧莫名其妙就想起了項心河。

操。

他不耐地皺著眉,抽了兩張紙擦鼻子,嗓子有點啞,“媽,我最近心情不好,公司又忙,沒那麽多功夫相親。”

“有什麽可忙的,你那小公司虧錢就虧錢了,你爸不可能不讓你回集團總部。”

陳朝寧嘆口氣:“不是這回事。”

權偀還想再勸勸他,奈何手機響了,她接通之後簡短回了幾句就掛斷,在走之前對著陳朝寧叮囑道:“晚上自己用體溫計測下發不發燒,飯後再吃顆藥。”

“知道。”

權偀走後家裏又開始變得安靜,冷氣開得似乎有點低,但他又懶得調,躺在沙發上打開了手機,下班後群裏依舊一堆消息,退出後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見了項心河的頭像。

是栗子饅頭。

換頭像時還跟他說,因為沒扭到栗子熊很遺憾,就先換上栗子饅頭,等以後扭到栗子熊就換掉。

搞不懂為什麽對這種醜東西這麽執著。

陳朝寧把手機關了隨手往一邊扔,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身子底下有種異物感,他伸手一掏,是那只栗子熊。

下一秒就把栗子熊扔了,不確定是扔哪兒,總之看見就心煩。

沒多會兒又從沙發上起來,找了一圈在電視櫃下發現了醜東西的身影。

“夠有本事的。”

他捏著栗子熊好一會兒,最後直接扔進了客廳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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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扔了啊哥,到時候撿起來可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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