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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9.直男,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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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9.直男,是什麽?

權潭去書房裏拿陳朝寧需要的東西,在拼積木的妮妮停了手,坐在地毯上對著陳朝寧喊了聲:“朝寧叔叔。”

陳朝寧:“嗯。”

說話的是妮妮,但是目光卻從未在項心河身上移開過,導致項心河坐立難安。

陳朝寧站在他斜對面,沒擋住什麽,項心河偷偷摸摸掀起眼皮看他,結果被抓個正著。

“你看什麽?”陳朝寧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也沒犯什麽錯,但項心河心虛,一低頭註意到了自己因為緊握杯子而發白的指尖,隨即有些尷尬地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回茶幾上。

“沒有。”他轉過臉對陳朝寧說:“你坐。”

總覺得氣氛很尷尬,他咽了下口水,看著陳朝寧一身工作裝扮,想起來周末還要加班的溫原。

“溫原說今天上班去了,你也是嗎?”

陳朝寧朝他這邊走過來,項心河默不作聲把屁股往一旁挪了挪。

“上班?”兩個字被陳朝寧含在嘴裏說得很慢,他坐在了剛剛權潭坐的位置。

“嗯。”項心河點點頭,說道:“周末還要加班,很辛苦。”

“誰辛苦?”

項心河楞了下,抿著唇說:“溫原。”

陳朝寧直接往沙發後座靠,兩條長腿往前伸,模樣懶散隨意,他瞥了眼項心河,“全公司上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加班。”

項心河:“那大家都辛苦。”

“你為什麽在這裏?”

“帶竟斯來找妮妮玩,反正我也沒什麽事。”

不管陳朝寧問什麽,項心河都一一回答,這點倒是跟以前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空氣開始變得沈默又安靜,項心河有點不自在,拼積木的兩個小孩子旁若無人,包括陳朝寧,自己倒是像一團亂轉的螞蟻。

陳朝寧手機響了好幾聲,他不緊不慢地回了幾條消息,又恢覆一片寂靜。

“權潭哥拿什麽去了?”項心河憋不住問:“怎麽這麽久不出來?”

陳朝寧關上手機,微微側過臉,“你問我?”

“嗯......”不然還有誰。

“你要是擔心就去看看他是不是出意外了。”陳朝寧往權潭離開的方向看,面不改色地說。

“應該不會吧?”

一臉凝重,他還真擔心起來了。

陳朝寧把視線移到他臉上,眼神對上的那刻,項心河心臟猛地往下墜,明明是一雙偏淺色的瞳孔,看上去那麽透徹,卻總是讓他感到一陣壓迫。

他突然就變得沒什麽底氣,嗡聲道:“難道真出意外了?”

“項心河。”

“怎麽了?”

陳朝寧稍稍向他湊近,跟他面對面地說:“你準備什麽時候去醫院做腦部CT?”

那一瞬間,項心河似乎聞見了陳朝寧身上飄過來的若有似無的清淡香氣,眼睛不敢看對方的臉,只能被迫下移,便看見陳朝寧因為說話而上下滾動的喉結。

“我......”他抓著沙發的扶手,說:“我出院前做過了。”

陳朝寧:“換家醫院再做一次。”

項心河認真地考慮了一下他的提議,然後回答:“感覺不用,我真沒什麽事。”

“腦子都壞成這樣了還叫沒事?”

項心河被他說得答不上話,只能低聲反駁,“哪有那麽嚴重。”

他不想理陳朝寧了,別過臉,身子也側過去一點,像只氣鼓鼓的河豚,所以看不見陳朝寧落在他背影上覆雜的眼神。

權潭因為在書房接了個電話,所以出來遲了,陳朝寧要的東西被他用一個白色紙袋裝了起來。

“權潭哥,你沒事啊。”項心河像是終於找到了救命稻草,陳朝淡漠又直接地看著他因為微笑而瞇起的眼尾。

“當然。”權潭也跟他開玩笑:“怎麽,你也覺得我年紀大了,一個人會出事嗎?”

項心河不好意思道:“沒有,二十六歲哪裏大。”

雖然確實比他大了七歲,不過他一直覺得年長一點的男人很有安全感倒是真的。

權潭啞然站著,先是看了下沈默不語的陳朝寧,隨後才對項心河說:“心河,我今年三十了。”

項心河又把這事忘了。

“不好意思,我......”

“沒事。”權潭安慰道。

陳朝寧從沙發上起來,接過袋子就走,權潭跟著他到玄關。

“這就走了?心河還在這裏。”

陳朝寧擡起眼,面色冷淡,權潭接著說:“他好像記憶出了差錯。”

項心河還在認真看著小孩拼積木,圓溜溜的腦袋晃了晃,柔軟的頭發被窗外陽光照著,像顆毛茸茸的海膽。

陳朝寧不認同權潭的說法,項心河的記憶怎麽會是出差錯?他只不過就是單純把一些東西忘了。

他說他自己今年十九歲,他的記憶出現了臨界值,陳朝寧在臨界值之後而已。

車子停在權潭家的地下車庫,陳朝寧坐在車裏抽了根煙,繚繞的霧氣籠罩在他臉部周圍,手機微信跳出來無數條消息,他一條沒理,打算把煙抽了直接去公司,副駕還躺著他前兩天從扭蛋機裏扭來的栗子熊,有那麽一瞬間想把這醜東西連著煙頭一起扔進垃圾桶,但最後還是大發慈悲留下了。

項心河帶著項竟斯離開權潭家是下午四點,權潭原本打算留他吃飯,但他拒絕了,秦琳說一會兒就來接他們,項竟斯周日還要上拓展課,今天要早點回家,權潭也不強留,倆人在門口告別。

“心河。”

“怎麽了?”

權潭笑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深,項心河看著他愈發成熟的臉部輪廓才意識到權潭似乎真的不是自己記憶裏二十來歲的模樣。

“你之前在朝寧那裏工作,之後還準備去嗎?”

項心河想了下,問他:“權潭哥,他跟你是朋友嗎?”

權潭眼神沈沈,說道:“朝寧是我表弟,我跟他可不是朋友,是親戚。”

項心河難免驚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你真的不記得他?”權潭問。

項心河很誠實,“嗯,沒什麽印象,不過......”

他欲言又止,權潭耐心等他說完。

“他好兇啊。”這話說出來似乎帶了點委屈,每次見陳朝寧都要被說一通,他剛剛甚至打算,真的要去醫院重新做一次腦部CT了,起碼下次反駁的時候能夠理直氣壯一點。

對於項心河這個說法,權潭不以為意,嘴角笑起的弧度變得更深:“朝寧性格是這樣,嘴巴毒,誰在他那裏都討不著好,心情不好的時候路過的狗都能被他說兩句。”

“你也是嗎?”

權潭點頭,“嗯,親戚也不放過。”

項心河長長松口氣,那他心理稍微平衡了一點。

“不瞞你說,權潭哥,我每次看到他都很有壓力,溫原也說他之前是我領導,但是呢,我想我之後應該不會去他那裏工作吧。”

他還是接受不了自己已經二十三歲需要工作的事實。

“真的?”權潭跟他打趣:“你可是朝寧身邊呆的時間最長的助理。”

項心河驚訝地睜大眼睛,被自己的毅力所折服,原來成長的代價是不停忍讓,那項心河也很辛苦。

“畢竟,你還跟他表白過好多次。”權潭直直盯著他看:“面對喜歡的人,耐心確實會比較足。”

“喔。”

喜歡陳朝寧這件事,權潭是第二個說的人。

“好吧,他不是直男嗎?”項心河還是很疑惑。

“嗯,朝寧性向正常,讀書時候被男人騷擾過,所以有一點恐同。”

“然後他不停拒絕我是嗎?”

“算是。”

項心河覺得自己一直給一個恐同直男告白,還追到人家公司去上班,簡直太瘋狂了,這怎麽不算另一種騷擾呢,怪不得陳朝寧總是對他那麽兇,原來是自己窮追不舍造成的。

他在此刻下定決心,表情嚴肅道:“權潭哥,你跟他說,我以後不會了,讓他放心。”

秦琳還有五分鐘就到,項心河就帶著項竟斯在路邊等。

“哥。”

“嗯?”

項竟斯牽著他手,仰著臉好奇地問他:“什麽是直男?”

“......”項心河一臉苦惱,想得腦神經都快打結。

“直男,直男就是,就是,正直的男孩。”

“哦。”項竟斯說:“哥,那你也要做一個直男啊。”

項心河非常後悔,他就不該跟權潭在門口討論直不直男這種話。

他可不能把小孩子帶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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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直男就是...chu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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