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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然而,眾人皆知,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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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然而,眾人皆知,紫禁……

然而, 眾人皆知,紫禁城戒備森嚴,尤其是養心殿——內監輪值如鐵桶, 宮門啟閉皆有嚴規,尋常蟲蟻尚難入內, 遑論活蛇?這蛇蛻的出現,豈非怪事?

況且這蛇蛻足足有三米長, 根本不像普通蛇, 說不定是修行多年的。

若聯想到國師所言,那這蛇蛻很可能是皇後娘娘所蛻下來的,也就是說, 皇後娘娘是蛇妖!

至於茶杯中的蛇毒,很明顯便是皇後娘娘喝茶時留下的唾液,一切似乎都清晰明了了。

胤禛沈著臉道:“此事誰都不許說出去,否則格殺勿論。”

“是。”

眾人答道。

胤禛揮了揮手, 讓他們都下去, 他要與容姝單獨在一起。

殿內眾人躬身退出,於嬤嬤卻遲遲未動,顫聲勸道:“陛下萬金之軀,容不得半點閃失, 還是讓奴婢來照料娘娘……”

胤禛目光如刀, 掃過於嬤嬤僵硬的脊背。

於嬤嬤會意,不敢再說什麽,忙垂首退下, 殿內只剩燭火搖曳。

胤禛指尖輕撫著那條蛇蛻,目光落在榻上緩緩蘇醒的容姝身上。

她雖已喝了湯藥止痛,卻仍如浸寒水, 連起身的力氣都無,只虛弱地擡眼道:“陛下……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胤禛緩步近前,將她輕攬入懷,柔聲道:“你猜。”

容姝懶得多費心神,徑直伸手觸去,指尖掠過蛇蛻的粗糙紋理,忽地輕笑:“莫不是蛇蛻?陛下拿這物事,是要給臣妾治病?”

她眼波流轉,似有幾分戲謔。

都這種時候了,還能開玩笑逗樂,倒是氣度非凡。

胤禛不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偏方治不了病,我們還是要相信醫學。”容姝臉色雖然蒼白,可聲音透著關切,“對了,母後好些了嗎?”

胤禛搖頭,神色凝重道:“不僅是母後病了,就連年貴妃也病了,你們三人的情況還不一樣。”

容姝問道:“年貴妃,她怎麽回事?”

胤禛道:“她已經開始咳血了,氣血虧空,小小年紀,身子骨卻急轉直下。”

年貴妃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把她當做妹妹來看待的,即便她總是惹禍。

如今見她情況這般嚴重,竟是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心裏也不好過。

容姝嘆息了一聲,道:“我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你還是去看看年妹妹吧。”

你中了蛇毒,還是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神秘蛇毒,怎麽會沒事呢?

胤禛道:“朕已經宣年大將軍入宮了,他與他祖母入宮,或許會讓年貴妃心情好一些。”

容姝點點頭,她腦海中的彈幕系統卻道:【他都沒有跟你說實話,這個蛇蛻是在你床上發現的,他是不是在懷疑你?】

容姝問道:【為何我床上會有這個?是誰放的?】

系統:【這個嘛,這個得用積分來換。】

容姝點開系統界面,找到餘額處的積分,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賺了600。

還不錯。

她用50積分兌換了這個消息,只見系統給出提示:【恣歡。】

“你在想什麽?”胤禛見她一直不說話,便問道,“是不是口渴了?晚上想要吃點什麽?”

容姝望著他,懶懶道:“幫我倒杯茶吧。”

喝了茶,用僅有的那點力氣吃了塊桂花糕。

容姝張口道:“此事與……”

可話未說完,便一歪脖子,身子一軟,昏昏沈沈地又睡了過去。

胤禛慌忙道:“阿姝!”

系統:【嘻嘻……讓你說出害你的兇手,這是另外的價錢。】

胤禛見她只是睡得熟了,也走了出去,叫來一個侍衛,將蛇蛻交給他,一臉冷峻道:“給朕好好的查!”

這侍衛是粘桿處的,在雍王府時,便用來打探朝臣消息,如今查案子也是行動力超快,可行動力再快,也擋不住變化快。

當天下午,允禵、胤祥、年羹堯與一眾大臣匆匆來到養心殿。

年羹堯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微臣聽聞年貴妃病情加重,竟是因為宮內有妖孽作亂?”

胤禛端坐於龍椅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寒冰般掃過眾人,沈聲道:“此事尚未查明真相,不可妄下定論。”

年羹堯道:“自從皇後娘娘宣布要將妃子都降級為女官的消息,年貴妃便心生郁結,終日郁郁寡歡。如今這病,實則是因宮內妖孽作祟而起。國師曾言,那妖孽或許已被木劍所傷,只是尚未徹底消散。”

胤禛聞言,冷嗤一聲,眉宇間透出幾分淩厲與不悅:“你是何意?莫非是想說,你妹妹被妖孽附了體?”

年羹堯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微微躬身,語氣謙恭卻暗含機鋒:“微臣絕無此意。畢竟,是年貴妃先病倒,皇後娘娘後病倒的……這其中緣由,還請皇上明察。”

胤禛聞言,龍顏大怒,拍案而起,厲聲喝道:“放肆!”

年羹堯被這雷霆之怒震懾,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多言。

允禵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道:“陛下,太後娘娘近日病勢沈重,此事非同小可,不可不重視。”

胤祥卻突然出聲,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十四弟,陛下對太後娘娘的病情自然極為重視。只是陛下並非專司捉妖的道士,亦非精通醫理的太醫,此事還需交由專業人士來處置。”

允禵聽了胤祥的話,心中卻泛起一絲疑惑。

他回憶起太後生病當日,自己恰巧在禦花園中,然而眾人皆言遭遇了詭異的一刻鐘時間倒流,唯獨自己毫無記憶,仿佛那段時光從未存在,這著實是樁怪事。

而年羹堯方才的言語,無非是想暗示皇後娘娘與此事有牽連,畢竟若年貴妃是那個“妖孽”,既然已經病倒,又哪裏有餘力傷害皇後娘娘?

然而皇嫂畢竟從小與他相識,待他不薄,此事又無確鑿證據,他怎可……

年羹堯見十四阿哥不說話,更加心亂如麻。

可恣歡所言又十分在理,今日若是再不把皇後處死,那他妹妹恐怕就活不過來了。

故而,年羹堯跪下朗聲道:“據微臣所知,皇後今日上午在床上蛻下一條蛇皮,陛下,可有此事?”

此事問的十分雞賊,胤禛乃是一國之君,豈能當著眾臣的面撒謊?可他若說實話,這容姝就會被懷疑為蛇妖。

胤禛擰眉道:“你是如何知曉的?”

這句話算是默認了,幾位重臣聽到這裏,頓時嘩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前幾日剛剛接受了皇後娘娘是穿越者一事,今日又聽說皇後娘娘可能是妖孽?!

妖孽應該如何處置?燒死?可看陛下的臉色,再想想多年深情,這又怎麽可能呢?

但是人妖殊途,陛下乃是一國之君,怎麽可以被妖孽迷惑?長此以往,必將不利於江山社稷!

年羹堯道:“皇後娘娘消失六年,回來時容顏幾乎未變,聽說是憑空出現在大街上的,此事是一大疑點。到底是穿越者,還是妖孽,或許殊途同歸,只是換個說法而已。”

胤禛道:“那你妹妹也是穿越者,她也是妖孽嗎?”

年羹堯瞪大眸子道:“我妹妹,是穿越者?”

胤禛這一問,如同利劍出鞘,直指要害,反倒把年羹堯問得啞口無言,額間冷汗涔涔而下。

眾臣的目光紛紛投向年羹堯,眼神中滿是探究與揣測。

年貴妃行事異常,朝中眾人皆知,上次宮宴,年大人不就是因喝了年貴妃釀制的酒,才腹痛難忍、狼狽不堪、被人在背後嘲笑的嗎?

胤禛沈著臉,聲音冷冽如冰:“你還沒有回答朕!朕已下令封鎖消息,此事唯有養心殿的幾個奴仆知曉。別說你年大將軍,就是皇宮其他宮殿的人,也完全不知情。可你住在宮外,卻比別人率先知曉消息,這才僅僅過了兩個時辰。年羹堯,你好能耐啊!”

年羹堯聞言,額間冷汗如雨,慌忙跪下,聲音顫抖:“請陛下恕罪,微臣也是救妹心切,才……”

“救妹心切?”胤禛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譏誚,“此事只有真正將蛇蛻放入皇後臥榻之人才會知曉。朕不願皇後傷心,便沒有拷打養心殿內的奴仆。年羹堯,你若是從實招來,你指使了誰將蛇蛻放入皇後臥榻,朕或許可以免你一死。”

年羹堯此刻心中亂成一團。

原來這消息並非宮內人人知曉的,那恣歡為何要告訴他?這其中定有蹊蹺,難道她是想要害他?

這個賤人,無緣無故勾引自己,又神出鬼沒的,她才是妖孽吧?

“微臣、微臣沒有啊,微臣確實是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陛下,微臣這幾年在沙場功勳卓著,青海平叛更是身先士卒斬殺敵軍千餘人,您當真要為了這件事,而不顧多年君臣之誼?”

年羹堯的話讓胤禛有所動容,在他最艱難的那幾年,十三弟突發惡疾,十四弟與他兄弟陌路,他所依靠的大將軍,也便是年羹堯。

雖然他近些年愈發囂張跋扈,但是到底沒有犯上作亂之心。

他今日冒犯皇後,恐怕也是擔心年貴妃的沖動之舉。

胤禛聲音柔軟了些,道:“此事並非朕不念舊情,而是你冥頑不靈,很明顯是有人在害皇後與年貴妃,你卻聽人挑撥、險些誤事,皇後向來寬厚仁慈,怎麽可能是妖孽呢?你可曾聽過這樣的妖孽?即便她不是人,那也定是仙女下凡,來普度眾生的。”

年羹堯自知理虧,只得低聲喃喃道:“微臣知錯了……可是連國師都說……”

“國師,這話可是你說的?”胤禛猛地轉頭,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國師,用力捏住手腕上的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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