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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耿嬪夾起第三個蝦餅,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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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耿嬪夾起第三個蝦餅,湯……

耿嬪夾起第三個蝦餅, 湯汁滴在白亮的盤子上,她不在意地笑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就你大度!她卻還記仇呢。”

韻貴人輕搖團扇, 眉眼間帶著幾分嗔怪。

歡貴人啜了口茶,慢悠悠道:“是啊, 今日你們派白鷺去我那裏,說是要請我們吃火鍋, 她便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自己說累了,轉身就回了屋裏。”

韻貴人嗤笑一聲:“你看看,我就說不能給她好臉子吧, 你還要化幹戈為玉帛呢。”

耿嬪夾起一顆撒尿牛丸,在芝麻花生辣醬蘸料裏滾了滾,塞進嘴裏含糊笑道:“你說得對,以後不找她便是了。”

容姝與寧妃對視一眼, 無奈地笑了笑。年輕的女孩子, 就是這樣,無論對什麽都充滿了活力,即便是爭吵,也有滋有味。

比如李嬪與寧妃當年, 在容姝入府第一天就爭吵後大打出手, 如今時過境遷,反而看淡了很多事,倒像是相處多年的親人與朋友。

飯後, 容姝回到寢殿,漱了口,便躺下舒舒服服地睡午覺, 晚上還有夜宴要參加呢。

延禧宮內,佳常在獨自坐在案前,夾起一片炙羊肉送入口中,油花在唇邊暈開,她心中暗道:【好好吃啊,幸好歡貴人去了耿嬪那裏,沒人跟我搶了。】

系統:【把嘴角的笑收斂點,你現在扮演的是因為自卑而逐漸黑化的惡毒女配。】

佳常在咽下肉沫,慢條斯理道:【怕什麽?因為有人看著我吃,我吃的不舒坦,我已經將丫鬟全都趕到外面了。】

系統:【等一會兒歡貴人回來了,你要盡量扮演的可憐些、自卑些、吃醋些,叫她姐姐時嗓子要甜一點。】

佳常在抿了抿唇,露出一個楚楚可憐的笑容:【知道了,這樣行嗎?】

說完,又往嘴裏塞了一大口,眉眼間盡是愉悅之色。

系統:【你養的那只狗剛死,你還吃的進去?】

佳常在夾起另一片肉,不以為意道:【等等是昨日死的,我昨日為了它而一晚上沒吃飯,已經很夠意思了,大不了以後多給它燒些紙錢,活人總不能為了死狗而傷心死。】

吃完飯,她又坐在院子裏葡萄樹下的秋千上,輕輕蕩著來消食。閉著眼睛感受著春夏之交的陽光,暖洋洋的,可真舒服啊。

人人都說穿越不好,那是她們沒有遇見一個系統金手指。要麽,就是他們愛上了不該愛的男人,白白蹉跎自己的一生,為情所累。

她餘佳佳便不同,在被歹毒殺死後,她意外穿越到這裏,相當於是第二次生命。任務成功了,她可以一直活下去,失敗了,她也賺了三年時光,不虧!

與耿嬪吵架,並非她的本意,她實際上並不討厭耿嬪那個胖姐姐。只是系統要她過來,參與主線任務,她自然得聽話。不就是扮演惡毒女配嗎?就當模擬人生了。

她對原主養的狗自然是有感情的,畢竟相處三個多月了,她尚未入宮,這狗便陪著她了。

只是身處皇宮內,連她都不可避免的會受到波及,這狗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狗為何而死,內務府正在追查,她也懶得去追問,只要不牽扯到她頭上便好。

讓她頗感意外的是,原本同樣惡毒人設的雍正白月光,容姝皇後她竟然會幫自己求情。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多感激皇後,她要好好愛自己,將大把的時間都用在吃喝玩樂上。除了系統的任務,就不付出別的精力來交際了。

系統:【女主回來了,快點擺好姿態,說話。】

佳常在立即神色黯然,秋千也停了下來,她垂著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為什麽要留我一個人,姐姐,你可知道,我是真心對你的?罷了,原是我不配。”

歡貴人剛剛進門,一聽見這話,立即笑得十分燦爛。竟然有人對她擁有這般濃烈而扭曲的愛,這真的是一件爽事。雖然佳常在是個女人,而她對女人暫時沒有那種興趣,但她也不介意安撫一下佳常在。

故而,歡貴人悄悄地走近,輕撫她的肩頭笑道:“佳妹妹,怎麽了?可是姐姐單獨出去,冷落了妹妹,讓妹妹生氣了?”

佳常在連忙起身,指尖在眼睛旁邊擦了擦,仿佛要擦掉那原本就不存在的眼淚,實際的作用卻是順勢把眼睛擦紅了。這個紅,也恰好讓歡貴人的嘴角咧得更大了。

“沒事的,姐姐,剛剛是風吹了眼睛。”佳常在輕聲說著,又似乎具有掩不住的在意,開始刻意打探,“不知道姐姐都吃了什麽?”

佳常在聞到歡貴人身上的油辣味,說實話這並不好聞,但為了保持人設,她也只能當做聞不到,與歡貴人靠得很近。

歡貴人拉著她一起坐在秋千上,笑道:“今天啊,吃了火鍋,還有火雞面……我為你好話說盡,只可惜她們不叫你去,也不願意再同你來往。”

佳常在扯了扯唇角,眉眼暗淡:“無妨的,我本就是不受人待見的,我這一生只要有姐姐便足夠了,是姐姐讓我看見了光,看見了希望,看見了被別人當人看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歡貴人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笑道:“你這一生啊,太多人把你當做工具人了,有這樣的原生家庭,韻貴人的霸淩與耿嬪的嫌棄,這些遭遇,難怪你這麽自卑敏感,我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努力,才能救贖你。”

兩人在秋千下靜靜對視著,誰是真情,誰是假意,誰又能分辨得出呢?

容姝回到坤寧宮,看了些賬本,覺得學起來並不費力,大概是因為以前也管理過四阿哥府,而如今有了內務府的幫助,她這個皇後所要做的工作便更少了。如今是君王高度集權的清朝,皇後的權力本就很少。

容姝嘆了口氣,福兮禍兮。她是個懶散的人,天生不愛追逐權力,也沒有什麽野心。

入夜,她打扮得比較華麗,去參加夜宴。宴會是在養心殿開的,朝臣們在外屋,隔著一扇門,內屋便是妃子以及朝臣的家眷。

“額娘。”容姝輕聲喚道,又規矩地行了個禮。

“傻孩子,都當皇後了,還行什麽禮?”額娘撫摸著她的鬢角,生疏而慈愛地笑道。

與烏拉那拉氏這一家的記憶,容姝已經完全恢覆了。真是值得感慨,時隔多年,爹爹已經被調回來了,擔任閑職,而弟弟死了,妹妹嫁的還可以,聽說如今懷孕快生產了,便沒有過來參加宴會。

雖然後繼無力,但是也不會有功高震主被清算之嫌,畢竟兩個兒子都是她所生的,若是娘家再掌握軍權,歷史上多疑謹慎的雍正便會不安了。

容姝並未孤單地坐在上首,而是讓人在她額娘旁邊擺放了個座位。不管是任何時代,孝道總是沒有錯的。

“為了恭賀皇後娘娘,老臣賦詩一首。”

“哦?愛卿請誦。”

容姝輕擡下頜,帶著幾分好奇與矜持,靜靜地聽著隔壁的對話。裏屋眾人也是頃刻間止了喧嘩。

只聽見那老臣用抑揚頓挫的語調,朗聲朗誦道:

《恭賀皇後冊封》

鳳詔頒來紫禁深,椒房恩重映天心。

九重春色承華殿,六宮粉黛拜鳳儀。

桂香馥郁生玉砌,星輝璀璨照瑤琴。

堯風舜德今猶在,連理枝繁頌永年。

容姝對旁邊的太監張忠心道:“忠心,去看看,是誰在作詩。”

“是。”張忠心躬身應道,腳步輕快地轉身離去。

女眷們也開始低聲議論。

五福晉輕搖團扇,眉眼含笑:“聽這聲音,倒像是高士奇。此人最是擅長詩文,這首《恭賀皇後冊封》做得可真是妙極‘六宮粉黛拜鳳儀’,將皇後娘娘的威儀與天下之母的氣度描摹得淋漓盡致;‘堯風舜德今猶在’,更是暗合皇上勤政愛民之德,帝後琴瑟相鳴,實在是一首好詩!”

容姝對詩詞所知有限,不過在她印象中五福晉也只是附庸風雅,沒想到今日說話還頗有文采,這時,只聽得外屋議論紛紛。

有人讚道:“‘椒房恩重映天心’,這‘重’字用得妙極!既言皇後恩寵深厚,又暗合她‘歸來’的分量,一語雙關,盡顯匠心,不愧是高大人啊。”

另一人卻反駁:“‘連理枝繁頌永年’的比喻實有不妥。白居易《長恨歌》中‘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本是詠玄宗與貴妃的愛情悲劇,與當今陛下和皇後的伉儷情深豈能混為一談?”

高士奇聞言,立時蹙眉駁斥:“連理枝乃兩樹枝幹相抱之象,分明是喻陛下與皇後永結同心,你卻往歪處想,可見心術不正!”

“你胡說什麽!分明是你……”

兩人爭執漸烈,面龐皆泛起紅暈。

胤禛倚在龍椅邊,面上泛著薄紅,眸中帶笑:“朕的大清人才濟濟,甚好。今日便作個雅集:外廷大臣各獻詩一首為皇後慶賀,內廷女眷可自創,亦可借古人佳句。”

“啊?作詩?”

殿外大臣多為科舉出身,提筆立就,而女眷中,五福晉尤為積極。她執筆蘸墨,文思泉湧:

《恭皇後冊封》

春風駘蕩紫宸開,鸞駕新登鳳藻臺。

笑指瓊枝承雨露,敢將珠履步蓬萊。

日華常伴玉驄驕,花信時共玉笛飛。

莫道深宮無逸興,且看麟兒繞玉階。

她擱筆輕吹墨跡,起身呈與容姝,精神抖擻:“娘娘,您瞧瞧我這詩,這些年鉆研詩詞可有長進?”

容姝細讀詩句,讚道:“‘且看麟兒繞玉階’一句,活靈活現,仿佛親見皇子皇女嬉鬧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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