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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 輾轉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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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輾轉沈淪

◎“我想幫你”◎

夜幕漸深, 金陵的夜色裏依舊是熱鬧非凡······

一行人換到了庭院之中,一方小桌,幾碟瓜果糕點, 看著煙火,侃著閑話,好不愜意。

軻兒正捧著一個比臉還大的果子啃得歡快,小腳都在椅子上翹啊翹,啃幾口便搖頭晃腦幾下,如小花貓一般。

師雲鶴還得進宮, 就先行離開了,盛月笙與常毅則去了內屋拿東西。

師寒商拿了一塊幹凈的手帕,給軻兒將嘴角殘渣擦了擦。

剛擦完, 就見一個腦袋湊了過來,盛郁離眼巴巴道:“師大人,給我也擦擦唄?”

師寒商看著他嘴角明顯是自己粘上去的糕點渣, 覺得好笑,卻還是擡手幫他擦了幹凈, 打趣道:“盛將軍莫不是也才年方三歲?”

不等他收回, 盛郁離就一把握住他的手, 笑道:“三歲有何不好?有人餵糕點, 還有人擦嘴巴, 我巴不得一直三歲呢。”

“不過我若是三歲······那師大人不也是三歲咯?”

“行了, ”師寒商輕笑道, “再過兩月便是當爹爹的人了,等蹊兒出生了, 你莫不是還要稱自己也是繈褓嬰孩來爭寵?”

盛郁離貼了貼他的手, “那不一樣, 那是你我血脈相連的子嗣。”

“有了子嗣我不還是愛你?”

盛郁離聞言卻低了眉,不知在想些什麽,環腰將他摟住,低聲道:“我愛你······”

師寒商感受出盛郁離的不安,無奈嘆氣,看了下四周,擡起盛郁離的下巴,迅速吻了他一下,回答道:“我也愛你,行了吧?”

盛郁離卻覺不夠,捧住了師寒商臉,再度叼住了師寒商的唇,加深了這個吻。

師寒商掙紮了一下沒掙開,他挺著肚子一時又沒辦法做大動作,只能勉強穩住身形,任盛郁離親。

軻兒在一旁看呆了,不知舅舅叔叔在幹什麽,楞地連手中的果子都不啃了。

好半晌,才聽軻兒驚喜道:“阿娘!”

師寒商一怔,連忙把盛郁離推開!

盛郁離立時輕咳幾聲,偏頭緩解尷尬······

盛月笙與常毅正從沿廊走下來,手上捧著不知何物,沒手抱軻兒,便停下讓他抱住了自己小腿,這才慢步往師寒商與盛郁離的方向挪動。

甫一靠近,軻兒便迫不及待地要跟娘親爹爹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滴溜溜地眼睛轉了轉,拽了拽盛月笙的衣角,奶聲奶氣道:“阿娘阿娘,舅舅和叔叔他們······”

盛郁離連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軻兒的嘴,臉不紅心不跳地對兩人喊道:“姐姐姐夫,你們去拿什麽好東西了?快讓我瞧瞧!”

師寒商面上有些發熱,不動聲色地將孩子接過來,往他口裏塞了塊栗子酥。

這是軻兒最喜歡的,到底是孩子心性,一吃到好吃的,就什麽有趣的事情都拋之腦後了,抱著栗子酥眼睛瞪得大大的,吃得說不出話來!

盛月笙與常毅也沒有察覺異樣,與夫君笑著把手上物放到桌上,對他們道:“我給孩子買了幾件小衣裳,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兩人順著盛月笙的視線望去,果見桌上攤了十幾件顏色款式皆不一樣的小巧衣裳,皆是一驚。

盛郁離走上前去,拿起一件放在手中看了又看,驚訝道:“阿姐,你怎麽想著買這些?”

盛月笙瞪他一眼,嗔怪道:“你還說呢,這孩子眼看都要出生了,你們兩個當爹爹的也不上心,都不知道給孩子添置幾件衣裳,那只能我這個做姑姑的多操心了!”

盛郁離一楞,心道還真是。

他跟師寒商這幾日忙著追查朝中叛徒一事,根本就沒時間考慮這些閑碎事情。

而師寒商體質特殊,男子懷胎,誰也說不準會如何,萬一今日便將孩子生了下來,恐怕蹊兒就得打赤膊了!

師寒商顯然也想到了這些事情,摸著手中綿軟的布料,那衣裳小到幾乎他兩手便能平攤,想到以後孩子出生,也會如這般小巧可愛,就心下一片融化如水······

擡了眸,對盛月笙感激道:“多謝月笙將軍,這些衣服很漂亮,我們很喜歡。”

盛月笙大咧咧一揮手,笑道:“害,何必這麽見外!我雖話是這麽說,但身為姑姑,這本就是我的一番心意,談何言謝?”

“只是······”盛月笙猶豫道,“我不知你腹中孩兒是男是女,想著左右瞎蒙也不好,就兩種皆幫你買來了,生了男孩女孩皆能用!”

“反正現在用不著,以後說不定也用得上!”

此話一出,師寒商與盛郁離皆愕住了,臉色都有些紅。

盛郁離知曉師寒商面子薄,怕自己阿姐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之言來,忙打岔道:“哈···哈哈···先等蹊兒出來了再說吧,這日子還長著呢······”

師寒商在身後掐了他一把,有些面熱道:“月笙將軍······有勞了······”

“嘶——”盛郁離倒吸一口涼氣,也跟著撐出一抹笑來,感激道:“多謝阿······”

“姐”字還沒說出口,盛月笙就一把把盛郁離給推開了,似覺他礙事一般,擠到一旁去,抓著師寒商的手,欣喜若狂道:“害——如今還叫什麽將軍?就叫我阿姐!反正你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盛郁離:“?”

敢情這是把師寒商當她親弟了······

盛郁離:“······”

瞥了眼一旁目瞪口呆的盛郁離,又看了看眼前激動不已的盛月笙,師寒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好半晌,才僵硬點了點頭,淺笑道:“阿姐。”

盛月笙立時大喜過望,抱著師寒商猛拍了幾下,都恨不得永遠不松手!

最後又拉著師寒商講了不少孕期的註意事項,才堪堪將其放開!

盛郁離扯了扯嘴角,上去拉盛月笙:“唉我說阿姐,你差不多行了啊?”

“就你懷孕時那勁頭,整日裏葷素不忌、上躥下跳的!若非我姐夫攔著你,你怕是都要上山下海、領兵打仗去了!哎呀,行了行了,我家蘭別與你不一樣,你就別帶壞他了!”

“嘖!”盛月笙一把拍開盛郁離的手,“你懂什麽?”

“就是因為我當時懷軻兒時百無禁忌,軻兒現在才如此活蹦亂跳的!”

“這有時候啊,過猶不及,凡事太過小心了也不好!我跟你說啊···這懷孕就得······”

盛郁離震驚了,崩潰望向常毅,“姐夫!你快聽聽我阿姐說的都是什麽狂言亂語?你快管管她啊!”

師寒商:“······”

姐弟倆吵到最後,終是以師寒商攔住盛郁離,而常毅半拖半哄地一手抱著軻兒,一手將盛月笙摟回房,這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因著今日天色晚了,又怕師寒商來回顛簸會出事,盛郁離便叫師寒商留在盛府睡下了,遣了小廝去師府說一聲,便牽著師寒商也回房了

下人送來熱水,盛郁離挽了袖子,探手進去確定溫度合適,這才站起身來幫師寒商寬衣。

外衫盡褪,盛郁離又來幫師寒商解裏衣衣帶。

師寒商腰的手感很好,過去細瘦結實沒有贅肉,因著常年習武而有結實的腹肌。而如今因為懷了八個月的身孕,腹部凹凸不平的地方都被扯平了,取而代之的是隆起的弧度,本就細嫩的皮膚更顯光滑,摸起來又是另一番風味······

饒是摸了這麽多次,盛郁離仍是愛不釋手。

於是解著解著便又開始有些心猿意馬,手就又開始不老實了,一邊解一邊要去輕吻師寒商的面頰。

師寒商作勢要躲,盛郁離就步步緊追,最後倒在裏間屏風之上,退無可退,師寒商才放棄了掙紮,讓盛郁離將他親了個魘足才笑著放開。

盛郁離輕咬著師寒商耳垂,沈聲道:“師大人···一起吧······”

師寒商被他親的氣喘,想推也沒有力氣,只是咬牙道:“你快點······”

盛郁離聞言勾唇,立刻脫了自己外袍,剛要去解裏衫帶子,卻聽有人敲門道:

“盛將軍,您睡下了嗎?小的有急事找您!”

是子墨的聲音。

盛郁離:“······”

脫衣服的動作一頓,兩人對視一眼,情欲一下散去不少,盛郁離“嘖”了一聲,不耐煩道:“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將軍!是宮中的消息,您還是出來一趟吧!”

盛郁離劍眉緊蹙,還想拒絕,卻被師寒商攔住了,低聲勸道“你先出去吧,先聽聽子墨怎麽說,若是真有急事便不好了。”

此話確實有道理,可“好事”行到一半被人打斷,盛郁離還是有點不高興。

他沈沈盯了師寒商半晌,忍不住撇嘴道:“我怎的覺得···你如今像是那勸帝王勤勉愛政的賢妃,而我卻成了那只貪圖美色不問世事的昏君了呢?···”

師寒商琉璃鳳眸瞪他一眼,“這話你也敢瞎說?小心讓人聽見!”

說著,便直接將人推出裏間道:“行了,別貧嘴了,你快去吧,一會兒子墨該等急了。”

盛郁離卻是掙紮轉過身,抱住師寒商又是廝磨半晌,終是戀戀不舍道:“那你先沐浴休息,不要等我,我去去就回。”

“好。”師寒商乖順的點頭。

盛郁離這才披上衣服出門去。

其實早在子墨說是宮中之事時,師寒商心中便有了猜測,雖未敢確定,卻已是有了預感。

他料想盛郁離今晚不會太早回來,提前上床等他,卻沒想到會這麽晚······

師寒商懷著八個月的身孕,本就身懶易乏,強撐著等到夜半三更,仍是沒敵過鋪天蓋地的睡意,等盛郁離推門回來之時,師寒商已經側臥著睡著了。

盛郁離躡手躡腳地進門,脫衣上床皆是輕了又輕,可饒是這樣,還是驚醒了淺眠的人······

師寒商睡眼惺忪,下意識道:“你回來了?”

盛郁離趕忙摟了師寒商的肩膀,給他蓋好滑落的被子道:“怎麽醒了?我吵到你了?”

“沒有。”師寒商搖了搖頭,強撐著爬起來,躺到盛郁離的懷裏,盛郁離則細細撫摸著他的肩背,沒有說話。

聽著男人胸膛心臟有力的跳動聲,師寒商朦朧睡意逐漸散去,沈思許久,才道出了心中猜測道:“是關於須夷的事嗎?”

黑暗中,男人“嗯”了一聲。

師寒商長睫微顫,又問:“陛下···宣戰了?”

這一次,男人沈默了半晌,仍是堅定的一聲“嗯。”

那日刑場劫人,圍觀百姓太多,有太多人都看到了劫匪的相貌,須夷人與中原人容貌大相徑庭,百姓就算認不出來者何人,也定能猜出非中原之人。

自兩月前起,金陵城中便陸陸續續傳起了不少流言蜚語,其中不乏一些陰謀猜測,如今更是有愈演愈烈之勢。

如今倘若李逸再對兩國回避不談,亦或是給不出一個讓天下百姓滿意的答覆,民心恐就要大亂了。

而如今形勢,便是人家都已經伸手到你“家”裏來了,若還要退避三舍或是盲目自保,那就真是要惹得天下人恥笑了!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想奪我城池,我便讓你亡國!一紙戰書宣下,前仇舊怨俱要清算。

盛郁離撫摸著師寒商的脊背,若有所思道:“此一戰···免不了。”

師寒商也懂這個道理,金陵與須夷積怨太深,須夷又始終對金陵虎視眈眈,就算沒有今日這朝變故,再過個十年二十年,須夷也定不會善罷甘休。

金陵與須夷之間,註定了要有一戰。

而打這戰,何人是最佳人選?不必說,自是盛郁離。

前朝戰役之子,無可厚非的人選。

盛郁離低聲道:“聽陛下的意思,原是想著若你身體無虞,本要讓你做軍師隨我一起出戰的,也算是為你父親正名,但如今···你還懷著孩子,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冒險。”

盛郁離輕吻他的額頭,撫慰道:“不過你放心,就算真的要打,謀篇布局、整頓兵力都還需不少的時間,至少在孩子出生之前,我定會一直陪在你身旁······”

師寒商卻是搖頭:“我不在意這個。”

“那你在意什麽?”盛郁離輕聲問道。

師寒商沈默著,沒有回答。

盛郁離卻是明白了。

是他。

師寒商在意的是他。

盛郁離心中漸暖,將師寒商抱地更緊一些,撫慰道:“別擔心,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們不會步他們的後塵’。”

盛長峰會輸,可盛郁離不會。

他有信心,他能贏,也必須贏。

許久,師寒商才開口道:“那軍師定了誰?”

“還沒定下。”盛郁離回答道:“我想我一人能搞定。”

又是許久的沈默。

盛郁離看出師寒商心中所想,苦口婆心道:“蘭別,你真的不必擔心我,這朝堂之中沒人比你我更懂須夷局勢,就算不要軍師,我一人去,也定能凱旋歸來······”

還未說完,就被師寒商打斷了。

“我想幫你。”

“啊?”盛郁離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柔聲道:“我知道,你如今什麽都不要想,平平安安地將蹊兒生下,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師寒商還懷著孕呢。

可下一秒,就乎感臂彎一空,盛郁離剛要起身,就猛地被人按住了胸膛,然後他便眼睜睜地看著師寒商艱難扶著肚子,坐到了自己身上,目瞪口呆——

“師···師寒商······”

他想說“你不用這樣”,可還不等開口,就被人封住了嘴!

身上的男人面色已潮紅如血,緊抿了薄唇,分明是無比難堪羞澀的表情,可做出的動作卻無比大膽肆意,還挺著高聳的孕肚,每一下都在挑動著男人本就緊繃的神經······

盛郁離看呆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師寒商面子薄又性情高傲,所以在床第之間,一向都是由盛郁離主導的,第一次看到師寒商如此主動,盛郁離一下便覺腦子空了一半,如中了迷藥一般,什麽也想不了了!

月光透窗戶灑落床榻,床榻間的人影衣衫半落,露出半片蝴蝶骨,照出如寒雪映月的容顏,而他身下豐神俊朗的另一人,則是傻了眼、迷了心,滿眼恍惚美人影······

隨著一聲低喘,盛郁離終於忍不住了,氣血上湧,一下按住師寒商的肩膀,翻到榻上,撲了上去!

床榻吱呀作響,月下人影反覆,逐漸共沈淪······

【作者有話說】

“靈蹊”:地震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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