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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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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情不自禁

◎“師寒商,我……”◎

回到府中, 師寒商仍未從這個疑問中反應過來。

直 到盛郁離不知道叫了他多少遍,師寒商才終於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盛郁離見他出神模樣,還以為他是被自己今天說的話嚇到了, 只得苦笑一聲,解釋道:“師寒商,今日伶人館那些話,都是我隨口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你放心,我盛郁離答應的事, 從來就沒有反悔的道理,我答應要陪著你生下孩子,答應要跟你一起照顧蹊兒長大成人, 那就一定會做到,絕不會半路當逃兵。”

“至於其他的······咳······”盛郁離忽然有些不敢看師寒商的眼睛,揶揄道:“我不會越界的······”

越界?

師寒商第一次覺得有點聽不懂盛郁離說的話。

為何會越界?

盛郁離喜歡男子, 但又不喜歡他······

一向清明的腦子在此刻混如一團亂麻,師寒商怔怔看了盛郁離許久, 忽而不知該說些什麽, 好半晌, 只得垂下眸, 輕輕:“嗯。”了一聲。

那邊的盛郁離見狀, 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心中卻又難免湧起一抹失落, 竟連嘴角笑容都有些勉強,只得趕忙站起身來, 若無其事道:“天···天色不早了······阿生他們已經將熱水送到隔間了, 你先去沐浴更衣吧, 孕中多思傷身,還是早些歇息的好······”

師寒商聞言,點了點頭,慢慢扶著床檐站起來,驀然挺直脊背,卻忍不住悶哼一聲,扶住有些鈍痛的肚子。

盛郁離本秉持著非禮勿視的想法,本打算到門外去等著,聽到這一聲痛呼,連忙又轉回來,將師寒商扶回床上,擔憂道:“怎麽了?可是磕到哪了?!”

師寒商無力地倒在他懷裏,細眉微蹙,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張嘴呼吸好半晌,待腹中那陣密密麻麻的疼痛減弱些許,本能的覺得二人的距離有些近了,可他此刻沒有力氣,軟綿綿推了盛郁離半晌,竟也沒推開,反倒把盛郁離胸前的衣襟給扯亂不少······

盛郁離卻是心急火燎,眼睜睜看著師寒商在他懷裏發抖,心下擔心的不行,語速飛快道:“師寒商!你再撐一撐!我馬上去找宋青!”

剛有動作,卻被男人如玉一般的手指按住,師寒商的頭顱已經深深埋進盛郁離的懷裏,竟是不願讓他走。

盛郁離心神一震,感受到師寒商放在自己裸露胸膛上微涼的指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心臟動如擂鼓,仿佛頃刻間便要跳出胸腔來······

好半晌······盛郁離才壓下心中躁動,懸在師寒商身體上空的手微微一抖,隨即緩緩落到了懷中人的背上,輕輕拍了拍,聲音是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極端溫柔······

他輕哄道:“乖,你這樣下去不行,我動作很快的,去去就回······”

話音剛落,懷中人顫抖的幅度卻小了些許,師寒商手上用力,撐著從他懷裏坐了起來,臉色緩和些許,似是沒有痛的那麽厲害······

還不等盛郁離說些什麽,就見師寒商長睫輕顫,忽然緩緩擡手,如白蔥般的修長玉指放到了自己的衣帶上······

然後,玉指輕按,緩緩一拉,本就單薄的外袍瞬間順著師寒商柔滑的肩膀滑落,落到床上,如荼蘼花般展成一片······

盛郁離:“!!!”

師寒商作勢又要去拉裏衣的衣帶······

“等···等一下···!”盛郁離目瞪口呆,連忙按住師寒商放在衣帶上的手,見對方投來一抹疑惑的目光,他只覺一陣燥火直從丹田沖入頭頂,滿面霎紅道:

“師寒商!這······這······這不太好吧···?!”

師寒商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琉璃眸子中透出一抹不解,腦袋輕歪,似乎不懂他為何反應這般大。

盛郁離呼吸都變重了,下腹的□□如同石頭一半沈甸甸的墜在那裏,隨時都仿佛要爆炸,口不擇言道:“雖雖雖然我們都是男子,偶爾光個膀子也沒什麽····但但但是······”

他苦笑一聲:“你忘了我今天才與你說的,我是喜歡男子的嗎?你這樣···就不怕我······?”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師寒商冷不丁開口道。

“啊?”盛郁離一楞。

師寒商:“······”

他一看盛郁離這般面如熟蝦的樣子,便知他腦子裏想的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細眉微蹙,師寒商有些無奈地將“礙事”的家夥一推,沒了阻礙,直接將手繞到背後去,勾住一處繩節,猛地用力一拉。

瞬間,束縛在腰腹的力量松動開來,被勒緊脹酸的地方終於得以喘息,師寒商忍不住發出一抹舒服的呻吟······

聽到這個聲音的盛郁離:“······”

強迫自己把腦海中的香艷畫面甩去,盛郁離默默拉過一旁的錦被來遮住自己身上某處,這才騰出神來去觀察師寒商······

結果這不看還好,一看盛郁離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剛剛湧到身下的火氣“騰——”地一下全部湧到了上頭,盛郁離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

要不是想到他自己現在是個什麽狀態,怕被師寒商看到了要一巴掌給扇出門去,盛郁離真要跳起來了!

只見師寒商渾圓的腰腹之處,潔白裏衣之外,竟然緊緊捆了好幾圈同樣棉白織布!

用力之狠,將師寒商整個高聳的肚子都將近勒進去一半,五個多月大的身孕,在那織布的束縛之下,竟好似只有兩三個月大一般,再加上外袍相遮,不仔細看,甚至可能都看不出師寒商懷孕了——

此刻織布被驀然解開,師寒商圓潤的肚子立刻彈跳出來,恢覆成原來的弧度,許是被勒狠了,還是看著比之前小了一點。

因那織布與師寒商身上的衣物顏色相同,再加之盛郁離方才腦子混亂,竟一時未看出來!

難怪他白天去摸師寒商的肚子,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白日的不對勁之處全部湧上心頭——

他還原以為是自己慌亂失神,一時產生了錯覺?!

可現在看來······哪裏有錯覺,分明就是師寒商真的拿東西勒住了肚子!

“師寒商,你瘋了?!”盛郁離霎時氣血上湧,眼睛都紅了,上去不由分說便將剩餘的幾圈織布連中間撕爛!

“纏這麽緊,你不難受嗎?!”

師寒商早就預料到盛郁離會生氣,此刻也不去攔他,便靜靜看著他失控。

可眼見著男人胸膛起伏越來越劇烈,像失了理智一般,洩憤似地將被撕扯的殘破不堪的織布狠狠甩到床下,竟還想來扒他的衣服,師寒商才終於起了一點懼意,強忍住腹中不適,伸手推拒盛郁離的肩膀,著急道:“盛郁離,你快住手!”

盛郁離此刻卻是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見師寒商想逃,一把錮住了他的腰身,狠狠將他拉回來,幾番撕扯之間,那本就不算牢固的裏衣便瞬間被盛郁離扯了開來,露出渾圓隆起的孕肚——

“盛郁離!”師寒商一聲驚呼!

話音剛落,卻見面前的人楞住了。

盛郁離跪在他身前,怔怔盯著他肚子上的勒痕······師寒商本就皮膚白如霜雪,此刻更襯得那紅色凹痕明顯無比,可見這肚子的主人對自己下手有多狠,比之白日的血色一般,同樣狠狠紮痛了盛郁離的心······

師寒商脫了力,邊喘息邊道:“盛郁離,你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盛郁離緊緊盯著他,瞳光閃爍之間似有淚光,薄唇輕顫道:“師寒商,你實話與我說,你是不是從今日一早,便將肚子給纏上了?!”

不等師寒商回答,盛郁離就憤憤道:“肯定是的!”

“今日我幾乎一整天都與你待在一起,你不可能有時間去纏肚子!”

“上了朝,見了我阿姐,又去見了宋青,還與我一起去伶人館聽了戲,整整一天時間······”

盛郁離要崩潰了,聲音都帶上幾抹哭腔:“明明幾個時辰前我們還做下決定,堅定地留下這個孩子······為什麽···為什麽你現在就要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盛郁離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心如刀絞,一把拽住師寒商的肩膀,厲聲質問道:“師寒商,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師寒商無奈嘆了一口氣:“不過是······提前適應下罷了。”

“什麽提前適應?!”盛郁離不假思索道,“這種事情為何要提前適應?!”

剛說完,他卻似反應過來什麽,猛地一震。

師寒商淡淡看向他,琉璃瞳孔中倒映出盛郁離怔楞的表情,更襯的他瞳孔如秋水般澄澈,平靜無波······

兩相靜默許久,等盛郁離顫抖著松開了手,師寒商才緩緩撐著腰坐了起來,攏緊了身上單薄的衣物······

他輕緩片刻,才開口解釋道:“盛郁離,我到底還是個男人,有官職、有位分,縱使懷了孩子,還是得每日晨昏定省,參拜上朝······這朝中有多少眼睛在盯著你我你不會不知,如今月份尚小,又正值冬寒衣暖之際,還能以衣物遮掩,等再過一段時間,這孩子月份大了,肚子越來越明顯,衣物又愈來消減,難免旁人不會看出端倪······”

“遠觀還好,還能堪堪借視角回避,可倘若如今日你阿姐一般,與我對面而坐,本就是這般近的距離,又是有過生育的婦人,誰敢確保她不會心生疑竇?只怕是···想不察覺異樣都難······”

盛郁離聞言,終於有些冷靜下來,怔然擡眸道:“所以···你是因為我阿姐才·····?”

師寒商點了點頭。

盛郁離立馬便要翻身下床:“那我現在就去找我阿姐坦白!將一切前因後果都與她說清楚!這樣你以後就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

“盛郁離!”師寒商驚了,連忙抓住盛郁離的衣袖,阻攔道:“如今前朝內憂外患,此刻正是多事之秋,莫要讓你阿姐分心!”

“那你呢?!”盛郁離終於爆發了,“那你下回還要再纏肚子不成?!”

師寒商無奈道:“我問過宋青了,這孩子胎相已經穩了,偶爾纏一纏不會······”

盛郁離不忍再聽下去,一把將他抱進懷裏,力氣之大,似恨不得要將他融進自己的身體,顫抖不已,語氣中似有哀求道:“別說了···別說了······縱使宋青再如何保證,可這般逆生長而為之,總是會傷到你與蹊兒的,你你總是會不舒服的······算我求你了···別纏了好嗎?師寒商···我真的求你了······”

師寒商被這突入其來的懷抱給抱懵了,感受到男人不斷收緊的臂彎,這般近的距離,從語氣中他可以聽出盛郁離是真的擔心和不安······

他也沒想到這種事情給盛郁離的打擊,竟會這般大,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安慰······

師寒商的肚子抵在盛郁離的肚子上,為兩人的胸膛其實隔開了一點距離。

可不知為何,師寒商卻覺得能感受到盛郁離心臟怦怦的狂跳······

好半晌,師寒商才終於輕嘆一口氣,也顧不上此刻自己正“袒胸露懷”,裸露在外的肚子和胸膛還與對方“肌膚相貼”,他學著盛郁離方才那般的樣子,撫了撫盛郁離不安分脊背,柔聲撫慰道:“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下回不纏了·····”

“永遠都不準纏了!”盛郁離卻補充道!

“好,永遠都不纏了。”師寒商忍不住失笑。

其實朝堂之中,不少上了年紀的官員都難免會身材臃腫,尤其以久坐不動的文官為主,甚至好多剛剛不過而立的官員,便已經“大腹便便”了,所以內務府制作官袍時,便本就會刻意做的寬大幾分,哪怕是夏日朝服,也是松松垮垮的。

所以其實哪怕不纏肚子,師寒商也有辦法讓他人看不出異樣,只是今日盛月笙造訪的突然,他若在添了暖爐柴火的暖閣內還套著鶴銀大氅,恐怕反會讓人生出疑慮,也想先試一下,以後防患於未然,這才出此下策······

他原本想著,等盛月笙一走,他便立即將織布給解下來的,誰料突然蹦出盛郁離這麽個“程咬金”?

後來又因血葉蘭之事去見了宋青,鬼使神差的,師寒商竟將這事給忘了,還拉著盛郁離一起去聽戲。

直到方才蹊兒許是被勒久了,有些不滿,掙紮著給了粗心的爹爹一腳,師寒商這才給想起來。

如今回想起來,師寒商自己都有些後怕,便也不怪盛郁離激動失態了。

師寒商忍不住嘆息一聲。

得了撫慰的男人這才緩緩冷靜下來,意識慢慢回籠,卻不願意放開他,盛郁離與師寒商依舊保持著相擁的姿勢······

屋外狂風驟雪急,屋內兩個相貼的身軀卻越來越燥熱,盛郁離的體溫順著相接的地方蔓延開來,逐漸傳染至師寒商的體內,與衣物相接的地方,粗糙的觸感磨得他自從懷孕後本就越來越敏感的地方一陣陣酥麻刺痛······

清冷檀香在鼻息間蔓延開來,盛郁離幾近貪婪地嗅聞著師寒商的氣息,“香玉”在前,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懷中,盛郁離怎麽也不舍得放開手,縱容著自己沈溺在溫柔鄉裏,手指不自覺摩挲著師寒商隆起的腰身,不知是在安撫師寒商還是他肚子裏的小家夥······

“師寒商······”盛郁離聲音喑啞,“你知道我今日有多害怕嗎?”

灼熱氣息鋪灑在師寒商的脖頸之間,立時帶起一陣顫栗······

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聞言垂了垂眸:“為何?”

盛郁離將他摟的更緊,似乎生怕他會逃跑一般,低聲道:“我還以為···你不要蹊兒了······”

也不要我了······

師寒商呼吸越來越急,聞言竟是心下一軟,手上的力氣,下意識回答道:“不會······他···亦是我的孩子······”

耳邊傳來一聲男人的輕笑,師寒商的腦子逐漸混沌了······

不知怎麽,耳垂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師寒商“啊”的驚喘一聲,長睫輕顫,下意識抱緊了盛郁離骨的脖子!

盛郁離幾乎是貼在他的耳邊,聲同蠱惑一般道:“是你我的孩子······”

在此前二十載歲月之中,盛郁離曾不止一次仰天痛斥老天不公,恨其奪雙親、予劫難、賦仇敵,從不曾予他一絲憐憫,可時至今日,他才明白,命運對他何其眷顧······

陰差陽錯的初遇,陰差陽錯的誤會,陰差陽錯的歡愉,以及···陰差陽錯的情意······

原以為痛恨至深之人,卻在心底情根深種;原以為最不願長久相伴之人,卻心甘情願令他臣服;原以為最不可能“開花結果”之人······卻偏偏賦予他此塵世間最最甜蜜的“果”······

“蹊兒”這個名字,是措手不及的意外、是暗自增長的期盼、亦是表面雲淡風輕之下······悄然滋長的眷戀與執念,仿若只要有了他,盛郁離便有了光明正大站在師寒商身邊的理由······哪怕···那個人並不眷戀他······

想到這,盛郁離眸光微沈······

師寒商不知身前人心中所想,亦不知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樣?

一雙清淺的眸子氤氳了一層濃厚水霧,迷茫瀲灩,師寒商昏昏不知其所,薄唇微張,無力地摟緊了男人的脖子,濃睫輕顫不已······

屋外已是黑幕沈沈,月上中天,府內中人都皆已睡下,滿院潔白玉蘭含苞待放,與漫天霜雪融作一體,淒淒慘慘的搖晃,幾欲被摧折而下······

本不該是玉蘭盛放的季節,卻有一朵許是被摧殘的厲害,竟在滿樹梨白之中含羞帶怯的揚起了頭,露出了艷麗底色······竟是滿樹唯一一朵靨粉玉蘭!

不知過了多久,風雪交加聲漸漸入耳,模糊的視線也漸漸明晰······

師寒商幾乎是在頃刻間清醒過來,意識到兩人方才做了什麽,立時瞪大了眼睛,一張本該冷淡淩厲的臉上瞬間染了一片紅暈,迅速退後幾步,從盛郁離的懷抱中掙了開來!

卻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幸而靠上身後書桌,這才穩住了身形······

盛郁離也怔住了,竟是下意識想去拉他,滿目愕然道:“我······”

師寒商看見他手上的“東西”,瞳孔瞬間睜大,如被針刺般移開了視線!

盛郁離也是心中一驚,忙將那手藏於身後,輕咳一聲,臉紅的如熟蝦一般,訥訥想要解釋:“我···我······”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師寒商捂住通紅的臉,心亂如麻,滿心不可置信,他也不知自己怎麽了,若換了以前,盛郁離敢扯他衣服,他肯定直接一巴掌扇過去,再將他打個“落花流水”了,可今日卻不知為何,他腦子分明是清醒的,亦有反抗的能力,卻······任由盛郁離這般放肆地對待自己······

自己還······

想到方才的情動,師寒商就一陣羞惱難堪,抿緊了唇,既惱盛郁離,也惱自己······

而這邊,盛郁離卻是懊悔不已,恨不得立時就給自己兩巴掌,心道盛郁離啊盛郁離,你就這般不知輕重?!縱使再喜歡人家,可師寒商還懷著孕呢,你就敢對著人家起了非分之想,當真是禽獸不如!

也難怪人家師寒商看不上你!

不知過了多久,盛郁離才似鼓足了勇氣一般,轉身對師寒商道:“師寒商······我···我剛才······”

話還未說完,就見師寒商面上閃過一陣羞色,師寒商似覺丟臉,立時抿了唇,沈聲道:“別說了···!”

然後便立刻攏緊身上搖搖欲墜的衣袍,逃也似地一頭紮進了裏間之中——

盛郁離望著師寒商落荒而逃的身影,懊惱地狠抓了幾把頭發,再低頭時,聽見裏間傳來的嘩嘩水聲,擡手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作者有話說】

新年了,吃點好的~[狗頭]

(祝大家“去歲千般皆如願,今年萬事定稱心”,新的一年,大家一定都要健健康康,萬事如意呀![煙花][煙花][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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