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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古宅冥婚8 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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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古宅冥婚8 請安?

我不能再想著逃跑了, 既然已經嫁進謝家,那就好好在謝家待著吧,反正逃跑也跑不掉, 還會連累到父母。

樊夏脫下穿了一天一夜的嫁衣, 換上謝家丫鬟拿來的新衣裙的時候, 心中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

她恍惚了一瞬,又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在沒摸清楚情況前,不要再貿然逃跑是正確的,但不要連累父母是什麽鬼?

她怎麽會突然有這樣的鬼念頭?她那對賣女兒的便宜爹娘還需要她為他們擔心嗎?

顯然不需要啊, 人家現在比她過得好多了,她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大少奶奶,您換好了麽?我可以進來了嗎?”被她趕出去的丫鬟不耐煩地在門外出聲催促。

樊夏快速扣完領口的最後幾顆扣子, 開口道:“你進來吧。”

丫鬟端著水盆推門進來,往洗臉架重重上一放,水盆裏的水搖晃著濺出幾朵水花, 落在青石地板上。

“大少奶奶, 您別再磨磨蹭蹭的,您可快著些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夫人估摸著已經起了, 您第一天去請安去遲了可不好, 到時候可別連累我也被罰。”

謝家下人對她的怠慢,樊夏昨天就已經完全領受過了。她本來對此不甚在意的,可此時看著地上那幾點晃蕩出來的水花,樊夏突然就不想忍了,順著心底原身猛然竄起的邪火道:

“催什麽催?你是大少奶奶還是我是大少奶奶?你們謝家下人的素質就是這樣的嗎?連個水盆都端不好?”

丫鬟被她突然的發火嚇到了, 樊夏看見這個不過14,15歲的小丫頭臉上冒出的驚嚇,忽而又覺得自己很沒意思,她為這點小事發火做什麽?

她又不是真的在這個時代被嬌生慣養長大的大小姐,她是穿越過來的,沒必要跟這些人計較。

“算了,你還是出去等著吧,我很快就洗漱好了。”

丫鬟看樊夏態度又變得正常起來,到底是乖乖低頭聽話出去了,只是她退到門口,自以為沒被發現地拍拍胸口,暗自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了一句:“神氣什麽?不過一個給大少爺沖喜的女人罷了。”

全被樊夏敏感地給聽到看到了。

樊夏:“……”

又想罵人,不過她這回忍住了。

隨便發火不是她的風格,她跟一還沒成年的小丫頭計較什麽。

快速地洗漱完,打理好自己,樊夏作為剛進門的新媳婦,在丫鬟的帶路下前去給謝府的主人,謝家的老爺夫人請安。

一路上她都還算是很安分,並再次感嘆,這謝府是真的大,昨天她在蓋頭底下看到的還只是冰山一角。

目之所及,雕欄畫棟,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游廊曲折,可謂一步一個景兒,樊夏看得目不暇接,跟著繞來繞去,不知不覺就隨著丫鬟走到了正院。

丫鬟在院門口停住腳,換了一個老嬤嬤上來領著她,“大少奶奶,請跟老奴往這邊走,夫人已經起了,就在裏頭等著您呢。”

只有夫人?老爺不在嗎?

“老爺生意上有事,就不等你請安了。”

這還是樊夏第一次見到她名義上的婆婆,對方穿著一身黑紅棗色相間的傳統沃裙,端坐在正座之上,半白的發絲盤得一絲不茍,渾身氣質一看就是那種很傳統的大家夫人。

只不過這位大家夫人昨夜似乎沒有休息好,略染風霜的臉上暗藏著一絲疲憊,被樊夏看出來了。可即便如此,她這位便宜婆婆的姿態依舊是無比端莊的,儀容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來,刻板又嚴肅。

看到樊夏進來臉上也沒有什麽大的表情,簡單解釋了一句老爺為什麽不在,就不再開口說話,等著樊夏自行上前請禮問安。

可請安?她不會啊!

確切說,是她不願意隨隨便便就給人跪下敬茶。哪怕這個時代就是如此,她也不願意。

可不請安好像又不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樊夏便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夫人好。”

她故作不懂地福了福身,就算行過禮了。然後裝作沒有看到便宜婆婆眼中露出的不滿和挑剔,雙手端過托盤中提前泡好茶的蓋碗,往前一遞,說一句:

“夫人請喝茶。”

就算徹底完事兒。

便宜婆婆眉頭皺了起來,顯而易見地對她的禮儀很不滿意。

可那又怎樣,跪下是不可能跪下的,樊夏能矮身行個福禮就算不錯了。

便宜婆婆不接茶碗,仍端坐著,旁邊嬤嬤小聲提醒:“大少奶奶,您應該跪下敬茶。”

樊夏卻仍故作懵懂不知:“啊?可我已經向夫人行過禮了啊,為什麽還要跪下?”

氣氛就這麽僵持住了,便宜婆婆眉間的褶皺更深,張口就欲說教些什麽,這時坐在右手邊的青年突然站起來,向樊夏彎了彎腰,主動打起圓場。

“蘇……嫂嫂好。”

這耳熟的聲音……樊夏轉眼看過去,看到一眉目清雋的青年,穿著一身青色長袍,姿態清貴端方,天然上翹的嘴角含笑地看向她。

樊夏認出來,這不就是昨晚來給她送芝麻餅的男人麽?

說起來,她作為新婦過來敬茶,屋中竟然就只有兩位主子,一個是她的便宜婆婆,一個就是這個男人,聽他稱呼,似是自己的便宜小叔子。

就這麽兩個人,她的便宜丈夫躺在病床上起不來,一家之主則因為生意上的事不在,而謝宅的其他旁支長輩也沒有來,可見謝家對她如何的不重視。

大少奶奶,也就是叫的好聽。

樊夏忽略了心底隱隱泛起的委屈,對此並無所謂,她現在更好奇原身和這個小叔子從前到底有何淵源?

昨夜天黑看不清,現在再看他看向她的眼神中,分明帶著愧疚,他在愧疚什麽?還有昨晚與她說話時那熟稔的態度……

“行了。”

便宜婆婆到底還是在兒子的打圓場下接過那盞茶,淺淺喝了一口就放到一邊,語氣淡淡,慢條斯理地開始敲打。

“蘇夏,我也不同你拐彎抹角,你能嫁進謝家沖喜,是因為你與我兒成青八字相合,能給他病情帶來好處,我們才同蘇家買了你。”

買?!雖然蘇家人的舉動的確是同賣女兒沒什麽兩樣,但便宜婆婆說話這麽直接的嗎?

隨即,便宜婆婆就讓樊夏知道了她說話為什麽那麽直接。因為她的便宜爹娘確確實實是把她賣給了謝家,不僅是在生意上被謝家提攜,還另外收了謝家一大筆買女兒的資金,可謂是將她賣得徹徹底底。

樊夏忽然就想,她爹娘怎麽能這樣?!

剛才心底隱隱泛起的委屈現在更強烈了,還夾雜著一些傷心……不是,她傷心個什麽?她不是早就知道那對便宜爹娘是什麽貨色了嗎,有什麽好傷心的?

樊夏蹙了蹙眉,她到底還是被原身遺留下來的情緒影響了。

強壓下不適,樊夏斂目不語,旁人瞧著她就是傷心了。

她的便宜婆婆卻並未因此放緩語氣,對她憐惜一二,繼續連敲帶打:

“你既進了謝家的門,就是謝家的人了。我不管你以前在家中是什麽大小姐做派,進了謝家就要守我謝家的規矩。時刻謹記好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不要把你們小門小戶的那些習性拿出來,給我兒成青丟臉。你若是鬧出什麽不好看的事來,你爹娘可保不住你。”

樊夏越聽越委屈,忍不住落下淚來。她本人完全不想哭來著,但這具身體裏愈發洶湧的情緒突然說來就來,眼淚滑下的時候,她自己也楞住了。

便宜婆婆看她哭起來,頗嫌晦氣,嫌棄地擺擺手,道:“行了,我言盡於此,你回去吧。平常沒事就不要出來了,也不用再來給我請安,就好好待在你那院子裏,我會讓人給你送飯的,岑嬤嬤,送大少奶奶出去。”

“是,夫人。大少奶奶,跟老奴走吧。”

樊夏無語地抹掉臉上的淚水,一言不發地轉身跟在岑嬤嬤身後往外走。心中暗罵,這該死的眼淚怎麽一點都不受控制啊,樊夏是真不喜歡自己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

這些年來,她獨身一人完成學業,拼事業,再艱難的時候都沒有哭過。就連穿越之前,她倒黴透頂到幾次險些喪命於意外事故之中,她也沒有哭。

沒想到一朝穿越,卻被原身殘留的意識情緒影響至此,不是自己本來的身體果然就是不太好用。

走至半路,樊夏終於壓下心中洶湧的情緒,止住了淚水,重新恢覆冷靜,只剩眼眶還有點紅,這時又聽聞身後傳來那耳熟的青年喊聲。

“蘇夏,等等我。”

她轉回身,看到了昨晚給她送餅的男子,她現在的便宜小叔子順著游廊小跑著追上來。

“二少爺……”帶路的小丫鬟想攔又不敢攔,面上有些疑惑,不明白男子怎麽會追過來。

原來他是謝家的二少爺。

“你去前面等著,我與大少奶奶說幾句話。”謝二少爺對小丫鬟如此說道。

丫鬟看看男子,又看看樊夏,乖乖地低下頭往前面去等著了。

確定丫鬟站遠了,無法聽到他們二人說話,謝二少爺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幹凈的手帕,溫柔地遞給她:“蘇夏,你,你別傷心了,是我不好,是我沒能保護好你,對不起。”

樊夏:???

“……沒,沒關系?”這麽回答沒錯吧?

見她不肯接過手帕,還紅著眼眶,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謝二少爺不由自嘲一笑,目光黯然地收回了手,將手帕攥緊在手心裏,看向樊夏的目光覆雜極了。

“蘇夏,你是不是怪我了?也對,你是應該怪我的,是我沒和你說清楚就突然消失,還和別人訂婚……但我還是想向你解釋,我會突然訂婚是有原因的,不是故意玩消失不給你交代。”

“還有我也沒想到我母親她們會找人來給大哥沖喜,找的那個人還是你,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真的很抱歉,我沒能阻止爹娘,讓你以這種方式嫁進來……”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但我之後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你,你別再傷心了,也別害怕,我會幫你的,哪怕,哪怕……”

哪怕什麽?他沒說,但男子握緊了拳頭,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樊夏就……就靜靜地看著這位大哥表演,聽得她是一頭問號。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她是誤入到什麽瓊瑤劇場了嗎?怎麽聽起來這位謝家二少,和原身的關系好像不是一般的狗血?

前準情侶,變小叔子和嫂嫂?是這個意思嗎?

不會吧不會吧……原來他們之間的淵源是這個嗎?

樊夏忍不住低下頭,掩去自己臉上牙酸的表情,恰逢此時,腦中突然斷斷續續冒出來一段原身的記憶,證實了她的猜測:

原來原主和眼前的謝二少爺是在一次詩會上認識的,兩人相識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因彼此志同道合,興趣相投,慢慢就從普通朋友發展成了對彼此互有好感的關系。

本以為接下來的關系也會水到渠成,沒想到就在即將戳破彼此之間那層暧昧的窗戶紙前,男人突然就有了未婚妻,並且開始回避原主,不再出來和她見面,兩人之間的感情自然不了了之。

等到兩人再次相見,就是這次她被送過來沖喜了。

只是,謝二少爺叫什麽名字來著?

怎麽她“想”起了他和原主的相識相知,想起了他們曾經相處的記憶,卻沒能想起他的名字?感覺模模糊糊的,名字上像蒙了一層薄霧。

所以還得他親口告知,她才能再“想”起來嗎?可兩人既然曾經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關系,肯定是知道彼此名字的,她現在也不好直接開口問啊。

“二少爺,您怎麽在這,奴婢找了您好久。”

謝二少爺陳情到一半,有下人突然急匆匆地找了過來,他不得不住嘴,有點不悅地問道:“什麽事。”

下人向他行了一個禮,“寧小姐起來了,正在到處找您吶,夫人讓您趕緊回去,陪寧小姐吃早飯。”

樊夏註意到,在下人提起寧小姐的時候,謝二少爺眼中明顯地閃過一絲憤怒,隨即看向她的眼神更覆雜更愧疚了。他想再向她解釋些什麽,卻又顧忌著,一時欲言又止。

樊夏猜到下人口中的寧小姐應該就是謝二少爺的那位未婚妻,兩人此時明顯聊不下去了,她率先有眼色地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樊夏就忙不疊地轉身離開,有點像是落荒而逃。身後那道存在感強烈的目光一直追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轉過游廊,才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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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大家新年快樂!

女主不是真的穿越哦,身體還是她自己的,她不僅失去記憶和以往任務的經驗,還正在被汙染同化,但她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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