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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猛鬼公寓16 房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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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猛鬼公寓16 房東的秘密

樊夏有驚無險地熬過了一夜。

大雨下了一整晚, 直到天亮時分才變小一些。

空氣濕潤黏膩得發稠,血腥味和雨水腥氣混合在一起,壓得人胸口發悶。

算算時間, 今天已是任務開啟後的第十天, 公寓裏的人已經死得所剩無幾, 鬼魂越來越多,夜晚越來越危險, 任務目標卻還沒有多少頭緒。

他們之前看似查到了很多東西,也知道了很多辛秘,可細細分析下來,其實很多都是無效線索, 對於找到司月的真身一點幫助都沒有。

哪怕知道司月就在這所公寓,卻怎麽也找不到它。見過司月鬼魂的人,除了小薇, 都死了。小薇說司月在11樓,可公寓根本沒有11樓。

樊夏不明白是哪裏出了錯,任務仿佛陷入了僵局, 而情況一直都在急劇惡化中, 到了今天,時間已經刻不容緩。

她昨夜才親眼見證了“吳應”是如何撬開201室的門鎖,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門板再也擋不住鬼魂的入侵。原來只要躲在門後, 關掉所有的燈,保持絕對安靜就好,現在不行了。

樊夏看了下窗外蒙蒙的天色,還在淅淅瀝瀝的下雨,她就著礦泉水, 咽下嘴裏最後一口壓縮餅幹,包裝扔進垃圾袋裏,拍去手上的碎屑,起身清點背包裏的東西。

小薇還在次臥的床上沈睡,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只是摸著額頭又有點微熱。醫生說了,體虛只能慢慢調養,沒有別的辦法。

小姑娘如今唯一的父親也死了,盡管這個父親對她並沒有表面上的那麽好,也不是個真正的好人。但無可否認的是,房東是小薇小小生命裏唯一的親人,是她的依靠。

昨晚房東死了,樊夏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小薇說這個消息,想來想去,只有暫時先瞞著,等她們從公寓裏安全脫身再說其他,反正最後總不會真的讓一個小姑娘淪落到無依無靠。

至於現在,她得去繼續找線索了,房東的家裏她還沒搜過,時間不能再拖了。

樊夏借用202室的廚房,煮了點軟爛的面條,給小薇餵下去,又給她額頭上的傷口換了藥。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醒來,看了看她,“姐姐?我們回家了嗎?”

“嗯。”樊夏拍拍她的背,“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小姑娘扁扁嘴,嘟囔說:“頭,頭疼,姐姐,我還想再睡一會。”

樊夏安撫她:“你睡吧,多休息一會,醒來就不疼了。”

“唔。”

樊夏本想把小薇留在202室裏休息,免得跟她上下奔波,不過想了想,還是將人給抱上了。

門外走廊上的血跡沒有人來打掃,依舊留在原地,紅得發黑。

樊夏抱著小薇,沒有再進201去看房東的屍體,徑直下了樓,撬開101室的門鎖,把小薇放進她自己的房間,然後找了東西把大門給卡住,沒法從外面打開,窗戶也全部鎖好。

有張衡的前車之鑒在,她可不想在屋裏搜東西的時候,也被人來個背後偷襲,

確保好後方的安全,樊夏才開始在屋裏搜索。

房東昨天光顧著埋伏她了,自己家都沒怎麽收拾過,只草草地打掃了客廳。主臥和書房都還亂糟糟的,還大致保留著昨天被張衡翻找過的模樣。

樊夏掃了一眼主臥,重點排查上鎖的書房。房東大概沒有料到自己最後會是身死的結局,只把書房的門鎖上就算完了,連電腦都沒關,一直處在待機狀態中,以至於樊夏很輕易地就找到了她想找的東西。

——視頻,大量的視頻。

被人為歸類在兩個大文件夾裏,樊夏挑了幾個點開,快進著看了看。

第一個文件夾裏沒什麽可看的,都是安裝在公寓公共區域裏的攝像頭拍下的正常監控,用來應付檢查的。如房東所說,因為裝得時間太久,線路老化,白天都不怎麽打開,從第一個視頻到最後一個視頻,基本全是晚上的監控。看畫質也不怎麽好,糊得要命,跟打了馬賽克一樣,沒有太多價值。

有價值的是第二個文件夾裏的東西,原本應該都是些隱藏秘密文件,被張衡這個電腦高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沓裏全部翻了出來,統一歸放在這個文件夾中,和前面的公共監控放在一起,方便翻看線索。

樊夏隨便挑著前面幾個看了看,就明白了這些是什麽,一部分是a片之類的,她看一眼就關了;另一部分……全是偷拍。

在公寓不同的套間,藏在各種隱秘的角落裏,偷拍下的各種不同的人,主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單身,有情侶,無一例外都是這所公寓裏的租客。

他們在鏡頭下的狀態很放松,看得出明顯不知道有攝像頭的存在,各種私密的生活和隱私都被拍了下來,畫質無比清晰,甩了老舊的公共監控不知多少條街。

樊夏回想起她初入公寓的當晚,在房間裏找出的那些針孔攝像頭,現在終於找到了它們真正的主人。

房東,是真的很能裝啊。

當時面對她和張衡的質問,裝得跟真的不知情一樣,反應太自然,連她和張衡都被一時騙了過去,估計也不是第一次被抓包了,應對之間熟練得很。

房東在孫曼死的那天,面對到來的警察的微妙緊張,以及他對報警的強烈排斥態度,也都有了解釋。

偷拍違法,這麽多視頻,全都是見不得人的東西,他當然會怕被警察發現。

更何況,房東的電腦裏還不僅僅只有這些。

樊夏按照時間排序,略過那些太過久遠的視頻,直接從4個多月前,司月失蹤的前後大概範圍找起,很快就在一堆五花八門的偷拍視頻中,找到了司月的身影。

視頻中的她,比照片上的她要更加漂亮鮮活得多,一顰一笑皆是溫婉,帶點小女生的俏皮,看著就是性子溫柔的姑娘。同她一起出鏡的還有周耀陽,和司月一起合租的男朋友,也是個真人比照片更帥氣的男生,陽光俊朗。

兩人這時候應該是初到公寓,看室內的裝修還是公寓原有的布置,後面才一點點增多了私人的裝飾。

房東並不是所有的日常都留著,他留下的偷拍視頻多是比較“刺激”的部分,譬如女生洗澡,睡覺,情侶之間親熱,夫妻之間打架,出軌,偷情,甚至是暗娼……人生百態,千人千面,什麽刺激的都有,極大地滿足了房東的變態偷窺欲。

其中或許是因為司月和周耀陽的顏值最高,他們兩人留存下來的視頻也最多,只要人在家,就幾乎每天都有,臥房,衛生間,客廳……住在裏面的人簡直隱私全無。

樊夏看著這些視頻,都有種偷窺到他人私密的強烈不自在感,卻又不能不看,只能默聲念著抱歉,盡量跳過那些洗澡,有身體裸露之類的片段,不停往後翻。

很快,她不停點動鼠標的手指一頓,看到了一個不太一樣的視頻。

貌似是用的手機拍攝,鏡頭晃得厲害,光線又有些暗,開始只能聽見幾個耳熟的男聲。

“老趙,開始拍了嗎?”

“老趙快點啊,我都等不及了,嘿嘿。”

“好了好了,開始拍了。”

鏡頭穩定下來,逐漸聚焦,拍下躺在水床上的人影。

——司月。

樊夏握緊了鼠標,沒有再點快進,沈默地看完了這個時長將近有40分鐘的視頻。

視頻拍攝的地點是在孫曼的家裏,那張掛著粉色輕紗的水床太過顯眼,樊夏一眼就認了出來。鏡頭晃過時,她看到室內拉著窗簾,有朦朧的自然光透過窗簾隱隱照進來,判斷出時間應該是在白天。

司月就躺在床上,目測已經被下了藥,意識已不太清醒,被三個禽獸各種上下其手,都沒有半點反抗,嘴裏還微喘地發出輕吟,臉色潮紅,柳眉輕蹙,美眸半闔,表情透著迷幻,乍一看,仿佛真的是自願在迎合一般。

這使得現場的三個男人愈發興奮,在鏡頭前他們沒有說任何不該說的話,防止留下司月不是自願的證據,也沒有露出正臉,但樊夏還是憑借著聲音認出了他們,正是吳應,老酒鬼魏松,還有房東趙大國三人。

他們在視頻中輪番地侵犯了司月,整個過程中各種不堪入耳的葷話不斷,言語間盡是侮辱,像一個個只知欲望的野獸,亢奮地在他們垂涎已久的獵物身上盡情發洩自己的□□。

末了,還要來幾句惡心的點評。

“哈,這校花就是不一樣嘿,皮膚真滑,真白,不止人長得漂亮,身段也真他媽好,睡起來可真帶勁。”

“當然帶勁,你看她這騷樣,呼,都被她那男朋友睡過多少回了,早就嘗到男人滋味了。你說是不是啊,月月。”吳應拍拍身下女人的臉。

“唔……嗯……”司月神智不清地輕哼。

老酒鬼忍不住催促:“老吳,你倒是快點啊,該輪到我了,我還沒爽夠呢,一會她那男朋友該回來了。”

“呼,你急什麽,這事,是能快得起來的嗎?你不看我,呼,能力擺在這,你以為都跟你似的,3分鐘?”

“嘿,去你媽的,老子剛不是沒忍住嘛,快快快,你快點的,讓你再看看老子的雄風……”

房東也在鏡頭後興奮地喘,舉著手機對準司月,進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拍攝。

在視頻進行到36分鐘的時候,關著的臥室門突然被打開,插進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們玩夠了沒有呀。”女人嬌滴滴地掐著嗓子嬌嗔,“別把我床弄太臟了,我晚上還要睡呢。”

是孫曼。

這個最早死去的女人,只因嫉妒就能幫著吳應毀掉另一個無辜女人的清白和一生,而原因僅僅可能只是因為司月長得比她漂亮,比她活得幹凈,有著帥氣的男朋友,還有著一眼可見的明亮未來。

人心扭曲至此,自己活在泥裏,便也見不得人好。

吳應幾人還光著身體,孫曼也半點不覺得害臊,直接走進來,看到司月被糟蹋過的淩亂模樣,別說感到心虛愧疚了,她甚至愉悅地笑出了聲,嘲諷一句:“哼,我就說她騷吧。”

還拿出了手機。

“哎等等,先別給她擦,忙著穿什麽衣服呀,等我也來拍幾張……”

視頻到此突然結束。

樊夏喝口水緩了緩,壓下心底的不適,繼續順著時間排序往後看。

後面又是連續幾天的偷拍視頻。

警察在孫曼包裏找到的“迷魂”,是一種新型□□,具有一定致幻和強烈催情功效。

樊夏不知道吳應究竟給司月下了多少藥,但量肯定是不少,司月明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之後的幾天清晰可見地變得有點精神恍惚,想來應該藥物的後遺癥。

她似乎還忘記了那天發生的事,可身體上的異樣感覺是騙不了人的。司月經常對著衛生間裏的鏡子皺眉出神,不止一次地檢查自己的身體上有沒有痕跡。

吳應他們第一次下手,做得很謹慎,什麽印記證據都沒留下,因此司月什麽都沒找到,看樣子也沒有和男友周耀陽提這件事。

然而平靜的生活終究還是回不去了,潘多拉的魔盒已經被打開,犯罪的欲望得不到遏止,嘗過一次甜頭就控制不住地想再嘗第二次。

在一連觀察了四五天,發現司月既沒有報警,也沒有告訴男朋友後,吳應幾人終於再次按捺不住了。

這次他們肆無忌憚了許多,大概覺得司月不說,是因為她不敢說出去,畢竟這種事總是女人吃虧。同時也仗著手裏有上次拍下的照片和視頻作為威脅,找了個無人的時候在公寓直接攔住她。

房東這次沒有一開始就跟著露面,看鏡頭角度應該是藏在暗處偷偷拍攝,不知是不想被清醒的司月看見,還是偷拍的感覺會讓他更有刺激感。

樊夏猜測大概率是後者。

吳應他們沒想到司月會完全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幾人驢唇不對馬嘴地說了幾句,很快就說崩了,司月的反應和他們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老酒鬼沒有那麽好的耐心,他做事向來沖動,認為司月都被他們睡過了還在這裝,既然她不識相,他就幹脆自己上手,要去摸司月的臉。

司月怎麽可能讓他碰到?當即便往後退,哪知老酒鬼不依不饒地強行扯住她的手,就將她往自己的懷裏拉。

“你們要幹什麽?!”

司月一驚,奮力掙紮,神色驚慌憤怒,她看出兩人的不懷好意,想要大聲呼救試圖喊人,卻又被老酒鬼一把捂住了嘴。

“唔唔……”

“你少跟我們裝。”吳應也靠過來,從褲兜裏拿出手機,點開相冊在司月眼前晃了幾下,“上次的照片和視頻我們都還留著呢,你也不想被你男朋友知道吧?那就乖乖跟我們走,我們保證為你保密。”

司月睜大眼,目眥欲裂地看著他手裏的手機,不知不覺停下了掙紮,表情一片空白,驚駭到失去了反應。

“嘿嘿,這就對了嘛。”

吳應沖老酒鬼使了個眼色,兩人夾住司月往就近的吳應房間走。

司月沒有再試圖掙脫,讓兩人都放松了一點,你一句我一句地調笑著,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就在吳應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看似放棄反抗的司月突然用力掙開了兩人的手,猝不及防地轉身就跑。

“操他媽的,跑了!老趙快攔住她。”

果然,吳應從一開始就知道房東躲在拐角偷拍,他們就是約好的。

司月看見房東,還未張口呼救,就被房東伸出來攔她的手,瞬間打入地獄,被一把拽倒在地。

“筱筱!”司月只來得及喊出一聲住在4樓的閨蜜林筱筱的名字,就被吳應和老酒鬼趕上來抱住了。

她哪抵得過三個成年男人的力氣?

鏡頭好一陣顛倒晃動。

看不清具體情況,只能聽見老酒鬼的聲音在說:“要不,還是給她餵點上次那個……”

“魏松!”吳應呵斥,沒讓他把後面的話說完,並對房東道:“老趙,別拍了,趕緊把剛才這段刪了。”

房東嘴上應好,實際根本沒關,大概是覺得這種強迫的戲碼更刺激,裝模作樣地擋住鏡頭點了幾下屏幕,然後把手機裝進了衣兜裏,聲音什麽的都還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把司月強行抱進了房間,同樣的噩夢再一次上演。

樊夏怔怔坐在皮質椅子裏,聽著視頻裏傳出來悶悶的,被人捂住嘴的微弱尖叫哭喊,心口直發堵,比剛才還要感覺透不過氣來。

一絲絲的冷風不知從哪個窗縫旮沓裏漏進來,吹得滿室寒涼,她恍然回神,看看窗外,鉛灰色的雲層好像壓得更低了。

明明時間已過8點,室內光線卻比之前暗了不止一個度,好似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暗在漸漸滋生。

樊夏略感心驚,趕緊叉掉了快要放至尾聲的視頻,靜等了片刻,還好一直沒發生什麽。

說起來,這個視頻裏發生的事,她越看越覺得眼熟,總覺得在哪裏看到過……

樊夏垂目思索。

對了!她想起來了,就在她剛來公寓的第二晚,吳應偷潛進她房中的那一天,她曾在公寓樓下看見過同樣的情景。當時的情況很是有些詭異,她和張衡還下樓查探來著。

樊夏指尖點了點桌面,決定暫時緩一緩。她滑動鼠標,劃到文件夾最後一個視頻,點開。

內容只要不涉及到司月,應該就沒有那麽敏感。

最後一個恰好是昨天房東自己家裏拍下的監控,長達20多個小時,樊夏挑著幾個重點時段看了看。

昨天她走後,張衡把門一關就開始在屋裏翻找。房東被綁著,一直昏迷在地上,兩個多小時後才緩緩醒來。

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綁在地上,他破口大罵,然後又被從書房出來的張衡給打暈了。

樊夏繼續快進。

一個小時後,房東再度醒來,這回他嘴被張衡用抹布堵住,想罵也罵不了,更無法出聲呼救。繩子綁得很結實,他在地上來回翻滾掙紮,卻怎麽都掙不開,累得滿頭大汗,面色通紅。

張衡聽到動靜,探頭望了兩眼,見房東根本翻不出什麽浪花來,就沒再管他。

悲劇也是從這裏開始。

誰能想到,在公寓裏存在感一直很低,膽子又小的林筱筱竟然從窗戶偷偷地翻進來,用刀幫房東割開了繩子。

彼時張衡還在書房裏弄電腦,根本沒註意到。

林筱筱的動靜也放得很輕,她配合著房東,翻出去從外面敲門,把張衡引了出來。

房東裝模作樣地躺在地上,身上繩子還未解,被割斷的部位被他緊緊壓在身下,沒露出半點端倪,嘴巴裏堵著抹布也故意沒拿下來,讓張衡以為他還好好地被綁著。

張衡果然上當了,等他察覺不對時,已經遲了。盡管張衡反應很快地躲開了林筱筱顫著手向他刺來的刀,但卻沒能躲得掉身後鬼魅般套來的繩索。

房東早上剛吃過正面硬剛的虧,知道正面打不過張衡,才想出這個陰招。他用繩子出其不意地套住張衡脖子後,便死死地從背後拉緊了繩子。

張橫使力一個背摔將房東壓在地上,都沒能擺脫掉他,被勒得臉色發青。

兩個男人在地上翻滾打鬥,房東勒緊繩子死不放手,張衡青筋暴起,一手去扯脖子上的繩子,一手用力往後肘擊。

林筱筱拿著水果刀縮在門口,想上前幫忙又不敢。

可惜張衡到底是失了先機,大意被人搶先制住了要害,缺氧讓他的力氣極速流失,有再好的身手也發揮不出來。

房東松開手,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林筱筱見張衡閉著眼睛終於不動了,微微往後退了兩步,監控拍不到她眼中的神情,只看到她低下頭,好似又變回平時膽小怯懦的樣子,聲若蚊吶道:“房東,那我,我先回去了。”

“欸,筱……嘶。”房東沒能來得及叫住她,一說話就疼得嘶嘶抽冷氣,他掀開衣服,肚子和肋骨處全是被張衡肘擊出來的淤青。

房東陰沈著臉,咬牙爬起來,伸手探了探張衡的鼻息。

樊夏不知道張衡那時候是不是還活著,但在房東拿起桌上的煙灰缸,在他頭上狠辣地補了幾下後,毋庸置疑,絕對是死透了。

樊夏:“……”

估計張衡自己也沒想到,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最後在陰溝裏翻了船。

之後的事就很明朗了,房東進書房和主臥查看了下張衡都翻了他哪些東西,表情難看地把門一鎖,上樓去搜她和張衡的房間……

晚上又叫來劉神婆和林筱筱,給兩人封口費,順便統一口徑……這些她當時都聽到了。

值得一提的是,房東竟然把張衡裝進黑色裹屍袋裏,搬進了廚房。

再往前幾天的視頻,房東兩次打掃回來,無一例外都是把染血的箱子搬進廚房。

其中老酒鬼死的那天,的確是早起上班的吳應先發現的屍體。監控中,他著急忙慌地來找房東時,嚇得那叫一個面如金紙,話沒說兩句就受不了地在門口吐出來,後面還不得不幫著房東一趟又一趟地上下打掃……

樊夏看得糟心,把視頻叉了,想了想,來到廚房。

第一眼看去,並沒有看到屍體,屍塊血跡也沒有,倒是有一個商用式的便宜大冰櫃,看起來非常的可疑。

樊夏走過去打開看了一眼,又面無表情地關上了。

張衡真的在裏面,黑色裹屍袋將冰櫃塞得滿滿當當。除此之外,她還從縫隙裏看到了下面有其他的人體組織,血腥臭味大得熏人,怕是三具屍體都在這裏面了。房東找不到地方處理,只能先凍著。

樊夏左右看看,找到一副塑膠手套戴上,低念一句抱歉,忍著惡心在冰櫃裏翻了翻。

可惜,依然沒找到司月,司月的屍體不在這裏。

倒也算是意料之中,樊夏不是太失望,確認過後,麻利地收拾好殘局,到衛生間用肥皂認真洗了好幾遍手,惡心的感覺才下去一些。

她回到書房,再往前的視頻就沒什麽可看的了,都是些陌生租客的偷拍,和任務沒有多大關關聯。

樊夏攏緊了衣服,打開書房裏的燈,繼續翻看那些和司月有關的視頻。暗中祈禱在她找到可用的線索前,最好不要出什麽事。

司月在被二次侵犯後,房東保存下來的偷拍視頻數量有了明顯減少,興許是因為已經得手過,再看日常的偷拍就沒有那麽刺激了。

樊夏僅能從寥寥幾個視頻中,看出司月的精神狀態比之前更差。

沒有任何一位女性能夠接受被輪j,被侵犯這種事。與上次不同,這次司月清楚地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麽。

她陷入了恐懼,焦慮,和自卑,她不敢出門,更羞於面對往日恩愛的男友,整天將自己鎖在衛生間裏,不是一遍又一遍地洗澡,就是將頭埋在膝蓋裏無聲無息地出神,幾次拿起鋒利的刀片來又放下,封閉自我。

最初的幾天,周耀陽雖然不解無措於司月的變化,但可以看出他的關心不是假的。每個視頻中,總能聽見那麽幾回他小心翼翼地來敲門哄司月的聲音,裏面透著焦急和心疼。

可從某一天開始,周耀陽突然就再沒出現了。

作為旁觀者,樊夏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她皺眉看了下視頻拍攝的日期:2021年的3月12日。

周耀陽是從這一天起,再沒有從702室的偷拍畫面中看見過他。

司月直到3月13日才遲鈍地意識到,好像有許久沒有聽到周耀陽的聲音了。

她在13號的下午,躊躇忐忑的第一次打開門,面對的卻是吳應和老酒鬼兩人大搖大擺,堂而皇之地用鑰匙進了她的家。

他們似乎再也不怕被人發現,既仗著手頭有司月的視頻照片,更重要的還是因為司月的男朋友據說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事,不僅沒為司月出頭,還為此不要她了。

吳應笑得油膩又猥瑣:“月月在等你的親親男朋友啊?你估計還不知道吧,你親愛的男朋友知道你給他戴綠帽子,不要你了。哈哈,不過你也別怕,以後有哥哥們來疼你啊。”

唯一忌憚的可能為司月出頭的人都走了,吳應他們當然是更猖狂。

樊夏不敢再像剛才那樣細看,用鼠標拉動進度條,直接跳過了後面絕對敏感禁忌的那一段。

好巧不巧,正好劃到孫曼專程來看司月的熱鬧,順帶著落井下石,幸災樂禍地告訴司月一件事,她做下不要臉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表情得意洋洋,用詞極其難聽。

“你也別想著跑啊,吳哥說了,你敢跑就把你的視頻和照片全都發到網上去,讓大家都來欣賞欣賞你這個大學生在床上的風情。”孫曼撫撫鬢邊的碎發,斜著眼嘲諷,“嘖,什麽校花,不過也是個離不開男人的*婦。”

真的,這些人死得真是一點都不虧。

周耀陽的離開,對司月來說,無疑又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她不信地一遍又一遍周耀陽的電話,都沒有人接聽,司月硬挺了幾天,中間應該還出去過幾次,3月16號那天突然就徹底崩潰了,歇斯底裏地把家裏的東西全毀了……

房東雖然沒有參與吳應他們第三次的暴行,但他把司月痛不欲生,和歇斯底裏的整個視頻都完整地保存了下來,背地裏還不知道一個人欣賞了多少次。

樊夏看著看著,後知後覺地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好像少了點什麽。

少了……少了什……

林筱筱!

樊夏驀然反應過來。

是啊,那麽多的偷窺視頻,她竟然沒有看見過一次林筱筱。在司月的視頻裏沒有,在單獨的視頻裏也沒有。

是房東沒有偷窺她,還是覺得她太過無趣,不夠刺激給刪了?

不,不對。

樊夏還記得房東提起林筱筱時,那種隱蔽的奇異的興奮。她曾經以為是這兩人有不為人知的關系,可看昨晚他們兩人單獨面對面的相處,又不像是有奸情的樣子,反而客套又生疏。

因此,只可能是房東偷窺到了什麽,對林筱筱才會是那種微妙的態度。

至於刪掉則更不可能,房東變態到連人家平日裏洗澡的視頻都要留著,怎麽可能舍得刪掉能讓感到他興奮的東西?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林筱筱的視頻不在電腦裏,那會在哪?

房東為什麽要單獨藏起來?

樊夏直覺這裏面肯定還有秘密,而且很可能是比司月的事更“刺激”的隱秘。

任務中,任何線索信息都不能放過,更何況林筱筱曾經還是司月的閨蜜,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關於她的秘密視頻,樊夏肯定是要看一看的。

雖然房東藏了起來,但真要說難找其實也沒那麽難,能藏視頻文件的方法無非也就那麽幾個,再加上書房已經被張衡細致地搜過一遍,樊夏沒費太多功夫,很快就在書桌沒關嚴的底層抽屜裏找到一個黑色的小型u盤。

插進電腦打開。

裏面總共就只有一個文件夾,文件夾裏的視頻文件倒是很多,初步目測至少得有幾十個。

樊夏都不用點開,只看其中一些視頻的定格封面上有林筱筱的臉,就知道自己找對了。

不過……

“怎麽那麽多?”比起偷拍司月的視頻數量來竟也不遑多讓。

“看來應該都在這裏了。”

樊夏看一眼手表上的時間,手指不停地點動鼠標,選中第一個視頻點擊兩下。

才看了10分鐘,她的眉頭就不自覺地皺起來。

這都是些什麽啊?

林筱筱日常撿垃圾紀實嗎?

她來的這些天,一直沒親眼碰見過林筱筱出門撿廢品,如今倒是在視頻裏見到了:垃圾一麻袋一麻袋地運進家,扯著袋子底部就往地上倒,裏面什麽臟的臭的都有,並不全是可以回收賣錢的東西。

樊夏就奇了怪了,有誰撿廢品是這麽撿的?是嫌家裏不夠臭,還是嫌家裏不夠臟?

視頻裏林筱筱家的垃圾山還只是初具雛形,沒有現在那麽恐怖。

可照她這麽個堆法,真讓人不禁懷疑她到底是真的不講究這些,還是說是故意……

等等——

樊夏瞳孔猛然一縮,身體快於大腦地將視頻倒回到3秒前,半人高的廢品垃圾堆因受力不均,倒塌了一角,在將要被後來居上的垃圾填補上的一瞬間。

鼠標點下暫停,再截圖放大。

確認看清了垃圾堆裏那短暫一現的是什麽東西,樊夏後背一陣涼氣上湧。

她想,她大概知道房東為什麽會對林筱筱的撿垃圾日常那麽“情有獨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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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房東的秘密出來啦,他其實才是公寓裏最有機會安裝針孔攝像頭的人,只是太能裝了。

下一章繼續揭露林筱筱的秘密,揭開前面所有的伏筆。

感謝“依安”,“26941628”,“無限流愛好者”的地雷,感謝每一位追更訂閱的小可愛ヾ(≧≦*)ヾ我會繼續努力碼字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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