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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修)彼岸:消失的屍體 今晚註定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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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修)彼岸:消失的屍體 今晚註定是一……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有的人在淪為地獄的鬼校裏苦苦掙紮, 想方設法地想要活;有的人卻深陷絕望的深淵,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一心只想尋求解脫……

正是夜深人靜時。

家家戶戶都進入了夢鄉, 四下萬籟俱寂, 如墨的夜色掩蓋了一切, 沒有人會知道這裏即將發生什麽,也沒有人會看到那個絕望的人……

好冷啊。

真的好冷啊。

寒涼的夜風呼呼地不停吹, 好像能一路吹到人的心裏去,涼得人心酸,冷得人心悸。

怎麽就這麽冷呢?

好像世間所有的溫暖和光明都離她而去了,連樓下昏黃的路燈都照不到她。

暗沈的天幕零星掛著幾顆孤獨的星子, 神情憔悴的女人擡頭呆呆看著,任憑夜風吹拂起長發,她垂著手一動不動, 只餘空洞的漂亮眸子裏不斷流下淚水來,腦中自虐般不停閃過那些不堪的記憶,嘲諷的目光, 和各種鄙夷的話語——

“……果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別看某些人平時裝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啊,哪知私底下還不是個放得開的浪蕩貨,誰都可以睡。”

“我早就看出來了, 這就不像是個安分的, 年紀輕輕就和男人同居的會是個什麽好女人?真的是,要我說啊,現在的小姑娘,一點都不知道檢點,仗著自己長得年輕漂亮, 也不知道跟男人保持距離,說起來都臟嘴。”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有了男朋友還到處勾勾搭搭,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勾這個勾那個,渾身上下一股sao狐貍味,真不要臉……”

“……聽說還是個校花,在學校裏就招蜂引蝶的,不知被多少男的睡過,臟死了。”

“你男朋友不要你了……”

“哪個男人能忍受女朋友給自己戴綠帽?還不止一頂?被拋棄了活該!”

“呸,人家不要你了,你看不出來嗎?你男朋友被你嚇跑了,你還死皮賴臉地找什麽?”

“……他說他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

一句句惡毒的話語化作最傷人的利劍,刺得本就遍體鱗傷的女人血流不止,男友的離開更是成為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啊,她真臟啊,臟得連她自己都嫌惡心。

可她也好恨吶,恨這裏的每一個人!恨一語未留拋下她離開的男友!更恨……

女人的眸光倏地黯淡了,身體微微發起抖來,她低頭看著下方距離她很遠的地面。

……只要死了,死了就能解脫了吧。

她也就不用再在這地獄裏掙紮了。

女人絕望地閉起雙眼,緩緩擡起雙手,身體前傾,迎面而來的風吹得她白色的裙擺獵獵作響,女人仿佛一只翩躚的蝴蝶,在短暫的美麗過後,墜亡在骯臟的塵土裏。

猩紅染臟了潔白。

渙散的瞳孔倒映著昏黃路燈下撲簌的飛蟲,和男人驚恐的臉。

那是她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

……

這裏是房子背面的小巷。

“砰!”

rou體砸落地面的聲音又悶又響。

將剛剛走至小巷唯一一盞路燈下,身形搖晃的男人嚇了一跳。

“嗝~什麽東西。”

男人打了個氣味濃重的酒嗝,被酒精侵蝕的大腦一開始還遲鈍地沒反應過來,直到他看見那半張被黑發掩蓋的臉——

這這這,這是……

男人迷蒙的醉眼瞬間睜大,一個沒站穩,“撲通”一下跌坐在地。

死,死人了?

他看到暗紅色的血液從女人的身體下方迅速淌出,差一點就要挨到他的鞋面。

男人嚇得大叫一聲,手腳並用地撐地往後爬去,生怕被那些血液沾染上。

一直退到足夠“安全”的距離,男人再也抑制不住胃裏的翻江倒海,頭一偏,“哇”地一下吐出來。

酸臭的嘔吐物裏摻雜著濃重的酒氣,和空氣中惡心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氣味難聞得要命。

男人幾乎要連著胃也一起給嘔出來。

等到這一通吐完,酒也差不多醒了。

男人來不及擦幹凈嘴,搖搖晃晃地扶著墻從地上爬起來,驚恐莫名地最後看一眼女人還睜著眼睛的屍體,不敢再繼續一個人待在這,手軟腳軟地貼著墻根走,一繞過屍體就朝住處飛奔起來。

人死了。

他得回去叫人。

因著身體酒精的殘留,和過度驚嚇的刺激,跑至中途還摔了一跤。

男人顧不上疼,爬起來跌跌撞撞地繼續跑。

十分鐘後,他終於領著兩個同伴著急忙慌地重新回到小巷裏。

“你說的屍體在哪呢?”同伴緊張地張望。

“就,就在那,在那個路燈前面。”男人驚魂未定地走在最後,擡手指了指先前屍體趴的位置,不敢再擡頭細看。

“這裏哪有屍體啊?你耍我們玩呢?”同伴走過去又走回來,用力一巴掌拍在男人肩背上,語氣很不爽。

男人脾氣也不太好,被拍得疼了,心頭火一起,一時忘了恐懼,猛地擡起頭來:“你們眼瞎啊?不就在那……”

話說一半,突然卡殼,他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說啊?怎麽不說了?到底在哪呢?”

“不是,這這,這怎麽可能……”男人揉揉眼睛,快步走到路燈下,將那塊地方看了一遍又一遍:“剛剛明明在這的,怎麽,怎麽就不見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不過回去叫個人的功夫,那個女人慘死的屍體竟然就不見了。

甚至別說屍體了,這裏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水泥地面幹幹凈凈,好似他之前看到的都是一場幻覺。

“是不是你看錯了?這裏不像有屍體的樣子。”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同伴走過來,陪他仔細又找了一遍。

“不是啊,我真的看到了,她真的死了。”男人一臉茫然,忽然想到什麽,急忙跑到之前他嘔吐的地方。

果不其然,他吐出來的惡心東西還留在那裏。

“你們看,我剛才還被嚇吐了。”

可這裏也只有這堆嘔吐物而已,根本證明不了什麽。

同伴過來捂著鼻子嫌棄地看一眼,愈發覺得男人是喝多了:“我看你是喝酒把腦子喝蒙了,都出現幻覺了。”

男人還想辯駁兩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要說是女人沒死,爬起來自己走了,或者有其他人發現了屍體,帶走了屍體,都不太現實。

不管怎麽樣,都不可能一丁點血跡沒留下,就是打掃也不可能打掃得那麽快,那麽幹凈。

事實擺在眼前,男人晃晃還略有些昏沈的腦袋,可能真的是他喝多看錯了吧。

“行了,先回去了。”

最後到底是虛驚一場,沒真的死人,三人都不由松了口氣,順著來路又回去了。

誰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也誰都沒能看到,在他們走後,有淡淡的黑霧在原地升起,將整個小巷籠罩起來,逐漸往上蔓延。

昏黃的路燈像是電線短路般閃了幾下,待重新恢覆正常光亮時,原本在燈下撲簌的飛蟲已經全部死了一地……

一只不留。

***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自樊夏從寧海市回來後沒多久,謝逸也接到了他的第九次任務。

說來奇怪,樊夏不僅在運氣上比別人要欠缺一些,連接到彼岸任務的頻率也比別的任務者要頻繁許多。

好比她與謝逸相識時,謝逸已是在執行第三次任務,可現在兩人的任務次數竟然要持平了,樊夏都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猜測,或許也與她身上帶的家族詛咒有關,因此註定了她要比別人走得艱難許多。

幸好,她從不畏懼任何艱難。

……

玉林市某家私人醫院。

樊夏提著保溫桶和一袋水果來到頂樓的一間病房外。

守在門口的兩個黑衣保鏢沖她點頭致禮,還沒等她敲門,門就從裏面被拉開了。

開門的人西裝革履,手拿文件,樊夏認出來,是謝逸身邊的特助秘書。

“樊小姐。”

特助恭敬地沖樊夏打了個招呼,主動側身讓開路請她先進去,才輕輕帶上門走了。

“你來了。”病床上正在冷肅著臉敲電腦的謝逸聽到門口的動靜,擡起頭來,看到提著保溫桶的樊夏,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了勾,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樊夏向他示意手裏的保溫桶:“我今天給你燉了雞湯,雞湯你喝嗎?”

謝逸點頭,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笑道:“喝。”

樊夏把水果和保溫桶一起放到床頭櫃上,小心地打開保溫桶的蓋子,頓時一股鮮香的馥郁香氣在病房裏飄散開來。

病房裏有自帶的小廚房,樊夏從中找出碗和勺,給謝逸盛了一碗。

金黃色的雞湯盛在瓷白的碗裏,湯面上飄著零星幾朵油花,卻不顯油膩,清澈的湯汁騰騰冒著熱氣,香得人食指大動。

樊夏把碗遞給謝逸,囑咐道:“小心燙。”

謝逸道謝接過,還問了她一句:“你要一起喝嗎?”

樊夏搖頭:“你喝吧,我在家喝過了。”

謝逸這才一邊輕輕吹氣一邊小口喝起來。

雞湯的味道很是鮮美,不知樊夏是怎麽熬煮的,不僅不油膩,還略帶一絲清甜,謝逸一連喝了三碗才意猶未盡地停下,真心讚嘆道:“很好喝。”

樊夏的手藝他當初吃過一次火鍋就喜歡上了,好像她不論做什麽東西都很好吃,每一樣都符合他的口味。

樊夏就笑說:“你喜歡我下次再給你帶。”

不忙的時候,他們兩人時不時就約著一起吃飯,謝逸和她同屬美食愛好者一族,彼此口味也挺像,不管她做什麽他都會捧場。

所以樊夏偶爾做了什麽好吃的,也總會問一問謝逸要不要過來一起吃。更別說他現在還受了傷,樊夏只要有空,每天都會給他帶一盅清淡的補湯來。

樊夏把碗勺洗幹凈,又從帶來的水果中拿出一個蘋果削起來,詢問謝逸:“怎麽樣?你現在傷好點了嗎?”

謝逸看著她握著蘋果的蔥白手指,靈活旋轉幾下,長長的紅色果皮就順從地垂落下來,露出底下白色的果肉,襯得她指間肌膚如玉。

謝逸一時看入了神,直到樊夏沒聽到他的回答,投來疑惑的目光,才倏然醒過神來,耳根微紅,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道:

“好多了,醫生說再觀察幾日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樊夏放下心來,道:“那就好。”

謝逸是在任務執行過程中受的傷。

彼岸的任務越到後面越難並不是說假的,第九輪任務的難度更是九死一生。不僅鬼魂手段莫測,生路也藏得極其隱蔽,和他一起的其他幾個任務者全部死亡。

謝逸是直到最後一刻才發現生路的關鍵線索,拼命從鬼魂手下逃出來,還受了不輕的傷,把樊夏都嚇了一跳。

但比起把命丟了來說,只是受傷已經很幸運了,更沒斷手斷腳,就是治療休養的時間長了點,養好就沒事了。

樊夏削好蘋果一切兩半,遞給謝逸一半,兩人邊吃蘋果邊聊天,或談談最近的投資,或總結下以往任務的經驗,氣氛很是輕松。

直到特助帶著公事回來,樊夏才起身提出告辭。

謝逸下意識喊住她:“你明天還來嗎?”這個問題似乎每次她走的時候他都要問一遍。

樊夏看出他隱含期待的眼神,想了想明天應該沒什麽事,就點頭道:“來。”

特助在一旁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這樣的場景每天都要上演一次,他已經從一開始的眼珠子掉地上,變成了現在的見怪不怪。

特助心中感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現在的我可是親眼見證過高冷老板如何變成小甜甜的男人。

謝·小甜甜·逸輕輕笑開:“那我等你。”

特助:看看看看,又來了,老板只有對樊小姐才會這麽笑,果然愛情使人變化,連他天生冷淡的老板也不例外。

“樊小姐,慢走。”特助面帶微笑地為樊夏打開門。

“嗯。”樊夏對謝逸點點頭,然後瞥一眼莫子名感覺有點奇奇怪怪的特助,對他頷首道謝:“謝謝。”

從醫院出來後,樊夏便徑直回了家。

家裏依舊只有她一個人,冷冷清清,常年如此,她也早就習慣了。

樊夏換了拖鞋,提著保溫桶到廚房。她帶去醫院的湯,謝逸幾乎全都喝完了,只有桶底還殘留著一點湯漬。

她將剩下的湯漬倒掉,擠了一點洗潔精在桶底,再加點水沖一沖,沖出了滿桶白色細膩的洗潔精泡泡。

樊夏垂眸看著這些泡泡,人難得的有點走神。

她想起了謝逸,這個與她共同經歷過多次生死的小夥伴,似乎……有點喜歡她?

應該是喜歡吧?

樊夏皺皺眉,不太確定。

她自小就一直在為生存奔波,在學校時,忙著學習和打工賺錢,出社會後,又忙著工作假扮拼事業,她的一顆心,都被如何更好地讓自己活下去占滿了,根本沒有位置去想那些風花雪月的感情之事。

這就導致了她對於感情的嗅覺一向不怎麽靈敏,直到上一次在貓島,謝逸給了她一個失控的擁抱,樊夏才隱隱察覺到謝逸對她的感情,似乎不止是她以為的共患難過的生死之交,外加飯友那麽簡單。

只是當時她不說,卻不代表她忘了。

樊夏後來一直有在默默觀察,發現謝逸在與她相處時,目光似乎永遠是專註的,眼睛裏也總是帶著笑意,和其他人相處時一點都不一樣……

可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樊夏細細回想,她剛認識他的那會,謝逸給她的映像就是清冷又疏離,淡然又有禮,卻又相當細心負責的一個人,後來兩人熟悉之後就慢慢變了,他在她面前的笑容多了起來,也不排斥和她的身體接觸,但那時候他們還算純純的朋友。

如果真的要算兩人的朋友關系是從哪裏開始不純潔的話,樊夏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筆仙》劇組了。

再純潔的朋友關系,似乎也經不起又親又抱,還睡在過同一張床上的經歷,從那以後,她和謝逸之間的相處,好像就有了一點點變味,只是他們彼此都沒表明,便就當做什麽都沒有,只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彼此身邊。

對謝逸來說,或許是時機還不對。

對樊夏來說,她也有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家族的詛咒,父母的死亡真相,至今仍未擺脫的彼岸……全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她的心頭上。

在徹底解決這些致命的問題之前,她都不會過多得去考慮感情的事。

算了。

樊夏戳戳保溫桶裏的白色泡泡,不再多想,打開水龍頭,把保溫桶清洗幹凈放好。

一切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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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_(:з」)_對不起,我的感情戲已經快尬死了,我也已經盡力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嘗到甜。

下章繼續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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