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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彼岸:家族詛咒 生不過30,皆死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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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彼岸:家族詛咒 生不過30,皆死於意……

太破了, 實在是太破了。

這哪裏是什麽被荒廢的祖宅,分明就是一片廢墟。

樊夏站在瘋長的荒草叢中,看著眼前半坍塌的房屋, 久久失語。

老房子五十年沒人管的威力不是一般, 樊夏摸摸外面腐朽發黑的木頭, 看著門塌半扇,灰塵滿布的漆黑門洞, 根本不敢往屋裏走。

就這麽個搖搖欲墜的破房子,怕不是一進去就要被活埋了。

樊夏圍著屋子外頭轉了半圈,打消了先自己進去搜尋一圈的想法,摸出手機, 給昨天定好的施工隊打去電話。

“餵,請問你們現在方便過來嗎?先過來幫我清理一下老房子……對,不等明天了, 今天就過來,我在這裏等你們。”

掛了電話,樊夏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站著, 確保對方一來就能看見她。

這支施工隊是她專門去清河縣裏找的, 老房子再怎麽說也算是她母親的祖屋,即使多年沒人住,她也理應修繕一番。

因著村裏人避諱, 雖然她沒法請村民幫忙, 但也因老房子距離村民們住的地方甚遠,施起工來不會引起太多的註意。

情況特殊,能低調自然是盡量低調得好。

施工隊的人很快就來了,熱情地同出手大方的雇主打招呼:“樊小姐,久等了, 久等了。”

“沒事,是我麻煩你們提前跑這一趟。”樊夏看一眼他們開來的車和工具,問:“現在可以直接開工了嗎?”

“可以可以!您看我們吊車都開來了。”

工頭環視一圈荒草萋萋,荒蕪遍地的周圍,帶點不解的笑問道:“只是不知道你說的老房子在哪裏?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工。”

樊夏一指身後:“喏,就那棟兩層小樓。”

工頭跟著擡眼一望,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怎麽樣,能修嗎?”樊夏問。

工頭領著一幹施工隊的人,將那幾乎已經看不出房子原樣的廢墟打量了又打量,然後組織了一下措辭,盡量和雇主委婉道:

“能修是能修,但是太麻煩了,樊小姐,我建議你最好還是推倒重建。這些木頭都腐朽受潮了,讓蟲子蛀得厲害,如果要修肯定是要全部更換,那樣其實也跟直接重建沒區別了,價格上都一樣。”

樊夏考慮了一下,說:“那就直接重建吧,不過今天你們要先幫我把房子清理出來,我想看看屋裏的東西。”

工頭表示:“沒問題,沒問題。”

重新談好價格問題,施工隊即刻開始動工,樊夏就在旁邊看著他們弄。

說是清理,其實就是直接開拆。用小吊車將倒下坍塌的爛木頭全部吊開移走,從兩層小樓的二樓開始,一點一點地拆,裏面遺留的爛家具也用吊車移出來,放在一邊。

拆房子的同時,工人順便把屋外的雜草也給清理了。

都是幹活的老手,僅僅一天的時間,就清理出來一大片空地。房子被拆得還剩下幾面墻的時候樊夏喊了停手:

“今天先到這裏吧,大家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再繼續。”

雇主不忙著趕工,工人自然樂得輕松。與樊夏說好明天直接由他們拉建築材料來後,工頭就帶著工人坐車走了。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紅色的晚霞映著周圍冬日的群山,美不勝收。

樊夏一直等施工隊的車走遠,方圓三裏地再看不到別的人,才從施工隊留在原地的工具裏翻出一把鏟子,提著進到老房子裏面。

五十多年過去,屋子裏遺留的一些木質老家具早已變成一碰即碎的爛木頭和爛布絮,她剛才翻看了一遍,沒有找到可用的東西。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老房子本身了。

樊夏在剛才吊車工作拆墻的時候,偶然註意到老房子一樓某個被拆開的房間地磚下有些不對勁。說來也巧,恰好就有那麽一塊橫梁倒下,砸碎了一張擺著老舊燭臺的供桌,連帶供桌下的一塊薄石板也被敲碎了,露出底下塌陷下去一小塊的地表,似乎是埋著東西,如果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結合這間看格局布置疑似是供奉先人的房間,樊夏猜測地底下很可能埋著什麽重要的東西,她準備先挖挖看。

結果這一挖還當真讓她從土裏挖出了一個鐵盒子來,就是70年代那種裝老餅幹的鐵皮盒,上面映的人物花紋都生銹看不清了。

樊夏輕輕搖了搖,感覺出裏面裝有東西。她用小刀把盒蓋接縫處的鐵銹都給扣掉,刀背用力一撬,就打開了鐵皮盒。

太陽已經落山,借著天際那點子餘暉的光亮,樊夏從盒子裏掏出來一個油布包的東西,保存得還很是完好。她用手捏捏稍微感受了一下,似乎是一本書的形狀。

書?什麽書會被這樣鄭重地埋在地裏?

老房子的破櫃子裏倒是也有一些書籍紙張,只是字跡早已被蟲蛀得看不清了,一碰就碎,這還是她第一次拿到保存完好的文字記錄。

樊夏想了想,沒有當場打開。在檢查一遍鐵盒子裏沒有裝其他東西後,把空盒子埋回去,重新將坑洞恢覆原樣。然後趁天還沒有全黑,樊夏背著包很快回到了借宿的人家。

正逢家中女主人做好了飯,見她回來,熱情招呼道:“妹子,你回來啦,快洗洗手吃飯了。大寶二寶,快去給姐姐拿碗筷。”

樊夏忙推拒:“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姐姐你去洗手,我們幫你拿。”8歲的大寶很懂事地說,並動作利落地給她拿來了碗筷。

“那就謝謝你們了。”樊夏從包裏掏出幾顆巧克力塞給兩個小孩:“這是姐姐的謝禮,要吃完飯才能吃喔。”

“謝謝姐姐。”兩個小孩立馬眼睛亮晶晶地道謝,聽話地把巧克力裝在兜裏。

樊夏笑笑,很快洗完手回來和他們一起吃飯。

她現在借住的這戶人家只住了女主人和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大的8歲,小的6歲,都是小兒子。男主人在縣裏頭打工,一個星期才回來一次,女主人就在家裏照顧孩子,養養豬種種地,又沒有老人需要照顧,生活過得還可以。

吃飯間,性格樸實的女主人也沒有多事地問樊夏今天去了哪裏,只一個勁地讓她多吃點,明天有什麽想吃的盡管和她說,只要是農村裏有的她都能滿足。

樊夏不得不承認,這種被人當客人而不是當瘟神的感覺真不是一般得好啊。天知道她前幾天為了打探消息都被人客氣趕出來多少回了,好不容易在老太太那打聽到蘇家的事,她二話不說就立馬選了個家裏沒有老人的農戶家借住,並且還離她一開始借住的那片人家隔了有整整一個屯,這才算是過上了兩天安生日子。

如果沒有意外,她可能要在這裏一直待到老房子重建竣工,能在村子裏就近住自然是就近住得好。

等吃完飯,樊夏與女主人打一聲招呼就回了住的房間。

在明亮的白熾燈下,樊夏一點一點,珍而重之地拆開油布包裹的書,足足拆了有三層,才看到包在最裏面的書長啥樣,是一本紙張微微泛黃的藍皮線裝本,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

“蘇氏家譜?”樊夏一楞,萬萬沒想到會看到一本家譜。

然而讓她更沒想到的是,翻開家譜第三頁時看到的那個名字——

蘇韻。

生於民國元年(1912年),卒於1968年,享年56歲。

丈夫蘇葉鳴,兩人生平共育四女,長女蘇文凝,次女蘇文欣,三女蘇文蕊,四女蘇文茗……

……

蘇韻,這個名字可真是太熟悉了。

樊夏讀高中時還在課本上背誦過她的文章呢,生於書香世家,父親曾中過清朝的狀元,受家庭影響,自小便熟讀百書,又受過西洋文化教育,思想活躍先進,年紀輕輕就成為了當時一個很有名的女先生。

是民國時期有名的文學家,作家,著過的許多短文散集和文章也一直流傳至今。只是後來生平經歷太過神秘,自45歲後更是無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卻沒想到,原來是來了Z省清和縣的這樣一個小村莊定居嗎?

樊夏用手機查詢,網上至今還查得到關於蘇韻的寥寥信息,從出生的家庭,父母丈夫的姓名,到同樣的一共生了四女,女兒名字也都一樣,基本能確定和這本蘇氏家譜上說的是同一個人,並不是重名。

沒想到她居然還是書香世家名人的後代嗎?

樊夏咂摸了下,不得不說這種感覺還真是有點驚奇,讓她想起了網上流傳的那個段子:我祖上可是中過狀元的!

所以,這樣一個輝煌的蘇家,又是因為什麽,才會突然沒落了呢?

樊夏繼續朝後翻,把從蘇韻所生四女那一代開始,記錄下的每一個人的信息都看了一遍,越看臉色越沈重,眼底的驚奇趣味也漸漸消失不見。

她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從蘇韻之後的每一代,真的是每一代,不管生幾胎,無一例外生的全是女兒,一個兒子都沒有。

不是說生女兒不好,而是從蘇韻開始,蘇家就像被人詛咒了一樣,竟然就沒有一個擁有蘇家血脈的女兒活過30歲的!

包括蘇韻的四個女兒,標註的壽命都沒有超過30歲,長一點的活了29歲,短一點的26歲就死了!

蘇家的女兒不一定每個都姓蘇,有的嫁出去,生出來的女兒會被冠上父姓。但只要是擁有蘇家血脈的女兒,都會被記錄在蘇家家譜上,以此顯示人丁的興旺,和血脈的延續。

而家譜上記載的最後一個名字,就是蘇雨晴。

生於1968年,卒於——(空白)

疑似卒於1997年。

樊夏在心裏默默補上。

她往前翻,一遍遍確定在蘇韻之前蘇家都還是正常的,生的孩子有兒有女,壽命也都很符合那個年代人們的歲齡。

那為什麽,突然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從蘇韻一連生了四個女兒來看,異變似乎從她那裏就開始了。

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才會讓蘇家中了如此可怕的家族詛咒?

生不過30,皆死於意外……

不對!那不是意外!

樊夏想起那個隱在暗處,制造各種意外的人形鬼影,心中直發冷。

這明明是鬼魂作祟!

像詛咒一樣纏了她們蘇家幾代人的鬼魂,不死不休!

樊夏心情沈重地把蘇家家譜全部包好收妥,然後在燈下坐了很久。

至此,她已經全部想明白了,蘇家因為不明原因中了家族詛咒,每代女兒一過25歲生辰就會被可怕的鬼魂纏上。如果她沒猜錯,母親給她寄來的那封信上多半就是為了告知她這件事,所以才會和朋友特意約定好在她25歲生日那天才寄過來。

只是,信上應該還有寫其他的事情,比如——她與父親找到的解決家族詛咒的辦法。

會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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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樊夏父母曾與寄信人提過,他們找到了解決麻煩的辦法,那個麻煩就是指蘇家的家族詛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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