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兩個月亮:噩夢 她好恨吶!好恨!……

關燈
第57章 兩個月亮:噩夢 她好恨吶!好恨!……

不!不行!

女鬼不一定是知道了她已經發現它的存在, 她絕不能擡頭,一對視就完了。

想到那些失蹤的人很可能是因為發現了女鬼的真面目才死的,眼皮擡到一半的樊夏狠狠閉了下眼睛, 強壓下自己想要往李秀玲那邊看去的沖動, 垂著眼裝作什麽都沒發現的樣子上前兩步想要躲開這股視線, 去關心下謝逸他們的進度。

如影隨形的陰冷一直緊緊黏在她身上,直到風慢慢停了, 那被人註視的感覺才徹底消失。

樊夏手心已被冷汗粘濕,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沒有再往李秀玲那邊看,定定看著崖下的兩個人影小點。

幸好除了她外,其他三人都沒發現不對的地方, 不至於鬧出難以控制的事態。謝逸白洲在下面找了許久,將周圍全翻遍了,才估算著時間往上爬。

“找不到屍骨。”

謝逸兩手按在石面上一撐, 身手利落地翻上了懸崖,再把後面手臂酸痛的白洲拉上來。他微喘著氣平覆呼吸,低下頭拍著手上的泥土和她們說下面的情況。

“下面有一條小溪, 溪邊有一些從對面山上下來的, 新鮮的動物足跡和糞便,看樣子是山裏野獸固定的喝水地。屍骨有可能當年就被拆分叼走了,再加上時間過去得太久, 我們連塊碎骨頭都沒能挖到。”

這個消息對李秀玲來說簡直是個天大的噩耗, 找不到姐姐的屍骨帶走,難道她要一輩子被困在這裏嗎?

“那怎麽辦?”眼見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轉機,卻被告知此路不通的打擊讓她一下跌坐在地,眼淚汩汩而下:“找不到姐姐的屍骨要怎麽帶她離開?你們還有別的辦法嗎?”

無人出聲。

其實樊夏心中對於怎麽帶她姐姐離開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鬼既然在李秀玲身上, 那麽直接帶李秀玲離開不就等於帶她姐姐離開嗎?

可是仍然繞不開那個老問題:怎麽才能讓鬼魂停止一次次的時間溯洄?

如果直接對鬼魂說:“我們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你乖乖跟我們走,我們帶你離開這裏好不好?”那估計是在找死。

不找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根據李秀玲的線索推測出來的這條生路,根本就沒有實施的可能。

樊夏之前思路被打斷,一時半會想不出來。她又不能明著說出鬼在李秀玲身上,只好背著眾人沖謝逸暗暗使眼色,示意他去看地上李秀玲的影子。

謝逸見她不斷眨眼暗示,眼神一個勁地往李秀玲身後瞟,兩人一直以來的默契讓他心領神會地往地上看去時,一陣無比熟悉的怪風忽地拔地而起,卷上懸崖,溯洄的時間點到了!

樊夏不知謝逸最後到底有沒有看到她想讓他看的東西,但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看著女生們被怪風吹得狂亂飛起的頭發,先前在心底蠢蠢欲動的東西終於破土而出,一個瘋狂大膽又恐怖無比的念頭閃現在她的腦子裏。

她想,她大概知道停止時間溯洄的辦法是什麽了。

***

樊夏這次是被一個噩夢驚醒的,夢裏的她變成了一個名叫李秀華,年齡僅有十幾歲的小女孩,繼父禽獸,母親懦弱,妹妹膽小,鄉民醜惡。

她保護不了被當成賺錢工具的母親,只能想盡辦法保住妹妹,為此受盡惡心繼父的百般淩辱,忍受村民們的動手動腳。

最後在母親死後,知道繼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和妹妹的她,將唯一的逃離機會讓給了身子清白的妹妹,自己在氣勢洶洶的村民追趕下一躍跳下了懸崖。

好疼啊!

骨頭被摔碎的感覺好疼啊!

內臟被砸破的感覺好疼啊!

本想一了百了,為什麽她沒有死成?

腥甜的血液混雜著內臟碎片不斷從嘴裏,從鼻腔裏洶湧而出,她嗬嗬地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麽。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來給她個痛快?她好痛啊。

上天是如此殘忍,心中的祈禱喚來的不是能幫她脫離苦海的好人,而是眼睛散發著綠芒的野狼。

一只,兩只,三只……

狼群被血腥味吸引而來,毫無憐惜之心地撲將上來,把她當作一頓美味的晚餐,生生掏空了她的肚腹。

狼群走後是鬃狗,鬃狗走後是野豬,野豬走後是各種食腐的動物……她被啃食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連骨頭都被叼走嚼成了碎片。

她好恨吶!

為什麽連死都不能給她個痛快!為什麽一心想保護妹妹要視她為恥辱?為什麽她不能離開這裏?

她好恨!好恨!好恨!

夢中真實的痛感帶來的濃烈恨意盈滿樊夏的心臟,讓她醒來時眼睛都是赤紅的,想要毀滅眼之所見的任何東西。

不對!

她是樊夏!不是李秀華!

樊夏晃晃腦袋,閉著眼在心裏不斷默念自己的名字,將心中那股暴戾的負面情緒一點點驅逐出去。

這恐怕是被鬼魂註視過的後遺癥,大量的陰怨之氣帶著女鬼死前的記憶鉆進她的身體裏,意志稍不堅定就會沈淪在那無盡的怨恨裏。

樊夏不停地深呼吸,腦子逐漸恢覆了清醒。情緒一平覆下來,她想起昏睡前的那個猜想,連忙想要找謝逸討論一下。

結果一睜眼就發現了不對。

依舊是那間土屋,那個木桌,那扇關著的門,可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在。謝逸,喬雨,全都不見人影。

屋裏屋外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血色月光從窗戶處照進來,映得她形單影只。

樊夏背上背包推開門,院子裏同樣沒有人,院門的門栓是從裏面鎖上的,說明沒有人從正門出去過。她到隔壁的幾個屋子裏裏外外找了一圈,一個人都沒看到。

奇怪,大家都到哪裏去了?該不會只有她一個人被重置回來了吧?

她望望天空,月亮依舊是兩個,一銀白一血紅。村子裏一片靜謐,聽不到半點人聲,與前幾次的喧嘩截然不同。

樊夏斟酌片刻,決定出門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行走在坑坑窪窪,貫穿整個村莊的土石小路上,耳邊唯有她步伐落在泥土沙石上的沙沙聲,兩邊的房屋院門均緊閉著門窗,沒有鮮血,沒有屍體,沒有哭喊,除了空氣裏那股揮散不去的淡淡血腥味,好似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樊夏一路走來沒碰見一個人,她到每次的事故發生地——村長家看了看,也沒人。

所有人都消失了,連帶著村民們養得那些雞鴨豬狗,全部消失不見,大石村徹底變成了一座空寂無人的死村。

那種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的孤寂猝不及防地擊中了她。

樊夏心底微沈,眼前的情景太熟悉了,讓她瞬間回想起她的第二次任務,也有這樣的無人地帶,同樣見不著其他的任務者。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可不信所有人都死光了獨剩她一個,莫非她又被鬼魂拉進什麽異空間了?

樊夏想想,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看來被鬼魂“看”見的代價不止做噩夢那麽簡單。確定村子裏連只螞蟻都找不著後,她二話不說往村外走。

她是在懸崖上被拉進的異空間,自然要去那裏看看。

樊夏一路小跑出了村子,來到進山的小路前,前方就是山林,去往懸崖的路線她都牢牢記得,可一股突如其來的莫名感覺,卻促使她驀地在林子前停下了腳步。

好黑,怎麽會這麽黑?

以她身前十步遠的一顆榆樹為界,劃分出光與暗的兩個世界,外面很亮,裏面很黑。整個樹林像被罩上了一層黑紗,明亮的光線穿不透那些樹葉間的縫隙。

樊夏極勉強才能看到林子深處似乎有幾個影影綽綽的人影,一陣似有若無的呼喚從人影所在的方向傳來,聲音有些遠:

“樊夏,樊夏……”

“樊夏,快進來啊,我們就等你了。”

聽起來好像是謝逸他們的聲音,他們怎麽會在林子裏?

呼喊聲漸漸清晰起來,的確是謝逸在喊她,還有喬雨:

“樊夏,你站在那裏做什麽?快進來啊!”

樊夏嘴角一抽,果斷轉身就跑。可去他媽的吧,從她見到喬雨開始,喬雨說過的話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哪裏會這麽“熱情”地招呼她?

真把她當傻子騙呢。

她一跑,身後的人聲頓時焦急起來,“謝逸”大聲喊道:“樊夏,你跑什麽?快回來!我們還要抓緊時間上山呢!”

樊夏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往來路跑。後面的“人”似乎從林子裏追出來了,伴隨著某種詭異的刺啦刺啦的腳步聲,像是鞋子拖在地上摩擦的那種聲音,他們鍥而不舍地想喊她停下。

她會停下才有鬼咧。

山上目測是去不了了,看情況她還是得回到那間輪回的土屋再想辦法。

可是事情到這裏還沒完。

道路兩旁緊閉門窗的人家跟約好了一樣,同時傳來哐當哐當的搖門聲,門板晃動劇烈,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

樊夏抽空用餘光瞥了一眼,一張被挖去了眼睛,臉上血肉模糊的死人頭從她左前方被打開的一扇門內探出來,沒了嘴唇露出牙床的嘴巴一張合,蹦出一句:“樊夏!快停下。”

樊夏:“……”停你個香蕉大巴辣。

她提速狂奔,繞開那些想來抓她的手。終於在所有“村民”追上來堵住她前,回到了那間院子裏。

樊夏剛把院門的門栓插上,就聽到外面刺啦刺啦的腳步拖地聲越來越多,有無數只手劈劈啪啪地拍在門上,喊著她的名字:

“樊夏,開門啊,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她發現他們似乎不會翻墻,或者是這間院子真的有什麽特殊的限制在,門的晃動不像外面那麽劇烈,給了她不少安全感。不得不說,這大概是她醒來以後得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了。

樊夏掏出軍刀握在手裏,打算著萬一它們真的進來了,進一個她捅一個。

就在拍門聲越來越密集時,一陣熟悉的大風刮過,拍門聲突兀消失。

樊夏來不及反應便再次失去了意識。

-----------------------

作者有話說:深山裏是真的有野獸,野豬啊什麽的,很危險。所以沒事不要往深山裏跑啊大家。

感謝Spring的10瓶營養液,

仙仙別睡的10瓶營養液,

鴆鳩的2瓶營養液,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