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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易,擺攤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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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易,擺攤種地

戴著鬥笠、粗布麻衣的普通大漢和一個看起來同樣貧窮的少年並肩同行,穿過熱鬧非凡的人群,終於找到他們往常租賃的攤位,把東西放下後,江問渠才發現澄明一直好奇地看著自己。

江問渠摸了摸自己的臉,低聲問他:“怎麽一直看著我?”

心想:難道是自己的易容有問題嗎?

澄明不好意思一笑,他搖搖頭:“沒什麽,只是不習慣而已。”

澄明雖然見過師父易容很多次,但是每次見還都是很新奇,尤其還是一個和師父平日相反的形象。

澄明暗想:師父平常易容成這樣,是怕人上門尋仇嗎?

但轉念一想:師父是個好人,怎麽會有仇人呢?

但那是為什麽呢?

澄明的小腦瓜子飛速運轉,整個人呈放空狀態。

江問渠一看,就知道這小孩又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了,這小朋友和自己一樣想象豐富,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咳咳。”江問渠手握在嘴邊咳嗽幾聲提醒澄明回神。

該賣東西了,徒弟。

澄明瞬間回神,給了江問渠一個眼神,交給我吧師父。

他動作麻利地擺好獵物,草藥,木牌往地上一放,扯起嗓子就吆喝起來。

“上好的地靈草,成年的菇勝,快來看看啊,一百靈石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各位仙長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路上的修士聽到澄明賣力的叫喊後,瞬間朝兩人看去。

江問渠捂著臉,慢慢朝無人的角落褪去。

就算來這裏賣了這麽多次貨,江問渠還是感到不習慣,見眾人朝他們看來,他的老臉還是止不住感到火辣辣的。

澄明沒有江問渠那莫名其妙的羞恥心,他只知道,師父和他很窮,如果沒有掙到靈石,他的師父就沒辦法買到好的法器書籍,沒有好的法器書籍師父就不能好好修煉,師父不能好好修煉那他的靈力會逐漸衰微,靈力衰微就沒辦法種靈草換靈石,到最後沒靈石沒靈力的他們就只能沿街乞討了!

於是他心中更有動力了,眼神堅毅地看著江問渠,心中無聲說道:放心吧師父,徒兒是不會讓你去乞討的!

江問渠:“?”

怎麽這孩子總是一副燃起來的模樣?到底在燃些什麽?

好在,澄明的吆喝終有成效,很快一個看上去就有錢的修士上前來詢問:

“小孩,這些都是一百靈石的標價嗎?”

澄明眼睛一亮,嚴肅的小臉瞬間露出花朵般的笑容,熱情給他介紹:

“是的,仙長,地靈草一百一株,菇勝一百靈石一只,地靈草是新鮮采摘的,滋靈補氣,菇勝去厄消災,這兩個一同服用,靈力會大大增長,仙長您要是買的多,我這裏就給您打個折,怎麽樣?”

修士靈力受到損傷,本來想去買些靈丹靈液之類的,但是路邊看到品質不凡的地靈草,他的註意瞬間就改變了。

要知道,地靈草是是制作補靈丹的主要成分,直接吸收或者制成丹藥後服用都可。

尋常地靈草枝葉脈絡只是呈現綠色,葉體偏小,而這些地靈草不僅枝葉飽滿,而且竟然隱隱有金光浮動。

這小家夥估計不識貨,竟然還以這麽便宜的價格出售,但是修士本身也不差靈石,也不是愛占便宜的人,於是他直接扔了一袋靈石那小孩懷裏。

“這些靈草、還有那只菇勝我全都要了,不占你便宜,裏面有一萬靈石。”

澄明:“!!!”

師父種的地靈草這麽值錢的嗎!

澄明手忙腳亂地接住靈石,數完沒錯後,快速將靈草、菇勝給修士包好,生怕他反悔不要了,遞給修士後,澄明習慣性的來了一句:“歡迎下次光臨。”

正要走的修士停下腳步,轉身問他:“你們下次還在這裏賣地靈草嗎?”

澄明沒有立刻回答,他眼睛飄向江問渠,見後者朝他輕輕搖了搖頭,於是澄明語氣斟酌道:“地靈草不太好找,這要看下次有沒有運氣碰見它了。”

修士似乎有些失望,但沒有立即就走,反而是遞了一把折扇給澄明,對他說:“小兄弟,這是我的靈訊,如果你下次找到像今天這樣的地靈草,可以寫在上面告訴我,屆時,我還會來到這裏向你購買。”

澄明幹脆地收下折扇,爽快地對那修士說:“沒問題,您慢走!”

東西一下子就賣完了,旁邊的攤主都羨慕地瞪大眼睛,但沒人上去敢搶靈石,畢竟小孩那人高馬大、一臉兇相的家長在旁邊盯著呢。

上一個搶澄明靈石的已經被打斷腿了。

……

“嘿嘿,師父,這次賺了好多靈石,這下我們的生活不用發愁啦!”

澄明一路上都還在興奮地說個不停,平時嚴肅的小臉都激動地紅撲撲的。

江問渠聽到他的話,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我們的生活也沒那麽差吧。”

澄明憐憫地看了他一眼,眼睛傳遞著江問渠沒有過過好日子的憐憫。

江問渠看到後:“……”

他本想反駁,但一想到自己和澄明吃穿住行,江問渠沈默了。

比起其他師父給徒弟靈石、靈藥、功法、武器、房子等,他給澄明的只有暫住的古廟,平淡的吃食,甚至新衣服都沒澄明買幾件……

這無外乎指明,他是真的窮。

江問渠停下腳步,澄明也跟著停了下來,眼神疑惑地看著他。

“走,師父帶你吃香喝辣去。”江問渠按住他轉身,走回熱鬧的集市。

苦什麽也不能苦孩子,不想跟人交流的江問渠憑借這著這份信念走回人群。

……

江問渠這一路給澄明買買買個不停,終於在試了無數套衣服後,澄明撐不住了,雙目無聲地攤在椅子上。

他氣若游絲道:“師父,別買了,我真的累了。”

江問渠有些納悶地想:澄明平時上山打獵,下河摸魚的時候不是精力挺好的嗎?

但他沒說出來,既然徒弟這麽說了,他也只能點頭同意了。

買完,他們又去了家食肆,江問渠點了一桌澄明愛吃的菜,澄明坐下以後就埋頭狂吃,江問渠則是閑閑地飲著茶,聽裏面的修士七嘴八舌地說一些八卦。

“哎,你們聽說沒有,歸元境要開了。”

只見四名修士圍在一桌,一名黃衣修士低聲朝同伴說道。

“瞧你那麽小心翼翼的模樣,我還以為是什麽新鮮事兒呢。”坐在他對面的人無聊地轉著杯子。

“嘖,我還沒說完呢,聽說魔界的人也會去。”

“什麽?三年了,清虛真人和沖虛真人還沒將那魔物浮誅嗎?”

黃衣修士撇嘴:“你以為魔物那麽輕易能除掉的嗎?那可是接近魔尊修為的魔王,聽說是在一個叫什麽來儀城的小地方給放出來的,到現在還沒有被抓獲,不知道那魔物是何修為了,只希望到時別天下大亂就好。”

他身旁的灰衣修士嗤地一聲笑出來,“天下再怎麽亂也輪不到我們這些無名修士來撐著。”

“說得也是。”對面另一名修士舉起酒杯,幾人碰杯共飲。

江問渠聽得有些好笑,來儀城是個小地方,他們所在的也不是什麽大地方。

這個地方甚至不能稱為城,它是一個處在妖界、人界中間的聚落,裏面凡人、妖、修仙者等交錯混雜,但好在大家都沒什麽大能,因此大多數時候還算相安無事。

江問渠他們每次說進城,其實也是去聚落裏面交換一些物品,他們距離真正的城池還是非常遙遠的。

此時,一名貓耳棕發少年從外面進來,坐到江問渠他們身後的那桌,貓耳少年模樣看著小,但說話嗓門還挺大,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只聽他神神秘秘跟同伴說:“你猜,我打聽到什麽消息?”

同伴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好奇地問:“什麽消息?”

貓耳少年咧嘴一笑:“聽說青雲宗三年沒出現的那位,他也會進入歸元境。”

同伴驚訝:“你是說姓風的那位嗎?他不是為他死去的道侶在守寡嗎?”

嘎吱一聲,奇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貓耳少年疑惑地回頭看,只見一個滄桑大漢正面無表情地盯著手中杯子。

看樣子只是一個凡人,沒有什麽異樣,貓耳少年排除心中疑惑,繼續回頭給同伴講:“哎呀,那都是傳聞,實際上那位是因為險些被魔物奪舍,被他師父關起來用洗靈池清洗魔氣呢。”

“洗靈池?那得有多大的毅力能撐到現在?我聽說被魔物奪舍或者同化的修士,十有八九無法忍受洗靈池對他們靈魂的鞭笞,最後都身死道消了。”

貓耳少年連連嘆息:“可不是,聽說,不僅要洗靈,每日還要挨鞭刑,也得虧他一身的修為,要不然這麽折磨下去,人早就不行了。”

同伴也心有餘悸道:“幸好我不是人,不用承受人修嚴苛的訓誡。”

嘎吱又是一聲怪響,這聲音像杯子被人用力攥在手中發出的嘎吱聲,貓耳少年和同伴紛紛去看,只見那個大漢依舊神色淡淡,平靜地飲茶,好像他們剛才聽到的是錯覺。

黃衣修士他們也聽到了,於是也跟著聊天,直接說出自己的疑惑,“你們說得我們大多都知道,但是有一點你似乎沒有說對。”

貓耳少年一楞,於是不客氣地反問:“我哪一點沒說對?”

黃衣修士撓頭:“那位確實有位道侶,聽說好像叫什麽江什麽渠,他們宗門都承認的。”

“噗--”

聽到茶水被噴出的聲音,貓耳少年他們、黃衣修士一桌都朝聲音源頭看去。

結果只看到那個大漢倉皇離去的身影。

貓耳少年盯著那道身影,不滿地嘟囔道:“搞什麽啊?聽到那位有道侶那麽激動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風聽瀾的道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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