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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聽瀾:聽從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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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聽瀾:聽從指令

‘風聽瀾’急著阻止花無間,倘若再死一個人,魔王就真的會被喚醒了,到時候他奪舍計劃都要泡湯了。

花無間身體少側,作出隨時進攻的姿態,但是他冰冷的眼神裏流淌著一絲疑惑,“你說得這是何意?”

‘風聽瀾’指了指身後的魔王,還有在滿頭大汗加固封印的林、容二人,語氣充滿誘惑:

“這些人都想著把魔王封印,而你卻只想將魔王喚醒,謀取一個魔王賞賜自己的機會,殊不知,你我大可平分魔力,化為己用,這樣一來,我們都可以實力大增,我徹底得到這副軀體,而你也不用屈居人下,不用把這些元嬰修士放在眼裏,說不定,你還可以繼續當你的城主,如何呢?”

花無間心中一動,稍作思考就同意了他的做法,但仍是警惕發問:

“你為什麽要幫我?又如何保證你和他們不是一夥的呢?”

‘風聽瀾’微微一笑,食指、中指交疊起誓:“我向無盡深淵的魔尊立誓,絕不會欺騙你,如若不然,今生今世遭靈修所殺。”

花無間是見過魔物立誓的,暫且相信了他,況且再有遲疑,那兩名修士估計就會將封印修好了,他跟著‘風聽瀾’站到魔陣中間,按照他的指引默念咒語。

果然不到片刻,花無間就感受到豐盈的力量遍布全身,他的修為節節暴漲,整個人都沈浸在龐大的力量中。

於是,石洞裏面就出現了這樣一副畫面,林澤川、容景和身披金光,密密麻麻金色的符文籠罩著巨樹下的魔王,而另一邊‘風聽瀾’、花無間周身是無止境朝他們湧去的黑氣,兩人漸漸被魔氣環繞,看不到其身影。

而夾雜在他們中間的人苦不堪言,李清許他們一邊要壓制、防備被魔物影響心智的藍毅,一邊要運起靈力形成飄搖的結界,暫時抵擋仙魔兩邊的威壓,幾乎沒有喘息之力。

“大師兄他們還沒修好嗎,我們還要堅持多久?”

短短半天,李清許的小胖臉就消瘦了一大圈,此刻他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情焦郁難言。

二師兄已經被奪舍了,奪舍者不僅要用他的身體匯聚魔氣,而且還搶走了江問渠。

還有死去的花家人,收到重創的隊友,這幾件事加起來幾乎讓他急得火燒眉毛。

洄,現在是滄浪宗的親傳三弟子溯洄神色凝重,“不清楚,但是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方濂、黃嗇,你們撐著,我去阻止花無間和奪舍者。”

此言一出,黃嗇和方濂很是震驚,李清許更是極力反對:“你是瘋了嗎?之前你就打不過他們兩者中的其中一人,現在吸收那麽多魔力的人你更是打不過,去了就是送死!”

溯洄:“管不了那麽多了,要是等他們吸收完魔力,到那時我們才是真正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只能任其宰割。”

黃嗇他們聞言,都沈默下來,而後拿起本命劍,就要跟著溯洄走。

方濂拍拍溯洄的肩膀:“說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反正多一份力量。”

黃嗇緊跟著說:“沒錯!”

“我也去。”

沙啞地聲音從身後響起,李清許幾人驚訝地回頭去看,發現之間被魔化的藍毅已恢覆了神志,內斂的表情已布滿苦澀。

擔心眾人不信他,他語氣平靜地解釋道:“方才風道友已經將我的魔氣消除,我已經知道我做了什麽,請讓我去贖罪吧。”

溯洄、黃嗇、方濂幾人互相看了看,決定相信他,讓他加入此次行動。

幾人一番商量後,由藍毅率先出擊。

藍毅信手從空中一拋,寒冰鎖魂鞭勾住花無間的身體將他試圖從魔陣中拖出,花無間感到如蚊蟲的刺痛騷擾般自己,他睜開眼睛,寒冰從他眼底射出,他大手一揮,藍毅整個人瞬間被他吸入掌中,眼見另一只手就要從他頭頂拍下,溯洄毫不猶豫地飛身朝花無間劈去,海嘯狂怒著朝他席卷而去。

花無間不屑嗤道,“幻境。”

隨後伸手一點,剎那間,海嘯減弱成溪流,從他手邊流淌下來,突然他手腕一燙,松開藍毅,藍毅落地後立刻消失不見,花無間終於反應過來,對著溯洄怒目而視,卻不想被一張天羅地網當頭罩下,鋒利的飛廉一閃而過。

黃嗇扶著藍毅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和溯洄、方濂相視一笑,繼續作戰,如此幾輪下來,花無間像被貓逗弄的耗子一樣被他們耍得團團轉,他們也弄清楚了花無間的實力,幾個人對付他的實力還是勉強夠用的。

花無間被這幾人打攪的方寸大亂,魔力也不吸收了,氣急敗壞地出來想要狠狠教訓他們。

一腳踏出祭陣,等他察覺到不對時已經晚了,以他為中心,東西南北四角亮起耀眼的光芒,溯洄、方濂、藍毅、黃嗇各占一角,同時念咒,紅、金、藍、褐四道靈力相互交織,形成一張天羅地網將花無間牢牢扣下,一動也不能動彈。

縛魔陣,成了。

然而,溯洄幾人還沒來得高興,巨大的沖擊力幾乎要撞斷他們的五臟六腑,將幾人狠狠拍下。

溯洄他們四人不住嘔血,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好不容易將花無間扣下,但現在縛魔陣因失去靈力變得不穩,否則,過不了多久,花無間就要再次恢覆戰鬥力。

就在他們急著起身去補救時,一只雲錦白靴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溯洄擡頭去看,只見精致的鳳凰面具下,一雙妖異的紫眸正漠然地俯視自己。

‘風聽瀾’淩空一點,泰山般的壓力頓時讓溯洄幾人七竅流血,連空氣都沈重的無法忍受,正當他再次擡手時,一個矮小的身影擋在四人面前。

李清許張開雙手,像護雞崽的老母雞一樣保護著溯洄幾人,他對‘風聽瀾’大喊道:

“二師兄,你快住手,不要傷害他們!否則問渠師兄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就在溯洄以為李清許會被攻擊時,沒想到風聽瀾的身形竟然頓了下。

叫問渠師兄的名字有戲!

李清許眼睛一亮,瞬間有了辦法,他準備一刻不停地說江問渠的名字,希望能喚醒師兄的一點點神志。

果然,風聽瀾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人氣,就在李清許以為他要恢覆神智時,卻聽到‘風聽瀾’低啞地笑了笑,他掐著李清許的脖頸將他提起來,看著他道:

“小修士,你師兄的身體早就被我接管了,包括他的道侶,念在‘我們’師兄弟一場,我就給你一個痛快,不叫你受苦啦。”

不知是哪一個消息更讓他震驚難過,李清許嚎啕大哭著叫著風聽瀾和李清許的名字,但脖頸傳來陣陣窒息讓他只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把他放下。”

一把木劍架在‘風聽瀾’的脖子上,江問渠語氣很冷靜。

‘風聽瀾’轉身回頭,像是看著自己的愛寵般與他眼神對視,語氣憐愛:“沒想到,你這麽快就醒了。”

看著肩膀上的小木劍,他挑了挑眉,不甚在意道:“你以為這把劍能奈何得了老夫嗎?乖乖做老夫的爐鼎,老夫不會虧待你的。”

江問渠表情冷淡,絲毫不為所動,“誰說我要用還春了?”

“風聽瀾,把清許放下。”

‘風聽瀾’感到江問渠命令他的樣子很可笑,正要開口對他嘲諷,誰知,讓他震驚的是,自己的手真的控制不住地將李清許安穩放下。

‘風聽瀾’意識到不妙,想要給江問渠禁言,但奈何這具身體完全不聽自己使喚。

江問渠再次開口:“現在,消除對溯洄他們的威壓,將花無間制服。”

‘風聽瀾’化解四人的威壓,迅速出手從縛魔陣逃出來的花無間再次鎮壓。

李清許:“!!!”

溯洄:“……?”

黃嗇:“!?!”

藍毅:“?!?”

方濂:“……!”

他們幾人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江問渠雲淡風輕地指揮風聽瀾三下五除二把危險消除。

風聽瀾這麽聽江問渠話的嗎?他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江問渠到底是什麽修為,竟然能控制風聽瀾?沒想到他有這般實力,竟然隱藏那麽久……

這一系列問題在他們腦海中不停旋轉、跳躍,不知溯洄四人腦補了什麽,他們再次看向江問渠的時候,好像在看什麽不可名狀之物。

江問渠在他們面前揮揮手,將他們從幻想中喚回來。

“師兄,你太厲害啦!你是怎麽做到的?”李清許高興地抱住他的腿,眼睛飄忽,一個勁兒的往站在原地不動的風聽瀾身上瞟。

溯洄幾人也從地上爬起,豎著耳朵去聽。

江問渠揉揉李清許的頭:“這個暫且不談,先把萬魂祭魔陣毀了。”

沒有時間解釋這些,正要命令風聽瀾毀掉祭魔陣,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我要殺了你,為他們報仇!”

花無畏雙眼血紅,高高舉起一把彎刀,隨後狠狠地插在花無間的胸口上,紅色液體瞬間飆出濺了他一臉。

溯洄幾人暗道不好,但已來不及阻止,中刀的花無間用盡最後的力氣,狂笑著用手掏穿花無畏的胸膛。

來不及悲傷,他們只見鮮血蜿蜒著流入魔陣,眼看就要匯入凹槽內,收到指令的風聽瀾瞬間揮劍。

魔陣瞬間四分五裂。

而林澤川和容景和兩人也正好補好封印,正緩緩收息。

還好,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緊繃的精神也終於放松下來。

咚咚,一聲輕不可聞的聲音傳來,時間好像被人拉長,江問渠看見細塵在空中緩慢翻滾,起身的容、林二人動作變得遲緩,溯洄幾人放松的笑容也漸漸定格在臉上。

他看見,沈睡的魔王睜開了沈寂千年的雙眼。

只是掃視眾人一眼,他聽見耳邊傳來咯吱咯吱的響聲,江問渠緩慢地意識到那聲音不僅來自同伴們的骨骼破碎的聲音,也來自木偶軀體逐漸被碾碎的慘叫。

一聲嘹亮的鳳鳴響徹雲霄,金光灑遍石洞,江問渠感到身體一輕,意識也逐漸清晰,但是奇怪的是他眼前一片空白,什麽也看不清楚,只能隱隱約約看到金光和魔氣碰撞、纏繞,每一次碰撞,都是地震後山搖,石洞裏面的石塊不停掉落,他不知道何時松了風聽瀾的手,被氣流帶著狠狠撞到石壁上,求生欲爆發,他連忙四處抓取,終於抓到了一個東西固定身形。

天空傳來一聲暴呵,“孽畜,休走!”

好像是風聽瀾師父的聲音,江問渠想,後來他就意識一晃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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