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關燈
第 25 章

盲面鬼連忙表示:“遇到各位仙人點化,如今已洗心革面,我再也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了!”

看了眼大家明顯狐疑的表情,他又伸出三指,對天發誓:“如果我說話不算話,就…”

葉文心打斷他:“夠了,你之前已經立過誓了!”

把它地上拉起來,“你怎麽又跪了?以後別隨便就下跪了。”

想到它被自己打了一拳,青紫的傷痕在它慘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葉文心愧疚道歉:

“抱歉,是我太過急躁,出手將你所傷,不如這樣,你打回來,如何?”

盲面鬼懵了:“啊?”

葉文心撓撓頭:“本來想給你一些靈丹的,但是我想你估計也用不上,還是你打回來劃算。”

“啊?”這下連李清許和江問渠也懵了。

葉文心見它不動手,以為它不好意思,於是就給了自己幾拳,對它說:“這樣如何?如果,你沒有感到我的歉意,那就由你出手,我絕對不躲。”

盲面鬼:“……”

江問渠:“……”

李清許:“……”

風聽瀾:“……”

好家夥,別人都沒機會開口,你就自己動上手了?

看葉文心目露期待,鼓勵自己打回去,盲面鬼即使沒有心也感覺心累了,這個人的行為怎麽那麽古怪清奇,一直覺得自己挺古怪的盲面鬼也自愧不如了。

見葉文心還直楞楞地站在那兒,李清許竟然從盲面鬼沒有眼珠的面孔上讀出它的迷茫無措,於是轉移話題,讓他倆繞過這茬。

“面面,剛才你在黑熊怪面前拿出的那個花是什麽呀?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盲面鬼回神:“哦,那個啊,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花罷了,遍地都是。這個專治黑熊怪的鼻子,讓他一時間嗅不到我們的氣息。”

李清許雙手捧起胖臉:“哇!這麽隱秘的事情你都知道!你實在太厲害啦!”

盲面鬼卡了一下,撓頭道:“這也沒什麽啦,在黑熊大王身邊服侍過的妖怪都知道。”

李清許繼續星星眼:“不不不,我覺得你今天要不是你機智,我們就暴露啦!這得多虧你啊!”

“你輕輕搖花的姿勢實在是太瀟灑迷人啦,我都要被你的泰然自若的神氣迷倒了呢!”

盲面鬼擺擺手,語氣輕飄飄,“哎呀,一般般啦。”

李清許握拳:“我要向你學習,請問我該如何找到花在黑熊怪面前保持優雅呢?”

盲目鬼故作矜持:“這有何難?就是這樣的花,喏,地上的就是,輕輕晃三下,它的花粉就會飛入黑熊大王的鼻腔,讓他暫時失去兩個時辰的嗅覺。”

說著從懷裏掏出那朵紫色喇叭花,指著腳邊的花進行比較。

李清許認真看了看,歪頭道:“我才不信這朵小花能起什麽作用呢,它只是一朵平平無奇的小花,肯定是你法力高強,把黑熊怪嚇跑了,然後不願展示實力,面面,你真是太謙虛低調啦!”

盲面鬼都快要壓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了,它握拳抵在嘴邊,“咳咳咳,還行吧。”

……

江問渠目瞪口呆,覺得李清許太厲害了,連盲面鬼都能套近乎,江問渠打心底佩服他,畢竟他自己連和活人說話都費勁呢!

但是他又覺得李清許忽悠盲面鬼的樣子似曾相識,於是摸著下巴,冥思苦想: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

一直到回村的路上,他都沒想明白這個問題,還不小心被地面上小石頭被絆得踉蹌一下,風聽瀾迅速扶著他的肩膀,以免他摔個狗吃屎。

“在想什麽?那麽入神?”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在想,嗯…沒什麽。”

江問渠看放在他肩上戴著玉扳指的手,楞了一下,把嘴邊的話改口。

風聽瀾有戴戒指的習慣嗎?

他想問清許,但是清許和盲面鬼正聊得火熱,越想越不安,畢竟經歷過風聽瀾織造的幻境,他也不敢確定,他身邊的是不是風聽瀾本人了。

糾結一番後,看了眼前面的盲面鬼,江問渠漫不經心地低聲問他:“聽瀾,你還記得我第一天來的時候,對你說得話嗎?”

風聽瀾微笑:“嗯?什麽?”

江問渠身體僵直:“哈哈哈哈哈,你不會忘了吧?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風聽瀾溫和一笑:“我確實不記得了。”

江問渠沈默了一會兒,把他的手從肩上拿開,遠離他幾步,若無其事道:“哦,那你記性真差。”

風聽瀾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花木甜香突然變得苦澀,於是也不逗他了,把他攬回身邊,在他耳邊溫柔地低語:

“只是玩笑,我當然記得。”

識海傳音給他:“別害怕,我一直記得,我和你說得第一句話是‘那你該怎麽辦?’,我們都印象深刻的話,是你求饒喊我‘大哥,壯士,少俠’這幾個字。”

“不過,你做得很好,一眼就能發現我有不同尋常之處。”識海說著,揉揉他的頭發,摩挲了一下玉扳指。

“我之所以戴它,是有別的用處,之後會對你解釋,現在記住一點,當你問我暗號,我只會用正確的暗語和你對接,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知曉,所以不必擔心我會答不上來。”

看他認真解釋的樣子,江問渠意識到可能有事情要發生了。

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斜眼吐槽他:“你剛才是嚇唬我的,對吧?”

風聽瀾垂眸不語,看到他這個表情,江問渠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呢,豎眉控訴他。

“我的天啊,你這個人真是太幼稚了!”

……

江問渠繃著臉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身後人一靠近,他就快步離開。

李清許剛在和盲面鬼專心聊天,太過投入沒註意到身後發生了什麽,看著和他並排走在一起抱胸生氣的江問渠,他有些不明所以,扯扯江問渠的衣袖問:

“師兄,你怎麽了?”

江問渠冷哼:“沒什麽,只不過遇到一個愛作弄人的幼稚鬼罷了。”

‘幼稚鬼’這三個字,語調加重,著重強調給身後的人聽。

李清許:“幼稚鬼?”

說的誰啊?不會是葉文心吧?畢竟他剛才的舉動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回頭用眼神詢問葉文心。

【是你嗎?你怎麽惹師兄生氣了?】

葉文心聳肩搖頭表示罪魁禍首另有其人,下巴朝風聽瀾輕揚。

【冤枉啊,跟我沒關系,是你二師兄!】

啊?二師兄是幼稚鬼?李清許幻想著二師兄調皮翻白眼吐舌頭的樣子,親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他搖搖頭,太可怕了!

於是理解了江問渠為何生氣,畢竟那個樣子,誰都會被嚇一跳吧。

李清許用兇狠(實際萌萌噠)的眼神強烈譴責風聽瀾,安慰地拍了拍江問渠的手。

“沒關系,師兄,你別和幼稚鬼一起玩了,和成熟穩重的我呆在一起吧!”

李清許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示意自己安全可靠。

江問渠、盲面鬼還有葉文心都被他小孩裝大人的動作逗笑了。

“哎呀,問渠,你怎麽那麽可愛!”

“哈哈,小仙長,您太有趣了。”

“問渠師弟,我怎麽之前沒發現你那麽好玩哈哈。”

除了一個人笑不出來。

【把人惹惱了該怎麽辦?】

風聽瀾內心慌張,臉上卻保持著微笑。

該詢問誰呢?他四周一掃,一個小孩,一個鬼,還有一個活人。

【葉文心?】

想到葉文心剛才的表現,風聽瀾把視線收回,覺得自己還是大有空間可為的,靜靜跟在江問渠身後,等待道歉的時機。

被他嫌棄但不知情的葉文心:“?”

風師兄看我幹嘛?

他們就這樣歡歡笑笑地抵達了村口,此時月牙已經高高懸掛在澄凈的夜空中。

村子裏,大黃狗汪汪狂吠,似乎察覺到有什麽危險一樣。

盲面鬼緊張不安:“我還是不進去了罷,我這幅模樣會嚇到凡人的。”

李清許認真看著他:“這有何難?”掏出一張白紙,施了一個易容術,把他貼在盲面鬼臉上。

“這樣就好啦!”

盲面鬼借著月色照亮的水窪看了眼自己,摸了摸自己的新面容,問他們:

“難道,你們就不怕我背叛你們,傷害這裏的村民?”

李清許笑瞇瞇地說:“你不早就是我們的朋友了嗎?”

江問渠也稍稍側頭看他:“而且,你早就發過誓了啊!”

葉文心也自信道:“那還要看你有沒有那樣的本領。”

風聽瀾一如往常淡笑著,似乎沒把他放在眼裏。

盲面鬼看著他們,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

……

回到張志遠旁邊的小院時,他們一家都睡下了,聽到動靜,披著衣服出來察看。

張志遠把柵欄挪到一邊:“幾位道長,怎麽那麽晚才回來?”

葉文心語氣熟稔,安撫他:“沒事,我們這不是探山去了嗎,所以回來的晚了一些,動靜大了些,打擾到你們休息了,實在對不住,張大哥你回去休息罷。”

張志遠把他往堂屋裏拽,“不行,不行,你們還沒吃飯罷?內子給你們留了飯,快進來吃罷。”

葉文心連連擺手表示:“真不用,你們快去睡。”

“爹爹,是誰啊?”丫丫穿好衣服從他爹的腿和柵欄之中的縫隙擠出來查看。

葉文心手拍額頭,這下真走不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