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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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采青看了看她道：“慎淑姑姑還有那幾名赤影衛，好像都被太後娘娘罰了。”
寧寧一楞：“為什麽？”
采青道：“太後娘娘的意思，奴婢不敢揣摩？”
寧寧心中有計較，去往太後那認錯。太後將她招至身邊，對她道：“我罰他們，不是因為你打了那趙二公子，那些個紈絝子弟平常裏什麽樣我都知道，定是他們混賬在先。”
寧寧心中欣喜，又問道：”那，您是為什麽罰他們呀！“
太後道：“我罰他們，是因為他們對你不夠忠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你有了想做的事情，不是想著讓他們做，而是反倒要去找外人，讓你寧願孤身一人面對可能的威脅。這是他們的失職。”
寧寧怔了一下，解釋道：“因為我覺得他們肯定會勸我，阻止我的！可是我又忍不住不做！”
太後道：“這就是他們的錯處，身為奴才，他們最要緊的就是要絕對的忠誠與你，服從於你，唯你是命，評判主人的對錯不是他們有資格做的事。”李太後說著，走到案邊坐下，一個宮人跪在地上著垂首遞上一盞茶，絲毫不敢直視太後。
太後繼續道：“去吧，去把他們領回去。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功過生死都是掌握在你的手中的。”
寧寧跟著慎錦姑姑，把慎淑和幾個赤影衛都從刑罰院領了出來，八個赤影衛都挨了板子，慎淑姑姑一直跪著，沒看出是受了什麽罰，見了寧寧來放他們，都是恭恭敬敬的叩拜謝恩。
寧寧安排人給他們找了醫官看傷。對慎淑姑姑，寧寧是有些歉疚的，可還沒來的及說什麽，慎淑就道：“郡主不必掛懷，上次的事的確是我等的疏忽，太後娘娘賞罰分明，我等皆是甘願受罰。”
寧寧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第二天，寧寧收到太後派人送來的通知，半個月後是鎮北將軍府上李將軍夫人的壽辰，讓她也準備過去赴宴，賀禮太後娘娘會一並幫她準備。
“鎮北將軍府？”寧寧問。
慎淑答道：“鎮北將軍是太後娘娘的胞弟，太後娘娘和他是龍鳳胎姐弟。李將軍常年駐守北疆，很少回京，今年夫人壽辰，李將軍好像也不會回來。他的夫人姓溫，來自金州溫家，也是大夏抵禦北敵名將世家，可惜，自從將軍夫人的父親溫成死後，溫家再無猛將。李將軍有一子一女，長子溫靖安，勇武不凡，去年奉命去了越州鎮守，小姐李錦，年齡與郡主相仿，郡主見過的。”
寧寧驚訝：“他的長子，姓溫？”
慎淑點點頭：“溫家的男丁在20多年前的戰亂中，幾乎死絕了，李將軍當時赴北疆接管了溫家軍，後來娶了溫小姐之後，當眾允諾，若有一子，必叫他姓溫，承溫家先烈遺志，告慰溫氏一脈先靈。”
寧寧點點頭：“李將軍是個很大度的人。那這個將軍夫人，她是怎麽樣的。”
慎淑道：“將軍夫人她，或許是李將軍常年不在京中，將軍夫人她常年閉府謝客，幾乎不與任何京中官府往來，似乎連親近的夫人貴眷也是沒有的。夫人壽辰，也只邀請李家親眷、心腹客卿以及將軍府世交家族赴宴。武儀侯府歐陽家與李家就是世交，所以才會讓郡主去吧！”
寧寧點點頭：“好吧！”又往前走了幾步，寧寧忽然想起：“那，那個李公他會去麽？”
慎淑道：“自然，李公是太後娘娘和李將軍的兄長，他若不是有要緊公務，應當是要去的。畢竟李將軍常年征戰在外，李公理應對將軍府多加照拂。這種時候一定要去撐場面的。”
慎淑看寧寧神色糾結起來，走了幾步，又道：“郡主這次去，應該還會見到另外一個不常為世家所見的人，一位在20多年前名動洛京的美人。”
寧寧對洛京的傳奇人物故事一向感興趣：“哦？誰？名動洛京，像文華仙子林清虞小姐這樣？“
慎淑姑姑搖了搖頭：“清虞小姐的名聲與她相比，尚不如其萬分之一，先文帝時，大夏民風仍尚彪悍，官民之間的世家階級尚未分明，官民同樂之事是常有的事，那些世家小姐的教養管束遠不想現在這樣拘謹，所以她們的美名一旦有了，就是真正的名動洛京、名滿天下。“
寧寧眼睛閃閃發光，慎淑繼續道：“這位名動天下的小姐，既不靠才華，也不靠德行技藝，而是單靠美貌，每個見她的人，都會驚嘆，她是名副其實的洛京第一美人。她就是李太後的姐姐，李公的妹妹，李婉容。後來她嫁給了端王，就是蕭燁世子的母親，端王妃。”
寧寧眨眨眼，心想，蕭燁是長的不錯，原來是有個漂亮的母親。
寧寧問：“那她年輕時候的畫像，有麽？我想看看。”
慎淑道：“這，宮裏好像沒有，至於其他地方，即使是有，除了端王府，誰還敢當眾拿出來給人看吶！”
寧寧掰著手指頭數：“李太後、端王妃、李將軍…”還有一個她不想說，”上一輩李家人好像都很厲害。”
慎淑引著她走進另一個園子：“李家世代英豪，那是自然。”
半個月倏忽而過，寧寧帶著太後娘娘準備的賀禮前去將軍府給李夫人賀壽。
壽宴上寧寧見到不少人。武儀侯府這邊歐陽澤沒來，歐陽煦攜夫人帶著歐陽拓和寧寧前來；李公府上，李長弘帶著李楓、李薇前來；李嬌小姐跟她的夫君兵部尚書家的公子也來了。端王府上，意外的是，端王和端王妃都沒來，蕭燁一個人來了，說是王妃身體不適不便出行，蕭燁帶著一個青衣的公子，說是端王府的遠房表親淮安伯府上的房嘉文公子。
壽宴席在正堂前院中擺開，還搭了戲臺，咿咿呀呀的唱著賀壽戲。
武儀侯府的坐席在右側端王府下首，李公府的席位在對側，開席前，李公那邊去拜禮的人絡繹不絕，端王和侯府這邊對比的冷清的多。
寧寧看戲臺上演的好像是百仙賀壽，各個戲角裝扮的很有趣，就湊近到一個橫著擺放的空案上想聽清誰是誰。正看得起勁，李錦抱著一個渾身金黃的小花貓主動走了過來。
寧寧有些稀奇，據她的觀察，雖然她之前在李公府上見第一面時，兩人活潑好玩的性子像是有些投契，不過她被封郡主後，卻跟李錦沒有多說過幾句話，偶爾宴上相互見面也是客客氣氣。上次她幫李錦抓貓，李錦後來也沒怎麽找她說話。
對於寧寧來說，在她看來，這些世家小姐多半是有些看不慣她的，所以她也不上趕著找別人。
李錦把小花貓遞過來：“你想要的話，這個’獅子頭’，送給你。”
寧寧低頭摸了一把小貓：“它叫獅子頭？”
李錦點點頭：“嗯！才三個月大”
寧寧道：“你很喜歡它吧，這麽威風的名字，謝謝你，我就不要了，君子不奪人所好！”
李錦聞言挑眉，重新把貓抱緊懷裏，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戲臺：“你喜歡看戲。”
寧寧道：“對呀！”她看向李錦：“不過，你怎麽突然過來跟我講話了？”
李錦撇撇嘴：“我娘讓我來的，不過，你跟我相像的不太一樣？”
“那裏不一樣？”寧寧問。
李錦道：“我以為你跟那些人一樣…”說到一半，她註意到寧寧神情有些不對，順著寧寧的目光看過去，沈同勳來了。
一開始，寧寧是註意到戲臺上換布景時，有個小童的側臉有些熟悉，多看了幾眼，她突然想起他是誰了，那是鄭大夫身邊的藥童。
她一時沒看到鄭大夫，轉過頭，看到沈同勳帶著兩個近衛走了進來，朝李公走去。
那個藥童手下忙著，也一直不經意的關註著李公那邊的情況，他旁邊的其他兩個也變得不對勁起來。
與沈同勳幾步同步向李公那邊走的，是一隊端著酒菜的侍女，她們都穿著一樣寬松的裙子還有一樣的發形。李公的身側，李薇和兩個近衛寸步不離。
這一切映入眼中，不過是瞬息之間，沒有多少時間給寧寧思考。
“沈同勳！“寧寧大喊了一聲，旋即推開李錦，踏著桌案，沖倒送酒菜的侍女隊伍，撲到了沈同勳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她右手放在左腰側的那柄七寶玲瓏刺上，做要拔出之勢：“沈同勳，你把我姐姐害成這樣，至今昏迷不醒，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沈同勳後面的兩位詔衛看她架勢，也把手放在了刀柄上，被沈同勳擡手制止。
沈同勳行了一禮，道：“郡主，今日是李夫人壽宴，你我爭執，不如改日再談？”
寧寧就是要鬧大：“可以，不過你和你的人，都不能在這裏，礙我的眼！不然”，她轉身看向那一隊被她推到的侍女，正在收拾酒菜。僅有幾個沒被波及，她擡腳踢起一個已經擺上酒壺點心的案子，案子砸偏前面幾個席案，嘩啦啦吸引全場的目光：“都別吃了！”
沈同勳臉色變了一變，道：“那女人罪當淩遲，廢她四肢已是仁慈，郡主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寧寧腦中轟鳴，廢她四肢，怪不得小白姐姐一直無法起身，她騰地雙目通紅，拔出匕首：“我殺了你！“
在她撲向沈同勳之前，歐陽拓一把握住拿匕首手，另一手按住她的肩，將她攔在原地。
“別在這鬧！”歐陽拓沈聲道。
寧寧胸口劇烈起伏，沈同勳不知的了誰的指令，退了出去。她看著攔住她的歐陽拓，恨恨放下手，環顧四周，她的八個赤影衛和慎淑姑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慎淑姑姑擔憂的看著她，至於宴會上的其他人，包括蕭燁，都遠遠站在她幾丈遠的地方，他們眼中都是震驚、疑惑、譴責。
戲臺上的人也都走了。
寧寧看向另一側的震驚的李錦，說了一聲：“抱歉！”說完就要帶著慎淑一行離開。
剛走幾步，就聽身後傳來一個女聲：“慢著！”寧寧轉過身，看到後堂出來一位穿緞灰銀繡對襟，胸佩翡翠珠環，袖帶檀木珠的貴婦人。面容雍容沈靜，目光澄和，令人望之生敬意。
“娘親！“李錦跑到那婦人身邊，正是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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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一楞：“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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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心中有計較，去往太後那認錯。太後將她招至身邊，對她道：“我罰他們，不是因為你打了那趙二公子，那些個紈絝子弟平常裏什麽樣我都知道，定是他們混賬在先。”
寧寧心中欣喜，又問道：”那，您是為什麽罰他們呀！“
太後道：“我罰他們，是因為他們對你不夠忠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你有了想做的事情，不是想著讓他們做，而是反倒要去找外人，讓你寧願孤身一人面對可能的威脅。這是他們的失職。”
寧寧怔了一下，解釋道：“因為我覺得他們肯定會勸我，阻止我的！可是我又忍不住不做！”
太後道：“這就是他們的錯處，身為奴才，他們最要緊的就是要絕對的忠誠與你，服從於你，唯你是命，評判主人的對錯不是他們有資格做的事。”李太後說著，走到案邊坐下，一個宮人跪在地上著垂首遞上一盞茶，絲毫不敢直視太後。
太後繼續道：“去吧，去把他們領回去。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功過生死都是掌握在你的手中的。”
寧寧跟著慎錦姑姑，把慎淑和幾個赤影衛都從刑罰院領了出來，八個赤影衛都挨了板子，慎淑姑姑一直跪著，沒看出是受了什麽罰，見了寧寧來放他們，都是恭恭敬敬的叩拜謝恩。
寧寧安排人給他們找了醫官看傷。對慎淑姑姑，寧寧是有些歉疚的，可還沒來的及說什麽，慎淑就道：“郡主不必掛懷，上次的事的確是我等的疏忽，太後娘娘賞罰分明，我等皆是甘願受罰。”
寧寧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第二天，寧寧收到太後派人送來的通知，半個月後是鎮北將軍府上李將軍夫人的壽辰，讓她也準備過去赴宴，賀禮太後娘娘會一並幫她準備。
“鎮北將軍府？”寧寧問。
慎淑答道：“鎮北將軍是太後娘娘的胞弟，太後娘娘和他是龍鳳胎姐弟。李將軍常年駐守北疆，很少回京，今年夫人壽辰，李將軍好像也不會回來。他的夫人姓溫，來自金州溫家，也是大夏抵禦北敵名將世家，可惜，自從將軍夫人的父親溫成死後，溫家再無猛將。李將軍有一子一女，長子溫靖安，勇武不凡，去年奉命去了越州鎮守，小姐李錦，年齡與郡主相仿，郡主見過的。”
寧寧驚訝：“他的長子，姓溫？”
慎淑點點頭：“溫家的男丁在20多年前的戰亂中，幾乎死絕了，李將軍當時赴北疆接管了溫家軍，後來娶了溫小姐之後，當眾允諾，若有一子，必叫他姓溫，承溫家先烈遺志，告慰溫氏一脈先靈。”
寧寧點點頭：“李將軍是個很大度的人。那這個將軍夫人，她是怎麽樣的。”
慎淑道：“將軍夫人她，或許是李將軍常年不在京中，將軍夫人她常年閉府謝客，幾乎不與任何京中官府往來，似乎連親近的夫人貴眷也是沒有的。夫人壽辰，也只邀請李家親眷、心腹客卿以及將軍府世交家族赴宴。武儀侯府歐陽家與李家就是世交，所以才會讓郡主去吧！”
寧寧點點頭：“好吧！”又往前走了幾步，寧寧忽然想起：“那，那個李公他會去麽？”
慎淑道：“自然，李公是太後娘娘和李將軍的兄長，他若不是有要緊公務，應當是要去的。畢竟李將軍常年征戰在外，李公理應對將軍府多加照拂。這種時候一定要去撐場面的。”
慎淑看寧寧神色糾結起來，走了幾步，又道：“郡主這次去，應該還會見到另外一個不常為世家所見的人，一位在20多年前名動洛京的美人。”
寧寧對洛京的傳奇人物故事一向感興趣：“哦？誰？名動洛京，像文華仙子林清虞小姐這樣？“
慎淑姑姑搖了搖頭：“清虞小姐的名聲與她相比，尚不如其萬分之一，先文帝時，大夏民風仍尚彪悍，官民之間的世家階級尚未分明，官民同樂之事是常有的事，那些世家小姐的教養管束遠不想現在這樣拘謹，所以她們的美名一旦有了，就是真正的名動洛京、名滿天下。“
寧寧眼睛閃閃發光，慎淑繼續道：“這位名動天下的小姐，既不靠才華，也不靠德行技藝，而是單靠美貌，每個見她的人，都會驚嘆，她是名副其實的洛京第一美人。她就是李太後的姐姐，李公的妹妹，李婉容。後來她嫁給了端王，就是蕭燁世子的母親，端王妃。”
寧寧眨眨眼，心想，蕭燁是長的不錯，原來是有個漂亮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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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淑道：“這，宮裏好像沒有，至於其他地方，即使是有，除了端王府，誰還敢當眾拿出來給人看吶！”
寧寧掰著手指頭數：“李太後、端王妃、李將軍…”還有一個她不想說，”上一輩李家人好像都很厲害。”
慎淑引著她走進另一個園子：“李家世代英豪，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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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席在正堂前院中擺開，還搭了戲臺，咿咿呀呀的唱著賀壽戲。
武儀侯府的坐席在右側端王府下首，李公府的席位在對側，開席前，李公那邊去拜禮的人絡繹不絕，端王和侯府這邊對比的冷清的多。
寧寧看戲臺上演的好像是百仙賀壽，各個戲角裝扮的很有趣，就湊近到一個橫著擺放的空案上想聽清誰是誰。正看得起勁，李錦抱著一個渾身金黃的小花貓主動走了過來。
寧寧有些稀奇，據她的觀察，雖然她之前在李公府上見第一面時，兩人活潑好玩的性子像是有些投契，不過她被封郡主後，卻跟李錦沒有多說過幾句話，偶爾宴上相互見面也是客客氣氣。上次她幫李錦抓貓，李錦後來也沒怎麽找她說話。
對於寧寧來說，在她看來，這些世家小姐多半是有些看不慣她的，所以她也不上趕著找別人。
李錦把小花貓遞過來：“你想要的話，這個’獅子頭’，送給你。”
寧寧低頭摸了一把小貓：“它叫獅子頭？”
李錦點點頭：“嗯！才三個月大”
寧寧道：“你很喜歡它吧，這麽威風的名字，謝謝你，我就不要了，君子不奪人所好！”
李錦聞言挑眉，重新把貓抱緊懷裏，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戲臺：“你喜歡看戲。”
寧寧道：“對呀！”她看向李錦：“不過，你怎麽突然過來跟我講話了？”
李錦撇撇嘴：“我娘讓我來的，不過，你跟我相像的不太一樣？”
“那裏不一樣？”寧寧問。
李錦道：“我以為你跟那些人一樣…”說到一半，她註意到寧寧神情有些不對，順著寧寧的目光看過去，沈同勳來了。
一開始，寧寧是註意到戲臺上換布景時，有個小童的側臉有些熟悉，多看了幾眼，她突然想起他是誰了，那是鄭大夫身邊的藥童。
她一時沒看到鄭大夫，轉過頭，看到沈同勳帶著兩個近衛走了進來，朝李公走去。
那個藥童手下忙著，也一直不經意的關註著李公那邊的情況，他旁邊的其他兩個也變得不對勁起來。
與沈同勳幾步同步向李公那邊走的，是一隊端著酒菜的侍女，她們都穿著一樣寬松的裙子還有一樣的發形。李公的身側，李薇和兩個近衛寸步不離。
這一切映入眼中，不過是瞬息之間，沒有多少時間給寧寧思考。
“沈同勳！“寧寧大喊了一聲，旋即推開李錦，踏著桌案，沖倒送酒菜的侍女隊伍，撲到了沈同勳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她右手放在左腰側的那柄七寶玲瓏刺上，做要拔出之勢：“沈同勳，你把我姐姐害成這樣，至今昏迷不醒，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沈同勳後面的兩位詔衛看她架勢，也把手放在了刀柄上，被沈同勳擡手制止。
沈同勳行了一禮，道：“郡主，今日是李夫人壽宴，你我爭執，不如改日再談？”
寧寧就是要鬧大：“可以，不過你和你的人，都不能在這裏，礙我的眼！不然”，她轉身看向那一隊被她推到的侍女，正在收拾酒菜。僅有幾個沒被波及，她擡腳踢起一個已經擺上酒壺點心的案子，案子砸偏前面幾個席案，嘩啦啦吸引全場的目光：“都別吃了！”
沈同勳臉色變了一變，道：“那女人罪當淩遲，廢她四肢已是仁慈，郡主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寧寧腦中轟鳴，廢她四肢，怪不得小白姐姐一直無法起身，她騰地雙目通紅，拔出匕首：“我殺了你！“
在她撲向沈同勳之前，歐陽拓一把握住拿匕首手，另一手按住她的肩，將她攔在原地。
“別在這鬧！”歐陽拓沈聲道。
寧寧胸口劇烈起伏，沈同勳不知的了誰的指令，退了出去。她看著攔住她的歐陽拓，恨恨放下手，環顧四周，她的八個赤影衛和慎淑姑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慎淑姑姑擔憂的看著她，至於宴會上的其他人，包括蕭燁，都遠遠站在她幾丈遠的地方，他們眼中都是震驚、疑惑、譴責。
戲臺上的人也都走了。
寧寧看向另一側的震驚的李錦，說了一聲：“抱歉！”說完就要帶著慎淑一行離開。
剛走幾步，就聽身後傳來一個女聲：“慢著！”寧寧轉過身，看到後堂出來一位穿緞灰銀繡對襟，胸佩翡翠珠環，袖帶檀木珠的貴婦人。面容雍容沈靜，目光澄和，令人望之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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