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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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夏日酷暑，寧寧在自己的寢室裏，穿的也輕薄，她赤腳踩在地板上，腳踝上的那個用紅繩系著的那個圓圓的祈福鈴垂了下去，寧寧一楞，突然彎腰吧腳踝上的銅齡解了下來，她突然覺得腳上的這個銅鈴表面的一圈花紋跟那個古鈴鐺上面的有點像，她一直帶在腳上的這個銅鈴雖然是小圓鈴的形狀，卻也是不響的，表面跟尋常鈴鐺一樣有個縫，裏面的鈴芯看不太清。寧寧一直以為是自己小時候弄壞了才不響的。
萬一，它本來就不是個鈴鐺，而是個銅芯呢？寧寧把青銅古鈴鐺懸空掛在木架上，把自己的小圓鈴用紅線穿在了裏面。系好之後，寧寧晃動青銅古鈴鐺，果然，銅芯碰壁，發出清越的鈴聲，那鈴聲不似尋常鈴鐺尖銳急促，而是清亮中帶著幾絲厚重，聲聲分明，餘音悠長，讓人聽了不覺吵鬧，反而會安靜下來，聽它吟唱。
這時，院中突然傳來東方大夫的聲音，語氣裏有幾分焦急：“郡主！”
寧寧趕緊應了一聲：“哎，我在呢！”寧寧穿好衣服和鞋子，打開門走出去：“東方大夫怎麽了？”
東方大夫看見她無恙，溫和問道：“剛剛是什麽在響？”
寧寧道：“哦！就是我收拾以前的東西，找到了一個舊鈴鐺，搖了幾下。”
東方大夫依舊溫和：“這個舊鈴鐺可否讓我看一眼。”
寧寧心想，反正她是要掛在小白姐姐榻前的，東方大夫遲早都會看見，於是就爽快道：“好，你等我。”
寧寧取了古鈴鐺走到東方大夫面前，把古鈴鐺提到眼前，對東方大夫道：“就是這個，我小時候的東西，很久了，我剛在以前的包袱裏找出來，它的聲音還挺好聽的，你覺得呢東方大夫。”
東方大夫定定看著那個鈴鐺，他伸出手，卻只是虛虛扶住，沒有觸碰，他道：“果然，是它。”
寧寧看著他：“是它？是什麽？”
東方大夫轉身，向上方行了一禮：“世子。”
寧寧轉過頭，就見東側廂房房頂上不知什麽時候立了一個人，據說是她生父的，侯府世子，歐陽澤。
寧寧驚了一下，下意識把古鈴鐺藏到身後，不知怎麽的，寧寧自小天不怕地不怕，跟她哥袁謙從小頂嘴到大，跟大老爺們吵架打架也不犯怵，就是有點莫名怯這個人。
明明這個人既沒說過她什麽也沒打過她，但就是被那雙眼睛冷冷的一看，就覺得想逃。她怕沈同勳都沒有這麽憋屈，理由清楚明白，如果她可以的話，她想打敗沈同勳，想拿著他那把鞭子狠狠的抽回去，讓他也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
寧寧強裝鎮定，對他拜了一禮，也不叫人。這個人前兩天派人通知她，她每天上午要跟歐陽樸小公子一起去聽學，她心裏裝著事，不想去，慎淑姑姑勸她道：“我們現下住在侯府裏，出入大小事還是要受世子大人管的，再說世子大人也是好意，每天上午去聽幾節課，下午就沒事了。不耽誤郡主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寧寧就去了。前兩天去，這人沒正事一樣在旁邊陪了兩天，簡直如芒在背，等著看她出醜一樣。好在夫子講的是歐陽樸年紀的東西，很多是初學書冊，寧寧小時候也被袁謙拿著戒尺逼著囫圇吞棗的學過，所以聽起來也不那麽難，夫子問的問題，也能答出來一二，沒有太丟面子。今天上午聽學，他就沒有再來了，寧寧放松很多。
再說歐陽樸，不過8、9歲，正是村裏上房揭瓦的年紀，卻學的他爹和他哥一樣的清冷板正樣，每天早起練功，再匆匆吃完早飯滿頭大汗的趕來跟寧寧一起聽上午的學，端端正正的叫她長姐，認認真真聽學從不說閑話，課間也乖巧的跟寧寧分段夫人準備的點心。寧寧小時候也算是孩子王，但是從沒有這樣聽話的小弟，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交流，兩人一直客客氣氣。
思緒回到現下，世子歐陽澤只是沈默了片刻，對東方大夫一頷首，又縱身飛走了。對，就是飛，人像他來時一樣無聲的不見了。寧寧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挺厲害，她對東方大夫說：“侯府的人，都會飛檐走壁麽？”
東方大夫道：“這是侯府歐陽家的家學輕功功法，江湖人稱‘踏風’，不過歐陽家最厲害的不是這個，而是刀法，據說歐陽家先祖最初就是以剛猛的刀法聞名，跟著開國皇帝打天下，戰功赫赫，拜將封侯，數代下來家風逐漸厚重，天下安定，歐陽家的刀法開始轉為內斂藏鋒，長刀變短刀，隱於寬袖，以禮為先，人稱袖中刀，又叫君子刀。”
寧寧想起歐陽樸那把短刀，還有歐陽拓和歐陽澤的寬袖，好像的確是如此。東方衡見她眼中發亮，知道她感興趣，問：“你想學麽？”
寧寧楞了楞，隨即搖搖頭：“沒說想學。”她總覺得這個郡主當的不明不白，像是竊來之位不安穩，就別再求其他了，她也想象不出歐陽澤教她練功的的樣子。她問：“東方大夫，這個鈴鐺，你以前是不是見過呀，能跟我講講麽？”
兩人到堂中坐下，古銅鈴鐺掛在木架上，寧寧一下一下撥著它響。東方大夫看著鈴鐺道：“這個鈴鐺，是你母親的遺物。
它的名字，叫做濟世鈴，是先武皇帝生前賜給我和你母親的師父，醫仙李夫人的，李夫人師承湯山醫聖孫太公，老太公成名之時已經是花甲之年，因著書和醫案流世，才聞名與世。
李夫人是老太公從小帶大的關門弟子，她被當時未婚的先李老將軍奉旨請下了山。當時先武帝收覆故土的戰爭還未結束，而已經收覆的土地因連年戰火屍橫遍野，瘟疫橫生，百姓苦不堪言。李夫人就是這種情況下下山的，她隨李老將軍為武帝安定後方，一邊掃除流寇，一邊廣散醫術治病救人，李夫人喜潔好穿白色，性情溫婉耐心，醫術高明。後來她與李老將軍喜結連理。所以百姓們都稱她為醫仙李夫人。
李夫人設初代沈櫻堂，原為培養各地醫官草醫之用，不收學資，學成即走，返回各地救助鄉裏。天下初定，先武帝嘉獎李夫人厚德，賜濟世鈴，言人命為大，醫者為先，濟世鈴響，百官退讓。所以這濟世鈴也成為了沈櫻堂的傳承象征。
你母親是師父最出色的弟子，她過目不忘，只要是她看過的藥書醫案都能記得分毫不差。她眼明手捷，15歲就已經可以在師父的指導下做最難的開腹縫器，只要是師父交代過的，她都做的最踏實最好。她性情溫和，最有耐心，也最像醫仙李夫人。所以，你母親16歲那年，師父把濟世鈴和沈櫻堂傳給了她，門下的師兄弟、姐妹們都心服口服。”
“當”寧寧又撥弄了一下，久不見天日的古鈴鐺正在清風中一點一點褪去表面的銹跡斑駁，漸漸露出它本來的樣子來。
“原來這個鈴鐺以前的主人都那麽厲害”寧寧不由得感概，東方大夫放下茶盞，對她道：“它的主人之一是你的母親。”
寧寧坐直身體，道：“既然這個，濟世鈴，是…我母親的，也就是小白姐姐的師父的，那小白姐姐一定對它的響聲印象深刻，東方大夫，我想把她掛在小白姐姐的床頭，看看她能不能聽見鈴聲，醒過來。”
東方大夫點點頭：“也好!”
靠在堂外的蕭燁走了進來，東方大夫朝蕭燁施了一禮，就先回去了。
蕭燁坐在寧寧對側，擡扇撥了一下鈴鐺，道：“喜歡聽故事，我也給你講一個，如何？”
寧寧點點頭：“講啊”
蕭燁端正了下坐姿，看向堂外天空：“話說，二十多年前，有一位王妃，懷胎九月待產在即，但是總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她自幼家中親人善醫，耳濡目染，略通醫術，但是查遍日常衣食藥草，都沒問題，惶惶不安之下，一封書信傳給了遠在千裏之外的小師妹。
她的這位小師妹，天資過人，醫術卓絕，她想讓這位小師妹陪她平安生子。
小師妹得了書信，晝夜兼程，三日之內，抵達皇城，豈料王爺不在府中，守衛阻攔外人不得入府，小師妹憂親心切，拔劍殺入王府！“
蕭燁講故事不向東方大夫那樣平鋪直敘，說到這裏，扇子也做長劍狀揮到寧寧眼前。
寧寧也“啊”了一聲，殺了…進去？。
蕭燁收回手，繼續道：“那小師妹伴著追殺阻攔她的數道流箭飛矢，終於落到王妃寢院，得見王妃親侍。
也剛剛好，那位王妃臨盆，正到了難產的要緊時刻。太醫和穩婆都說，要舍大保小，刨腹取子了。
小師妹進去查看片刻，就看出了問題所在，的確有人想要王妃死於難產，她一掌劈暈太醫，對著產房裏的所有人，說了一句話，她說，若王妃今日殞命，那這個產房裏所有人，王府所有伺候的人，都要陪葬！
一言既出，眾人莫敢不從，幾個時辰後，王妃安然產子，母子平安，皆大歡喜。”
寧寧看他神色：“這個王妃，莫不就是端王妃吧？”
蕭燁點點頭：“沒錯，再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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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酷暑，寧寧在自己的寢室裏，穿的也輕薄，她赤腳踩在地板上，腳踝上的那個用紅繩系著的那個圓圓的祈福鈴垂了下去，寧寧一楞，突然彎腰吧腳踝上的銅齡解了下來，她突然覺得腳上的這個銅鈴表面的一圈花紋跟那個古鈴鐺上面的有點像，她一直帶在腳上的這個銅鈴雖然是小圓鈴的形狀，卻也是不響的，表面跟尋常鈴鐺一樣有個縫，裏面的鈴芯看不太清。寧寧一直以為是自己小時候弄壞了才不響的。
萬一，它本來就不是個鈴鐺，而是個銅芯呢？寧寧把青銅古鈴鐺懸空掛在木架上，把自己的小圓鈴用紅線穿在了裏面。系好之後，寧寧晃動青銅古鈴鐺，果然，銅芯碰壁，發出清越的鈴聲，那鈴聲不似尋常鈴鐺尖銳急促，而是清亮中帶著幾絲厚重，聲聲分明，餘音悠長，讓人聽了不覺吵鬧，反而會安靜下來，聽它吟唱。
這時，院中突然傳來東方大夫的聲音，語氣裏有幾分焦急：“郡主！”
寧寧趕緊應了一聲：“哎，我在呢！”寧寧穿好衣服和鞋子，打開門走出去：“東方大夫怎麽了？”
東方大夫看見她無恙，溫和問道：“剛剛是什麽在響？”
寧寧道：“哦！就是我收拾以前的東西，找到了一個舊鈴鐺，搖了幾下。”
東方大夫依舊溫和：“這個舊鈴鐺可否讓我看一眼。”
寧寧心想，反正她是要掛在小白姐姐榻前的，東方大夫遲早都會看見，於是就爽快道：“好，你等我。”
寧寧取了古鈴鐺走到東方大夫面前，把古鈴鐺提到眼前，對東方大夫道：“就是這個，我小時候的東西，很久了，我剛在以前的包袱裏找出來，它的聲音還挺好聽的，你覺得呢東方大夫。”
東方大夫定定看著那個鈴鐺，他伸出手，卻只是虛虛扶住，沒有觸碰，他道：“果然，是它。”
寧寧看著他：“是它？是什麽？”
東方大夫轉身，向上方行了一禮：“世子。”
寧寧轉過頭，就見東側廂房房頂上不知什麽時候立了一個人，據說是她生父的，侯府世子，歐陽澤。
寧寧驚了一下，下意識把古鈴鐺藏到身後，不知怎麽的，寧寧自小天不怕地不怕，跟她哥袁謙從小頂嘴到大，跟大老爺們吵架打架也不犯怵，就是有點莫名怯這個人。
明明這個人既沒說過她什麽也沒打過她，但就是被那雙眼睛冷冷的一看，就覺得想逃。她怕沈同勳都沒有這麽憋屈，理由清楚明白，如果她可以的話，她想打敗沈同勳，想拿著他那把鞭子狠狠的抽回去，讓他也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
寧寧強裝鎮定，對他拜了一禮，也不叫人。這個人前兩天派人通知她，她每天上午要跟歐陽樸小公子一起去聽學，她心裏裝著事，不想去，慎淑姑姑勸她道：“我們現下住在侯府裏，出入大小事還是要受世子大人管的，再說世子大人也是好意，每天上午去聽幾節課，下午就沒事了。不耽誤郡主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寧寧就去了。前兩天去，這人沒正事一樣在旁邊陪了兩天，簡直如芒在背，等著看她出醜一樣。好在夫子講的是歐陽樸年紀的東西，很多是初學書冊，寧寧小時候也被袁謙拿著戒尺逼著囫圇吞棗的學過，所以聽起來也不那麽難，夫子問的問題，也能答出來一二，沒有太丟面子。今天上午聽學，他就沒有再來了，寧寧放松很多。
再說歐陽樸，不過8、9歲，正是村裏上房揭瓦的年紀，卻學的他爹和他哥一樣的清冷板正樣，每天早起練功，再匆匆吃完早飯滿頭大汗的趕來跟寧寧一起聽上午的學，端端正正的叫她長姐，認認真真聽學從不說閑話，課間也乖巧的跟寧寧分段夫人準備的點心。寧寧小時候也算是孩子王，但是從沒有這樣聽話的小弟，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交流，兩人一直客客氣氣。
思緒回到現下，世子歐陽澤只是沈默了片刻，對東方大夫一頷首，又縱身飛走了。對，就是飛，人像他來時一樣無聲的不見了。寧寧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挺厲害，她對東方大夫說：“侯府的人，都會飛檐走壁麽？”
東方大夫道：“這是侯府歐陽家的家學輕功功法，江湖人稱‘踏風’，不過歐陽家最厲害的不是這個，而是刀法，據說歐陽家先祖最初就是以剛猛的刀法聞名，跟著開國皇帝打天下，戰功赫赫，拜將封侯，數代下來家風逐漸厚重，天下安定，歐陽家的刀法開始轉為內斂藏鋒，長刀變短刀，隱於寬袖，以禮為先，人稱袖中刀，又叫君子刀。”
寧寧想起歐陽樸那把短刀，還有歐陽拓和歐陽澤的寬袖，好像的確是如此。東方衡見她眼中發亮，知道她感興趣，問：“你想學麽？”
寧寧楞了楞，隨即搖搖頭：“沒說想學。”她總覺得這個郡主當的不明不白，像是竊來之位不安穩，就別再求其他了，她也想象不出歐陽澤教她練功的的樣子。她問：“東方大夫，這個鈴鐺，你以前是不是見過呀，能跟我講講麽？”
兩人到堂中坐下，古銅鈴鐺掛在木架上，寧寧一下一下撥著它響。東方大夫看著鈴鐺道：“這個鈴鐺，是你母親的遺物。
它的名字，叫做濟世鈴，是先武皇帝生前賜給我和你母親的師父，醫仙李夫人的，李夫人師承湯山醫聖孫太公，老太公成名之時已經是花甲之年，因著書和醫案流世，才聞名與世。
李夫人是老太公從小帶大的關門弟子，她被當時未婚的先李老將軍奉旨請下了山。當時先武帝收覆故土的戰爭還未結束，而已經收覆的土地因連年戰火屍橫遍野，瘟疫橫生，百姓苦不堪言。李夫人就是這種情況下下山的，她隨李老將軍為武帝安定後方，一邊掃除流寇，一邊廣散醫術治病救人，李夫人喜潔好穿白色，性情溫婉耐心，醫術高明。後來她與李老將軍喜結連理。所以百姓們都稱她為醫仙李夫人。
李夫人設初代沈櫻堂，原為培養各地醫官草醫之用，不收學資，學成即走，返回各地救助鄉裏。天下初定，先武帝嘉獎李夫人厚德，賜濟世鈴，言人命為大，醫者為先，濟世鈴響，百官退讓。所以這濟世鈴也成為了沈櫻堂的傳承象征。
你母親是師父最出色的弟子，她過目不忘，只要是她看過的藥書醫案都能記得分毫不差。她眼明手捷，15歲就已經可以在師父的指導下做最難的開腹縫器，只要是師父交代過的，她都做的最踏實最好。她性情溫和，最有耐心，也最像醫仙李夫人。所以，你母親16歲那年，師父把濟世鈴和沈櫻堂傳給了她，門下的師兄弟、姐妹們都心服口服。”
“當”寧寧又撥弄了一下，久不見天日的古鈴鐺正在清風中一點一點褪去表面的銹跡斑駁，漸漸露出它本來的樣子來。
“原來這個鈴鐺以前的主人都那麽厲害”寧寧不由得感概，東方大夫放下茶盞，對她道：“它的主人之一是你的母親。”
寧寧坐直身體，道：“既然這個，濟世鈴，是…我母親的，也就是小白姐姐的師父的，那小白姐姐一定對它的響聲印象深刻，東方大夫，我想把她掛在小白姐姐的床頭，看看她能不能聽見鈴聲，醒過來。”
東方大夫點點頭：“也好!”
靠在堂外的蕭燁走了進來，東方大夫朝蕭燁施了一禮，就先回去了。
蕭燁坐在寧寧對側，擡扇撥了一下鈴鐺，道：“喜歡聽故事，我也給你講一個，如何？”
寧寧點點頭：“講啊”
蕭燁端正了下坐姿，看向堂外天空：“話說，二十多年前，有一位王妃，懷胎九月待產在即，但是總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她自幼家中親人善醫，耳濡目染，略通醫術，但是查遍日常衣食藥草，都沒問題，惶惶不安之下，一封書信傳給了遠在千裏之外的小師妹。
她的這位小師妹，天資過人，醫術卓絕，她想讓這位小師妹陪她平安生子。
小師妹得了書信，晝夜兼程，三日之內，抵達皇城，豈料王爺不在府中，守衛阻攔外人不得入府，小師妹憂親心切，拔劍殺入王府！“
蕭燁講故事不向東方大夫那樣平鋪直敘，說到這裏，扇子也做長劍狀揮到寧寧眼前。
寧寧也“啊”了一聲，殺了…進去？。
蕭燁收回手，繼續道：“那小師妹伴著追殺阻攔她的數道流箭飛矢，終於落到王妃寢院，得見王妃親侍。
也剛剛好，那位王妃臨盆，正到了難產的要緊時刻。太醫和穩婆都說，要舍大保小，刨腹取子了。
小師妹進去查看片刻，就看出了問題所在，的確有人想要王妃死於難產，她一掌劈暈太醫，對著產房裏的所有人，說了一句話，她說，若王妃今日殞命，那這個產房裏所有人，王府所有伺候的人，都要陪葬！
一言既出，眾人莫敢不從，幾個時辰後，王妃安然產子，母子平安，皆大歡喜。”
寧寧看他神色：“這個王妃，莫不就是端王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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