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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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等回到樂音坊，天已經完全黑了，扶音迎上來，把她拉進屋裏，道：“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寧寧抓住她的手，笑道：“扶音姐姐，我今天看到我姐姐了。不過我不確定她有沒有看到我認出我。我回去找她時，她已經走了”
扶音道：“那也恭喜你，這麽快就有眉目了。你姐姐若來找，我給你留信。”
寧寧點點頭，扶音又換了擔憂的臉色：“今天游行剛結束不久，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就派人來送帖，緋若已經被接走了。”
緋若是被選中的花魁之一梨花仙子。
寧寧問：“接走了，是要到侍郎府上跳舞嗎？”
扶音道：“其實也要了你，只不過你沒回來。”扶音邊說邊看寧寧的臉色：“寧寧，你想去麽？”
寧寧道：“我還是，先打聽出來我姐姐到底在哪個府上吧。對了，明天我再來，問問緋若姐姐，侍郎公子府上有沒有與我姐姐相像的女子。”
扶音點點頭，道：“寧寧，你回去跟你哥哥再商量一下再決定，你姐姐的消息，我會幫你留意。”
寧寧有些沒聽懂商量什麽，不過天晚了，袁謙哥該等急了，就辭別扶音回家了。
等到了家，在廚房裏找了熱水喝完，上了樓才發現，他們門竟然被貼上來黃色的封條，是官府的印樣。
寧寧驚訝大叫：“哥，你在麽，怎麽回事，我們家怎麽被封了”
樓下的田娘子聽見聲音，上來把寧寧拉到一樓廚房，對寧寧道：”寧寧，今天下午，來了一對官兵，到樓上亂翻了一通，拿走不少你哥的書冊，封了閣樓。你哥好像也被他們抓走了。”
寧寧著急：”啊，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抓人呀。“
田娘子放低聲音：”我聽說的是，涉嫌賄賂考官，考場舞弊。抓了不少考生呢。”
寧寧道：“不可能，我哥不會作弊的。”
田娘子可憐她，拉住她的手道：“寧寧，你家裏還有沒有什麽男人親戚朋友什麽的，發生了這種事，你一個小女孩，也不好奔波走動。今天晚上，我給你哪些被褥，你就先在這廚房將就一下，竈上生上火，也不冷。”
田娘子給她拿了被褥草席，生了火，給她關上門回去了。
寧寧坐在地上，慌亂過後終於冷靜了幾分，她摸出口袋裏那個玉牌，自言自語道：”我哥一定不會作弊的，這個世子，不管之前去哪玩了也該回來了吧。”
之前袁謙跟他說過，世子是當今皇上的堂弟，端王的獨生子，單名一個燁字，蕭燁。歐陽公子是武儀侯府世子的長公子，單名拓，歐陽拓。
迷迷糊糊不知什麽時候才睡過去，第二天，寧寧被門外的第一聲腳步聲驚醒。
田娘子推門進來。寧寧已經起身正把被褥疊起來用草席裹上。田娘子讓她先搬到自家堂中，免得廚房油煙染味。
寧寧謝過田娘子，便啟程往端王府趕，她知道端王府在皇城東側的一處府邸，春祭游行前，高姐姐曾雇車帶他們走過幾條大街，沿路街巷貴人的府邸也挑著給他們介紹過幾個。
寧寧來到端王府前，門前兩個身披甲胄的衛兵，寧寧遞上玉牌，說明要見世子，衛兵借了拿到門內，又出來道：“已經差人遞交管事了，等著吧。”
寧寧便在外面等著，這一等便等到接近午時，中間寧寧又上前問過幾次，都被面無表情的衛兵喝退了，讓她等。
接近午時，日漸天中，世子蕭燁才從府裏走出來，寧寧著急的上前：“世子，我有急事求你。”
旁邊一個書童摸樣的少年男人輕斥：“大膽，見了世子竟不行禮。”
寧寧一驚，趕忙施禮：“見過世子大人。”
蕭燁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她年紀小不懂事。寧寧，快起來吧。你找我有什麽事呀”
寧寧擡起頭，蕭燁眉毛一挑：“昨天春祭上的春蓮仙子，不會真是你吧，不過幾個月沒見，周身氣質已經大變樣了。”
寧寧點點頭：“是，是我，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別的事情，我哥昨天被官兵抓了，說他涉嫌賄賂，考場舞弊。我哥絕對不會作弊的，世子大人，你能不能幫幫我，救救我哥。”
蕭燁皺眉：“這件事，我倒是還沒有聽說。”
旁邊書童一副你當然不知道的神情，道：“世子整天流連花樓，不問朝堂，當然什麽都不知道。”
蕭燁用手裏的折扇敲了下書童的頭：“剛剛誰說的，不許對我無禮來著。”
書童摸了摸頭，退下幾步。
蕭燁繼續對寧寧道：“你看見抓你哥的人，穿什麽配飾，帶什麽腰牌沒有？”
寧寧搖搖頭：“沒有，是鄰居跟我說的。”
蕭燁道：“這樣，你別著急，先回去等著，我下午出門去打聽下。”說著就要走，隨後又轉身：“寧寧你現在住哪，需要我給你找住的地方麽？”
寧寧搖搖頭：“我有住的地方，那世子，我晚上再來找你行麽？”
蕭燁道：“不用這麽跑，這樣我昨天看你花車上寫的是樂音坊，等我這邊有了消息，就去派人去樂音坊給你送信。”
寧寧點點頭：“那多謝你了，世子，你一定要幫我救救我哥哥。”世子應下了。
寧寧回到了樂音坊，扶音見到她，把她拉到一邊問：“你怎麽回來了，我不是說你姐姐有信了再給你說嗎？”
寧寧嘴一撇，忍不住落淚，對扶音道：“我哥被抓了？”而後大哭起來。
扶音遞上幹凈帕子，聽她把話說完，說到世子時，扶音打斷她：“你還認識端王世子？”
寧寧點點頭：“以前見過，他答應過要幫我一個忙。”
扶音道：“那你先安心，要是你哥是清白的，堂堂一個端王世子，要保一條人命，應該還是可以的。”
寧寧道：“真的嗎？”
扶音幫她擦幹眼淚：“只要世子是真心想幫忙，應該是可以的。”
這時外面一陣吵鬧，他們站起身出來查看，有個娘子喊：“是侍郎公子的車，緋若被送回來了！”
扶音和寧寧走到門口去迎，看到馬車後門打開，緋若竟是被擡下來的。
緋若臉色蒼白的爬在架子上，身上蓋著薄被，路過寧寧時，緋若垂下的手忽然擡起，抓住正要上前查看的寧寧的手，寧寧蹲下來，聽見緋若說：“別去。”
高姐姐從坊中走出來，道：“堵在這做什麽，快把人送進去。”
寧寧和扶音跟進去看緋若的情況，到了廂房，緋若依舊維持著趴著的姿勢，頭朝向墻裏，不看他們。
扶音過去想掀起被子查看她的情況，緋若道：“不用看了，已經上過藥包過紮了，沒事。”
寧寧輕聲問：“緋若姐姐，你，出什麽事了。”
扶音嘆了口氣：“先讓她休息吧。”
緋若聲音響起，帶著平靜的冷意：“沒什麽不能說的，走之前高姐姐就已經告誡過我了，我和我家人的命都捏在坊主手裏，我認了。
昨夜長的，我也為我要死在那裏了，沒想到今天大夫針一紮，我又醒了。人命真賤，也真硬啊。”
扶音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最愛吃的蒸蛋羹。”說完拉著寧寧出去了。
出來後，寧寧道：“緋若姐姐，她被侍郎府的人打了。”
扶音道：“有些達官貴人床上的癖好。寧寧，你也看到了緋若的遭遇。先前你是白身，哥哥又是考生，坊主不能決定你的去留，現下你哥哥入獄，你又是孤身一人，我覺得你還是離開...”
扶音話音猛地斷開，朝著前方有些慌亂的道：“高姐姐。”
高姐姐冷冷的對他們說：”你們兩個跟我來。”
到了高姐姐的房間，其他娘子都離開，只留她們三人。
高姐姐走到扶音面前，突然擡手狠狠抽了扶音一巴掌：“坊主養著你，就是讓你這麽吃裏扒外嗎？”
扶音趕忙跪在地上，求饒：“姐姐，我錯了，我只是覺得寧寧跟我之前有些像，一時心軟說了糊塗話。”
高姐姐轉身看向寧寧，冷聲道：”寧寧，你可有話跟我說。”
高姐姐算是寧寧的嚴師，前段時間日夜調教，比她哥一年陪她的時間還多。
寧寧也跪下來，大著膽子道：“高姐姐，寧寧多謝高姐姐這幾個月的教導。”
高姐姐道：”不用謝我，我教你們是為了讓你們選上春祭花魁，為樂音坊爭光揚名，你已經做到了。”
寧寧道：“謝姐姐，我想離開樂音坊，我家中有事，以後我發誓，我也不會再去別的坊裏跳舞了。”
高姐姐道：“你是白身，想走樂音坊現下也攔不住你，至於這誓，你也不用跟我起，跳舞是女子的一門生路，我無意斷你生路。”
寧寧道：“那姐姐是同意我走了。”
高姐姐道：“我說了，樂音坊攔不住你，不過今日那侍郎府的管家又托我向坊主傳了一句話：明日要來接春蓮仙子入府赴宴。”
寧寧猛地擡起頭，高姐姐端起一盞茶，緩緩道：“我聽聞昨日春圍考官薛嘉受賄案發，不少考生都受了牽連，你哥哥是不是也被抓了。寧寧，那侍郎府公子，或許有能力保你哥哥一命，你現在還要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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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樂音坊，天已經完全黑了，扶音迎上來，把她拉進屋裏，道：“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寧寧抓住她的手，笑道：“扶音姐姐，我今天看到我姐姐了。不過我不確定她有沒有看到我認出我。我回去找她時，她已經走了”
扶音道：“那也恭喜你，這麽快就有眉目了。你姐姐若來找，我給你留信。”
寧寧點點頭，扶音又換了擔憂的臉色：“今天游行剛結束不久，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就派人來送帖，緋若已經被接走了。”
緋若是被選中的花魁之一梨花仙子。
寧寧問：“接走了，是要到侍郎府上跳舞嗎？”
扶音道：“其實也要了你，只不過你沒回來。”扶音邊說邊看寧寧的臉色：“寧寧，你想去麽？”
寧寧道：“我還是，先打聽出來我姐姐到底在哪個府上吧。對了，明天我再來，問問緋若姐姐，侍郎公子府上有沒有與我姐姐相像的女子。”
扶音點點頭，道：“寧寧，你回去跟你哥哥再商量一下再決定，你姐姐的消息，我會幫你留意。”
寧寧有些沒聽懂商量什麽，不過天晚了，袁謙哥該等急了，就辭別扶音回家了。
等到了家，在廚房裏找了熱水喝完，上了樓才發現，他們門竟然被貼上來黃色的封條，是官府的印樣。
寧寧驚訝大叫：“哥，你在麽，怎麽回事，我們家怎麽被封了”
樓下的田娘子聽見聲音，上來把寧寧拉到一樓廚房，對寧寧道：”寧寧，今天下午，來了一對官兵，到樓上亂翻了一通，拿走不少你哥的書冊，封了閣樓。你哥好像也被他們抓走了。”
寧寧著急：”啊，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抓人呀。“
田娘子放低聲音：”我聽說的是，涉嫌賄賂考官，考場舞弊。抓了不少考生呢。”
寧寧道：“不可能，我哥不會作弊的。”
田娘子可憐她，拉住她的手道：“寧寧，你家裏還有沒有什麽男人親戚朋友什麽的，發生了這種事，你一個小女孩，也不好奔波走動。今天晚上，我給你哪些被褥，你就先在這廚房將就一下，竈上生上火，也不冷。”
田娘子給她拿了被褥草席，生了火，給她關上門回去了。
寧寧坐在地上，慌亂過後終於冷靜了幾分，她摸出口袋裏那個玉牌，自言自語道：”我哥一定不會作弊的，這個世子，不管之前去哪玩了也該回來了吧。”
之前袁謙跟他說過，世子是當今皇上的堂弟，端王的獨生子，單名一個燁字，蕭燁。歐陽公子是武儀侯府世子的長公子，單名拓，歐陽拓。
迷迷糊糊不知什麽時候才睡過去，第二天，寧寧被門外的第一聲腳步聲驚醒。
田娘子推門進來。寧寧已經起身正把被褥疊起來用草席裹上。田娘子讓她先搬到自家堂中，免得廚房油煙染味。
寧寧謝過田娘子，便啟程往端王府趕，她知道端王府在皇城東側的一處府邸，春祭游行前，高姐姐曾雇車帶他們走過幾條大街，沿路街巷貴人的府邸也挑著給他們介紹過幾個。
寧寧來到端王府前，門前兩個身披甲胄的衛兵，寧寧遞上玉牌，說明要見世子，衛兵借了拿到門內，又出來道：“已經差人遞交管事了，等著吧。”
寧寧便在外面等著，這一等便等到接近午時，中間寧寧又上前問過幾次，都被面無表情的衛兵喝退了，讓她等。
接近午時，日漸天中，世子蕭燁才從府裏走出來，寧寧著急的上前：“世子，我有急事求你。”
旁邊一個書童摸樣的少年男人輕斥：“大膽，見了世子竟不行禮。”
寧寧一驚，趕忙施禮：“見過世子大人。”
蕭燁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她年紀小不懂事。寧寧，快起來吧。你找我有什麽事呀”
寧寧擡起頭，蕭燁眉毛一挑：“昨天春祭上的春蓮仙子，不會真是你吧，不過幾個月沒見，周身氣質已經大變樣了。”
寧寧點點頭：“是，是我，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別的事情，我哥昨天被官兵抓了，說他涉嫌賄賂，考場舞弊。我哥絕對不會作弊的，世子大人，你能不能幫幫我，救救我哥。”
蕭燁皺眉：“這件事，我倒是還沒有聽說。”
旁邊書童一副你當然不知道的神情，道：“世子整天流連花樓，不問朝堂，當然什麽都不知道。”
蕭燁用手裏的折扇敲了下書童的頭：“剛剛誰說的，不許對我無禮來著。”
書童摸了摸頭，退下幾步。
蕭燁繼續對寧寧道：“你看見抓你哥的人，穿什麽配飾，帶什麽腰牌沒有？”
寧寧搖搖頭：“沒有，是鄰居跟我說的。”
蕭燁道：“這樣，你別著急，先回去等著，我下午出門去打聽下。”說著就要走，隨後又轉身：“寧寧你現在住哪，需要我給你找住的地方麽？”
寧寧搖搖頭：“我有住的地方，那世子，我晚上再來找你行麽？”
蕭燁道：“不用這麽跑，這樣我昨天看你花車上寫的是樂音坊，等我這邊有了消息，就去派人去樂音坊給你送信。”
寧寧點點頭：“那多謝你了，世子，你一定要幫我救救我哥哥。”世子應下了。
寧寧回到了樂音坊，扶音見到她，把她拉到一邊問：“你怎麽回來了，我不是說你姐姐有信了再給你說嗎？”
寧寧嘴一撇，忍不住落淚，對扶音道：“我哥被抓了？”而後大哭起來。
扶音遞上幹凈帕子，聽她把話說完，說到世子時，扶音打斷她：“你還認識端王世子？”
寧寧點點頭：“以前見過，他答應過要幫我一個忙。”
扶音道：“那你先安心，要是你哥是清白的，堂堂一個端王世子，要保一條人命，應該還是可以的。”
寧寧道：“真的嗎？”
扶音幫她擦幹眼淚：“只要世子是真心想幫忙，應該是可以的。”
這時外面一陣吵鬧，他們站起身出來查看，有個娘子喊：“是侍郎公子的車，緋若被送回來了！”
扶音和寧寧走到門口去迎，看到馬車後門打開，緋若竟是被擡下來的。
緋若臉色蒼白的爬在架子上，身上蓋著薄被，路過寧寧時，緋若垂下的手忽然擡起，抓住正要上前查看的寧寧的手，寧寧蹲下來，聽見緋若說：“別去。”
高姐姐從坊中走出來，道：“堵在這做什麽，快把人送進去。”
寧寧和扶音跟進去看緋若的情況，到了廂房，緋若依舊維持著趴著的姿勢，頭朝向墻裏，不看他們。
扶音過去想掀起被子查看她的情況，緋若道：“不用看了，已經上過藥包過紮了，沒事。”
寧寧輕聲問：“緋若姐姐，你，出什麽事了。”
扶音嘆了口氣：“先讓她休息吧。”
緋若聲音響起，帶著平靜的冷意：“沒什麽不能說的，走之前高姐姐就已經告誡過我了，我和我家人的命都捏在坊主手裏，我認了。
昨夜長的，我也為我要死在那裏了，沒想到今天大夫針一紮，我又醒了。人命真賤，也真硬啊。”
扶音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最愛吃的蒸蛋羹。”說完拉著寧寧出去了。
出來後，寧寧道：“緋若姐姐，她被侍郎府的人打了。”
扶音道：“有些達官貴人床上的癖好。寧寧，你也看到了緋若的遭遇。先前你是白身，哥哥又是考生，坊主不能決定你的去留，現下你哥哥入獄，你又是孤身一人，我覺得你還是離開...”
扶音話音猛地斷開，朝著前方有些慌亂的道：“高姐姐。”
高姐姐冷冷的對他們說：”你們兩個跟我來。”
到了高姐姐的房間，其他娘子都離開，只留她們三人。
高姐姐走到扶音面前，突然擡手狠狠抽了扶音一巴掌：“坊主養著你，就是讓你這麽吃裏扒外嗎？”
扶音趕忙跪在地上，求饒：“姐姐，我錯了，我只是覺得寧寧跟我之前有些像，一時心軟說了糊塗話。”
高姐姐轉身看向寧寧，冷聲道：”寧寧，你可有話跟我說。”
高姐姐算是寧寧的嚴師，前段時間日夜調教，比她哥一年陪她的時間還多。
寧寧也跪下來，大著膽子道：“高姐姐，寧寧多謝高姐姐這幾個月的教導。”
高姐姐道：”不用謝我，我教你們是為了讓你們選上春祭花魁，為樂音坊爭光揚名，你已經做到了。”
寧寧道：“謝姐姐，我想離開樂音坊，我家中有事，以後我發誓，我也不會再去別的坊裏跳舞了。”
高姐姐道：“你是白身，想走樂音坊現下也攔不住你，至於這誓，你也不用跟我起，跳舞是女子的一門生路，我無意斷你生路。”
寧寧道：“那姐姐是同意我走了。”
高姐姐道：“我說了，樂音坊攔不住你，不過今日那侍郎府的管家又托我向坊主傳了一句話：明日要來接春蓮仙子入府赴宴。”
寧寧猛地擡起頭，高姐姐端起一盞茶，緩緩道：“我聽聞昨日春圍考官薛嘉受賄案發，不少考生都受了牽連，你哥哥是不是也被抓了。寧寧，那侍郎府公子，或許有能力保你哥哥一命，你現在還要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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