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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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54章
◎“你可敢再說一遍？”◎
面前的人始終不發一言, 神色清冷的不似在情欲裏的人，也令他的威脅與怒火便看起來尤其可笑。
李承鈺眉眼壓得愈發低沈，失控的動作逐漸收斂, 最後強自忍著松開了人。
從房內出來時面色尚覆著層寒霜，肺腑裏仍在灼燒翻滾。
他本就是要去揭穿她，想知道她還有什麽借口可尋, 可那些話一經出口，他又將自己如同以往一樣陷入受她的鉗制的地步。
又受此折辱, 他斷斷不能容忍。
他只需要讓她清楚惹怒自己的後果, 何須再與她去置氣。
房內, 溫嘉月拾起衣服穿了回去。
她清楚他適才那般反應, 是因為覺得羞辱想要報覆發洩。他不想取自己的性命，依舊用著過往那些手段來折磨她, 也不過是想要她再次伏低順從。
她半分也不想忍受，又怎會去順從迎合他。
五日後從水路換官道又行了兩日，方才抵達京城。
馬車停在了祁王府門口，李承鈺見人下來後不肯往前進，便直言告訴她：“好生待在此處，才不至於牽連旁人。”
溫嘉月艱難的挪動了步子, 被幾個丫鬟領著進了府。
看著那熟悉又令人厭惡的院子，似一座牢籠令人窒息，她眼前幾欲發暈。
李承鈺親眼見人進了府，又吩咐幾句方才回宮。
太子帶著親兵離開京城一個月，群臣感到疑惑不解, 聖上卻是早有耳目眼線提前傳回消息, 聽聞太子回了宮, 當即派人傳來禦書房。
“太子離京一個月, 連個交代都沒有。”聖上看著來人，“你告訴朕，是哪裏出了要事，需要你帶著親兵去處置？亦或是哪個州縣遭了災，要你親自前去？”
李承鈺躬身回道：“兒臣自是有要事前去。”
“要事？”
聖上停下手中朱筆，冷諷一笑：“能令你如此心急，不顧朝堂政務的要事，便是一女子？若朕記得沒錯的話，她當初寧願落水自盡也不肯屈從，你此番前去，她可回心轉意了？”
禦書房的氛圍當即變得有些壓抑。
李承鈺眸色沈了幾許：“也不全然，當日逆反案所逃離之人，兒臣一並抓了回來。”
聖上聽見此言，便知道他指的是徐恒。日前太子對徐恒就有意見，如今突然抓人回來，難免讓他猜疑，太子已經知曉了徐恒去渝州之事。
聖上目光沈沈掃過他的神情，眼神一下變得微妙起來，隨即怒道：“你好大的膽子！沒有朕的允許便擅自離京，更為了尋一個女人，連朝堂政事也不顧，你究竟是忘了太子的身份，還是不屑當這個太子？”
言畢將幾個彈劾的折子從禦案上砸至他身前，“大婚在即，你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離開京城一個月，可知朝臣將來如何看待此事？”
李承鈺拾起腳邊攤開的折子，看見上面的署名，默然片刻，依舊道：“兒臣抓獲的是當日留下的反臣，待明日說明，朝臣也會體諒兒臣。”
聖上冷眼看著他：“話莫要說的太早。”
出了禦書房，李承鈺便詢問了這兩日出入勤政殿的人名，福寧一一都回稟了，又添了一句：“徐含章又遞了折子回京，宋大人那兒怕是已經知曉殿下去了渝州。”
似是從未想到，時至今日還有人敢在他的頭上挑釁，李承鈺此刻的臉色實在凜人的可怕：“去傳孤的旨意，徐含章窩藏反臣，同罪論處。”
此命令當即傳至了內閣，宋宏面如土色，其餘內閣大臣也並未多言。
次日的朝殿上也果然沒有人出列提起太子離京一事，誰都清楚處置徐含章的那道命令，足以說明太子的態度，又哪裏還有人還敢質疑。
只是偶爾聽聞，太子這兩日沒再去樂館，倒是生了幾分好奇。
這兩年雷打不動的每日出宮歇在樂館，竟又收斂起來，回了祁王府。
幽暗深夜，寢房外的風簌簌刮過窗欞，幔帳內交疊在一起的身影混著低昧的喘息。李承鈺手指深入那柔軟的發絲裏，不似那般霸道蠻橫反而多了幾分耐心，耐心的碾磨，要碾碎面前人的冰冷與清醒。
可一番情事下來，他始終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帳內漫進來的微光，只能讓他看見那緊抿的唇，在極力的克制。
李承鈺近幾日並未要的太過，以免她第二日承受不了，所以一兩回便結束起身。
從頭到尾，兩人幾乎無話。
李承鈺自那夜後也並未再問及旁的事，只是見她還是那般一個正眼也不給，難免激起些不快。
“從前的事，你最好都給孤忘了。”
溫嘉月從被褥裏拿起衣裳穿回身上，然後擡眸過去：“殿下指的什麽？是我與謝恒之間，還是從前與殿下的過去？”
李承鈺被她滿是諷意的話刺得面色僵硬，帳內的空氣都似靜止。
“你所圖的不過是我這具身子，如今得到了，為何還要糾結過去？殿下若當真覺得接受不了我與旁人不清白，日日踏足又是何故？”
溫嘉月也不等他回答，繼而又道：“我與謝恒再無可能，殿下是太子，還望遵守諾言，放過他。”
李承鈺見她如此，冷嗤一聲，“要孤放過他，不是不可以。”
他目光落在她面上，分明是極為姣美的容色，雙眸卻似覆了冷霜，看不見半分柔軟。他視線下移至還未扣上的衣襟處，白皙肌膚上落下的密集痕跡上，陡然伸手過去扯下。
李承鈺順勢握住她僵在半空手，另一手又去撫她面上的細汗：“你若肯取悅孤，自然好說。”
溫嘉月看著崩壞的衣扣，被扯落的外衣，指尖緩緩捏緊，面龐泛白。
她打落他伸過來的手：“隨便吧。”
她盡力了，她怎麽都無法抗衡的。
即便他今日大發慈悲放過了謝恒，來日哪裏有不痛快，照樣能抓了他。而她也絲毫逃脫不了。
“殿下想殺便殺吧。”
李承鈺怔在那。
溫嘉月兀自下床：“左右與我無關了。若要怨，也怨他的命不好。”
手臂被人往扯住，轉回了身。
“你可敢再說一遍？”
溫嘉月重新擡眸看他，疑惑道：“殿下大權在握，掌下的人命或去或留都可以，你要殺誰我也不去阻止，如此也接受不了？”
李承鈺看著她極為淡漠的模樣，面色猛地一戾，“你當真以為孤不敢殺？”
看著那張臉再度被激怒起時，溫嘉月反倒平靜：“那是殿下的事，與我無關。我活著不能救他，死後再去找他恕罪也是一樣的。”
她站在原地，神色冷靜至極。
李承鈺如何不知她是故意說這些，不過是仗著知道自己不殺她，願意留著她，才如此肆無忌憚的惹怒他。
“你當真以為孤留著你，便能給你情面？還是說故意惹怒孤，是想要孤殺了你？”
“不，我沒想死。”
李承鈺咬牙恨著問道：“那你此番話是何意？當真......不在意孤殺了他？”
溫嘉月看著他：“殿下還不明白嗎？”
李承鈺盯著她。
“我惜命，但若我一命能換謝恒一命，我會同意。可殿下並不會讓我死，而謝恒能不能活也輪不到我說了算，既然救不了，便與我無關。”
聽到這李承鈺眸裏已經騰起了火氣，卻仍是繃著面色問：“所以呢？”
“情欲之事無情便只有欲，只是發洩而已，更不可能心甘情願，所以我不會答應你的無恥要求。”
她不帶情緒的說出這些話，句句刺耳，字字砸得人怒火堆疊，血液沸騰。
無情，不可能心甘情願......
李承鈺此刻被怒火焚得毫無理智，將人重新推回了榻上。
“無妨，孤有你這副身子就足夠了，要你的情做什麽？”
“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總歸現在只留在此處。”
兩人面對面，光影落在面前白皙的面頰上，雙眸蒙了層水意，柔美得似易碎，
李承鈺察覺到她的突然的變化，就在那處反覆碾磨，看著她在自己的侵占中，逐漸失神，細細碎碎的喘出了聲。
他冷笑道：“也不必再用激將法，孤知道你故意裝作不在意，以退為進，試圖讓孤饒了他們。可你以為自己是誰？孤需要你的情？屑得用旁人來威脅你對孤有情？一具身子而已，若孤厭了沒了興致，你便什麽都不是。”
纏膩的氣息整夜未消散，溫嘉月失神地望著幔帳頂。
終於想通了一件事——謝恒不會死。李承鈺的自尊心不允許將自己與旁人作比較，更不允許自己生那樣醜陋的妒忌心。
再想著他剛才的那番話，似乎尋到了些出口與希望。
若他能厭棄她，或許就不會再留她了。
他的報覆手段，也就只是對她索取欲而已。
魚水之歡而已，他不會對她一直有欲望，終有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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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始終不發一言, 神色清冷的不似在情欲裏的人，也令他的威脅與怒火便看起來尤其可笑。
李承鈺眉眼壓得愈發低沈，失控的動作逐漸收斂, 最後強自忍著松開了人。
從房內出來時面色尚覆著層寒霜，肺腑裏仍在灼燒翻滾。
他本就是要去揭穿她，想知道她還有什麽借口可尋, 可那些話一經出口，他又將自己如同以往一樣陷入受她的鉗制的地步。
又受此折辱, 他斷斷不能容忍。
他只需要讓她清楚惹怒自己的後果, 何須再與她去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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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他適才那般反應, 是因為覺得羞辱想要報覆發洩。他不想取自己的性命，依舊用著過往那些手段來折磨她, 也不過是想要她再次伏低順從。
她半分也不想忍受，又怎會去順從迎合他。
五日後從水路換官道又行了兩日，方才抵達京城。
馬車停在了祁王府門口，李承鈺見人下來後不肯往前進，便直言告訴她：“好生待在此處，才不至於牽連旁人。”
溫嘉月艱難的挪動了步子, 被幾個丫鬟領著進了府。
看著那熟悉又令人厭惡的院子，似一座牢籠令人窒息，她眼前幾欲發暈。
李承鈺親眼見人進了府，又吩咐幾句方才回宮。
太子帶著親兵離開京城一個月，群臣感到疑惑不解, 聖上卻是早有耳目眼線提前傳回消息, 聽聞太子回了宮, 當即派人傳來禦書房。
“太子離京一個月, 連個交代都沒有。”聖上看著來人，“你告訴朕，是哪裏出了要事，需要你帶著親兵去處置？亦或是哪個州縣遭了災，要你親自前去？”
李承鈺躬身回道：“兒臣自是有要事前去。”
“要事？”
聖上停下手中朱筆，冷諷一笑：“能令你如此心急，不顧朝堂政務的要事，便是一女子？若朕記得沒錯的話，她當初寧願落水自盡也不肯屈從，你此番前去，她可回心轉意了？”
禦書房的氛圍當即變得有些壓抑。
李承鈺眸色沈了幾許：“也不全然，當日逆反案所逃離之人，兒臣一並抓了回來。”
聖上聽見此言，便知道他指的是徐恒。日前太子對徐恒就有意見，如今突然抓人回來，難免讓他猜疑，太子已經知曉了徐恒去渝州之事。
聖上目光沈沈掃過他的神情，眼神一下變得微妙起來，隨即怒道：“你好大的膽子！沒有朕的允許便擅自離京，更為了尋一個女人，連朝堂政事也不顧，你究竟是忘了太子的身份，還是不屑當這個太子？”
言畢將幾個彈劾的折子從禦案上砸至他身前，“大婚在即，你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離開京城一個月，可知朝臣將來如何看待此事？”
李承鈺拾起腳邊攤開的折子，看見上面的署名，默然片刻，依舊道：“兒臣抓獲的是當日留下的反臣，待明日說明，朝臣也會體諒兒臣。”
聖上冷眼看著他：“話莫要說的太早。”
出了禦書房，李承鈺便詢問了這兩日出入勤政殿的人名，福寧一一都回稟了，又添了一句：“徐含章又遞了折子回京，宋大人那兒怕是已經知曉殿下去了渝州。”
似是從未想到，時至今日還有人敢在他的頭上挑釁，李承鈺此刻的臉色實在凜人的可怕：“去傳孤的旨意，徐含章窩藏反臣，同罪論處。”
此命令當即傳至了內閣，宋宏面如土色，其餘內閣大臣也並未多言。
次日的朝殿上也果然沒有人出列提起太子離京一事，誰都清楚處置徐含章的那道命令，足以說明太子的態度，又哪裏還有人還敢質疑。
只是偶爾聽聞，太子這兩日沒再去樂館，倒是生了幾分好奇。
這兩年雷打不動的每日出宮歇在樂館，竟又收斂起來，回了祁王府。
幽暗深夜，寢房外的風簌簌刮過窗欞，幔帳內交疊在一起的身影混著低昧的喘息。李承鈺手指深入那柔軟的發絲裏，不似那般霸道蠻橫反而多了幾分耐心，耐心的碾磨，要碾碎面前人的冰冷與清醒。
可一番情事下來，他始終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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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鈺近幾日並未要的太過，以免她第二日承受不了，所以一兩回便結束起身。
從頭到尾，兩人幾乎無話。
李承鈺自那夜後也並未再問及旁的事，只是見她還是那般一個正眼也不給，難免激起些不快。
“從前的事，你最好都給孤忘了。”
溫嘉月從被褥裏拿起衣裳穿回身上，然後擡眸過去：“殿下指的什麽？是我與謝恒之間，還是從前與殿下的過去？”
李承鈺被她滿是諷意的話刺得面色僵硬，帳內的空氣都似靜止。
“你所圖的不過是我這具身子，如今得到了，為何還要糾結過去？殿下若當真覺得接受不了我與旁人不清白，日日踏足又是何故？”
溫嘉月也不等他回答，繼而又道：“我與謝恒再無可能，殿下是太子，還望遵守諾言，放過他。”
李承鈺見她如此，冷嗤一聲，“要孤放過他，不是不可以。”
他目光落在她面上，分明是極為姣美的容色，雙眸卻似覆了冷霜，看不見半分柔軟。他視線下移至還未扣上的衣襟處，白皙肌膚上落下的密集痕跡上，陡然伸手過去扯下。
李承鈺順勢握住她僵在半空手，另一手又去撫她面上的細汗：“你若肯取悅孤，自然好說。”
溫嘉月看著崩壞的衣扣，被扯落的外衣，指尖緩緩捏緊，面龐泛白。
她打落他伸過來的手：“隨便吧。”
她盡力了，她怎麽都無法抗衡的。
即便他今日大發慈悲放過了謝恒，來日哪裏有不痛快，照樣能抓了他。而她也絲毫逃脫不了。
“殿下想殺便殺吧。”
李承鈺怔在那。
溫嘉月兀自下床：“左右與我無關了。若要怨，也怨他的命不好。”
手臂被人往扯住，轉回了身。
“你可敢再說一遍？”
溫嘉月重新擡眸看他，疑惑道：“殿下大權在握，掌下的人命或去或留都可以，你要殺誰我也不去阻止，如此也接受不了？”
李承鈺看著她極為淡漠的模樣，面色猛地一戾，“你當真以為孤不敢殺？”
看著那張臉再度被激怒起時，溫嘉月反倒平靜：“那是殿下的事，與我無關。我活著不能救他，死後再去找他恕罪也是一樣的。”
她站在原地，神色冷靜至極。
李承鈺如何不知她是故意說這些，不過是仗著知道自己不殺她，願意留著她，才如此肆無忌憚的惹怒他。
“你當真以為孤留著你，便能給你情面？還是說故意惹怒孤，是想要孤殺了你？”
“不，我沒想死。”
李承鈺咬牙恨著問道：“那你此番話是何意？當真......不在意孤殺了他？”
溫嘉月看著他：“殿下還不明白嗎？”
李承鈺盯著她。
“我惜命，但若我一命能換謝恒一命，我會同意。可殿下並不會讓我死，而謝恒能不能活也輪不到我說了算，既然救不了，便與我無關。”
聽到這李承鈺眸裏已經騰起了火氣，卻仍是繃著面色問：“所以呢？”
“情欲之事無情便只有欲，只是發洩而已，更不可能心甘情願，所以我不會答應你的無恥要求。”
她不帶情緒的說出這些話，句句刺耳，字字砸得人怒火堆疊，血液沸騰。
無情，不可能心甘情願......
李承鈺此刻被怒火焚得毫無理智，將人重新推回了榻上。
“無妨，孤有你這副身子就足夠了，要你的情做什麽？”
“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總歸現在只留在此處。”
兩人面對面，光影落在面前白皙的面頰上，雙眸蒙了層水意，柔美得似易碎，
李承鈺察覺到她的突然的變化，就在那處反覆碾磨，看著她在自己的侵占中，逐漸失神，細細碎碎的喘出了聲。
他冷笑道：“也不必再用激將法，孤知道你故意裝作不在意，以退為進，試圖讓孤饒了他們。可你以為自己是誰？孤需要你的情？屑得用旁人來威脅你對孤有情？一具身子而已，若孤厭了沒了興致，你便什麽都不是。”
纏膩的氣息整夜未消散，溫嘉月失神地望著幔帳頂。
終於想通了一件事——謝恒不會死。李承鈺的自尊心不允許將自己與旁人作比較，更不允許自己生那樣醜陋的妒忌心。
再想著他剛才的那番話，似乎尋到了些出口與希望。
若他能厭棄她，或許就不會再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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