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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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那份帖子太厚了,雖然外表看起來正常,裏面的內容也很正常,但紀融景的直覺告訴他,一定有哪裏不對勁。

所以,他拆開了那份帖子,從裏面找到了太子殿下真正要給他的東西——是他的邀請。

此時聽到賀南書重覆了一遍,紀融景有些見怪不怪,點頭說:“我清楚的,一定會去。”

他的神情很平淡,聽到這個消息的情緒波動還不如給公主診脈時的明顯。

賀南書悄悄地觀察了紀融景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麽,在她說出那句話後,紀融景的心情就變了,似乎是……不太開心?

“如果你不想見我兄長,我去和他說。”小姑娘一臉認真地說,“你不要害怕。”

兄長對她雖然好,但因為男女有別、歲數相差大,再加上自己的病情,兩人的關系實際上並不親近,她和弟弟的感情更好。同時,因為紀融景治好了她的病,賀南書很感激紀融景,不願意讓他為難。

“……不用,我的確有事情找他。”紀融景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嘆了一口氣,看向賀南書時,依舊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你安心養病就好,大人的事不用管啦。”

賀南書撅了撅嘴:“我也可以給你撐腰的。”

昨天女官回來後,和她說了崔府發生的事,賀南書立刻意識到紀融景的處境,以為兄長找他也是因為類似的事情。

賀南書不太高興的樣子,她是希望自己能給紀融景撐腰的,但對方的第一選擇是兄長,而不是她。

紀融景也不怎麽和女孩子交流溝通,不清楚她這點敏感的小心思,見對方不說話,還以為是她說累了。

在鄔府用過午膳,又稍稍聊了幾句,他就準備告辭。

賀南書還是不大高興,期待地看向紀融景:“今日還早,紀大夫可以陪我一會?”

“今日是我的好友卓鴻的生辰宴,我本該去的。”紀融景直白說,拒絕了賀南書的提議,又對她身邊的嬤嬤道,“前幾次用藥效果會明顯一些,後面就是水磨功夫了,柳樹皮煮水別停,每日要喝兩盞。”

“放寬心,殿下的病不是無藥可治,要時時寬心才好。”

他一一叮囑完畢,就要告辭。

賀南書見人走了,悶悶不樂半天,熟悉的頭暈氣悶又湧上來,心道不好,對身邊嬤嬤說:“備車。”

“殿下想回宮了?”嬤嬤問她。

賀南書搖頭:“不,我也要去卓府!”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這道理她還是懂的。

——

卓鴻收到紀融景的書信後不大高興,可惜自己的生辰宴上,唯一的好友不能來。

卓夫人見到他懨懨不樂的神色,猜想到可能和紀融景有關:“融景不能來嗎?”

“他說會遲一些過來。”卓鴻坐在母親身邊,手上的玉佩也沒了挑選的趣味——他給紀融景選了好幾支簪子,想過會送給他的,“信裏說,公主殿下召見。”

他還想說什麽,卻被母親輕輕捂住嘴:“可以了,不要再說了。殿下的事,不是你我能隨意置喙的。”

卓鴻沈默下來,點了點頭。

生辰宴還算平靜,收到請帖的來客都知道卓府的意思,對卓鴻殷切許多,至於另一位公子卓流歌,被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以往相熟的手帕交乃至跟在她身後,一口一個姐姐的小官女兒都對她避之不及,卓流歌心裏不是不氣的。可他明白,起碼在卓家,他是不能對卓鴻做什麽的。

祖母只愛他的乖巧,知道上次在鄔府主動挑釁卓鴻,就已經不高興了,回來之後特地訓斥了一頓——

雖說自己是跟在祖母膝下長大,但想和真正的卓家血脈比,還是不能的。

他壓下眸中的恨意,他討厭卓鴻,更討厭紀融景——一個小小的官員家的孩子,憑什麽能得到母親的另眼相待?他身上可是連功名都沒有!

而自己,已經是舉人了,明年下場就能得中進士……難道這樣的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已經嫁出去的紀融景嗎?

他恨得掐緊手,指尖被勒得發白,指甲嵌入掌心,低著頭掩蓋自己的扭曲面孔。身旁貼身小廝躡手躡腳地走過來,見到卓流歌的表情,心中惴惴不安,猶豫片刻才輕聲回稟:“二公子,沒找見紀融景,他好像沒來。”

“不可能,你再找找,說不定跟在卓鴻身邊。”卓流歌下意識地反駁,今日是卓鴻的生辰,他怎麽可能沒來?

小廝搖了搖頭:“找了好幾圈了,都沒瞧見。”

難道對方真不來了?

想到後院安排的那個人,卓流歌心中有些不安——要是那人不來,今天的安排豈不是都作廢了?

正在此時,祖母身邊的嬤嬤過來,道:“老夫人請二公子過去。”

卓流歌心中不安更重,差點掩飾不住臉上的表情,強笑著說:“我這就去。”

他深吸幾口氣,準備前做好了不成功的準備,根據卓鴻和紀融景的親近程度,下次肯定還有機會,低聲囑咐了一兩句,就跟著嬤嬤離開了。

小廝悄無聲息地回到後院,二公子準備了一個城外的鄉下仆婦,打算趁紀融景碰瓷,叫他丟臉的,再者,出了這樣大的醜,估計對方有一段時間不會和卓府接觸,是很欺負人的法子。

“今天用不到你了,等會安排你回去。”小廝低聲說。

那仆婦殷切地誒了兩聲,反正只是欺負個面皮薄的小公子,還給了一筆不少的銀子,她自然對雇主極為殷勤:“行,咳咳,我都聽二公子安排。”

小廝皺著眉:“你怎麽咳嗽?”

下人們凡是生了病,都要移出去,不能過給主子,再者下人們的飯食也不錯,許久都沒見病人了。

“前幾日做活熬了夜,著了涼,不妨事的。”仆婦臉色發紅,略有些緊張。

小廝狐疑地上下看看,急著回卓流歌身邊,沒有追究:“好吧,你先在這呆著。”

說完,他就離開了這處藏匿人的柴房。

仆婦不敢出去,又咳嗽了幾聲,嘟囔著:“怎麽回事……”

這病癥仿佛是之前接觸那群逃荒人後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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