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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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二少爺!”

“請大夫!快點叫大夫過來!”

……

見人暈了過去,喜房內迅速成了亂糟糟的一團,客人們知道崔潤的身體一向不好,但沒想到不好成這樣,連禮都沒走完,驚慌不定,特別是最開始說話的那人,生怕是自己把對方氣死;而下人仆婦們則是習慣了崔潤動不動的暈厥,一邊嫻熟地讓客人們先出去,一邊拿出了慣用的藥。

但是讓崔潤服下後,半天沒見動靜,甚至呼吸越來越微弱,仿佛快死了。

這下,連下人們都有些驚慌失措了。

“大夫呢?怎麽還沒來!”

“喝醉了!”

前院有小廝匆匆趕回來傳話,幾個仆婦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喜房內徹底亂做一團,沒人再去管那個新娘子。

紀融景觀察了半天,眼見自己的陪嫁小廝方奇也在附近,輕輕對他招手,對方繞過人群走過來,低聲問:“景哥兒?”

“把銀針給我。”紀融景看了一眼崔潤的臉色,吩咐說。

方奇負責管理他的隨身物品,知道自己慣用的東西都放在了何處。

他欲言又止,平心而論,他是不希望紀融景混進國公府的這攤渾水中,甚至越不起眼越好。來燕京多日,混在下人群裏,方奇打聽了一些東西,等這人真死了,景哥兒會被安排到外面院子去,也算自由。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見他半天不動作,紀融景催促他。

他自小跟在阿娘身後學醫,性格和阿娘如出一轍,做不出看著病人在面前痛苦難當,自己卻袖手旁觀的事。

方奇略顯猶豫地掏出銀針,遞過去。

紀融景一把接過,毫不猶豫地上前:“先讓讓。”

他穿著厚重的紅裙子,頭上還有重重的喜冠,不顧形象地跪坐在地,先是伸出二指探了探崔潤的頸脖處,還有脈搏,只是比較輕微,似乎有東西堵住,氣流不順;又看了口腔、掀開眼皮,最後才查看四肢,給他診脈。

“是痰淤阻塞,麻煩切兩片山參來,再取三錢凡煙、二錢膽南星、二錢枳實……來煎藥。”紀融景實戰經驗很少,面對的又是急病,手指微不可查地顫抖,冷靜地下了決斷。

仆婦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要不要聽這個陌生少年的話。

“人命關天,你們想拖死他嗎!”方奇幫著紀融景說話,厲聲斥問。

去外面請的大夫還沒來,要是再拖下去,說不定真會出事,沒辦法,有人急忙去了前院的小廚房,給崔潤抓藥熬藥。

因為崔潤多病,所以小廚房隔壁就是專門的藥房,常見藥材都有存儲,轉眼間就有人送來了參片。

先前的靈液還留在紀融景的掌心,他不著痕跡地蹭到參片上,掐開崔潤的嘴巴,塞到他舌下,又取了銀針,分別紮在十指處,很快流出了顏色深沈的血液,過了片刻,才有正常的鮮紅血液流出。

眼見還沒有作用,崔潤依舊面白如紙,紀融景不再猶豫,直接去掀他的褲子,露出小腿,找到豐隆穴,取銀針刺入,輕輕撚動,終於,病人有了反應,猛地咳了幾聲,吐出一口濃痰。

他剛睜眼,還沒理清什麽情況,就看見了湊過來的紀融景,對方像是在看他,可眼睛沒有聚焦到他身上,盯了半天,露出探究的表情:“今天酒喝多了?”

崔潤:“……”

他今日心中不痛快,的確多喝了幾口,忘了大夫和他說的要忌酒。

沒想到直接在新婚妻子面前暈了過去,霎時間覺得有些丟臉。

正想解釋,聽見他又問:“現在感覺如何?”

崔潤仔細感受了一會,倒是難得的輕松。他素有沈屙,身體沈重,每年都要大病一次,幼年時更是下不來床,更別說讀書習武。

如今倒是難得輕松了一些,起碼呼吸不費力了。

“挺好。”他說。

紀融景點了點頭,一一取下崔潤身上的銀針,又讓開位置,已經有下人端著煎好的藥過來了,崔潤喝了一口,倒是和往常的藥味道不一樣。

他註意到剛才取下的銀針,心裏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剛剛是你救我的?”

“是啊。”紀融景還想給他把脈,伸出手後,卻被拍開了。

紀融景神情錯愕,剛剛救活一個人的喜悅還沒從心尖上褪去,就見對方沈下臉,說:“你才多大,別胡鬧。”

都說老大夫老大夫,自然是年紀越大,看過的病人越多才可靠,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能有什麽經驗?還能開藥?

這麽想著,他面色古怪,都想把剛才喝的藥吐出來。

紀融景:“……”

什麽人啊這是。

他咬著下唇,像是被潑了一瓢冰水,整個人都有些萎靡:“……那算了。”

見崔潤好轉,下人們訓練有素地圍上來,更換了沾染汙物的地毯,將崔潤扶起來,換了以前吃的藥方。

紀融景略有些尷尬地站在一邊,誰都沒看他,也沒有感激的話。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淚珠子都要滾下來了,方奇幹巴巴地安慰他:“景哥兒別難過……”

實際上,他心裏倒是覺得燕京的人還不如先前居住的鄉下,再怎麽潑辣的人見到大夫都會給個笑臉,哪有這樣的?

出了這回事,鬧洞房的心思都散了不少,賓客們也不敢折騰太久怕崔潤又一次犯病,都散了去,婚宴就這麽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崔潤見到站在一邊,有些委屈的紀融景,心中的千言萬語都消散了——何必呢?他的確是好心。

且不管有沒有用,自己也的確醒了過來。

他柔和了語氣,道:“今日辛苦你了,只是府中有專門的大夫,你不必操心。”

“若是能及時趕來,我也不至於……”

紀融景撇過臉,不太高興地說。

他當然知道,如崔潤這樣的身份、家世和病史,有專門負責看管的大夫,一般而言,兩位大夫交換患者時都需互通脈案和病情,防止用藥沖突。

可剛才的情況,哪裏容許他慢吞吞地去看脈案?!

“況且,我學過醫術,我阿娘姓岳……她是很好的女醫。”

紀融景不太高興,他還特地用了一滴靈液呢,結果連看都不讓看。

姓岳的女醫?

崔潤倒是聽說過,只是……對方的名聲似乎不大好。

再聯想到紀融景的身世,他有了一二揣測,沒忍心說,嘆了口氣:“今天是我之過錯,不該……你若有什麽想要的,大可以跟我說。”

說完,似乎覺得一句承諾太輕飄飄了,崔潤摸了摸腰間的荷包,取下來,其中有不少造型憨態可掬的喜銀,做成了小動物的形狀,他慌不擇路地拿來哄紀融景。

紀融景撥弄著那些東西,心情好了一點,不過沒全要,只拿了一個:“這就算診費了。往後少喝酒……你脾胃虛弱,養護為主。”

他吧嗒吧嗒說了一堆,也不知道對方聽沒聽進去。

崔潤笑了笑,倒是很喜歡小妻子的關心,剩下的倒是沒收:“留著玩吧,我去前面書房休息。”

等他走後,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紀融景撥弄著那幾個小銀塊,攏共在一起,大約是七八兩。

四處很明亮,到處點了燈,供桌前還有兩根粗大的紅燭發出亮光,燭淚從塗了金粉的蠟身上緩緩而下。屋子很大,一層一層,層層疊疊的珠簾紗帳落下,一眼看不到頭。

身上的裙子厚重而華麗,在燭光下熠熠生輝,聽說,嫁衣是國公府送來的,用了很特別的工藝。

他住在鄉下的時候,從沒見過這樣奢華的富貴,可紀融景卻覺得很沒意思。

“收起來吧。”紀融景興致缺缺,坐到銅鏡前一點點拆下壓了一天的喜冠,一邊問,“咱們現在有多少錢?”

方奇只收了其中一枚喜銀,倒是先前用的銀針,一根根細細收起來,聽到問話,張口就道:“加上今天紀郎中給的壓箱銀和您剛才的診脈錢,一共一千四百三十四兩六錢。”

紀融景眼睛一亮,扭過頭看他:“這麽多!”

他見過最大的面額只是當年抵押岳家藥鋪後,中人拿過來的三百兩銀子。因為他們選擇的是活當,且當期很長,給的銀兩就不多,但利息很高。

岳家專精醫術,只是先人沒有選擇去大醫館或者藥鋪當坐堂大夫,而是深入鄉野,當一個游方郎中,見到吃不起藥的窮苦人家還會施以援手,所以家資不豐,只有一個燕京的小鋪子——還是阿娘買的——由老仆看守。

後來阿娘下葬,湊不出棺材錢,不得已送去當鋪,換來一筆銀子。

為了在孝期結束後贖回鋪子,紀融景帶著僅存的家仆種藥賣藥,偶爾也會幫人看病,幾年下來,只攢到四百多兩。

原本想這些錢會不會不夠,畢竟都說當鋪除了利息之外,還有什麽保管費損耗費的,但有了這一千兩壓箱銀,一定能贖回藥鋪!

“現在贖回來要多少錢,你打聽了嗎?”紀融景興致勃勃地問,心裏已十拿九穩。

作者有話說:

基友預收:《龍崽崽將自己上交給國家》by關途

2176年,靈氣值異常升高,全球進入靈氣覆蘇時代。

與此同時,世界各地出現一種名為魔物的汙染源,將靈氣汙染為魔氣,進而汙染空氣、土地、植物,民不聊生。

為抵禦魔物,各國紛紛出現“守護靈”,多為神話傳說生物:奧丁、美杜莎、濕婆等相繼登場——

而華夏則是多了一枚圓滾滾的幼崽蛋。

所有人:???

——

隴景安是龍族最後一只幼崽蛋,在聽到人類的虔誠祈願後,決定下凡,為民造福。

想法很好,只有一點:他還沒破殼。

未出生的幼崽蛋很脆弱,卻遇到很多很多好心人:有人給他擦掉表面的灰塵、有人給他準備柔軟的墊子,還有人給他講故事……

小景安對外面期待極了,但破殼後,吃到的不是新鮮的靈氣,而是擴散的魔氣。

魔物升級迅速,開始修煉的人類趕不上速度,而守護靈似乎也被魔氣影響,逐漸消散。到最後,居然只有小景安健康降生。

弱小、無助、又能吃的幼崽握著拳頭,仔細想了想,決定打個電話先:

女媧姨姨、玉清叔叔,寶寶好餓啊啊啊——

各類古代神話人物相繼登場。

人祖女媧微擡下巴:區區異族,也值得本尊出手?

炎帝神農:這是什麽,蛋糕?嘗一下。

太昊伏羲:太極生八卦……搖龜甲ing

龍崽崽感受到曾經的熟悉氣息,興奮地打招呼:安安好想你們!

然後,人們看見幾位為了爭奪龍崽崽心裏的top1,打起來了。

天崩地裂,法術飛濺,直接將一地的魔物清空,成為首個“無汙染”區域。

龍崽崽:咦?

——

某日汙染物對戰,國外抱著蜥蜴龍過來討近乎:安安讓我摸摸?

長翅膀的大蜥蜴溫順極了,甩了甩尾巴。

龍崽崽快樂地晃jiojio:好呀好呀!

照顧他的小哥哥危險地瞇起眼,抱住他:崽崽要保持體力,不然一會怎麽揍魔物?

下一刻,歪果仁連同大蜥蜴被齊齊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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