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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考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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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考這條路

澤城二中作為縣城普高每一個人都在為升學率做著自己的努力,學校為了讓學生多考大學,一直致力於鼓動成績平平的學生去學習藝術,通過轉換賽道,試一試能不能敲響大學之門。

學生們也是默契的沒有提起最近不同尋常的氣氛。按照往常緊張的高中生活所有課程要為高考讓路,幾乎從未見過音樂美術老師,這些非考試課程都要為學科知識讓路。

從高二開始事情變得有所不同。音樂課美術課沒有提前上課的主課老師,美術老師開始雷打不動的按課表上課,她有了完整的教學計劃。給大家講解攝影構圖,帶大家欣賞非遺文化,布置了刻紙畫藝術畫約定裝扮教學長廊,同學們摩拳擦掌。

誰的圖片精巧細致,誰的刻刀流暢順滑,大家都暗自較勁,找覆雜模板找軟硬適中的紅紙,課間午休各種碎片時間加班加點。

周三上午第三節課,同學們早早拿出了工具繼續工作。老師交代讓大家先完成任務就匆匆離開躲進了大辦公室。

幾位素不相識打扮靚麗的老師走進了班級,打算出其不意叫醒忙碌的學生。第一個染著黃發穿著深綠色外套的男生走上講臺,他掃了一眼教室,隨後迅速選中目標。

默不作聲拿起粉筆即興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特別的漫畫人頭。誇張的鼻子犀利的眼鏡還有一個標志性的尖頭搞笑又傳神剛畫完結束,大家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大喊王立輝的名字。

王立輝沒有什麽任務,他不熱衷學習也不喜歡動手畫畫,自從開始上這些藝術課就成了他放松休息的好時候。現在老師憑借一手絕活迅速吸引了一大批學生,獨留他看著黑板上那神似自己的搞笑漫畫頭不知所措,強裝鎮定的明知故問:“這哪裏像了,王虎你看這像嗎,我就看不出來,怎麽全班一下子都喊我名字。”

王虎被問的措手不及又不肯昧著良心說話,捂著嘴偷笑嘴裏還不斷重覆:“真的很像,你看看上面人物的頭型,他的眉毛還有鼻子跟你簡直一模一樣。”

講臺下的同學們還在滔滔不絕,“這畫得真不錯呀,太像了都不用說就知道是誰。”

“漫畫人這麽簡單嗎,隨便幾下就成了,這可比那些一板一眼的畫對我胃口。”

“有這技能得多爽啊,這不得隨隨便便畫一整個漫畫。”

成功奪回了學生的視線,講臺上男生輕笑開口,娓娓道來關於繪畫藝考的升學途徑。

“大家放心,我們美術老師教學經驗豐富,也是和學校長期合作的專業培訓機構安排集訓,基本可以保證藝考成績肯定搭達線,大家文化課肯定比較容易稍微用點心,大學的入場券可不是手到擒來。”

“大家熟悉的三中,我們都不用推薦,人家學校直接問學生,早早就選好了。”三中是澤城最後一個普高,學校定位就是藝體生,高一就催著學生早早選專業,在二中學生還在躍躍欲試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奮鬥過一輪了。

兜兜轉轉,高考上大學已經是高二老生常談的話題,也在學生內心深處隱隱期待。姜琳恍惚間像回到了高一,嘈雜的教室裏同學們一個個成熟懂事為賦新詞強說愁,嘻嘻哈哈就定好了未來的路,“我肯定不學文,學文以後找工作怎麽辦啊。”

“肯定不走藝術啊,還不如不讀呢,掉那麽多文化課讀上大學也白讀。”

昔日豪言壯志的同學在閉目養神的物理老師,接連請假的化學老師和新手上任不會計算遺傳概率的生物老師面前徹底磨滅了激情。她們惋惜著的抱著錯誤頻出的試卷走出辦公室,權衡利弊留在了文科班。

現在教室裏同樣有人心動,有人猶豫。大家明面上都不看好藝考,但是上大學已經成了很多人著魔的目標。平時滿不在乎的學生也開始主動找老師了解情況。

看氣氛差不多,溫溫柔柔的音樂老師穿著長裙也上臺演唱了幾句抒情歌曲,“大家有沒有想學習聲樂的都可以隨便唱兩句,老師現場幫你們分析一下自身的嗓音條件如果你們後續想要學習也可以試試老師推薦的方向。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有的適合流行,有的適合民族這些都得看個人。”

同學們的積極性徹底被調動起來了,尤其是那些成績中下游搖擺不定的學生,一個個積極與老師互動。

也有同學喜歡音樂好奇自己音色適合唱什麽樣的歌曲,紛紛聚在一起等待老師分析。何圓月竟然也在其中。

她端端正正的站在位置上低頭輕聲哼唱。老師聽著柔和的調子,滿意的點頭何圓月音色甜美非常合適。

全班同學都意外的看向何圓月,按學習成績,何圓月文化課努力學習過線肯定不是問題,為什麽還想要嘗試音樂,這樣選萬一顧此失彼呢。

何圓月坐在座位上低著頭做起了數學習題,姜琳望向她時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引人思緒萬千。

何圓月是非常標準的老師滿意家長喜歡的學生,這些她主動維持的樣子無形中也限制著她。

像幼獸困在華美的籠子,何圓月喜歡的不僅僅是表面的懂事。她迫切的想要看世界看新鮮不同的人,看千奇百怪的事物。她愛不同於自己外貌的搖滾音樂,愛那些特立獨行意義非凡的瞬間。

何圓月的長發如烏墨黑得發亮,如綢緞般細膩,女生都會情不自禁的愛上她的長發,每次提到這裏何圓月都會禮貌微笑回應誇獎,只有遇上高洛她會害羞會心臟怦怦跳緊張的等高洛撥弄她的頭發。

高洛頂著稍微炸毛秒變雞窩的發型站起身,不可思議的摸著何圓月的黑發,座位上的人有意無意看向高洛眼神滿是對英雄的崇拜。

何圓月期待的人生另一面是高洛這樣放蕩不羈。她該像老師家長同學想的那樣好好學習文化課,她不該生出別的心思,聽音樂老師一句誇獎就心滿意足了。

數學題承載了太多東西,可能是思考藝術值不值得冒險追逐,文化課學習會不會就此落下,可能是搖擺的天平在心裏不斷的權衡利弊。

矛盾的只有何圓月,她無限糾結掙紮因為連她自己在內都心知肚明,何圓月肯定不會走藝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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