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像奶油般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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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像奶油般融化
“要不要吃米飯？我前陣子才買的五常大米，泡這個酸湯肯定一絕。”
方晴宇本人卻像是根本沒意識到他剛剛的話在程墨心裏激起了多大的波瀾，一如往常地笑著，拿起碗幫程墨盛飯。
“我自己來就——你怎麽跟個老媽子一樣。”程墨搶了一下沒能搶過，只得窩在沙發上嘟囔。
“因為墨墨自己根本不會照顧自己，像小貓一樣吃飯會燙到，吃菜會噎到，還是幫你都弄好比較安全。”方晴宇傾身，把盛好飯淋好菜的碗遞過去。
才不是呢！
明明就是你占有欲大爆棚，要像小說裏的陰濕男一樣把我寵成廢人再讓我從起床到吃飯都離不開你。
這句吐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程墨的目光就落到方晴宇端碗的手腕內側。
那裏殘留著一片明顯的擦傷傷痕，雖然大部分已經結了痂，但看上去依舊觸目驚心，足以讓程墨的心臟猛地抽痛一下。
“你……當時是怎麽找到我的？”程墨接過碗，低聲說。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方晴宇沒有反應過來，“嗯？”
“你知道我的行程，知道我在哪拍廣告在哪拍戲，我都能理解。你是睿崢的前總裁，還是我粉絲，想查到我的行程很容易。”程墨的手指緊緊按在碗沿上，“我去天臺的那一天，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那一天他沒跟任何人說自己的打算，中途沒跟任何人聯系，然而就在他馬上要做出傻事的時候，方晴宇像一個奇跡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方晴宇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收回到餐桌下面，遮住那片傷痕。
他輕笑了一下，往後靠了一下，“……劉康給我打電話了。”
程墨楞了楞，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劉康是他們劇組的劉哥。
“他以前是睿崢的文員，負責管理和歸檔這些合同，所以你才會在那看到睿崢的舊合同。”方晴宇說，“那些合同按理來說是不能外流的，沒想到被你看見了，你反應還那麽大。他怕出事，就打電話給我了。”
“這樣啊。”程墨低聲說，“就憑這些你就猜出……？”
“嗯，我了解你啊。”方晴宇笑了一下，語氣依然很平淡，“然後我就開始找，猜你會在哪棟樓上。你會找一個天臺上的風景符合你的審美、不離太遠也不離太近的地方，你會避開我可能出現的地方，也會避開可能撞見熟人的地方。”
程墨的眼睛定定地盯著方晴宇，根本無法挪開，他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有點啞，“即便如此還是不能排除很多吧。寧南是個很大的城市，我還會開車。”
“嗯，只能一個一個地去找，剩下的全憑直覺。”方晴宇動了動唇角，看得出他是想維持笑容，但沒有成功，“我很幸運，找到第七處地方的時候找到了，而且還來得及。”
程墨覺得胸口像被壓了一千斤棉花，死死地堵住肺管，讓他難以呼吸。
“我還以為……”他沙啞地擠出聲音，“你有什麽前總裁的小魔法。”
方晴宇笑了，這次是一個寵溺的苦笑，“前總裁畢竟是前總裁了，南瓜車早就消失了。”
程墨的眼眶紅得發脹，他咬住自己的嘴唇，拼命阻止淚水從酸澀的眼眶裏滲出。
“不過，或許魔力還有一些殘留吧，不然我怎麽會那麽幸運，剛好在那個時候找到你？要是當時連這點魔法都沒有的話……”
方晴宇說著，慢慢閉上了眼睛，任由寂靜伴著呼吸在房間裏彌漫，“誰知道呢，或許我也會跟你一樣做出很傻很傻的事吧。”
話音剛落，方晴宇的肩膀就被扳了過去，連帶著輪椅都跟著轉了半圈。
程墨緊盯著方晴宇，一字一頓地說：“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準做傻事。我已經夠傻的了，要是沒有人把我從犯傻的邊緣拽回來，我真的……”
他兩手緊緊地攥著方晴宇的肩膀，慢慢地低下頭。方晴宇看到兩滴水在程墨的膝蓋上暈開，然後是第三滴、第四滴。
他的心像奶油一樣融化。
“好，我答應你。”方晴宇伸出手，輕輕將程墨額前的發絲往後撥，溫柔地說，“不管發生什麽，都不做傻事，我也是，墨墨也是。”
程墨擡頭吻上方晴宇的唇，帶著發洩的意味咬了一口。
方晴宇縱容了他的攻擊，不僅如此，還將他摟得更緊，分開唇瓣，鼓勵他在自己的口腔裏肆意胡鬧。
程墨吻得暈暈乎乎的。不論他怎麽索求，方晴宇全都會給；怎麽啃咬進攻，方晴宇都一點不躲，由著他耍小性子。
方晴宇的腦子是缺一根筋嗎？不然怎麽會有人看慣了他所有的惡劣陰暗和沒人受得了的臭脾氣之後，還由著他任性發洩？
他就不怕他把他一口吃掉嗎？
還是說他才是早就被吃掉的那個人？
一吻結束，程墨反倒是那個喘不上氣的人。方晴宇停在恰好能看清他眼睛的距離，眼帶笑意，一縷長發從鬢角垂下，掃過程墨的臉頰。
操，世界上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好看的人？
從眉心，到鼻尖，到半透明的雙眸，到柔和又不失鋒利的下頜線……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而這樣一個處處都完美的人，竟然從十年前就喜歡著他。
他應該不是在做夢。因為就連夢裏，他都不敢奢望自己能有這樣的好運。
就在他朝方晴宇傾身，想再討要一個更深的吻時，後者突然向後靠了一下，“墨墨，你的手機靜音了嗎？”
這話來得太莫名其妙，程墨楞了一下，還是條件反射地回答了，“沒有。怎麽了？”
方晴宇的眼神變了一下，一瞬間程墨竟然在他的眼裏看到了一種與他性格極為不符的陰暗。
“也就說，在門外那通是你接的最後一個電話？”方晴宇問，“之後就沒有接過電話，也沒有收到過消息？”
“是……啊。”程墨莫名其妙，“有問題？”
“有。”方晴宇簡潔地說，“按照輿論發酵的普遍情況，到現在應該是最鼎盛的時間，按理來說，你現在應該有好幾十通電話打進來，忙得你根本接不過來才對。”
“你這也太誇張了。”程墨無奈地往沙發上一靠，“只是個惡搞視頻，熱度下去了也很正常，這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說明不了什麽。”
方晴宇沒有回應，他伸手從沙發上拿起手機，只掃了一眼，表情就變了。他舉起手機，把屏幕反過來給程墨看。
程墨也楞住了。就在剛才不久前方晴宇給他看的那個視頻頁面，現在已經變成了“該視頻不存在”的字樣。
“怎麽回事？”程墨喃喃道，也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各個社交媒體平臺，把那些屏蔽詞全都刪掉，卻發現首頁推給他的“一刀999”一下子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寵物視頻或者生活類視頻。
“推流減少了，關鍵詞降了權重，而且所有討論你被造謠誣陷的視頻和帖子都被刪了。”方晴宇低聲說。
“什——”程墨難以置信地看向屏幕，又下滑了好幾次，依然沒有出現一個和他有關的視頻，反倒出現了一張他很熟悉的大臉。
——許東臨。
畫面裏，許東臨帶了個口罩，但程墨對他太過熟悉，光憑發型和那雙死魚眼就能認出來。
“你們不認識我，也不用管我是誰，你們只需要知道，我跟某黑色二字明星認識已經超過五年了，沒人比我更有資格評價他的事。”
這視頻顯然是許東臨邊走邊拍的，鏡頭還有些晃動，他一邊說話一邊喘。
“多的我不說了，我就說一個。從來就沒有什麽造謠，沒人想弄他下去，他自己幹了什麽事自己心裏清楚，少把自己做的惡甩給別人。全世界那麽多人怎麽就針對他一個？他就是咎由自取！”
這條視頻的點讚量已經達到了幾千，評論更是熱鬧，熱度大有繼續增長的趨勢。
程墨只覺得這一瞬間他的腦袋狠狠地嗡了一聲，憤怒像洶湧的洪水沖垮了一切理性，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連腿磕到了旁邊的桌子角都沒感覺到。
“許東臨我操你大爺！”
“墨墨……”方晴宇朝程墨伸出手，但後者早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大踏步走向陽臺，把方晴宇留在身後。
秋後的夜風已經很冷了，程墨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卻絲毫沒意識到冷。
他把所有社交平臺的窗口通通切掉，直接撥了許東臨的電話號碼。
一聲，兩聲。掛斷。
他的怒火又漲一層，又撥過去第二遍，又被掛斷。等他再撥第三遍的時候，對面終於接了。
“許東臨，你他爹的給老子把視頻刪了！”他控制不住聲音裏的顫抖。
“刪了，憑什麽？”許東臨嗤笑了一聲，“你有本事聯系平臺讓他們給你刪，你有這本事嗎？”
“你個狗爹操的玩意兒！”程墨提高了音量，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手機，“我們認識了那麽久，你當了我那麽長時間的經紀人，我們還——你到底還有沒有半點良心？你明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良心。你在娛樂圈跟我講良心。”許東臨笑了，“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程墨？一把年紀了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居然還相信良心。良心能給我錢還是能給我地位？我在網上發一條視頻，傅洺州現在就能給我打十萬，你行嗎？你能給我什麽？”
程墨的腦袋裏響起一陣尖銳刺耳的耳鳴。他想笑，他想怒吼，他想現在就沖到許東臨面前把他亂刀捅死，再狠狠地踩上幾腳。
可他連說出口的話都啞得說不完整，“我操你……”
就在這時，他握成拳的手忽然被溫暖的掌心包裹住了，他無意識地低下頭，看到方晴宇單手搖著輪椅，慢慢靠近他身旁。
“夠了，墨墨，可以了。”他低聲說，“掛斷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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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吃米飯？我前陣子才買的五常大米，泡這個酸湯肯定一絕。”
方晴宇本人卻像是根本沒意識到他剛剛的話在程墨心裏激起了多大的波瀾，一如往常地笑著，拿起碗幫程墨盛飯。
“我自己來就——你怎麽跟個老媽子一樣。”程墨搶了一下沒能搶過，只得窩在沙發上嘟囔。
“因為墨墨自己根本不會照顧自己，像小貓一樣吃飯會燙到，吃菜會噎到，還是幫你都弄好比較安全。”方晴宇傾身，把盛好飯淋好菜的碗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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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你占有欲大爆棚，要像小說裏的陰濕男一樣把我寵成廢人再讓我從起床到吃飯都離不開你。
這句吐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程墨的目光就落到方晴宇端碗的手腕內側。
那裏殘留著一片明顯的擦傷傷痕，雖然大部分已經結了痂，但看上去依舊觸目驚心，足以讓程墨的心臟猛地抽痛一下。
“你……當時是怎麽找到我的？”程墨接過碗，低聲說。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方晴宇沒有反應過來，“嗯？”
“你知道我的行程，知道我在哪拍廣告在哪拍戲，我都能理解。你是睿崢的前總裁，還是我粉絲，想查到我的行程很容易。”程墨的手指緊緊按在碗沿上，“我去天臺的那一天，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那一天他沒跟任何人說自己的打算，中途沒跟任何人聯系，然而就在他馬上要做出傻事的時候，方晴宇像一個奇跡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方晴宇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收回到餐桌下面，遮住那片傷痕。
他輕笑了一下，往後靠了一下，“……劉康給我打電話了。”
程墨楞了楞，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劉康是他們劇組的劉哥。
“他以前是睿崢的文員，負責管理和歸檔這些合同，所以你才會在那看到睿崢的舊合同。”方晴宇說，“那些合同按理來說是不能外流的，沒想到被你看見了，你反應還那麽大。他怕出事，就打電話給我了。”
“這樣啊。”程墨低聲說，“就憑這些你就猜出……？”
“嗯，我了解你啊。”方晴宇笑了一下，語氣依然很平淡，“然後我就開始找，猜你會在哪棟樓上。你會找一個天臺上的風景符合你的審美、不離太遠也不離太近的地方，你會避開我可能出現的地方，也會避開可能撞見熟人的地方。”
程墨的眼睛定定地盯著方晴宇，根本無法挪開，他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有點啞，“即便如此還是不能排除很多吧。寧南是個很大的城市，我還會開車。”
“嗯，只能一個一個地去找，剩下的全憑直覺。”方晴宇動了動唇角，看得出他是想維持笑容，但沒有成功，“我很幸運，找到第七處地方的時候找到了，而且還來得及。”
程墨覺得胸口像被壓了一千斤棉花，死死地堵住肺管，讓他難以呼吸。
“我還以為……”他沙啞地擠出聲音，“你有什麽前總裁的小魔法。”
方晴宇笑了，這次是一個寵溺的苦笑，“前總裁畢竟是前總裁了，南瓜車早就消失了。”
程墨的眼眶紅得發脹，他咬住自己的嘴唇，拼命阻止淚水從酸澀的眼眶裏滲出。
“不過，或許魔力還有一些殘留吧，不然我怎麽會那麽幸運，剛好在那個時候找到你？要是當時連這點魔法都沒有的話……”
方晴宇說著，慢慢閉上了眼睛，任由寂靜伴著呼吸在房間裏彌漫，“誰知道呢，或許我也會跟你一樣做出很傻很傻的事吧。”
話音剛落，方晴宇的肩膀就被扳了過去，連帶著輪椅都跟著轉了半圈。
程墨緊盯著方晴宇，一字一頓地說：“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準做傻事。我已經夠傻的了，要是沒有人把我從犯傻的邊緣拽回來，我真的……”
他兩手緊緊地攥著方晴宇的肩膀，慢慢地低下頭。方晴宇看到兩滴水在程墨的膝蓋上暈開，然後是第三滴、第四滴。
他的心像奶油一樣融化。
“好，我答應你。”方晴宇伸出手，輕輕將程墨額前的發絲往後撥，溫柔地說，“不管發生什麽，都不做傻事，我也是，墨墨也是。”
程墨擡頭吻上方晴宇的唇，帶著發洩的意味咬了一口。
方晴宇縱容了他的攻擊，不僅如此，還將他摟得更緊，分開唇瓣，鼓勵他在自己的口腔裏肆意胡鬧。
程墨吻得暈暈乎乎的。不論他怎麽索求，方晴宇全都會給；怎麽啃咬進攻，方晴宇都一點不躲，由著他耍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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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眉心，到鼻尖，到半透明的雙眸，到柔和又不失鋒利的下頜線……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而這樣一個處處都完美的人，竟然從十年前就喜歡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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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朝方晴宇傾身，想再討要一個更深的吻時，後者突然向後靠了一下，“墨墨，你的手機靜音了嗎？”
這話來得太莫名其妙，程墨楞了一下，還是條件反射地回答了，“沒有。怎麽了？”
方晴宇的眼神變了一下，一瞬間程墨竟然在他的眼裏看到了一種與他性格極為不符的陰暗。
“也就說，在門外那通是你接的最後一個電話？”方晴宇問，“之後就沒有接過電話，也沒有收到過消息？”
“是……啊。”程墨莫名其妙，“有問題？”
“有。”方晴宇簡潔地說，“按照輿論發酵的普遍情況，到現在應該是最鼎盛的時間，按理來說，你現在應該有好幾十通電話打進來，忙得你根本接不過來才對。”
“你這也太誇張了。”程墨無奈地往沙發上一靠，“只是個惡搞視頻，熱度下去了也很正常，這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說明不了什麽。”
方晴宇沒有回應，他伸手從沙發上拿起手機，只掃了一眼，表情就變了。他舉起手機，把屏幕反過來給程墨看。
程墨也楞住了。就在剛才不久前方晴宇給他看的那個視頻頁面，現在已經變成了“該視頻不存在”的字樣。
“怎麽回事？”程墨喃喃道，也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各個社交媒體平臺，把那些屏蔽詞全都刪掉，卻發現首頁推給他的“一刀999”一下子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寵物視頻或者生活類視頻。
“推流減少了，關鍵詞降了權重，而且所有討論你被造謠誣陷的視頻和帖子都被刪了。”方晴宇低聲說。
“什——”程墨難以置信地看向屏幕，又下滑了好幾次，依然沒有出現一個和他有關的視頻，反倒出現了一張他很熟悉的大臉。
——許東臨。
畫面裏，許東臨帶了個口罩，但程墨對他太過熟悉，光憑發型和那雙死魚眼就能認出來。
“你們不認識我，也不用管我是誰，你們只需要知道，我跟某黑色二字明星認識已經超過五年了，沒人比我更有資格評價他的事。”
這視頻顯然是許東臨邊走邊拍的，鏡頭還有些晃動，他一邊說話一邊喘。
“多的我不說了，我就說一個。從來就沒有什麽造謠，沒人想弄他下去，他自己幹了什麽事自己心裏清楚，少把自己做的惡甩給別人。全世界那麽多人怎麽就針對他一個？他就是咎由自取！”
這條視頻的點讚量已經達到了幾千，評論更是熱鬧，熱度大有繼續增長的趨勢。
程墨只覺得這一瞬間他的腦袋狠狠地嗡了一聲，憤怒像洶湧的洪水沖垮了一切理性，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連腿磕到了旁邊的桌子角都沒感覺到。
“許東臨我操你大爺！”
“墨墨……”方晴宇朝程墨伸出手，但後者早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大踏步走向陽臺，把方晴宇留在身後。
秋後的夜風已經很冷了，程墨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卻絲毫沒意識到冷。
他把所有社交平臺的窗口通通切掉，直接撥了許東臨的電話號碼。
一聲，兩聲。掛斷。
他的怒火又漲一層，又撥過去第二遍，又被掛斷。等他再撥第三遍的時候，對面終於接了。
“許東臨，你他爹的給老子把視頻刪了！”他控制不住聲音裏的顫抖。
“刪了，憑什麽？”許東臨嗤笑了一聲，“你有本事聯系平臺讓他們給你刪，你有這本事嗎？”
“你個狗爹操的玩意兒！”程墨提高了音量，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手機，“我們認識了那麽久，你當了我那麽長時間的經紀人，我們還——你到底還有沒有半點良心？你明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良心。你在娛樂圈跟我講良心。”許東臨笑了，“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程墨？一把年紀了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居然還相信良心。良心能給我錢還是能給我地位？我在網上發一條視頻，傅洺州現在就能給我打十萬，你行嗎？你能給我什麽？”
程墨的腦袋裏響起一陣尖銳刺耳的耳鳴。他想笑，他想怒吼，他想現在就沖到許東臨面前把他亂刀捅死，再狠狠地踩上幾腳。
可他連說出口的話都啞得說不完整，“我操你……”
就在這時，他握成拳的手忽然被溫暖的掌心包裹住了，他無意識地低下頭，看到方晴宇單手搖著輪椅，慢慢靠近他身旁。
“夠了，墨墨，可以了。”他低聲說，“掛斷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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