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明天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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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明天有空嗎？”
回去的時候，程墨的心臟跳得飛快。
明明還是那棟熟悉的公寓樓，熟悉的單元門、熟悉的樓道，可是越往上走越緊張，等走到方晴宇家門前的時候，程墨不得不深吸一口氣才勉強控制住呼吸。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不告白今天就後悔，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以後再說。”程墨自言自語地給自己打氣，然後終於下定決心，擡起手敲了敲方晴宇的門。
在擡手的時候，他腦子裏都想好一大堆腹稿了。要是方晴宇看著心情還不錯，他就問問能不能一起吃晚飯；要是方晴宇看著情緒低落，他就先道歉……
然而腦子飛快運轉了半天之後程墨才意識到，好像並沒有人來開門。
“方晴宇？”他又敲了一次，等了半天都沒有人回應，他忍不住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下，裏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方晴宇不在家。
程墨頓時像個洩了氣的氣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子消失殆盡，他甚至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簡直蠢得要命。
就因為聽了一個平時根本沒什麽交集的同事的話，就頭腦一熱突然跑來敲門？方晴宇要是問他為什麽突然跑來，他該說什麽好？他做好跟方晴宇聊現實、聊公司，甚至聊傅洺州的準備了嗎？
“墨墨？”
就在這時候，從單元門方向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在他的理智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先一步以最快的速度跑上樓了。
方晴宇把輪椅搖進樓道時，看到的就是程墨的衣角消失在視線中的最後一瞥。
他聽著匆匆上樓的腳步聲，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真的是和貓一模一樣。”
-
“操，操，操。”程墨耳根漲紅，洩憤似的踹了沙發好幾腳也沒能消除臉上的溫度。
他幹嘛要倉皇逃跑啊？至於嗎！
普通鄰居見了面說兩句話不也很正常嗎？他幹嘛要跟個小偷似的生怕被發現啊！
可讓他現在再下樓去跟方晴宇解釋，他又實在沒有那個勇氣了。現在他只能祈禱方晴宇沒有看見他，把他發出的聲音當成野貓野狗之類的，千萬別再發消息追問了。
程墨用手捂著臉深深地嘆了口氣，把鞋隨便往玄關一踢，趿拉著拖鞋朝衛生間走去，擰開冷水洗了把臉。
現在的他有種僥幸逃過一劫，可又很失落的覆雜情緒。
他好不容易萌生出主動找方晴宇和好的沖動，被這麽一攪合，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事情果然沒這麽簡單。如果一切都能靠一股沖勁就解決的話，世界上就沒有這麽多痛苦抑郁的人了。
水很涼，房間很安靜，心很亂。
程墨對著鏡子裏滴水的臉發呆的時候，突然震動起來的手機嚇了他一跳。他抓起手機一看，才發現不是方晴宇發來的消息，而是沐陽春雪。
“搞什麽啊……”他嘟囔著，點開那條消息。
沐陽春雪：還在忙嗎？再忙也別忘記吃晚飯哦。
程墨靠著墻壁，身體慢慢放松下來。要不是看到這條消息，他還真忘了現在已經到飯點了，一想起來，肚子就立刻咕咕叫了一聲。
他切出私信窗口點了個附近的外賣，然後才捧著手機一屁股摔進沙發裏，仰躺著回消息。
程墨v：剛到家，剛點上外賣，你不說我還真忘了該吃飯了。
對面回得很快，程墨才敲完字，就看到回覆了。
沐陽春雪：(*^▽^*)
沐陽春雪：點了什麽好吃的？
程墨v：螺螄粉。好久沒吃了。
沐陽春雪：螺螄粉好吃！想起我上大學的時候學校門口有一家特別好吃的螺螄粉，我隔三差五就去吃，後來畢了業就再也沒吃到過那個味道了。
程墨看著屏幕不由得輕笑了一聲。他甚至能想象得到方晴宇說這段話時的語氣和表情。
程墨v：你晚飯吃什麽？
沐陽春雪直接發了張照片過來。
照片裏，餐桌上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碗，碗裏盛著一份簡單的蛋炒飯，一看就是用剩米飯炒的，裏面連火腿丁都沒有，只有蔥和雞蛋。
程墨v：……你晚飯就吃這個？
沐陽春雪：我就一個人，簡單點嘛。剩米飯也不能不吃，這樣就挺好的。
好什麽好。
以前他住方晴宇家的時候，每頓飯都有葷有素有湯，連早飯都不例外。
孤獨感都快從這張照片裏溢出來了。
程墨v：……以後別吃這麽寒磣了，哪怕叫個外賣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跟樓底下要來的飯。
沐陽春雪：太過分了！不要小瞧我的炒飯技術好不好，別看它賣相這樣，其實還是很好吃的。
沐陽春雪：你還吃過我的炒飯呢，不記得了？
程墨的大腦宕機了好幾秒，一萬個念頭從腦袋裏滑過。什麽意思？方晴宇知道他已經猜到沐陽春雪就是他了？但他好像也沒吃過方晴宇做的炒飯……方晴宇給他用的食材向來都是新菜新肉，再不濟也是三明治或者牛排魚排，把他的胃口養刁得現在連外賣都不願意吃了。
過了兩秒，沐陽春雪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沐陽春雪：哈哈，沒關系，時間太久了，你肯定是不記得了。
程墨v：不，你說，你說了我肯定能想起來。
沐陽春雪：十年前你拍《雪樓前事》的時候，你一整天沒顧上吃飯，我給你送了份盒飯，就是我自己炒的蛋炒飯。
程墨瞪著手機楞住了，他甚至花了好長時間才回憶起《雪樓前事》是哪部電視劇。
十年前，他才13歲，出道還不到一年。
那時候他靠著運氣演了個很受歡迎的孩子王角色，但名氣伴隨而來的是徹頭徹尾的災難。
他太小，除了演戲什麽都不懂，不懂大人世界運行的規則，不懂圈子裏的人心險惡，被一波人利用完再被另一波人利用，甚至有好幾次稀裏糊塗地演完整部劇卻沒拿到一分錢報酬。
那部《雪樓前事》就是其中的一部。他不僅被塞了個無人在意的邊緣角色，而且動不動就錯過放飯時間，劇組裏也沒有一個人會提醒他。那段時間他經常要咬著牙挨餓一整天，到晚上回家時才能吃點東西。
然後——他想起來了。在那個殺千刀的劇組裏，有一天他餓得只能蜷縮在塑料椅子上捂著肚子，有個人戳了戳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飯盒。
回憶像潮水一樣突然全湧了出來。他還記得那是個個子很高的哥哥，穿著一件大人才會穿的筆挺襯衫，戴著口罩，留著很帥的發型。他接過飯盒的時候，哥哥瞇著眼睛朝他笑了笑，然後豎起手指快速在嘴邊比了個“噓”的手勢，就轉身離開了。
他還記得那份炒飯特別好吃，香到他幾乎等不及去拆筷子。裏面的配菜也相當豐富，火腿、玉米粒、青菜、辣椒……
程墨覺得他的認知受到了沖擊。
程墨v：當時那個給我盒飯的人是你！？
沐陽春雪：(*^▽^*)是呀。是不是還是挺好吃的？
程墨v：……
程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才開始敲字。刪刪改改了許多遍，才終於發出去。
程墨v：廢話，那個跟你吃的這個能一樣嗎？那個加了多少材料，你這個只有雞蛋而已。
沐陽春雪：哎呀，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麽清楚。
那是他在最艱難的時候遇到的為數不多的溫暖，他當然記得很清楚。他只是不知道原來這麽多年過去，給他溫暖的一直都是同一個人。
怪異的是，當越來越多的真相呈現在他的面前，越來越多的證據證明方晴宇對他不可能是一時興起的玩弄時，他反倒越覺得害怕。
哪怕所有的細節都對得上，哪怕所有證據都指向好的結果，他的心底裏仍然有一個聲音在咆哮：沒有人會一直喜歡你十年，就算有，你也絕對配不上他。
程墨攥緊手機，努力把那些念頭趕出自己的腦海。這時候，沐陽春雪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沐陽春雪：你要是還想吃的話，我現在也可以給你做呀。
程墨看著屏幕楞了一下，腦子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程墨v：啊？
沐陽春雪：配方我還都記得，覆刻出十年前的味道應該不難。
沐陽春雪：明天有空嗎？要不要見一面？
程墨瞪著屏幕，感覺自己的大腦開始發光。他想過了一萬種可能性也沒想到方晴宇最後竟然提出了這麽直白的邀請。
他明天沒空，劇組還有一整天的戲份等著他拍，他還要看劇本、背臺詞、提前到場跟對手演員試戲……
程墨v：有空！在哪裏？
沐陽春雪：嗯……濱江公園？那邊最近好像在搞活動，還挺熱鬧的。
程墨v：好啊，什麽時候。我什麽時候都可以。
沐陽春雪先是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然後才發來回覆。
沐陽春雪：晚上七點吧，剛好可以趕得上江燈。你要是忙的話，再晚點也可以。
程墨v：沒事，不忙，那就七點。明天見。
沐陽春雪：嗯，明天見~
放下手機以後程墨的臉一陣發燙。操了，他是不是表現得太期待了一點？應該再矜持些的。方晴宇不在手機後面笑他就有鬼了。
可是——日，去他的呢！
程墨把自己猛地扔進柔軟的被褥裏，又抱著被子在床上來回打了好幾個滾，腦袋狠狠地埋進枕頭裏尖叫了一聲。
“管他呢！老子就是喜歡他，老子就是要去！”他惡狠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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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程墨的心臟跳得飛快。
明明還是那棟熟悉的公寓樓，熟悉的單元門、熟悉的樓道，可是越往上走越緊張，等走到方晴宇家門前的時候，程墨不得不深吸一口氣才勉強控制住呼吸。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不告白今天就後悔，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以後再說。”程墨自言自語地給自己打氣，然後終於下定決心，擡起手敲了敲方晴宇的門。
在擡手的時候，他腦子裏都想好一大堆腹稿了。要是方晴宇看著心情還不錯，他就問問能不能一起吃晚飯；要是方晴宇看著情緒低落，他就先道歉……
然而腦子飛快運轉了半天之後程墨才意識到，好像並沒有人來開門。
“方晴宇？”他又敲了一次，等了半天都沒有人回應，他忍不住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下，裏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方晴宇不在家。
程墨頓時像個洩了氣的氣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子消失殆盡，他甚至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簡直蠢得要命。
就因為聽了一個平時根本沒什麽交集的同事的話，就頭腦一熱突然跑來敲門？方晴宇要是問他為什麽突然跑來，他該說什麽好？他做好跟方晴宇聊現實、聊公司，甚至聊傅洺州的準備了嗎？
“墨墨？”
就在這時候，從單元門方向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在他的理智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先一步以最快的速度跑上樓了。
方晴宇把輪椅搖進樓道時，看到的就是程墨的衣角消失在視線中的最後一瞥。
他聽著匆匆上樓的腳步聲，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真的是和貓一模一樣。”
-
“操，操，操。”程墨耳根漲紅，洩憤似的踹了沙發好幾腳也沒能消除臉上的溫度。
他幹嘛要倉皇逃跑啊？至於嗎！
普通鄰居見了面說兩句話不也很正常嗎？他幹嘛要跟個小偷似的生怕被發現啊！
可讓他現在再下樓去跟方晴宇解釋，他又實在沒有那個勇氣了。現在他只能祈禱方晴宇沒有看見他，把他發出的聲音當成野貓野狗之類的，千萬別再發消息追問了。
程墨用手捂著臉深深地嘆了口氣，把鞋隨便往玄關一踢，趿拉著拖鞋朝衛生間走去，擰開冷水洗了把臉。
現在的他有種僥幸逃過一劫，可又很失落的覆雜情緒。
他好不容易萌生出主動找方晴宇和好的沖動，被這麽一攪合，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事情果然沒這麽簡單。如果一切都能靠一股沖勁就解決的話，世界上就沒有這麽多痛苦抑郁的人了。
水很涼，房間很安靜，心很亂。
程墨對著鏡子裏滴水的臉發呆的時候，突然震動起來的手機嚇了他一跳。他抓起手機一看，才發現不是方晴宇發來的消息，而是沐陽春雪。
“搞什麽啊……”他嘟囔著，點開那條消息。
沐陽春雪：還在忙嗎？再忙也別忘記吃晚飯哦。
程墨靠著墻壁，身體慢慢放松下來。要不是看到這條消息，他還真忘了現在已經到飯點了，一想起來，肚子就立刻咕咕叫了一聲。
他切出私信窗口點了個附近的外賣，然後才捧著手機一屁股摔進沙發裏，仰躺著回消息。
程墨v：剛到家，剛點上外賣，你不說我還真忘了該吃飯了。
對面回得很快，程墨才敲完字，就看到回覆了。
沐陽春雪：(*^▽^*)
沐陽春雪：點了什麽好吃的？
程墨v：螺螄粉。好久沒吃了。
沐陽春雪：螺螄粉好吃！想起我上大學的時候學校門口有一家特別好吃的螺螄粉，我隔三差五就去吃，後來畢了業就再也沒吃到過那個味道了。
程墨看著屏幕不由得輕笑了一聲。他甚至能想象得到方晴宇說這段話時的語氣和表情。
程墨v：你晚飯吃什麽？
沐陽春雪直接發了張照片過來。
照片裏，餐桌上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碗，碗裏盛著一份簡單的蛋炒飯，一看就是用剩米飯炒的，裏面連火腿丁都沒有，只有蔥和雞蛋。
程墨v：……你晚飯就吃這個？
沐陽春雪：我就一個人，簡單點嘛。剩米飯也不能不吃，這樣就挺好的。
好什麽好。
以前他住方晴宇家的時候，每頓飯都有葷有素有湯，連早飯都不例外。
孤獨感都快從這張照片裏溢出來了。
程墨v：……以後別吃這麽寒磣了，哪怕叫個外賣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跟樓底下要來的飯。
沐陽春雪：太過分了！不要小瞧我的炒飯技術好不好，別看它賣相這樣，其實還是很好吃的。
沐陽春雪：你還吃過我的炒飯呢，不記得了？
程墨的大腦宕機了好幾秒，一萬個念頭從腦袋裏滑過。什麽意思？方晴宇知道他已經猜到沐陽春雪就是他了？但他好像也沒吃過方晴宇做的炒飯……方晴宇給他用的食材向來都是新菜新肉，再不濟也是三明治或者牛排魚排，把他的胃口養刁得現在連外賣都不願意吃了。
過了兩秒，沐陽春雪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沐陽春雪：哈哈，沒關系，時間太久了，你肯定是不記得了。
程墨v：不，你說，你說了我肯定能想起來。
沐陽春雪：十年前你拍《雪樓前事》的時候，你一整天沒顧上吃飯，我給你送了份盒飯，就是我自己炒的蛋炒飯。
程墨瞪著手機楞住了，他甚至花了好長時間才回憶起《雪樓前事》是哪部電視劇。
十年前，他才13歲，出道還不到一年。
那時候他靠著運氣演了個很受歡迎的孩子王角色，但名氣伴隨而來的是徹頭徹尾的災難。
他太小，除了演戲什麽都不懂，不懂大人世界運行的規則，不懂圈子裏的人心險惡，被一波人利用完再被另一波人利用，甚至有好幾次稀裏糊塗地演完整部劇卻沒拿到一分錢報酬。
那部《雪樓前事》就是其中的一部。他不僅被塞了個無人在意的邊緣角色，而且動不動就錯過放飯時間，劇組裏也沒有一個人會提醒他。那段時間他經常要咬著牙挨餓一整天，到晚上回家時才能吃點東西。
然後——他想起來了。在那個殺千刀的劇組裏，有一天他餓得只能蜷縮在塑料椅子上捂著肚子，有個人戳了戳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飯盒。
回憶像潮水一樣突然全湧了出來。他還記得那是個個子很高的哥哥，穿著一件大人才會穿的筆挺襯衫，戴著口罩，留著很帥的發型。他接過飯盒的時候，哥哥瞇著眼睛朝他笑了笑，然後豎起手指快速在嘴邊比了個“噓”的手勢，就轉身離開了。
他還記得那份炒飯特別好吃，香到他幾乎等不及去拆筷子。裏面的配菜也相當豐富，火腿、玉米粒、青菜、辣椒……
程墨覺得他的認知受到了沖擊。
程墨v：當時那個給我盒飯的人是你！？
沐陽春雪：(*^▽^*)是呀。是不是還是挺好吃的？
程墨v：……
程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才開始敲字。刪刪改改了許多遍，才終於發出去。
程墨v：廢話，那個跟你吃的這個能一樣嗎？那個加了多少材料，你這個只有雞蛋而已。
沐陽春雪：哎呀，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麽清楚。
那是他在最艱難的時候遇到的為數不多的溫暖，他當然記得很清楚。他只是不知道原來這麽多年過去，給他溫暖的一直都是同一個人。
怪異的是，當越來越多的真相呈現在他的面前，越來越多的證據證明方晴宇對他不可能是一時興起的玩弄時，他反倒越覺得害怕。
哪怕所有的細節都對得上，哪怕所有證據都指向好的結果，他的心底裏仍然有一個聲音在咆哮：沒有人會一直喜歡你十年，就算有，你也絕對配不上他。
程墨攥緊手機，努力把那些念頭趕出自己的腦海。這時候，沐陽春雪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沐陽春雪：你要是還想吃的話，我現在也可以給你做呀。
程墨看著屏幕楞了一下，腦子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程墨v：啊？
沐陽春雪：配方我還都記得，覆刻出十年前的味道應該不難。
沐陽春雪：明天有空嗎？要不要見一面？
程墨瞪著屏幕，感覺自己的大腦開始發光。他想過了一萬種可能性也沒想到方晴宇最後竟然提出了這麽直白的邀請。
他明天沒空，劇組還有一整天的戲份等著他拍，他還要看劇本、背臺詞、提前到場跟對手演員試戲……
程墨v：有空！在哪裏？
沐陽春雪：嗯……濱江公園？那邊最近好像在搞活動，還挺熱鬧的。
程墨v：好啊，什麽時候。我什麽時候都可以。
沐陽春雪先是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然後才發來回覆。
沐陽春雪：晚上七點吧，剛好可以趕得上江燈。你要是忙的話，再晚點也可以。
程墨v：沒事，不忙，那就七點。明天見。
沐陽春雪：嗯，明天見~
放下手機以後程墨的臉一陣發燙。操了，他是不是表現得太期待了一點？應該再矜持些的。方晴宇不在手機後面笑他就有鬼了。
可是——日，去他的呢！
程墨把自己猛地扔進柔軟的被褥裏，又抱著被子在床上來回打了好幾個滾，腦袋狠狠地埋進枕頭裏尖叫了一聲。
“管他呢！老子就是喜歡他，老子就是要去！”他惡狠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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