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帶你玩點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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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帶你玩點刺激的
方晴宇被程墨推著坐進紅色賓利的副駕時，人還是懵的。
他先是換了一身T恤牛仔褲，被程墨說太像學生，勒令換掉；又換了一套西裝襯衫，又被評價為像去加班的，否決。
最後程墨親自跑到他臥室衣櫃裏翻箱倒櫃，給他配了件古巴領襯衫和杏色休閑褲，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方晴宇茫然地看著程墨忙前忙後，又是擡輪椅又是開後備箱。
“到了你就知道了。”程墨砰地一聲關上後備箱，坐進駕駛室，然後身體前傾幫方晴宇把安全帶系上。
呼吸短暫地掠過方晴宇的耳畔，程墨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哥哥帶你玩點刺激的。”
方晴宇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麽話，賓利就一腳油門沖了出去，暢通無阻地在馬路上穿行。
寧南是一座很神奇的城市。
既有老舊破碎的廢墟，也有繁華擁擠的摩天森林，你能在走過某個破爛暗巷時被七八個乞丐扯著衣服討錢，也能在霓虹通明的街道裏通宵狂歡。
這裏是一切的可能，一切的不可能，是絕望生根的地方，也是狂妄誕生的地方。
方晴宇望向窗外，看著老舊的小區離他們越來越遠，繁華的高樓大廈和商業區越來越近，心裏的擔憂越來越強烈。
完了，不好了。
他的小貓咪好像在外面學壞了。
放著好好的貓糧不吃，非要吃什麽三明治和米飯。放著舒服的貓窩不睡，非要跑到這種人多眼雜、烏煙瘴氣的地方，還說要玩什麽刺激的。
完了完了，這樣下去可還得了？
到底是哪只小母貓帶壞了他家的墨墨，讓他淪落成現在這個庸俗的樣子？
早知道他當初就不該開窗，不該讓墨墨偷跑出去。誰能想到當初眉清目秀的一只小黑貓，回來以後就會開著賓利帶他出入風月場所了呢！
方晴宇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還沒結束，車就猛地一剎，要不是有安全帶攔著，他的頭就要撞上後視鏡了。
“到了。”程墨滿意地按下P鈕，從駕駛座上下來。
什麽到了？到哪了？他家的小壞貓把他帶到什麽地方來了？
程墨繞到副駕，幫方晴宇打開車門，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下車，朝他們正對著的建築努了努嘴，“喏。”
方晴宇擡起頭，看到金碧輝煌的建築上寫著“大東北國際洗浴會館”。
方晴宇： “……？”
小貓主人臉上那茫然的眼神，絕對可以列進程墨“人生中最滿意時刻”的前十名。
他忍著笑，推了一把方晴宇的輪椅，“走吧，還楞著幹什麽？”
方晴宇沈默了一會兒，“你說的刺激就是這個？”
“東北大澡堂，十幾個人泡一個池子，還有搓澡大爺的黯然銷魂手，難道不刺激嗎？”程墨挑起眉。
方晴宇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手下意識放在輪椅兩邊，“呃，我覺得這麽刺激的項目對我來說可能超前了一點，要不還是下次……”
方晴宇的話還沒說完，程墨已經流暢地繞到他後面接過了輪椅的控制權，推著他直直進了會館。
七八個養眼的帥哥美女齊刷刷地站在門口迎賓，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感覺面相都變了：“歡迎光臨，裏邊兒請！”
方晴宇感覺自己好像掉入了一個大碴子味的地獄。
-
隨著輪椅的移動，程墨的輕笑聲在方晴宇的耳畔響起，“眼睛閉那麽緊幹什麽，睜眼。”
方晴宇眨了眨眼，映入眼簾的場景卻和他想象中不一樣——寬闊的大廳、琳瑯滿目的水果，一整面墻的冷飲，還有各種小吃餐食，服務生在各處忙忙碌碌，許多身穿汗蒸服的客人有說有笑地消費。
“怎麽樣，跟你想象得不一樣吧？”
程墨不知從哪裏拿了一盒鮮切水果，用牙簽叉起一塊西瓜遞到方晴宇嘴邊，後者楞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
西瓜很甜，程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肘很溫暖。
“溫泉、藥浴、汗蒸、按摩，想吃什麽都有，想玩什麽也都有。泡累了可以租個膠囊房睡覺，吃飽了還可以去娛樂區打電玩、看電影、打臺球、喝酒……”
程墨指了某個方向，“往那邊走還有冷水區，可以游泳、跳水，甚至能在那裏玩漂流。大廳的水果和飲料都是免費的，冰激淩和烤腸兩塊錢一個，KFC和麥當勞都有，價格跟外面一樣。”
“……厲害。”方晴宇由衷地說了一句。
“厲害吧。”程墨笑得很開心，胳膊肘在方晴宇頸窩裏頂了一下，“我以前通告跑累了就喜歡來這窩著，一窩窩上一整天，特別放松。”
“以前什麽？”方晴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以前——”程墨自知失言，硬著頭皮胡扯，“以前在外面捕獵的時候，認識的其他貓帶我來的。”
方晴宇了然地點了點頭，篤定地說：“我就說是哪裏的小母貓把你帶壞了。”
程墨又好氣又好笑，拍了他肩膀一下，“不是母貓！”
“公貓？”方晴宇蹙眉，“那更糟糕了……”
程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推著他往更衣室走，“走了走了，先去換衣服。”
“所有人都要換衣服嗎？”方晴宇問。
“是啊，不換衣服怎麽下池子？”程墨覺得這個問題簡直莫名其妙，“泡澡換泳衣，汗蒸換汗蒸服。”
“那墨墨能幫我換嗎？”方晴宇眨了眨眼，擡著頭看向程墨，“我不是很方便。”
程墨推輪椅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他差點忘了這個問題。
讓方晴宇一個人在更衣室換衣服是不是有點太難為他了？作為把他帶進這裏玩的人，他好像應該有在他不方便時幫忙的義務……
可這是換泳衣。
這意味著他得跟方晴宇擠在同一間狹小的更衣室裏，幫他把現在身上穿的衣服全都脫掉，再在一絲不掛的情況下幫他穿上泳褲。
程墨的腦袋有點發暈。
等一下，這樣真的好嗎？這算不算他占便宜？
他幫方晴宇換了衣服，是不是他換的時候也不應該避著方晴宇？
兩個大男人在同一間更衣室裏這麽坦誠相待是正常的嗎？真的不會有人報警嗎啊？
不，不，看方晴宇這天真純粹的眼神就知道他壓根什麽都沒想。而且幫助一個腿腳不方便的同性換衣服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沒錯，只是幫個忙而已，這種時候他不幫忙誰幫忙？是他帶方晴宇來的，他總不能把方晴宇一個人扔在更衣室裏出不來吧。
對，就是這樣，他可什麽歪心思都沒有，更不是想看方晴宇的身體，只是一次必要的、友好的幫忙……
就在程墨深吸一口氣，準備找一間位於安靜角落的更衣室時，突然有一個服務生從他的視線死角裏冒了出來。
“先生您好，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協助您更衣。”服務生彬彬有禮地對方晴宇說，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的，那就麻煩了。”方晴宇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服務生從程墨手裏接過方晴宇的輪椅，推著他走進某間更衣室，關上了門。
程墨被晾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一種既解脫又失落的覆雜情緒在他胸口翻湧。幾秒後他才深吸一口氣，拿著要換的衣服埋頭鉆進另一間更衣室。
就在他把襯衫脫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念頭突然湧進他腦袋：
等一下。
那方晴宇平時睡覺的時候都是怎麽自己換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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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宇被程墨推著坐進紅色賓利的副駕時，人還是懵的。
他先是換了一身T恤牛仔褲，被程墨說太像學生，勒令換掉；又換了一套西裝襯衫，又被評價為像去加班的，否決。
最後程墨親自跑到他臥室衣櫃裏翻箱倒櫃，給他配了件古巴領襯衫和杏色休閑褲，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方晴宇茫然地看著程墨忙前忙後，又是擡輪椅又是開後備箱。
“到了你就知道了。”程墨砰地一聲關上後備箱，坐進駕駛室，然後身體前傾幫方晴宇把安全帶系上。
呼吸短暫地掠過方晴宇的耳畔，程墨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哥哥帶你玩點刺激的。”
方晴宇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麽話，賓利就一腳油門沖了出去，暢通無阻地在馬路上穿行。
寧南是一座很神奇的城市。
既有老舊破碎的廢墟，也有繁華擁擠的摩天森林，你能在走過某個破爛暗巷時被七八個乞丐扯著衣服討錢，也能在霓虹通明的街道裏通宵狂歡。
這裏是一切的可能，一切的不可能，是絕望生根的地方，也是狂妄誕生的地方。
方晴宇望向窗外，看著老舊的小區離他們越來越遠，繁華的高樓大廈和商業區越來越近，心裏的擔憂越來越強烈。
完了，不好了。
他的小貓咪好像在外面學壞了。
放著好好的貓糧不吃，非要吃什麽三明治和米飯。放著舒服的貓窩不睡，非要跑到這種人多眼雜、烏煙瘴氣的地方，還說要玩什麽刺激的。
完了完了，這樣下去可還得了？
到底是哪只小母貓帶壞了他家的墨墨，讓他淪落成現在這個庸俗的樣子？
早知道他當初就不該開窗，不該讓墨墨偷跑出去。誰能想到當初眉清目秀的一只小黑貓，回來以後就會開著賓利帶他出入風月場所了呢！
方晴宇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還沒結束，車就猛地一剎，要不是有安全帶攔著，他的頭就要撞上後視鏡了。
“到了。”程墨滿意地按下P鈕，從駕駛座上下來。
什麽到了？到哪了？他家的小壞貓把他帶到什麽地方來了？
程墨繞到副駕，幫方晴宇打開車門，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下車，朝他們正對著的建築努了努嘴，“喏。”
方晴宇擡起頭，看到金碧輝煌的建築上寫著“大東北國際洗浴會館”。
方晴宇： “……？”
小貓主人臉上那茫然的眼神，絕對可以列進程墨“人生中最滿意時刻”的前十名。
他忍著笑，推了一把方晴宇的輪椅，“走吧，還楞著幹什麽？”
方晴宇沈默了一會兒，“你說的刺激就是這個？”
“東北大澡堂，十幾個人泡一個池子，還有搓澡大爺的黯然銷魂手，難道不刺激嗎？”程墨挑起眉。
方晴宇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手下意識放在輪椅兩邊，“呃，我覺得這麽刺激的項目對我來說可能超前了一點，要不還是下次……”
方晴宇的話還沒說完，程墨已經流暢地繞到他後面接過了輪椅的控制權，推著他直直進了會館。
七八個養眼的帥哥美女齊刷刷地站在門口迎賓，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感覺面相都變了：“歡迎光臨，裏邊兒請！”
方晴宇感覺自己好像掉入了一個大碴子味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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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輪椅的移動，程墨的輕笑聲在方晴宇的耳畔響起，“眼睛閉那麽緊幹什麽，睜眼。”
方晴宇眨了眨眼，映入眼簾的場景卻和他想象中不一樣——寬闊的大廳、琳瑯滿目的水果，一整面墻的冷飲，還有各種小吃餐食，服務生在各處忙忙碌碌，許多身穿汗蒸服的客人有說有笑地消費。
“怎麽樣，跟你想象得不一樣吧？”
程墨不知從哪裏拿了一盒鮮切水果，用牙簽叉起一塊西瓜遞到方晴宇嘴邊，後者楞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
西瓜很甜，程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肘很溫暖。
“溫泉、藥浴、汗蒸、按摩，想吃什麽都有，想玩什麽也都有。泡累了可以租個膠囊房睡覺，吃飽了還可以去娛樂區打電玩、看電影、打臺球、喝酒……”
程墨指了某個方向，“往那邊走還有冷水區，可以游泳、跳水，甚至能在那裏玩漂流。大廳的水果和飲料都是免費的，冰激淩和烤腸兩塊錢一個，KFC和麥當勞都有，價格跟外面一樣。”
“……厲害。”方晴宇由衷地說了一句。
“厲害吧。”程墨笑得很開心，胳膊肘在方晴宇頸窩裏頂了一下，“我以前通告跑累了就喜歡來這窩著，一窩窩上一整天，特別放松。”
“以前什麽？”方晴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以前——”程墨自知失言，硬著頭皮胡扯，“以前在外面捕獵的時候，認識的其他貓帶我來的。”
方晴宇了然地點了點頭，篤定地說：“我就說是哪裏的小母貓把你帶壞了。”
程墨又好氣又好笑，拍了他肩膀一下，“不是母貓！”
“公貓？”方晴宇蹙眉，“那更糟糕了……”
程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推著他往更衣室走，“走了走了，先去換衣服。”
“所有人都要換衣服嗎？”方晴宇問。
“是啊，不換衣服怎麽下池子？”程墨覺得這個問題簡直莫名其妙，“泡澡換泳衣，汗蒸換汗蒸服。”
“那墨墨能幫我換嗎？”方晴宇眨了眨眼，擡著頭看向程墨，“我不是很方便。”
程墨推輪椅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他差點忘了這個問題。
讓方晴宇一個人在更衣室換衣服是不是有點太難為他了？作為把他帶進這裏玩的人，他好像應該有在他不方便時幫忙的義務……
可這是換泳衣。
這意味著他得跟方晴宇擠在同一間狹小的更衣室裏，幫他把現在身上穿的衣服全都脫掉，再在一絲不掛的情況下幫他穿上泳褲。
程墨的腦袋有點發暈。
等一下，這樣真的好嗎？這算不算他占便宜？
他幫方晴宇換了衣服，是不是他換的時候也不應該避著方晴宇？
兩個大男人在同一間更衣室裏這麽坦誠相待是正常的嗎？真的不會有人報警嗎啊？
不，不，看方晴宇這天真純粹的眼神就知道他壓根什麽都沒想。而且幫助一個腿腳不方便的同性換衣服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沒錯，只是幫個忙而已，這種時候他不幫忙誰幫忙？是他帶方晴宇來的，他總不能把方晴宇一個人扔在更衣室裏出不來吧。
對，就是這樣，他可什麽歪心思都沒有，更不是想看方晴宇的身體，只是一次必要的、友好的幫忙……
就在程墨深吸一口氣，準備找一間位於安靜角落的更衣室時，突然有一個服務生從他的視線死角裏冒了出來。
“先生您好，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協助您更衣。”服務生彬彬有禮地對方晴宇說，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的，那就麻煩了。”方晴宇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服務生從程墨手裏接過方晴宇的輪椅，推著他走進某間更衣室，關上了門。
程墨被晾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一種既解脫又失落的覆雜情緒在他胸口翻湧。幾秒後他才深吸一口氣，拿著要換的衣服埋頭鉆進另一間更衣室。
就在他把襯衫脫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念頭突然湧進他腦袋：
等一下。
那方晴宇平時睡覺的時候都是怎麽自己換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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