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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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沈睡
你又想離開我嗎？
餘莧和粱沁出事了。
劇組和公司雖然在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 但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當天夜裏就有匿名網友在論壇爆料，到了第二日上午熱搜上都在討論這兩人的事兒了。
她們一個是風頭正盛的女明星, 一個是身家百億的富商兼新興科技公司的掌舵人, 前者有千萬粉絲掛念後者有百萬股民關註, 兩方人馬等不到好消息都有些情緒低迷。
無良媒體今天說餘莧車禍毀容、斷腿、半身不遂, 後天造謠粱沁因過度勞累身體垮了，沒幾天好活。
CP粉急得在超話裏嗷嗷哭。
大粉那邊也沒得到確切的消息, 沒法管著去劇組和星宇傳媒官V底下討要說法的散粉們。
跟餘莧有合作的品牌方也第一時間致電了她的公司和經紀人。
李鶯急得一腦門官司，她聯系蘋果傳媒想要聯合發個聲明安撫粉絲，接電話的卻只有粱沁的兩個特助, 後者倒是能冷靜的在A市協助姜茵主持大局。
陪著陳粵青在國外拍攝新專輯MV的經紀人一邊委托同在國外的好友幫忙照看一下，一邊訂了最近一班的飛機往餘莧所在的城市飛。
她有點後悔沒有跟在自家藝人身邊。
和她抱有同樣情緒的人有很多，周小青、孟凜、韓千意以及連夜從A市趕過來, 風塵仆仆，眼底隱隱泛著血絲的粱沁。
往日多穩重的人白著一張臉守在重癥監護室外, 誰跟她對視上都會被那冷涔涔的眸光嚇得心裏一緊。
一夜沒睡的周小青垂著腦袋上前道：“對不起梁總，都怪我沒照顧好莧姐。”
昨晚下山的時候，因為原本的司機喝了酒, 周小青就被調去開那輛拉著設備的貨車了，孟凜則一開始就沒跟來。
載餘莧和妞妞的劇組工作人員雖是個老手，但是夜裏視力不好, 加上緊張把剎車當成油門踩了, 這才翻下山去。
說來說去, 最主要的責任在那輛逆行上山還開著遠光燈的車上。
那司機已經被韓千意等人拎去了當地的警局。
粱沁掃了周小青一眼後便移開了目光, 道：“你先去休息, 這裏我會派人守著。”
周小青點點頭, 剛到電梯口就撞見了匆匆趕來的各科主任醫生。
她腳步一頓，轉身又折了回來，同眾人一起緊張地聽比淩晨那會更為詳細的病情分析。
餘莧的傷過檢測，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一張漂亮臉蛋受了點輕微擦傷，要緊的卻是腦袋裏有淤血，處理不好極有可能醒不過來成為植物人。
餘莧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誇系統細心，因為腦袋上的傷是為了掩飾醒不過來的真正原因添加的。
此外內臟的腿部的傷勢被系統用能量修覆了，所以這具身體目前處於斷了只手，腿部骨裂的狀態。
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拆東墻補西墻了。
餘莧此時處於靈魂離體的狀態，她能聽見外面的動靜卻給不出回應，也沒法離開身體太遠。
她看見粱沁隔著透明玻璃看過來的夾雜著擔憂、自責和不安的眼神，聽見對方收起疲憊帶著醫生們暫時離開了。
說著要和A市已經國外的醫生一起開個遠程會議。
餘莧對系統道：【你給粱沁說一下我現在的情況，告訴她我最遲半年就會醒來，讓她不要擔心。】
系統：【好。】不過大概率會被當成盜號的黑客
系統老老實實把餘莧的話一字不落的轉達完，重新把註意力放回到修覆身體這一事上。
如果不是系統用能量維持，餘莧昨晚等不到救護車到來就會直接咽氣了。
她為了護著妞妞，身上的傷非常嚴重。
第二天，粱沁被允許穿著防護服進來探望餘莧，她坐在病床邊上，向來挺直的脊背微微彎折，她握著餘莧沒受傷那只手抵在自己眉心，啞聲央求道：“不要嚇我了，快醒來吧”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餘莧費勁把自己放床上的身體裏塞，卻沒有半點作用。
她軟下聲對系統道：【我要回到身體裏，不能醒來動動手指給個回應也可以。】
系統道：【不行，這身體看著完整，但是一不小心就會崩壞，到時候沒法修覆也沒法解釋。我也不行，我接管後崩壞的速度更快。】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系統昨夜根本不會臨時搶走身體的控制權。
只能這樣看著粱沁傷心難過嗎？
粱沁只能在裏面待十分鐘，她收拾好情緒，去拿回了餘莧的貼身物品。
那枚讓她生生疼暈過去的戒指就在其中，因為太過貴重所以沒人敢動，上面還帶著已經幹涸的血跡。
眼睛像是被刺到般微微轉開，卻又咬牙取來清潔用品將之細細清理好，揣進了衣服口袋裏。
臘月二十八，餘莧被轉機接回了A市，住進最頂尖的私人醫院裏的VVVIP病房。
那是棟裝潢很溫馨的小別墅，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有書房、臥室以及專門用來會診的房間，就在餘莧的病房隔壁。
她有時能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裏看到粱沁帶著眼鏡，面前放著紙筆，認真專註的聽著醫生們說話，但房間隔音太好，她什麽也沒聽見。
餘莧問系統：【她們會切開我的顱骨嗎？】
畫面實在太美，稍微想象一下就要暈過去了。
系統：【……或許】
餘莧語重心長：【下回不要多此一舉了，平白惹人擔心。】
睡美人腦子沒被磕不也一直沈睡不醒麽。
醫生們離開以後，粱沁摘下眼鏡進屋，用手指試了下熱水的溫度親自擰了帕子，控制著力道幫她擦臉，擦手。
被子掀開，病號服的扣子被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顆顆解開。
粱沁眼中漸漸湧現暗色，道：“為什麽還不醒來，你又想離開我了嗎？”
她的指尖停在左邊胸口上，似乎在感受著裏面有節奏的跳動。
良久，粱沁垂下眼睫，遮住裏面的失望，不緊不慢幫人把身體擦洗幹凈，又換上新的衣服。
來了A市以後，這種活兒粱沁就沒再假手於人。
她用手指摩挲了下病號服的材質，有些不滿的蹙了下眉，打算過後去找醫生咨詢一下能不能換成更柔軟的睡衣。
餘莧看著對方的伺候人的動作從生疏到熟稔，很是心疼，更多的則是感動。
餘莧的情況穩定下來這天，粱沁把清潔好的戒指戴回了躺在前者手上。
強烈的痛感讓人下意識咬緊牙關，粱沁的神色繃緊又松開，她甚至輕輕揚起唇角，道：“和起呼吸、體溫比起來，疼痛更能加重我心裏的真實感，它讓我相信你還在我身邊。別怕，我陪你一起疼。”
她說到做到，自這天起開始日日在餘莧身邊辦公，除夕當晚也沒離開。
液晶屏上放著春節晚會，裏面的的歡喜吵鬧卻沒法感染到這房間裏唯二的觀眾。
粱沁小心的爬上床，虛虛環著餘莧，在她耳邊道：“我實現了你的生日願望，你可以還我一個新年願望嗎？”
餘莧明明沒有實體，卻再一次感到心疼。
她忽而道：【22，你幫幫她吧】
像最開始穿過來那樣，用餘莧不知道的方法影響粱沁的一些想法。
餘莧實在不忍心看到人整夜整夜的睡不著，看著自己蒼白的病容發呆了。
系統裝傻到：【怎麽幫？】
餘莧：【你能像附身我一樣附身她，不是麽？】
系統：【……能量不夠】
餘莧不知道系統這話幾分真幾分假，只好轉移話題到：【身體的修覆進度如何了？】
系統：【不出意外的話，五月初能完成】
好慢
餘莧：【還是繼續用我的號給她發消息吧，一次不信多來幾次。】
因為粱沁的黏人，餘莧不用問系統就知道了不少外界的信息。
譬如她的粉絲得到了餘莧沒有大礙，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康覆的消息。
譬如《照影閣》停拍，韓千意把不少前去自薦，想要代替餘莧的人罵了一頓。
譬如《青魚記》已經完成後期制作，放出去的預告大受好評。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流逝，兩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別墅裏接待的醫生已經過了上百之數，都是國內外頂尖人才，卻拿餘莧一點辦法都沒有。
餘莧眼睜睜看著粱沁的眼裏的光越來越弱，身上籠罩的陰翳重得能把人壓得喘不過來氣。
她能感覺到粱沁的精神狀態很不好，白天還能維持著冷靜處理工作，晚上直勾勾盯著她看，有種一言不合就要拉著餘莧一起去死的感覺。
系統發出去的消息總是被已讀不回，餘莧親眼看到粱沁看完消息摘下戒指，用利器紮自己手心，皺著眉道：“又出現幻覺了？”
“既然能給我發信息，為什麽不醒來，為什麽不出現呢？”
“是不是不想見我？”
“又想離開我了嗎？”
餘莧實在擔心來粱沁出事，讓系統幫忙把後者的好友們喊過來陪對方聊聊天。
韓千意等人早就想來看望，可惜一直被粱沁攔著，收到消息後得空的都往醫院趕。
秦招是第一個到的，她身邊還跟這個仙風道骨的清瘦女子。
被粱沁用眼刀剮了一眼後，秦招氣弱道：“既然醫學不起作用，咱們不如試試玄學。”
事實證明玄學也沒有辦法。
秦招不可置信道：“不可能，道長你明明法力高深，快想想別的辦法吧！”
那道人知道二人身份，起了敲詐的心思，把秦招支開後對著粱沁道：“素聞粱家主與愛妻感情甚篤，便是生了病也日日都要宿在一起。但貧道我掐指一算，發現你二人命格相沖，乃是此消彼長不得長久之勢——”
粱沁擡起頭，冷聲道：“滾”
道人把醞釀好的解決方法咽了回去，小心告罪後落荒而逃。
餘莧松了口氣，道：【好懸，幸好我老婆不迷信】
下一秒，只見粱沁扯了下唇角，眼中湧現哀傷之色，對著病床上的人道：“對不起，都怪我。”
餘莧：？
系統：【害你們翻車的那家夥是粱家的商業對手指使的】
那人原本只想著上山給劇組找點麻煩，沒想到竟誤打誤撞把對家公司老板妻子弄成植物人了。
餘莧：【管不了了，讓我回去吧，我老婆好像有點碎了。】
系統：【這時候回去，你傷沒好，除了手、腿外身體其她部位也會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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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個是風頭正盛的女明星, 一個是身家百億的富商兼新興科技公司的掌舵人, 前者有千萬粉絲掛念後者有百萬股民關註, 兩方人馬等不到好消息都有些情緒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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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粉那邊也沒得到確切的消息, 沒法管著去劇組和星宇傳媒官V底下討要說法的散粉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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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鶯急得一腦門官司，她聯系蘋果傳媒想要聯合發個聲明安撫粉絲，接電話的卻只有粱沁的兩個特助, 後者倒是能冷靜的在A市協助姜茵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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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抱有同樣情緒的人有很多，周小青、孟凜、韓千意以及連夜從A市趕過來, 風塵仆仆，眼底隱隱泛著血絲的粱沁。
往日多穩重的人白著一張臉守在重癥監護室外, 誰跟她對視上都會被那冷涔涔的眸光嚇得心裏一緊。
一夜沒睡的周小青垂著腦袋上前道：“對不起梁總，都怪我沒照顧好莧姐。”
昨晚下山的時候，因為原本的司機喝了酒, 周小青就被調去開那輛拉著設備的貨車了，孟凜則一開始就沒跟來。
載餘莧和妞妞的劇組工作人員雖是個老手，但是夜裏視力不好, 加上緊張把剎車當成油門踩了, 這才翻下山去。
說來說去, 最主要的責任在那輛逆行上山還開著遠光燈的車上。
那司機已經被韓千意等人拎去了當地的警局。
粱沁掃了周小青一眼後便移開了目光, 道：“你先去休息, 這裏我會派人守著。”
周小青點點頭, 剛到電梯口就撞見了匆匆趕來的各科主任醫生。
她腳步一頓，轉身又折了回來，同眾人一起緊張地聽比淩晨那會更為詳細的病情分析。
餘莧的傷過檢測，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一張漂亮臉蛋受了點輕微擦傷，要緊的卻是腦袋裏有淤血，處理不好極有可能醒不過來成為植物人。
餘莧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誇系統細心，因為腦袋上的傷是為了掩飾醒不過來的真正原因添加的。
此外內臟的腿部的傷勢被系統用能量修覆了，所以這具身體目前處於斷了只手，腿部骨裂的狀態。
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拆東墻補西墻了。
餘莧此時處於靈魂離體的狀態，她能聽見外面的動靜卻給不出回應，也沒法離開身體太遠。
她看見粱沁隔著透明玻璃看過來的夾雜著擔憂、自責和不安的眼神，聽見對方收起疲憊帶著醫生們暫時離開了。
說著要和A市已經國外的醫生一起開個遠程會議。
餘莧對系統道：【你給粱沁說一下我現在的情況，告訴她我最遲半年就會醒來，讓她不要擔心。】
系統：【好。】不過大概率會被當成盜號的黑客
系統老老實實把餘莧的話一字不落的轉達完，重新把註意力放回到修覆身體這一事上。
如果不是系統用能量維持，餘莧昨晚等不到救護車到來就會直接咽氣了。
她為了護著妞妞，身上的傷非常嚴重。
第二天，粱沁被允許穿著防護服進來探望餘莧，她坐在病床邊上，向來挺直的脊背微微彎折，她握著餘莧沒受傷那只手抵在自己眉心，啞聲央求道：“不要嚇我了，快醒來吧”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餘莧費勁把自己放床上的身體裏塞，卻沒有半點作用。
她軟下聲對系統道：【我要回到身體裏，不能醒來動動手指給個回應也可以。】
系統道：【不行，這身體看著完整，但是一不小心就會崩壞，到時候沒法修覆也沒法解釋。我也不行，我接管後崩壞的速度更快。】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系統昨夜根本不會臨時搶走身體的控制權。
只能這樣看著粱沁傷心難過嗎？
粱沁只能在裏面待十分鐘，她收拾好情緒，去拿回了餘莧的貼身物品。
那枚讓她生生疼暈過去的戒指就在其中，因為太過貴重所以沒人敢動，上面還帶著已經幹涸的血跡。
眼睛像是被刺到般微微轉開，卻又咬牙取來清潔用品將之細細清理好，揣進了衣服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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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棟裝潢很溫馨的小別墅，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有書房、臥室以及專門用來會診的房間，就在餘莧的病房隔壁。
她有時能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裏看到粱沁帶著眼鏡，面前放著紙筆，認真專註的聽著醫生們說話，但房間隔音太好，她什麽也沒聽見。
餘莧問系統：【她們會切開我的顱骨嗎？】
畫面實在太美，稍微想象一下就要暈過去了。
系統：【……或許】
餘莧語重心長：【下回不要多此一舉了，平白惹人擔心。】
睡美人腦子沒被磕不也一直沈睡不醒麽。
醫生們離開以後，粱沁摘下眼鏡進屋，用手指試了下熱水的溫度親自擰了帕子，控制著力道幫她擦臉，擦手。
被子掀開，病號服的扣子被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顆顆解開。
粱沁眼中漸漸湧現暗色，道：“為什麽還不醒來，你又想離開我了嗎？”
她的指尖停在左邊胸口上，似乎在感受著裏面有節奏的跳動。
良久，粱沁垂下眼睫，遮住裏面的失望，不緊不慢幫人把身體擦洗幹凈，又換上新的衣服。
來了A市以後，這種活兒粱沁就沒再假手於人。
她用手指摩挲了下病號服的材質，有些不滿的蹙了下眉，打算過後去找醫生咨詢一下能不能換成更柔軟的睡衣。
餘莧看著對方的伺候人的動作從生疏到熟稔，很是心疼，更多的則是感動。
餘莧的情況穩定下來這天，粱沁把清潔好的戒指戴回了躺在前者手上。
強烈的痛感讓人下意識咬緊牙關，粱沁的神色繃緊又松開，她甚至輕輕揚起唇角，道：“和起呼吸、體溫比起來，疼痛更能加重我心裏的真實感，它讓我相信你還在我身邊。別怕，我陪你一起疼。”
她說到做到，自這天起開始日日在餘莧身邊辦公，除夕當晚也沒離開。
液晶屏上放著春節晚會，裏面的的歡喜吵鬧卻沒法感染到這房間裏唯二的觀眾。
粱沁小心的爬上床，虛虛環著餘莧，在她耳邊道：“我實現了你的生日願望，你可以還我一個新年願望嗎？”
餘莧明明沒有實體，卻再一次感到心疼。
她忽而道：【22，你幫幫她吧】
像最開始穿過來那樣，用餘莧不知道的方法影響粱沁的一些想法。
餘莧實在不忍心看到人整夜整夜的睡不著，看著自己蒼白的病容發呆了。
系統裝傻到：【怎麽幫？】
餘莧：【你能像附身我一樣附身她，不是麽？】
系統：【……能量不夠】
餘莧不知道系統這話幾分真幾分假，只好轉移話題到：【身體的修覆進度如何了？】
系統：【不出意外的話，五月初能完成】
好慢
餘莧：【還是繼續用我的號給她發消息吧，一次不信多來幾次。】
因為粱沁的黏人，餘莧不用問系統就知道了不少外界的信息。
譬如她的粉絲得到了餘莧沒有大礙，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康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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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裏接待的醫生已經過了上百之數，都是國內外頂尖人才，卻拿餘莧一點辦法都沒有。
餘莧眼睜睜看著粱沁的眼裏的光越來越弱，身上籠罩的陰翳重得能把人壓得喘不過來氣。
她能感覺到粱沁的精神狀態很不好，白天還能維持著冷靜處理工作，晚上直勾勾盯著她看，有種一言不合就要拉著餘莧一起去死的感覺。
系統發出去的消息總是被已讀不回，餘莧親眼看到粱沁看完消息摘下戒指，用利器紮自己手心，皺著眉道：“又出現幻覺了？”
“既然能給我發信息，為什麽不醒來，為什麽不出現呢？”
“是不是不想見我？”
“又想離開我了嗎？”
餘莧實在擔心來粱沁出事，讓系統幫忙把後者的好友們喊過來陪對方聊聊天。
韓千意等人早就想來看望，可惜一直被粱沁攔著，收到消息後得空的都往醫院趕。
秦招是第一個到的，她身邊還跟這個仙風道骨的清瘦女子。
被粱沁用眼刀剮了一眼後，秦招氣弱道：“既然醫學不起作用，咱們不如試試玄學。”
事實證明玄學也沒有辦法。
秦招不可置信道：“不可能，道長你明明法力高深，快想想別的辦法吧！”
那道人知道二人身份，起了敲詐的心思，把秦招支開後對著粱沁道：“素聞粱家主與愛妻感情甚篤，便是生了病也日日都要宿在一起。但貧道我掐指一算，發現你二人命格相沖，乃是此消彼長不得長久之勢——”
粱沁擡起頭，冷聲道：“滾”
道人把醞釀好的解決方法咽了回去，小心告罪後落荒而逃。
餘莧松了口氣，道：【好懸，幸好我老婆不迷信】
下一秒，只見粱沁扯了下唇角，眼中湧現哀傷之色，對著病床上的人道：“對不起，都怪我。”
餘莧：？
系統：【害你們翻車的那家夥是粱家的商業對手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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