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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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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劇本

你不想跟我一起拍戲?

《青魚記》的劇本其實很一般, 它改編自網絡小說《穿越後我成了老板的救命靈藥》。

一個叫青岑的現代女孩兒意外穿越到危機四伏的修真界,成了一條擁有鮫人血脈的青色靈魚。

靈魚族受某個族人的拖累,被全數關進火山島地下的牢籠, 帶著鐐銬替龍族挖掘火靈石。她們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忍受上千度的高溫, 日子過得異常艱苦。

靈魚們舉全族之力培養兩個天資還不錯的小輩, 不求她們能有大出息, 只希望靈魚族能留下血脈不至於滅絕。

這二人就是青岑和紅鯉。

她們某次為了生存誤入海底秘境時走散,青岑陰差陽錯地救下了身中劇毒、化為幼龍的龍族少主敖韻, 紅鯉則偶遇了帶著面具的魔君。

可憐的青岑被追兵誤以為是敖韻的同伴緊追不放,只好捏著鼻子提溜起小龍一起逃命。

前有機關後有追兵,一人一龍的秘境之行可謂跌宕起伏, 青岑還要放血給敖韻解毒,虛弱得險些維持不住人形。

期間她數次想要丟下敖韻獨自跑路,後者為了活命許諾出去後下令赦免靈魚族, 讓青岑和她的家人朋友離開海底牢籠。

所謂患難見真情,一龍一魚眼見著就要成為好友, 敖韻卻在服用了秘境主人留下的靈丹後短暫恢覆,變成的人形的她居然長著一張和青岑前世老板一模一樣的刻薄臉。

這可把青岑氣得不行,卻又為了族人不得不繼續伺候著敖韻。

出了秘境後, 敖韻不僅沒有如約定中的那樣解救靈魚族,還以青岑血脈特殊為由要把她納為側妃。

寫做側妃讀做解藥。

青岑不願意答應,想著靠自己努力修煉成為大能也可以幫族人脫離困境。

可是魚總是離不開水的。

靈魚族內為這事吵得不可開交, 一方覺得這是好機會, 只要敖韻能順利成為東海之主, 她們就能沾青岑的光離開牢籠, 說不定還能討要一塊靈氣濃郁的海域休養生息。

另一方則認為龍族內部恐怕出事了, 青岑去了可能要卷入爭權奪利的漩渦之中, 以她現在的修為恐怕很難活下來。

紅鯉找到青岑,說有激進的族人打算強行把後者綁了送去龍族,邀她一起離開東海去往人修的地界闖蕩。

青岑想起和敖韻在秘境裏的經歷,經過一番艱難抉擇後跟著前來迎親的隊伍去了龍宮,紅鯉放心不下她所以跟著去了。

龍族果然出事了。

上任族長被魔族所害,幾位長老也被囚禁起來,而敖韻中的毒就是魔族給下的。

魔族這麽做,是為了折磨敖韻,逼迫她獻祭靈魂解開先輩們設下的伏魔陣,放出被封印在龍宮底下的上古魔族身軀。

敖韻離開秘境後本可以逃去人界求援,但為了解救靈魚族不慎暴露了行蹤被魔族抓了回去。

她心灰意冷下打算放棄治療讓自己毒發身亡,沒想到那些魔族居然把青岑騙了過來給她續命。

後來兩位主角悄悄在魔族的眼皮底下保存實力,設計逃了出去。

很可惜紅鯉為了掩護她們被魔君抓住了。

青岑和敖韻去了人修的地盤,才發現人族那邊早已被魔族滲透,一時竟不知道向誰求援。

二人只好偽裝一番後拜入第一仙門“天衍宗”一邊提升實力,一邊想辦法接近閉關的宗主。

期間經歷的秘境探險和門派大比略過不提。

青岑性格比較隨和,結交了一群人修天才,她們共同拔除了魔族埋在各個門內的釘子。

兩年後,青岑、敖韻和長老們一起來到天衍宗主閉關之地,前者接受了傳功後以靈魚族特殊能力入夢助宗主提前出關,解救東海水族和世間眾生於危難。

值得一提的是在解救東海水族的時候魔君催動了埋在敖韻體內的血契,使得這龍臨陣反水險些把青岑和她的朋友團滅,幸好她憑借強大的意志力抵抗住了魔君的控制,卻因此受了重傷退回龍蛋形態。

她也是在這時候恢覆了前世記憶,得以在“死前”同前世暗戀了幾年,這一世又共同經歷了很多事的戀人道別。

大戰過後青岑抱著龍蛋回到海底,以少主夫人的身份留在龍宮,她赦免了靈魚一族,又日日以靈力和天材地寶溫養龍蛋,終於在二十年後守得雲開見月明。

這小說能火是因為作者把兩位主角的互動寫得很好,從“歡喜冤家”到“患難與共”再到後來“心意相通”的轉變讓人看了欲罷不能。

影視化以後,編劇為了迎合大女主市場,把劇名定為強調番位的《青魚記》,給青岑加了許多高光和另外的感情線(青岑X紅鯉&青岑X原創的天才劍修)。

最重要的“前世今生”和“穿越”梗則大筆一揮刪掉了,還讓青岑在大戰前覺醒血脈成了一條龍,在結局代替敖韻成為新的東海之主。

只差把跟大反派決一死戰的人也改成青岑了。

餘莧當初看劇本的時候,覺得主角應該請十幾歲的女孩兒來演,但資本們為了掙錢不敢讓新人挑大梁,強行把主角們的歲數改大了。

粱沁來探班的那天,餘莧演到了青岑不情不願的坐上了龍宮用來代替喜轎的貝殼狀靈船。

因為敖韻此時被關著,所以兩人並沒有拜堂,見面後也沒有寒暄,反倒是互相用冷言冷語攻擊對方。

青岑是心裏有氣,敖韻則抱著一絲希望,想要把人氣走,盡管她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就算這條小魚不願意,魔族們也會壓著她,用利刃隔開她的皮膚,接一碗泛著腥味的血液灌進自己口中。

光是這麽一想就讓人難以忍受,抑制不住的想要幹嘔幾聲。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餘莧和顧念舒配合得還算不錯,兩人都很好的把主角們藏在眼裏的,那種自己意識不到的對彼此的關切演繹了出來。

六七個機位把這一幕完整的記錄下來,粱沁站在監視器後面,寒星似的眼眸裏有暗流湧動。

王萱拿起喇叭道:“哢,這條過,下一場拍156敖韻和看守的戲”

她說完看向粱沁,笑容略有些殷勤到:“我把上午戲調一下,讓餘老師先去休息?”

王萱以為人下午才到,應該不會招呼不打一聲就到現場來的。好在這位蘋果傳媒的老板不愧是當過制片人,過來的時候動靜很輕一點也沒打擾到正在拍攝的眾人。

粱沁微微抿唇,道:“不必,下午空出來就好。”

“行,小許去拿兩把凳子來,粱總您坐這”王萱把自己坐熱的椅子讓了出來。

墨色的長眉微微皺起,穿著筆挺正裝的人淡聲拒絕:“不用讓給我”

“好吧,那等小許拿新的過來”王萱陪她站著等。

遠處

飾演看守的群演們聽到通知後忙深吸幾口氣,互相檢查了下妝容,尤其是頭上的鱗片和魔角,拿起道具走到了鏡頭底下。

餘莧急匆匆走過來,小聲問粱沁怎麽提前到了,後者接過周小青手裏的外套替餘莧披上,低低道:“在酒店待著無聊”

場務助理把椅子拿了過來,王萱招呼兩人坐下。

王萱的戲不喜歡用配音,所以拍攝的時候要求除了當前演員外全員噤聲,見顧念舒和群演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餘莧掏出手機晃了晃用口型道:用這個聊

她在聊天界面輸入一行字,問梁沁吃過午飯沒有。

粱沁沒有取出自己的手機回覆,只抓過餘莧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用手指在上面不緊不慢的勾勾畫畫。

掌心的傳來的癢意好像能滲透皮膚,再順著手腕一路往上流淌到心裏去。

餘莧不自禁舔了舔唇,她垂眸接著在手機上輸入:十天沒見了,有沒有想我?

粱沁在她手心寫:“昨晚剛見過”

倆人基本上每天都有視頻,就算餘莧加班很晚回酒店直接洗洗睡,粱沁也會借福寶看看她。

餘莧挑眉,遞給她一個帶著促狹意味的眼神,寫到:裝傻?

這人明明知道她話裏的意思。

粱沁鴉羽似的長睫顫了顫,微微壓下來遮住眼底的情緒。她在伸手接過手機,慢條斯理的寫下自己心裏話:想得快瘋了

讓後在餘莧驚訝的目光下一個個刪掉,只留下第一個字。

餘莧湊近她,小聲道:“哎,真想親你一下”

她雖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卻要為粱沁考慮下。

當著劇組幾十人的面親熱,萬一被人拍下來發出去很崩粱沁高冷霸總的人設。

之後,餘莧又和顧念舒拍了幾條,上午的工作就算是結束了。

午飯是在酒店裏吃的,飯後二人在房間廝混了一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王萱打來電話說在飯店訂了一桌,問她們方不方便一起吃一頓。

華國人喜歡在飯桌上談生意,王萱雖然不擔心粱沁出爾反爾不給剩下的八千萬,但合同沒簽心裏總是沒底的。

飯桌上,王萱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怎麽的開玩笑說粱總長得這麽好,要是能來劇裏客串個角色就好了,紅鯉這個角色一直定不下來。

餘莧板起臉,詳怒道:“別了吧,想讓阿沁出演,你剛到手的投資得全吐出來,再掏個千八百萬才行”

“別說千八百萬,兩個億也使得哦!”王萱大著舌頭道。

粱沁沒應聲,她拿起餘莧面前的果酒喝了一口,有些懶散的往椅背上上,擡手想要解開領口處的扣子透口氣,想起來什麽後瞇了瞇眼,放棄了這個打算。

脖頸處的紅痕露出來一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暧昧極了。

餘莧以為她不舒服,放下筷子湊近了問:“要先回去嗎?”

粱沁偏頭,註視著她一雙瀲灩的,含著笑意的桃花眼,冷不丁問了句:“你不想跟我一起拍戲?”

餘莧楞了下,笑著解釋:“你好像不喜歡鏡頭”

演戲可比坐辦公室辛苦多了,紅鯉還要跟魔君暧昧拉扯。想象著粱沁換上紅衣被魔君強取豪奪,餘莧的眉忍不住狠狠皺了起來。

溫暖的手指撫上她的眉頭,粱沁輕聲道:“可我想多陪陪你”

第二天,導演在群裏宣布兩個重大喜訊

一:餘莧同意一人分飾兩角出演紅鯉

二:粱沁友情客串魔君

魔君只是個戲份不多的配角,雖然是反派但出場率不高。粱沁補償原本的演員一個大制作的女二號,對方就歡天喜地收拾東西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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