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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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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縈風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快說。”

“你不記得了嗎?這些可都是你親口親對我說的。”越辰笑道。

“我哪裏……”縈風說了一半,卡了殼。

“是你親口對我說,你心悅於我。”

縈風咳嗽了兩聲,她雙手換臂,做出防備的姿勢。

“好啊,你竟然是裝的!”縈風說完,心虛地轉過頭,笑聲嘀咕,“害我擔心那麽久。”

“冤枉,大大的冤枉。”越辰連忙解釋,“我當時的的確確是昏倒了,但是意識是清醒的,所以你說什麽我都聽見了。”

縈風抿了抿嘴角:“好好好,是我冤枉了你。”

越辰一笑:“這下不生氣了吧?”

縈風轉過頭,刻意不去看她,將手肘抵在欄桿上,任由往生淵的風吹拂她的頭發。

她在越辰看不見的地方揚起嘴角,然後沒什麽情緒地說:“我哪裏敢。”

越辰知道她這是氣消了大半,他追著縈風,背靠在欄桿上,側身看向她。

縈風的目光落在欄桿之外的一片虛無,她略有些出神。

“真的打算要去洗髓臺嗎?”越辰突然問。

縈風點頭:“嗯。”

“什麽時候?”

縈風無奈一笑:“本來是想要在今天的,可是被你打亂了。”

“那真是太巧了。”越辰的語調有些上揚,明顯有些得意。

縈風暗道誰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明天。”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給出了答案。

“我陪你去。”越辰又說。

縈風擡眼看他,發絲被風吹得淩亂,撲在臉上。

她正想要說什麽,越辰出手理了理她鬢邊的碎發。

他的動作很自然,聲音很輕:“這可能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一點事情。”

縈風微笑:“好,你陪我。”

她唇角上揚,看起來心情大好,眼底卻有一層憂慮。

“但是在此之前,你得陪我喝酒。”縈風提出了要求。

越辰意外:“哦?這麽有興致?”

縈風走到那顆大樹下,笑道:“都來到這了,我能難不去惦記這樹底下的酒?”

越辰跟過來,想起縈風喝酒嗜睡的習慣,於是詢問地看向縈風:“你確定?”

縈風揚了下眉:“你還不快幫我拋出幾壇。”

越辰聽了她的話,施法就要拋開她們面前那片區域的土。

“不對,不對。”縈風攔住,“這裏埋著的是我剛釀完的酒,你到這邊來。”

縈風拽著越辰,把他引到另一個位置,手指在地上憑空畫了個圈。

越辰便只當她是懶得動手,於是施法從土裏拋出了兩壇酒來。

只是還沒等拿酒拿到手中,越辰腰間的佩玉一響。

越辰瞬而警覺。

“怎麽了?”縈風收了那輛壇酒,酒壇是再尋常不過的陶土材質,上面都刻著蘭花的圖案。

“是蒼焰塔,陣法似乎有震動。”越辰面帶擔憂。

這很奇怪,今早離開時他檢查過陣法,沒有任何問題。

“那你快去看看吧。”縈風提議。

越辰正想說什麽,聽了縈風的話,卻住了口。

他最後采取了縈風的提議,離開去蒼焰塔探查情況。

越辰走後,縈風認真地觀察了一下抱在自己懷裏地兩壇酒,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然後她右手輕輕一揮,纏在她手腕上的一個紅絲忽而不見。

她神色如常,繼續在樹下挑酒。

越辰回來的時候,縈風已經爬到了樹上,她一手拿著一小壇酒,一邊朝越辰微微一笑。

“怎麽樣?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越辰臉上擔憂的神色還未褪去,他說:“一切正常,並未看出什麽問題。”

縈風卻表現得輕松很多。

“許是血明珠不太穩定……”越辰說著,仰頭看向正在悠哉喝酒的縈風,眼睛微瞇。

他一躍而上,做到縈風身邊來。

“許是如此吧。”縈風的目光追隨著他,同時讚同了他的想法。

越辰垂眸見她壇中的酒已經沒了大半,樹幹上還堆著好幾壇……

“你喝得倒是沒心沒肺。”越辰輕笑。

縈風卻也不惱,她拿出一壇酒遞給他。

越辰接過,卻有些詫異地看著手裏的酒壇,這酒壇通身的眼色要比尋常的更深一些,上面的花紋也覆雜了許多。

縈風似乎看出他的猶豫,解釋道:“我看這壇樣子比較獨特,專門留給了你。”

越辰似笑非笑,他把酒放到一邊,而是擡手抓住縈風的手腕,探她的靈脈。

縈風早就料到她有這一手,她也沒做反抗,就靜靜地等著他說話。

“方才蒼焰塔的動靜是你弄的?”越辰把她的手放下,發問的時候語氣十分平靜。

縈風歪頭,這不太像是被騙了的反應。

“故意引我離開,想要幹什麽?”越辰又接著問,這次他的語氣又添了幾分惱意,卻也稱不上是大發雷霆。

縈風借著酒勁,厚著臉皮說道:“略施小計,沒想到神君大人這麽輕易地就上鉤了。”

越辰嗤笑,語氣不鹹不淡:“若是換做別人,我早就把人趕出去了。”

縈風見狀,把頭靠在他的肩上,用法術將越辰方才放下的酒給遞到他的面前。

越辰睨了一眼縈風,接著又擡眼看著漂浮在眼前的酒壇,先是沈默了一陣,然後才接下。

縈風拿著手裏的酒和他的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這不是趁機好給你挑出一壇專屬你的酒嘛。”縈風解釋,“下次不會啦。”

越辰單手拿著那小壇酒,認真打量了一陣,還是沒有喝。

縈風不解,遇上越辰轉過頭的目光。

他雙眼澄澈,說話時的語調甚至有些鄭重其事:“一定要我喝這個嗎?”

縈風一心想讓他喝,卻又不懂他在擔心什麽,但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嗯,你必須喝這個,並且要喝得幹幹凈凈。”

“要不……你先喝一口?”越辰把那壇酒遞到縈風面前,似乎有些難為情。

縈風笑著的臉不由得一僵,這是怕她給他下毒?

他就這麽不信任她嗎!

雖然……她真的在裏面下了東西。

縈風憨笑,考慮到劑量的問題,她自然而然地接下,然後淺嘗了一口。

越辰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縈風更是疑惑萬分。

“你這是……”縈風轉過身,用手指在越辰面前虛空化了幾個圈,她皺著眉毛,“什麽意思?”

越辰抓住那只在空中亂動的手,就算是被束縛住,她的手指還是在不停地撓他地掌心。

手心發癢,惹得越辰心下更是矛盾。

他看了一眼那一壇特殊的酒,確認縈風喝得並不多之後松了口氣。

“你挖酒的時候有認真看過嗎?”

嗯?這是什麽意思?

縈風從將將要醉的狀態瞬間清醒過來。

她拿下越辰手中的酒,認真地檢查了一遍,甚至嗅了幾下。

“沒有任何問題啊?”縈風反問。

裏面甚至還有她下的藥呢。

越辰嘆氣,用手指了指瓶口邊緣處的圖案:“你認得這個吧。”

“嗯……是兩條魚”縈風不懂這有什麽特別的。

越辰被她的理直氣壯一時噎住。

他把那酒放在一邊,勸道:“好了,今日就到這吧。”

可能是喝了酒,縈風感覺自己的腦子發懵,反應慢了半拍,她現在還在想著剛才看到的圖案。

她沒明白越辰怎麽就突然拒絕。

不就是兩條魚……

縈風瞳孔一震,瞬間清醒,她越過越辰拿起酒壇細細觀察。

她的手刻意不去觸碰圖案的區域。

是兩只魚嬉戲的場景,該不是指魚水之歡吧……

本來帶著緋色的臉頰瞬間又蒙上一層羞赧的顏色。

“不是吧……”縈風手一洩力,將酒壇放在她的膝上,她沒去看越辰,而是幽怨地說道,“老淵主怎麽還釀這種酒。”

越辰抱臂,一時放松下來,似笑非笑:“原來你是真不知道,我還在想你為什麽執著於讓我喝這壇酒。”

縈風更不敢去看她,她下意識舔了舔唇,上面還留著些許殘留的酒水。

她是想讓他喝,但不是為了這個,他莫不是誤會了?

縈風本來想得很簡單,在酒裏下點迷藥,待越辰昏睡過去,她就獨自去洗髓臺。

怎麽現在變成了這般境地?

“好了,今日就到這兒吧,我們回去。”

越辰在她的耳邊勸道。

他已經牽住了她的手,意在同他一起跳下去。

縈風遲鈍地點了點頭,一手抱著酒壇同他一躍而下。

腳落到地面,手心貼著手心,漸漸發燙。

燙得她發癢,縈風迅速收了手。

越辰意外,但是很快就找了罪魁禍首——

縈風懷裏的酒。

她正低著頭,耳朵紅得像是滴血,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越辰心下一癢,思緒覆雜。

他有點後悔勸她喝酒,但是他又有點期待。

越辰單手拿走她懷裏的酒,卻發現那酒被縈風死死抱住。



“還想喝?”

縈風擡頭看他,眼底發紅,甚至帶著點狠戾,像是要吃了他。

越辰承認他嚇了一跳,拿著酒壇的手也顫抖了幾下。

就喝了那一小口,不應該啊……

不過接下來縈風卻朝著他一笑,藏起了眼底的狠戾,只剩下明媚。

她朝他點了點頭。

越辰只覺得這一切都看著荒謬極了,他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麽,心臟砰砰直跳。

然後,下一刻,他看到縈風仰頭喝下那壇酒,有酒水順著她的皮膚蜿蜒流進衣襟。

越辰下意識想要去攔,正想要去勸,卻不想下一刻,縈風湊過來,那張鮮紅的唇堵住他的嘴。

先是一塊柔軟的觸感,然後是烈酒進入他的口中。

方才唇上被她咬破的傷口再次湧出血來。

越辰看到她眼角彎彎,帶著點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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