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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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縈風收回雙手，一只手不自覺地按住另一只手上的手鐲。
手上的這只其實不是帶有記憶的那個，而真正帶有記憶的那只鐲子她已經收起來了。
呼吸有點亂，她本能地猶豫。
越辰看出她神情中的遲疑，眼神一暗，嘴角卻是笑著的。
“無妨，你慢慢做決定。”越辰說著，拍了拍縈風的手，十分克制。
縈風眼神落在低處，甚至有點不敢看他。
“越辰，給我一點時間。”縈風將手握成拳頭，“讓我好好想想。”
越辰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
縈風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卻也沒躲。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手指碰到她的頭發，縈風便以為他想要觸摸自己的頭發。
耳根有點發紅，她看著越辰慢慢靠近，心口砰砰直跳，沒有註意到越辰微蹙的眉毛。
不想下一瞬，越辰整個身子朝她撲過來，他的下巴磕到她的肩膀，讓她吃痛。
她擰眉忍著疼，腦袋一時之間一片空白。
“越辰？越辰？”縈風戳了戳他。
沒有應聲。
她這才敢確定，他是突然昏倒了，這才倒在她的懷裏。
明明方才還好好的，縈風心生疑竇，又去探他的經脈。
神魂不穩，經脈完全亂了……
和方才她探過情況相比，幾乎是天差地別。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他裝的嗎……
縈風小心地將他放倒，給他蓋上被子。
她知道當務之急是去找化元丹，越辰的情況才能有所好轉。
縈風沒有猶豫，直接開了法術去往天界。
她直接來到了司命殿。
正值夜班，司命殿基本沒什麽人來往。
縈風看到守在門口的仙鶴，猶豫了一下，直接走進去，拍了幾下門。
仙鶴白翎被她吵醒，看了她一眼，然後拍打翅膀發出鳴叫聲，縈風面前的門直接開了。
“多謝。”
白翎沒有說什麽，又保持原來的狀態休息。時不時朝縈風瞥幾眼。
縈風正要轉身進去，宿羽便出現在她面前。和他一起的，還有搖晝。
宿羽先是看了一眼白翎，神情中有點不耐煩，直到看到縈風，他感到驚訝。
他和搖晝驚訝地對視一眼：“落星仙子，你怎麽來了？”
縈風沒有時間去想搖晝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急切地表明來意：“越辰他為補神劍，神魂受損，情況不大樂觀，聽聞司命星君手中有化元丹，所以……”
“化元丹？我有我有，我這就給你拿。”宿羽聽了一半，直接搶著說。
然後她看了眼搖晝：“我去去就來，你先和落星仙子去往生淵吧。”
“你快些來。”搖晝留下一句，然後和縈風一同去了往生淵。
路上搖晝不停地向縈風詢問越辰的情況。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要補劍？難道往生淵又出什麽意外了嗎？”
縈風想起當時種種，不免心事重重：“是邪君離昭，他雖為怨靈，一直不太安分，這次越辰用神魂強行修補神劍，就是為了徹底斬殺他。”
“這豈不是胡鬧！那神劍是老淵主的神魂鑄成，怎會隨意接受別人的神魂，他這番舉動，定然消耗過多。”搖晝不免心急，“還有這麽著急殺他做什麽？直接把他關起來不就好了，何必如此不珍惜自己！”
縈風根本說不出任何反駁她的話。
以當時的情景，把離昭抓起來關在蒼焰塔，是最合理的辦法了。
但事情確實也沒有那麽輕松，離昭關進蒼焰塔就必須嚴加看管，同時還要時刻註意他的血明珠之間的聯系，稍有不慎，可能又要釀成當日的局面。
這或許就是越辰的顧慮所在。
縈風沈默，心情沈重。
“對了，我還沒有問你，你沒有受傷什麽吧？”搖晝突然抓住她的兩只胳膊，語氣很是關切。
縈風頓了頓，想起了越辰給他的化元丹，心裏又是悶悶的。
明明手裏只有一顆，卻要給她。
“落星？”
縈風回過神來：“我沒有，一些小傷，已經沒有問題了。”
搖晝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
兩人回到碧染閣的時候越辰還在昏迷。
縈風探了一下他的經脈，心又涼了半截。
根本沒有任何好轉，她沒想到越辰的神魂會損壞成這樣。
她現在開始擔心只服下化元丹是否夠用了……
搖晝不安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不久，宿羽出現在她面前，她才放心許多。
宿羽帶著他兩枚化元丹和一名醫仙前來。
前來的醫仙是一名身著白衣的仙子，名為銀燭縈風不認識她。
縈風見狀，退到搖晝身邊，看著銀燭在宿羽的幫助下，將兩枚化元丹用在越辰身上。
“這位醫仙好生厲害，她叫什麽名字？”縈風問搖晝。
搖晝盯著那醫仙和宿羽的背影出神，孰不知心裏已然翻江倒海。
縈風看到她的神情，以為是擔心越辰的情況，便沒有再問。
“她叫銀燭，和司命星君是熟識了。”搖晝說著，仍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縈風總覺得背後發涼，怎麽感覺這話裏藏著許多怨氣呢……
幫助越辰服下化元丹之後，銀燭對在場的三個人說：“他現在的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至少需要靜養一月，神魂才能慢慢恢覆。”
“那他什麽時候會醒？”縈風問。
“這你放心，三日之內必能醒來。”說著銀燭伸出手，變出一張方子來，“我這有一副藥，可以助他修覆神魂，記得每日服下。”
“交給我吧。”宿羽拿走那張方子，“明日我就去靈市抓藥。”
銀燭朝著他微微一笑。
宿羽也跟著點點頭：“我送你回去，辛苦銀燭仙子。”
“對了，這三日最好有人時刻照看他，雖說服下了化元丹，但是神魂受損不是小事，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銀燭看了看縈風和搖晝，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如果有什麽情況可以及時聯系我。”
銀燭拿出一張木牌，遞了過去。那木牌上面寫著玉神宮三個字。
搖晝無動於衷，縈風接下了木牌。
“謝過銀燭仙君。”縈風特地道謝。
銀燭笑了笑，笑容親切：“他是宿羽的朋友，那便是我的分內之事，不必言謝。”
最後宿羽送銀燭回去，留下縈風和搖晝。
縈風默默收好木牌。
搖晝看著宿羽和銀燭離開，然後才回過神問縈風：“你覺得他們的關系怎麽樣？”
縈風先是試探著觀察搖晝的神色，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司命星君應該很信任她，想來是朋友吧。”
搖晝神色肉眼可見地暗了下來：“但願如此吧……”
縈風感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於是小心地說：“搖晝，你之前和我說的那個事，不會是……”
“什麽事？”搖晝問。
縈風一時住口，她將自己的話在心裏反覆過了三遍才說：“就是你之前說你有個朋友，她好像喜歡上了另一個人……”
“什麽朋友？”這次是宿羽在問，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縈風見狀，急忙敷衍過去：“沒什麽沒什麽，我們閑聊。”
“哦，這樣啊。”宿羽便沒再過問，他反倒是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越辰，砸了咂嘴。
“真不讓人省心。”
縈風看到搖晝確信地點了點頭，心裏又突然有點苦澀。
“銀燭仙子說他現在身邊需要人陪，那……”
搖晝聽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她直接捧起縈風的雙手，鄭重其事地對她說道：“我兄長就交給你了。”
縈風遲疑地點了點頭。
“辰星司那邊我一時走不開，但是我也會盡量脫出時間回來。”搖晝深吸一口氣，“有你在這，我很放心。”
“是啊，我也覺得落星仙子留下來最合適。”宿羽在一旁幫腔，“你就住在往生淵，也方便許多。”
縈風看了看面前的兩個人，眼下是想不答應也難了。
其實她的確是做好了陪在越辰身邊的準備，只是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倒是像生怕她不願意留下來一樣。
不過她倒是不在意這些。
“好好好，那邊交給我吧，二位請放心。”縈風說。
搖晝和宿羽偷偷對視了一眼，見縈風沒有推脫的想法，同時放心地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明早我便來。”搖晝和縈風告了別，便直接施了法術離開。
她的動作很快，讓宿羽感到意外。
“咦？走得這麽急做什麽……”宿羽自語。
“那請司命星君也早些回去休息。”縈風說。
宿羽朝她點了點頭，然後也火急火燎地施展法術離開。
房間裏突然間只剩下縈風和越辰，莫名安靜。
縈風走到臥榻邊，靠在邊上的臺階上。
她看向越辰，笑了笑：“看起來你的好朋友和你的妹妹相處得很好呢。”
越辰昏睡著，沒有任何反應。
縈風趴在床榻邊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她戳了戳他的胳膊，沒有反應。
她又戳了戳他的臉頰，沒有反應。
她嘆了口氣，隨即一笑。
“該叫你什麽好呢？”她用手撐著下巴，看著他，“越辰？齊雲？”
她說完，又接著盯著越辰看，確定他沒有任何反應之後，心裏稍稍放心。
“其實我恢覆記憶了，是我自己的選擇。”
“但是我發現我根本不記得自己喝過忘川水，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喝忘川水。”
“只是我沒想到當年柳華練竟然是你親手殺死的。而且你竟然為了他可以丟掉自己的性命。”
說到這，縈風的神情有些落寞。
“當時你主動提出和離，是因為早就想過自己會死嗎？”
“我最後一次見你時，你歸隱山中，是在平靜地等待自己的死亡嗎？”
縈風將手覆蓋在越辰的手上，輕輕抓著他的指頭。
“如果你當時能告訴我就好了。”說著，縈風又是一笑，帶著點自嘲，“當時我剛確認自己喜歡你。”
“不過這次可能需要你再等等我了。”
她看著越辰舒展的眉眼，接著說：“在此之前，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弄清楚。”
“你快醒來吧。”
“不管怎樣，我會陪著你的。”
“只要你願意。”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越辰手心的皮膚。
這時，縈風看到越辰的睫毛微微顫抖。
她的心也跟著發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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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辰看出她神情中的遲疑，眼神一暗，嘴角卻是笑著的。
“無妨，你慢慢做決定。”越辰說著，拍了拍縈風的手，十分克制。
縈風眼神落在低處，甚至有點不敢看他。
“越辰，給我一點時間。”縈風將手握成拳頭，“讓我好好想想。”
越辰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
縈風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卻也沒躲。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手指碰到她的頭發，縈風便以為他想要觸摸自己的頭發。
耳根有點發紅，她看著越辰慢慢靠近，心口砰砰直跳，沒有註意到越辰微蹙的眉毛。
不想下一瞬，越辰整個身子朝她撲過來，他的下巴磕到她的肩膀，讓她吃痛。
她擰眉忍著疼，腦袋一時之間一片空白。
“越辰？越辰？”縈風戳了戳他。
沒有應聲。
她這才敢確定，他是突然昏倒了，這才倒在她的懷裏。
明明方才還好好的，縈風心生疑竇，又去探他的經脈。
神魂不穩，經脈完全亂了……
和方才她探過情況相比，幾乎是天差地別。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他裝的嗎……
縈風小心地將他放倒，給他蓋上被子。
她知道當務之急是去找化元丹，越辰的情況才能有所好轉。
縈風沒有猶豫，直接開了法術去往天界。
她直接來到了司命殿。
正值夜班，司命殿基本沒什麽人來往。
縈風看到守在門口的仙鶴，猶豫了一下，直接走進去，拍了幾下門。
仙鶴白翎被她吵醒，看了她一眼，然後拍打翅膀發出鳴叫聲，縈風面前的門直接開了。
“多謝。”
白翎沒有說什麽，又保持原來的狀態休息。時不時朝縈風瞥幾眼。
縈風正要轉身進去，宿羽便出現在她面前。和他一起的，還有搖晝。
宿羽先是看了一眼白翎，神情中有點不耐煩，直到看到縈風，他感到驚訝。
他和搖晝驚訝地對視一眼：“落星仙子，你怎麽來了？”
縈風沒有時間去想搖晝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急切地表明來意：“越辰他為補神劍，神魂受損，情況不大樂觀，聽聞司命星君手中有化元丹，所以……”
“化元丹？我有我有，我這就給你拿。”宿羽聽了一半，直接搶著說。
然後她看了眼搖晝：“我去去就來，你先和落星仙子去往生淵吧。”
“你快些來。”搖晝留下一句，然後和縈風一同去了往生淵。
路上搖晝不停地向縈風詢問越辰的情況。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要補劍？難道往生淵又出什麽意外了嗎？”
縈風想起當時種種，不免心事重重：“是邪君離昭，他雖為怨靈，一直不太安分，這次越辰用神魂強行修補神劍，就是為了徹底斬殺他。”
“這豈不是胡鬧！那神劍是老淵主的神魂鑄成，怎會隨意接受別人的神魂，他這番舉動，定然消耗過多。”搖晝不免心急，“還有這麽著急殺他做什麽？直接把他關起來不就好了，何必如此不珍惜自己！”
縈風根本說不出任何反駁她的話。
以當時的情景，把離昭抓起來關在蒼焰塔，是最合理的辦法了。
但事情確實也沒有那麽輕松，離昭關進蒼焰塔就必須嚴加看管，同時還要時刻註意他的血明珠之間的聯系，稍有不慎，可能又要釀成當日的局面。
這或許就是越辰的顧慮所在。
縈風沈默，心情沈重。
“對了，我還沒有問你，你沒有受傷什麽吧？”搖晝突然抓住她的兩只胳膊，語氣很是關切。
縈風頓了頓，想起了越辰給他的化元丹，心裏又是悶悶的。
明明手裏只有一顆，卻要給她。
“落星？”
縈風回過神來：“我沒有，一些小傷，已經沒有問題了。”
搖晝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
兩人回到碧染閣的時候越辰還在昏迷。
縈風探了一下他的經脈，心又涼了半截。
根本沒有任何好轉，她沒想到越辰的神魂會損壞成這樣。
她現在開始擔心只服下化元丹是否夠用了……
搖晝不安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不久，宿羽出現在她面前，她才放心許多。
宿羽帶著他兩枚化元丹和一名醫仙前來。
前來的醫仙是一名身著白衣的仙子，名為銀燭縈風不認識她。
縈風見狀，退到搖晝身邊，看著銀燭在宿羽的幫助下，將兩枚化元丹用在越辰身上。
“這位醫仙好生厲害，她叫什麽名字？”縈風問搖晝。
搖晝盯著那醫仙和宿羽的背影出神，孰不知心裏已然翻江倒海。
縈風看到她的神情，以為是擔心越辰的情況，便沒有再問。
“她叫銀燭，和司命星君是熟識了。”搖晝說著，仍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縈風總覺得背後發涼，怎麽感覺這話裏藏著許多怨氣呢……
幫助越辰服下化元丹之後，銀燭對在場的三個人說：“他現在的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至少需要靜養一月，神魂才能慢慢恢覆。”
“那他什麽時候會醒？”縈風問。
“這你放心，三日之內必能醒來。”說著銀燭伸出手，變出一張方子來，“我這有一副藥，可以助他修覆神魂，記得每日服下。”
“交給我吧。”宿羽拿走那張方子，“明日我就去靈市抓藥。”
銀燭朝著他微微一笑。
宿羽也跟著點點頭：“我送你回去，辛苦銀燭仙子。”
“對了，這三日最好有人時刻照看他，雖說服下了化元丹，但是神魂受損不是小事，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銀燭看了看縈風和搖晝，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如果有什麽情況可以及時聯系我。”
銀燭拿出一張木牌，遞了過去。那木牌上面寫著玉神宮三個字。
搖晝無動於衷，縈風接下了木牌。
“謝過銀燭仙君。”縈風特地道謝。
銀燭笑了笑，笑容親切：“他是宿羽的朋友，那便是我的分內之事，不必言謝。”
最後宿羽送銀燭回去，留下縈風和搖晝。
縈風默默收好木牌。
搖晝看著宿羽和銀燭離開，然後才回過神問縈風：“你覺得他們的關系怎麽樣？”
縈風先是試探著觀察搖晝的神色，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司命星君應該很信任她，想來是朋友吧。”
搖晝神色肉眼可見地暗了下來：“但願如此吧……”
縈風感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於是小心地說：“搖晝，你之前和我說的那個事，不會是……”
“什麽事？”搖晝問。
縈風一時住口，她將自己的話在心裏反覆過了三遍才說：“就是你之前說你有個朋友，她好像喜歡上了另一個人……”
“什麽朋友？”這次是宿羽在問，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縈風見狀，急忙敷衍過去：“沒什麽沒什麽，我們閑聊。”
“哦，這樣啊。”宿羽便沒再過問，他反倒是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越辰，砸了咂嘴。
“真不讓人省心。”
縈風看到搖晝確信地點了點頭，心裏又突然有點苦澀。
“銀燭仙子說他現在身邊需要人陪，那……”
搖晝聽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她直接捧起縈風的雙手，鄭重其事地對她說道：“我兄長就交給你了。”
縈風遲疑地點了點頭。
“辰星司那邊我一時走不開，但是我也會盡量脫出時間回來。”搖晝深吸一口氣，“有你在這，我很放心。”
“是啊，我也覺得落星仙子留下來最合適。”宿羽在一旁幫腔，“你就住在往生淵，也方便許多。”
縈風看了看面前的兩個人，眼下是想不答應也難了。
其實她的確是做好了陪在越辰身邊的準備，只是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倒是像生怕她不願意留下來一樣。
不過她倒是不在意這些。
“好好好，那邊交給我吧，二位請放心。”縈風說。
搖晝和宿羽偷偷對視了一眼，見縈風沒有推脫的想法，同時放心地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明早我便來。”搖晝和縈風告了別，便直接施了法術離開。
她的動作很快，讓宿羽感到意外。
“咦？走得這麽急做什麽……”宿羽自語。
“那請司命星君也早些回去休息。”縈風說。
宿羽朝她點了點頭，然後也火急火燎地施展法術離開。
房間裏突然間只剩下縈風和越辰，莫名安靜。
縈風走到臥榻邊，靠在邊上的臺階上。
她看向越辰，笑了笑：“看起來你的好朋友和你的妹妹相處得很好呢。”
越辰昏睡著，沒有任何反應。
縈風趴在床榻邊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她戳了戳他的胳膊，沒有反應。
她又戳了戳他的臉頰，沒有反應。
她嘆了口氣，隨即一笑。
“該叫你什麽好呢？”她用手撐著下巴，看著他，“越辰？齊雲？”
她說完，又接著盯著越辰看，確定他沒有任何反應之後，心裏稍稍放心。
“其實我恢覆記憶了，是我自己的選擇。”
“但是我發現我根本不記得自己喝過忘川水，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喝忘川水。”
“只是我沒想到當年柳華練竟然是你親手殺死的。而且你竟然為了他可以丟掉自己的性命。”
說到這，縈風的神情有些落寞。
“當時你主動提出和離，是因為早就想過自己會死嗎？”
“我最後一次見你時，你歸隱山中，是在平靜地等待自己的死亡嗎？”
縈風將手覆蓋在越辰的手上，輕輕抓著他的指頭。
“如果你當時能告訴我就好了。”說著，縈風又是一笑，帶著點自嘲，“當時我剛確認自己喜歡你。”
“不過這次可能需要你再等等我了。”
她看著越辰舒展的眉眼，接著說：“在此之前，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弄清楚。”
“你快醒來吧。”
“不管怎樣，我會陪著你的。”
“只要你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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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縈風看到越辰的睫毛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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