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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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越辰迅速收了手鐲，他轉過身去，語氣自然地問道：“怎麽又回來了？”
縈風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又快速移開。
她說明來意：“我明天想著手釀酒，不知樹下那片紅果能采摘一些嗎？”
越辰想都沒想：“當然可以，需要我幫忙嗎？”
“哪敢勞煩神君呀。”縈風笑著說，帶著點調侃的意思，然後便離開了。
越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的手中什麽都沒有，他握緊拳頭，靜靜聽著胸膛裏怦怦的心跳。
今日縈風睡得早。晨起時做的噩夢讓她耿耿於懷，中午時補的覺也睡得不夠安分。
用神力供養血明珠讓她精力實在不夠用，她想今晚一定能睡個好覺。
於是不知不覺中她進入了夢鄉。
不對？是夢鄉？不是說好不要做夢了嗎……
不過這由不得她，夢裏也是在這間臥房，月光灑落進來，連地板上的木紋都照亮地真切。
縈風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她坐在床榻上，雙手撐著床榻的邊緣。
披在她肩上的長發隨風而動，月光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層清輝，映得她的面容又添幾分清冷之感。
縈風嘴角含著笑意，眼睛一彎，看著眼前的人。
越辰伏在她的膝頭，仰著頭註視著縈風。
她伸出手，手指嫻熟地落在他的眉骨上，滑到他的眼角，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唇角……
她輕輕描摹著他的輪廓，肌膚相接觸之處是指尖滾燙的觸感。
越辰眼神澄清，幾近虔誠地看著她。
手指在唇角處停留了許久，縈風撫摸他唇上的紋路，下一瞬，越辰微微仰頭，吻了下她的脖頸。
縈風感覺有些癢，笑著後撤，低頭對上他那雙已經染上情意的眼。
他又要迎上去，縈風按住他的雙肩。
“你叫我什麽？”她問。
他笑了，眼角微彎，清俊的臉龐上又多了分溫柔感。
他將雙手撐在床沿，手指正好觸碰到縈風的小拇指。
縈風沒有躲，她看著他的視線和自己齊平，看著他的臉越來越靠近。
他封住她的唇。
他的眼睫掃在她的臉上，讓她憑空生出一種燥意。
縈風閉上眼睛，一切的聲音都變得那樣敏感。
她聽到風拂過湖面，吹到紗帳，她聽到自己不自覺吞咽的聲音，和他們衣料相觸，細微的摩擦聲。
最後她聽到兩個人短暫分離時，他喚她的名字。
“縈風……”
！！！
縈風猛地睜開眼，發覺天已經亮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雙手，整個人微微顫抖。
手心有一薄薄的汗水，帶著點潮熱。
怎麽會做這種夢？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暗想做就做了吧，那為什麽突然中斷！
如果中途沒有醒來，她一定會在他喊“縈風”這個名字的時候把他一腳踹出去！
又是“縈風”……
她此時此刻腦子一團亂，但是她無比清楚。不管過去她是不是‘縈風’，但是她現在就是‘落星’，只是‘落星’。
縈風起身換了身衣服，心緒稍稍平覆。
她看到鏡中的自己，嘴唇的血色太過顯眼，讓她不能忽視。
腦子裏又開始出現夢中的情形，她蹙眉，將手指豎起放到唇上，朝鏡中的自己做出“噓”的動作。
一切都要打住，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她告誡自己，可是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勇氣邁出房間。
總不能一天都不出門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縈風就這樣拖到上午才出門。
她特地選了身淺色的衣服，暗暗期望出去的時候不要見到越辰。
可是從臥房出去必不可免地要路過正殿。
越辰此時就在正殿，他正躺在一個搖椅上，膝上放著一本書，目光時不時落在地上的陣法。
縈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準確地說那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陣法，更像是通過法術幻化出的往生淵的立體地圖。
其正中間的是用一個個光點組成的蒼焰塔，然後以蒼焰塔為中心形成一個圓圈，覆蓋到藏書閣、碧染閣。
縈風想起昨天越辰向她提起過一個設想，大概就是通過日月珠的位置，設計出一個立體式的地圖，這樣就可以隨時檢測蒼焰塔的現狀。
這不是昨天才說的想法嗎？怎麽這麽快就實現了。
可是縈風來不及感嘆他的效率，現在她一看到越辰的臉，就想起昨日的夢境。
他撫著她脊背的手，和目光從始至終沒有從她臉上移開的眼眸。
縈風打了個哆嗦，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
“早啊？”
縈風又打了個寒顫。
夢裏他的聲音和現實中一摸一樣。
越辰看出縈風的異常，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早啊……”縈風過了一陣才回到，笑容極其勉強。
其實已經不早了。
縈風後知後覺他話裏的調侃，現在已經臨近午時了。
越辰以為她又和往常一樣，起得遲一些，但是看她的反應又不太像，正準本開口問幾句，就聽到對方搶先一步。
“我今天原是打算釀酒的，我先告辭一步。”說完，她直接消失在他面前。
越辰將腳置在地上，搖椅停了下來。
他看著縈風的背影，感覺奇怪，又說不上來。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地上的立體地圖上，看到上面移動的小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陣法倒是用著不錯。
離開的縈風先去采了果子。
她一邊拽著枝葉上長著的紅果，一邊咬牙切齒。
縈風越想越生氣。
雖然是個夢，但是她一想到夢裏的越辰叫著那人的名字，她就生氣，胸口發悶。
以至於這種情感甚至延伸到現實中越辰的身上，她現在開始後悔方才見他的時候怎麽不踹他幾腳……
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是‘縈風’的她突然覺得這個發洩方式有點無理取鬧……
那就改成罵他幾句吧。
縈風看著眼前被她的怨氣波及的紅果，枝椏淩亂，已經被她摧殘地不成樣子。
她終於決定住手，心中翻湧的怨氣難得平靜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她的震驚。意識到自己的憤怒已經醞釀到難以控制自己的程度，她覺得自己應該是病了。
是血明珠搞得鬼吧。
這些日子和血明珠相連，縈風幾乎隨時都能知道血明珠在她神力飼養下的狀態。
如果她沒猜錯，不出三天血明珠就能完全恢覆，倒時她就可以斷開這該死的紅線，然後回到自己的院子，不再和越辰一起，回到之前他們幾天也見不上一面的生活。
她可以不管之越辰到底把她當作誰，她也不必去追問他們之前是否發生過什麽。
這樣就不會做這種奇怪的夢了。也不會有這種憤怒的情緒了，更不會有現在的糾結了。
懷著這種心態，縈風帶著摘好的果子，準備去藏書閣那棵大樹下接著後面的步驟。
她將酒壇一一擺正，把淘洗好的果子放在壇子中，最後再倒上適量的靈水，用靈力將其封存。
在天界釀酒的步驟其實相比凡間更簡單一些，因為有靈力和靈水加持，酒壇裏的狀態基本能保持穩定，釀出的酒也醇香甘甜。
當然最後釀得會怎樣縈風自己心裏也沒底，她現在甚至覺得這種簡化步驟也有點麻煩。
都神仙了，就不能用靈水直接變成酒嗎？
想到這，縈風還真試了試，但是結果卻不如人意，那酒的味道太淡了，像薄荷摻了水，著實難以下咽。
於是她認命地繼續手中的步驟。
其實她完全可以用法術完成這些瑣碎的工作，但是她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想試著用勞動麻痹自己，也許忙起來腦子裏就不會開始思考了。
縈風裝了整整三壇酒，最後她發現自己想錯了。
重覆的勞動只會讓她腦海裏的思想更加活躍。
就想泉眼裏的水，怎麽止都止不住。
她沈默著放下手中的活，坐到古樹的樹枝上，自上而下地看寬口木桶裏的果子在水裏漂浮成一個不規則地圓圈。
古樹的枝椏已經抽出新葉，葉子掃在她的皮膚上，讓人覺得癢癢的。
縈風的目光很快就從那些果子轉移到樹根下。她突然想喝酒，不過選埋在哪裏的酒呢？
要不還是把剩下的這些果子處理了吧……
正思索著，頭頂傳來突起的一陣風聲，縈風擡頭看去，是一人駕著祥雲而來。
她定睛一瞧，是越辰的妹妹搖晝。
搖晝註意到縈風的目光，笑著朝她這邊飛去，嘴上還叫著她的名字。
“落星，真是許久未見！”
縈風聞聲，也迅速從樹上落下來，搖晝看到地上擺滿了家夥什，倒是一臉新奇。
“你在做什麽呢？”搖晝問道，轉而看到面前的大樹，有些驚訝，“這棵樹竟然沒死？”
“我在釀酒。”縈風答道，“這樹是靠著酒水餵養的，我……越辰神君也是最近才發現。”
“我兄長呢？沒有和你在一起嗎？”搖晝問。
“他在碧染閣。”
搖晝點頭‘哦’了一聲，然後湊到木桶跟前看。
“這紅果是碧染閣院子裏栽的吧，長得真好。”
縈風把那些果子撈起給搖晝：“剩下的這些還夠一壇，只是我有些犯懶了。”
“我可以拿走幾個嘗嘗嗎？”搖晝已經忍不住伸出手，這種酸酸甜甜的果子她最喜歡了！
“當然可以。”縈風暗想這是越辰的果子，人家妹妹要，她當然不能攔著。
最好是都帶走，這樣她等搖晝離開之後，她就可以直接盡情喝酒了。
“我記得我哥很喜歡這種果子，上次我來想要摘走一筐，他就給了我一顆。”搖晝朝縈風豎了個手指，撇了撇嘴，“他說這些種來本來是裝飾用的，摘掉太多就不好看了。”
縈風剛想說你要是喜歡就都帶走，此話一出，她瞬間覺得手裏的果子有點燙。
驚訝之餘，她突然想起自己離開時那顆紅果的慘狀，一時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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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辰迅速收了手鐲，他轉過身去，語氣自然地問道：“怎麽又回來了？”
縈風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又快速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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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辰想都沒想：“當然可以，需要我幫忙嗎？”
“哪敢勞煩神君呀。”縈風笑著說，帶著點調侃的意思，然後便離開了。
越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的手中什麽都沒有，他握緊拳頭，靜靜聽著胸膛裏怦怦的心跳。
今日縈風睡得早。晨起時做的噩夢讓她耿耿於懷，中午時補的覺也睡得不夠安分。
用神力供養血明珠讓她精力實在不夠用，她想今晚一定能睡個好覺。
於是不知不覺中她進入了夢鄉。
不對？是夢鄉？不是說好不要做夢了嗎……
不過這由不得她，夢裏也是在這間臥房，月光灑落進來，連地板上的木紋都照亮地真切。
縈風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她坐在床榻上，雙手撐著床榻的邊緣。
披在她肩上的長發隨風而動，月光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層清輝，映得她的面容又添幾分清冷之感。
縈風嘴角含著笑意，眼睛一彎，看著眼前的人。
越辰伏在她的膝頭，仰著頭註視著縈風。
她伸出手，手指嫻熟地落在他的眉骨上，滑到他的眼角，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唇角……
她輕輕描摹著他的輪廓，肌膚相接觸之處是指尖滾燙的觸感。
越辰眼神澄清，幾近虔誠地看著她。
手指在唇角處停留了許久，縈風撫摸他唇上的紋路，下一瞬，越辰微微仰頭，吻了下她的脖頸。
縈風感覺有些癢，笑著後撤，低頭對上他那雙已經染上情意的眼。
他又要迎上去，縈風按住他的雙肩。
“你叫我什麽？”她問。
他笑了，眼角微彎，清俊的臉龐上又多了分溫柔感。
他將雙手撐在床沿，手指正好觸碰到縈風的小拇指。
縈風沒有躲，她看著他的視線和自己齊平，看著他的臉越來越靠近。
他封住她的唇。
他的眼睫掃在她的臉上，讓她憑空生出一種燥意。
縈風閉上眼睛，一切的聲音都變得那樣敏感。
她聽到風拂過湖面，吹到紗帳，她聽到自己不自覺吞咽的聲音，和他們衣料相觸，細微的摩擦聲。
最後她聽到兩個人短暫分離時，他喚她的名字。
“縈風……”
！！！
縈風猛地睜開眼，發覺天已經亮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雙手，整個人微微顫抖。
手心有一薄薄的汗水，帶著點潮熱。
怎麽會做這種夢？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暗想做就做了吧，那為什麽突然中斷！
如果中途沒有醒來，她一定會在他喊“縈風”這個名字的時候把他一腳踹出去！
又是“縈風”……
她此時此刻腦子一團亂，但是她無比清楚。不管過去她是不是‘縈風’，但是她現在就是‘落星’，只是‘落星’。
縈風起身換了身衣服，心緒稍稍平覆。
她看到鏡中的自己，嘴唇的血色太過顯眼，讓她不能忽視。
腦子裏又開始出現夢中的情形，她蹙眉，將手指豎起放到唇上，朝鏡中的自己做出“噓”的動作。
一切都要打住，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她告誡自己，可是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勇氣邁出房間。
總不能一天都不出門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縈風就這樣拖到上午才出門。
她特地選了身淺色的衣服，暗暗期望出去的時候不要見到越辰。
可是從臥房出去必不可免地要路過正殿。
越辰此時就在正殿，他正躺在一個搖椅上，膝上放著一本書，目光時不時落在地上的陣法。
縈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準確地說那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陣法，更像是通過法術幻化出的往生淵的立體地圖。
其正中間的是用一個個光點組成的蒼焰塔，然後以蒼焰塔為中心形成一個圓圈，覆蓋到藏書閣、碧染閣。
縈風想起昨天越辰向她提起過一個設想，大概就是通過日月珠的位置，設計出一個立體式的地圖，這樣就可以隨時檢測蒼焰塔的現狀。
這不是昨天才說的想法嗎？怎麽這麽快就實現了。
可是縈風來不及感嘆他的效率，現在她一看到越辰的臉，就想起昨日的夢境。
他撫著她脊背的手，和目光從始至終沒有從她臉上移開的眼眸。
縈風打了個哆嗦，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
“早啊？”
縈風又打了個寒顫。
夢裏他的聲音和現實中一摸一樣。
越辰看出縈風的異常，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早啊……”縈風過了一陣才回到，笑容極其勉強。
其實已經不早了。
縈風後知後覺他話裏的調侃，現在已經臨近午時了。
越辰以為她又和往常一樣，起得遲一些，但是看她的反應又不太像，正準本開口問幾句，就聽到對方搶先一步。
“我今天原是打算釀酒的，我先告辭一步。”說完，她直接消失在他面前。
越辰將腳置在地上，搖椅停了下來。
他看著縈風的背影，感覺奇怪，又說不上來。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地上的立體地圖上，看到上面移動的小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陣法倒是用著不錯。
離開的縈風先去采了果子。
她一邊拽著枝葉上長著的紅果，一邊咬牙切齒。
縈風越想越生氣。
雖然是個夢，但是她一想到夢裏的越辰叫著那人的名字，她就生氣，胸口發悶。
以至於這種情感甚至延伸到現實中越辰的身上，她現在開始後悔方才見他的時候怎麽不踹他幾腳……
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是‘縈風’的她突然覺得這個發洩方式有點無理取鬧……
那就改成罵他幾句吧。
縈風看著眼前被她的怨氣波及的紅果，枝椏淩亂，已經被她摧殘地不成樣子。
她終於決定住手，心中翻湧的怨氣難得平靜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她的震驚。意識到自己的憤怒已經醞釀到難以控制自己的程度，她覺得自己應該是病了。
是血明珠搞得鬼吧。
這些日子和血明珠相連，縈風幾乎隨時都能知道血明珠在她神力飼養下的狀態。
如果她沒猜錯，不出三天血明珠就能完全恢覆，倒時她就可以斷開這該死的紅線，然後回到自己的院子，不再和越辰一起，回到之前他們幾天也見不上一面的生活。
她可以不管之越辰到底把她當作誰，她也不必去追問他們之前是否發生過什麽。
這樣就不會做這種奇怪的夢了。也不會有這種憤怒的情緒了，更不會有現在的糾結了。
懷著這種心態，縈風帶著摘好的果子，準備去藏書閣那棵大樹下接著後面的步驟。
她將酒壇一一擺正，把淘洗好的果子放在壇子中，最後再倒上適量的靈水，用靈力將其封存。
在天界釀酒的步驟其實相比凡間更簡單一些，因為有靈力和靈水加持，酒壇裏的狀態基本能保持穩定，釀出的酒也醇香甘甜。
當然最後釀得會怎樣縈風自己心裏也沒底，她現在甚至覺得這種簡化步驟也有點麻煩。
都神仙了，就不能用靈水直接變成酒嗎？
想到這，縈風還真試了試，但是結果卻不如人意，那酒的味道太淡了，像薄荷摻了水，著實難以下咽。
於是她認命地繼續手中的步驟。
其實她完全可以用法術完成這些瑣碎的工作，但是她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想試著用勞動麻痹自己，也許忙起來腦子裏就不會開始思考了。
縈風裝了整整三壇酒，最後她發現自己想錯了。
重覆的勞動只會讓她腦海裏的思想更加活躍。
就想泉眼裏的水，怎麽止都止不住。
她沈默著放下手中的活，坐到古樹的樹枝上，自上而下地看寬口木桶裏的果子在水裏漂浮成一個不規則地圓圈。
古樹的枝椏已經抽出新葉，葉子掃在她的皮膚上，讓人覺得癢癢的。
縈風的目光很快就從那些果子轉移到樹根下。她突然想喝酒，不過選埋在哪裏的酒呢？
要不還是把剩下的這些果子處理了吧……
正思索著，頭頂傳來突起的一陣風聲，縈風擡頭看去，是一人駕著祥雲而來。
她定睛一瞧，是越辰的妹妹搖晝。
搖晝註意到縈風的目光，笑著朝她這邊飛去，嘴上還叫著她的名字。
“落星，真是許久未見！”
縈風聞聲，也迅速從樹上落下來，搖晝看到地上擺滿了家夥什，倒是一臉新奇。
“你在做什麽呢？”搖晝問道，轉而看到面前的大樹，有些驚訝，“這棵樹竟然沒死？”
“我在釀酒。”縈風答道，“這樹是靠著酒水餵養的，我……越辰神君也是最近才發現。”
“我兄長呢？沒有和你在一起嗎？”搖晝問。
“他在碧染閣。”
搖晝點頭‘哦’了一聲，然後湊到木桶跟前看。
“這紅果是碧染閣院子裏栽的吧，長得真好。”
縈風把那些果子撈起給搖晝：“剩下的這些還夠一壇，只是我有些犯懶了。”
“我可以拿走幾個嘗嘗嗎？”搖晝已經忍不住伸出手，這種酸酸甜甜的果子她最喜歡了！
“當然可以。”縈風暗想這是越辰的果子，人家妹妹要，她當然不能攔著。
最好是都帶走，這樣她等搖晝離開之後，她就可以直接盡情喝酒了。
“我記得我哥很喜歡這種果子，上次我來想要摘走一筐，他就給了我一顆。”搖晝朝縈風豎了個手指，撇了撇嘴，“他說這些種來本來是裝飾用的，摘掉太多就不好看了。”
縈風剛想說你要是喜歡就都帶走，此話一出，她瞬間覺得手裏的果子有點燙。
驚訝之餘，她突然想起自己離開時那顆紅果的慘狀，一時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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