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四章
荒漠，起死回生的死屍，被啃食的白骨。記憶中是被邪修席卷過的瑤城。
越辰記得，當時還是齊雲的他，中了邪修的圈套，被起死回生的死屍困在瑤城城外荒漠。
那些屍體殺不死，砍不盡，他們就是一只只受人控制的傀儡，倒在他的刀下，又很快不知疼痛地站起。
齊雲看著凝成黑色的血，感官已經被烈日照射下的屍臭所侵蝕。
這次同他來的弟子只有三個，其中有兩個受了傷。他派出了本命劍，護其安全回城。並命其去城中召集援手，而他自己留下拖住這些屍體的行動。
卻不想這城外的死屍會這樣難纏。
他知道這背後定是有人操控，但是屍體的數量太多，讓他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脫身。
手裏沒有劍，他只能靠咒術。
咒術對死屍的破壞力有限，他又轉而靠體術與咒術的結合，用拳頭一拳拳砸去。
他想把那些屍體砸成肉泥，又怕蹦出來的血漿讓他惡心。
可是眼前的一切讓他來不及多想。
因為他更知道，若有一處大意，他便會落得和地上白骨一樣的下場。
就在齊雲不知道會和這些死屍纏鬥到多久時，耳邊傳來一陣呼嘯而過的風。
他註意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靠近，擡眼間，眼前的死屍被一把利劍砍碎，迎面是女子半是嘲諷地對他說：
“齊雲師兄，你這的麻煩可不小啊。”
是縈風，她帶回了他的本命劍。
此時此刻，看到她，他本該是警惕、震驚，但是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手握本命劍，自嘲道：“讓你看笑話了。”
他記得很清楚，那日的縈風雙眸明亮，臉上是種隱藏不住的激動。
她朝他做了幾個嫌棄的表情，嘴上卻對他說：“我幫你拖住這些雜碎，你去找出背後搞鬼的人。”
齊雲點頭默認。
“等等……”縈風突然又叫住他。
“怎麽？”
“你小心……”
齊雲默然。
回碧染閣的時候，縈風一路上扶著額頭，方才腦子裏出現的畫面讓人反胃，她根本沒有說話的興致。
越辰以為她這是眼睛的不適還沒有恢覆，便對她說下次去塔頂的時間改為三日後。
縈風卻覺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於是婉拒了他的提議。
就這樣連續三天，縈風都到蒼焰塔頂部去看那顆跳得像孩子一樣歡快的血明珠。
起初縈風還會感覺到輕微的暈眩和眼睛上的酸痛，後幾天才逐漸適應。
每次越辰也都會陪她。
兩人在塔頂的話很少，越辰只會在縈風對他說起珠子的情況時，才會回應幾句。
“今天這顆珠子好像沒有往日跳得歡快。”縈風說，此時她的眼睛還帶著點微微的酸脹。
“嗯，”越辰也看出來了，“它可能有點疲憊。”
“那豈不是現在是和它接觸的大好時機？”縈風帶著點激動反問。
她知道越辰當初在往生淵是拜在老淵主的門下的，她在往生淵經歷的也正是他曾經經歷過的。後來老淵主仙逝，他才接了班。
想到自己能這麽快地接觸血明珠，縈風有些迫不及待。
越辰本覺得現在還有點急，但是見縈風這麽積極，便答應了她。
“跟我來。”他走到血明珠面前。
縈風看到他將手伸進困住血明珠的陣法之中，那珠子很快就乖乖地跑進他的掌心來，在他掌心上轉了幾圈。
那歡快勁和方才垂頭喪氣的樣子比起來簡直不像一個珠子。
隨後越辰掌心輕輕一推，血明珠又回到原來的位置，恢覆了原來疲憊的狀態。
“你的手最好不要和它直接接觸，它的表面攜帶著很強的力量，可能會灼傷你的皮膚。”越辰說。
縈風點頭，不過她現在覺得這顆珠子能不能乖乖地跑進她手心裏都是個問題。
“那我試試？”縈風看到越辰朝她確定的點頭，她才開始行動。
血明珠被困在一個比它大上幾倍的球形陣法中，縈風只是將指尖放到陣法邊緣，就感受到一陣強大的吸引力。
她咬了咬唇，覺得有些奇怪，瞟了一眼越辰。
正當她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向前時，那種束縛在她手上的力量瞬間增大，她的半個手臂瞬間被扯進陣法之中。
縈風渾身冒著冷汗，她感受到一股不可名狀的力量，莫名恐懼。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血明珠又緊接著貼到她的掌心上，掌心感到一陣灼燒，最後是劇痛。
她想後退，她想掙開，可是這一切發生地太快，掌心上的疼痛似乎蔓延了她的全身，讓她整個人都變得麻木。
她看到越辰去拿她手上的珠子，卻發現那珠子像是被一股力量束縛在她掌心一般，怎麽也拿不走。
她隱約看到越辰急切的神情，和他額上一層輕微的薄汗。
後來，她失去了意識。
當務之急是將血明珠和她分開。
越辰發覺血明珠身上那股強大的阻力，心下一沈。
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糟。
血明珠似乎和她找到了某種能連接的載體，要吸食她的力量，蠶食她的意志……
最終，血明珠終於從縈風的掌心分離，整個珠子在他的阻止下迸發強大的力量。
越辰在力量的沖擊下後退幾步，轉而去看縈風的情況。
她正立在原地，還是原來的姿勢。
越辰來不及多想，他沖到她身邊，握緊她的手腕，將她還放在陣法中的半只手臂放下。
他確認過血明珠已經回覆正常，才來得及檢查縈風的掌心，驚奇地發現她的掌心沒有任何灼傷的痕跡。
越辰心中一陣慶幸，卻又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和縈風面對面站著，視線從她的掌心向上移，對上她木訥的雙眼，散發著寒氣。
越辰眉頭微蹙，心下一凜。
只見縈風發髻間的雲簪瞬時化作利劍，她手握劍柄，周身是殺氣。
她劍勢兇猛，動作靈活，幾乎沒有任何顧及地朝越辰殺去。
越辰看到她額間已經顯現出額紋，盡顯妖異。
他回身躲過她的攻擊，轉而遏制住她揮劍的手腕。
“落星……冷靜，血明珠在控制你！”越辰一面奪過她手中的武器，一面試圖喚醒她殘存一部分的意志。
雲簪劍應聲落地。
空氣突然凝滯，越辰攥著她的手腕，能聽到她急切的呼吸聲。
縈風朝他僵硬地眨了眨眼，似乎是猶豫了一瞬，但很快她掙開他的束縛，手腕一轉，雲簪劍再次回到她的手裏。
越辰默默後退幾步，手緊緊握成拳狀。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縈風手執長劍，再次出招。
越辰暗自咬牙，他出手掐訣，便聞一聲虎嘯龍吟，一把通身玄色的氣體從空中飛來，宛若蛟龍，最後化作一把古劍，停在他的手中。
他微微嘆息，時至今日，他不得不召出這把古劍。
縈風此時眼神停滯，看到那把古劍，平靜的神情中閃過一絲波動。
她再次出手，劍勢比方才更甚，越辰以劍抵之，卻不能下死手。
自他認識縈風以來，她向來是以身姿靈活，劍法詭譎著稱，如今五百年未與之交手，她的劍勢更是漲了不知多少倍，已有石破驚天之勢。
可是他不可能傷她。
兩人交戰，不知不覺中已打到天上去。
往生淵的天常年積雲，暗色的空中不停地閃過幾處火花似的的光亮。
那是兩人長劍相撞，迸射出來的火花。
縈風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幾次出招都未中，她平靜的臉上難得出現幾分急切。
只見她出手掐訣，整個人瞬時飛至高處。
越辰擡眼看她，於黑暗中辨析她額頭上火焰燃燒的額紋。
縈風手持長劍，從高處飛下，長劍在空中閃著火焰般的光芒。
不期然間，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是他們第一次相遇，她站在高處，沈靜自持地看向他。
是在練武場上，她一躍而起，長劍直指他的胸膛。
幾百年後，他好不容易再次與她相遇。
可是如今的她不僅失去了凡間的記憶，甚至在血明珠的控制下失去了意識。
他來不及後悔，他也不想後悔。
他甘之如飴，他為慶幸自己還能再與她相遇。
因為她還是她，她永遠都是縈風。
越辰出劍相抵，雲簪劍的劍尖抵著古劍的劍身，劍身微微發抖。
縈風冷著眼，又加了幾分力氣，一時之間，兩人像是空中掉落的隕星，劃過空中的氣體，迸射出刺眼的白光。
他們越過塔頂，越過九層高的蒼焰塔。
縈風似乎是知道事到如今根本傷不了他分毫，於是劍刃的方向微微偏轉，劍尖劃過古劍的劍身，發出刺耳的劍鳴。
越辰意識到她要做什麽，黑色的眼眸中染上更深一層的暗色。
握著古劍的手微微顫抖，雲簪劍的劍尖在劍身上游走，最後從劍刃處滑落，直指越辰的肩膀。
越辰側過身去，目光掠過縈風微微閃爍的眼眸。
下一瞬，利劍走偏，劃過他的肩膀，留下一道不淺的傷口。
傷口不停地流血，瞬間浸染他的華袍。
縈風似是沒有想到他會躲得這樣迅速，木訥的神情中顯現出一絲波瀾。
她的雲簪劍偏過他的肩頭，距離他的脖頸咫尺之近。
縈風機械地揮劍，光刃瞬間迎著越辰的頸間而去。
越辰觀察著她的那雙眼睛，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
兩人在空中墜落，很快就會落在地上。
越辰察覺到了他頸間的危險，但是他沒有選擇躲開。
他反而是迎上去，將一只手扣住縈風的後頸，稍稍一用力，將其攔在懷裏。
也許是帶著點報覆性的意味，她將她的下巴擱置在他受傷的肩頭上。
血腥氣在他們呼吸之間蔓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荒漠，起死回生的死屍，被啃食的白骨。記憶中是被邪修席卷過的瑤城。
越辰記得，當時還是齊雲的他，中了邪修的圈套，被起死回生的死屍困在瑤城城外荒漠。
那些屍體殺不死，砍不盡，他們就是一只只受人控制的傀儡，倒在他的刀下，又很快不知疼痛地站起。
齊雲看著凝成黑色的血，感官已經被烈日照射下的屍臭所侵蝕。
這次同他來的弟子只有三個，其中有兩個受了傷。他派出了本命劍，護其安全回城。並命其去城中召集援手，而他自己留下拖住這些屍體的行動。
卻不想這城外的死屍會這樣難纏。
他知道這背後定是有人操控，但是屍體的數量太多，讓他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脫身。
手裏沒有劍，他只能靠咒術。
咒術對死屍的破壞力有限，他又轉而靠體術與咒術的結合，用拳頭一拳拳砸去。
他想把那些屍體砸成肉泥，又怕蹦出來的血漿讓他惡心。
可是眼前的一切讓他來不及多想。
因為他更知道，若有一處大意，他便會落得和地上白骨一樣的下場。
就在齊雲不知道會和這些死屍纏鬥到多久時，耳邊傳來一陣呼嘯而過的風。
他註意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靠近，擡眼間，眼前的死屍被一把利劍砍碎，迎面是女子半是嘲諷地對他說：
“齊雲師兄，你這的麻煩可不小啊。”
是縈風，她帶回了他的本命劍。
此時此刻，看到她，他本該是警惕、震驚，但是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手握本命劍，自嘲道：“讓你看笑話了。”
他記得很清楚，那日的縈風雙眸明亮，臉上是種隱藏不住的激動。
她朝他做了幾個嫌棄的表情，嘴上卻對他說：“我幫你拖住這些雜碎，你去找出背後搞鬼的人。”
齊雲點頭默認。
“等等……”縈風突然又叫住他。
“怎麽？”
“你小心……”
齊雲默然。
回碧染閣的時候，縈風一路上扶著額頭，方才腦子裏出現的畫面讓人反胃，她根本沒有說話的興致。
越辰以為她這是眼睛的不適還沒有恢覆，便對她說下次去塔頂的時間改為三日後。
縈風卻覺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於是婉拒了他的提議。
就這樣連續三天，縈風都到蒼焰塔頂部去看那顆跳得像孩子一樣歡快的血明珠。
起初縈風還會感覺到輕微的暈眩和眼睛上的酸痛，後幾天才逐漸適應。
每次越辰也都會陪她。
兩人在塔頂的話很少，越辰只會在縈風對他說起珠子的情況時，才會回應幾句。
“今天這顆珠子好像沒有往日跳得歡快。”縈風說，此時她的眼睛還帶著點微微的酸脹。
“嗯，”越辰也看出來了，“它可能有點疲憊。”
“那豈不是現在是和它接觸的大好時機？”縈風帶著點激動反問。
她知道越辰當初在往生淵是拜在老淵主的門下的，她在往生淵經歷的也正是他曾經經歷過的。後來老淵主仙逝，他才接了班。
想到自己能這麽快地接觸血明珠，縈風有些迫不及待。
越辰本覺得現在還有點急，但是見縈風這麽積極，便答應了她。
“跟我來。”他走到血明珠面前。
縈風看到他將手伸進困住血明珠的陣法之中，那珠子很快就乖乖地跑進他的掌心來，在他掌心上轉了幾圈。
那歡快勁和方才垂頭喪氣的樣子比起來簡直不像一個珠子。
隨後越辰掌心輕輕一推，血明珠又回到原來的位置，恢覆了原來疲憊的狀態。
“你的手最好不要和它直接接觸，它的表面攜帶著很強的力量，可能會灼傷你的皮膚。”越辰說。
縈風點頭，不過她現在覺得這顆珠子能不能乖乖地跑進她手心裏都是個問題。
“那我試試？”縈風看到越辰朝她確定的點頭，她才開始行動。
血明珠被困在一個比它大上幾倍的球形陣法中，縈風只是將指尖放到陣法邊緣，就感受到一陣強大的吸引力。
她咬了咬唇，覺得有些奇怪，瞟了一眼越辰。
正當她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向前時，那種束縛在她手上的力量瞬間增大，她的半個手臂瞬間被扯進陣法之中。
縈風渾身冒著冷汗，她感受到一股不可名狀的力量，莫名恐懼。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血明珠又緊接著貼到她的掌心上，掌心感到一陣灼燒，最後是劇痛。
她想後退，她想掙開，可是這一切發生地太快，掌心上的疼痛似乎蔓延了她的全身，讓她整個人都變得麻木。
她看到越辰去拿她手上的珠子，卻發現那珠子像是被一股力量束縛在她掌心一般，怎麽也拿不走。
她隱約看到越辰急切的神情，和他額上一層輕微的薄汗。
後來，她失去了意識。
當務之急是將血明珠和她分開。
越辰發覺血明珠身上那股強大的阻力，心下一沈。
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糟。
血明珠似乎和她找到了某種能連接的載體，要吸食她的力量，蠶食她的意志……
最終，血明珠終於從縈風的掌心分離，整個珠子在他的阻止下迸發強大的力量。
越辰在力量的沖擊下後退幾步，轉而去看縈風的情況。
她正立在原地，還是原來的姿勢。
越辰來不及多想，他沖到她身邊，握緊她的手腕，將她還放在陣法中的半只手臂放下。
他確認過血明珠已經回覆正常，才來得及檢查縈風的掌心，驚奇地發現她的掌心沒有任何灼傷的痕跡。
越辰心中一陣慶幸，卻又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和縈風面對面站著，視線從她的掌心向上移，對上她木訥的雙眼，散發著寒氣。
越辰眉頭微蹙，心下一凜。
只見縈風發髻間的雲簪瞬時化作利劍，她手握劍柄，周身是殺氣。
她劍勢兇猛，動作靈活，幾乎沒有任何顧及地朝越辰殺去。
越辰看到她額間已經顯現出額紋，盡顯妖異。
他回身躲過她的攻擊，轉而遏制住她揮劍的手腕。
“落星……冷靜，血明珠在控制你！”越辰一面奪過她手中的武器，一面試圖喚醒她殘存一部分的意志。
雲簪劍應聲落地。
空氣突然凝滯，越辰攥著她的手腕，能聽到她急切的呼吸聲。
縈風朝他僵硬地眨了眨眼，似乎是猶豫了一瞬，但很快她掙開他的束縛，手腕一轉，雲簪劍再次回到她的手裏。
越辰默默後退幾步，手緊緊握成拳狀。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縈風手執長劍，再次出招。
越辰暗自咬牙，他出手掐訣，便聞一聲虎嘯龍吟，一把通身玄色的氣體從空中飛來，宛若蛟龍，最後化作一把古劍，停在他的手中。
他微微嘆息，時至今日，他不得不召出這把古劍。
縈風此時眼神停滯，看到那把古劍，平靜的神情中閃過一絲波動。
她再次出手，劍勢比方才更甚，越辰以劍抵之，卻不能下死手。
自他認識縈風以來，她向來是以身姿靈活，劍法詭譎著稱，如今五百年未與之交手，她的劍勢更是漲了不知多少倍，已有石破驚天之勢。
可是他不可能傷她。
兩人交戰，不知不覺中已打到天上去。
往生淵的天常年積雲，暗色的空中不停地閃過幾處火花似的的光亮。
那是兩人長劍相撞，迸射出來的火花。
縈風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幾次出招都未中，她平靜的臉上難得出現幾分急切。
只見她出手掐訣，整個人瞬時飛至高處。
越辰擡眼看她，於黑暗中辨析她額頭上火焰燃燒的額紋。
縈風手持長劍，從高處飛下，長劍在空中閃著火焰般的光芒。
不期然間，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是他們第一次相遇，她站在高處，沈靜自持地看向他。
是在練武場上，她一躍而起，長劍直指他的胸膛。
幾百年後，他好不容易再次與她相遇。
可是如今的她不僅失去了凡間的記憶，甚至在血明珠的控制下失去了意識。
他來不及後悔，他也不想後悔。
他甘之如飴，他為慶幸自己還能再與她相遇。
因為她還是她，她永遠都是縈風。
越辰出劍相抵，雲簪劍的劍尖抵著古劍的劍身，劍身微微發抖。
縈風冷著眼，又加了幾分力氣，一時之間，兩人像是空中掉落的隕星，劃過空中的氣體，迸射出刺眼的白光。
他們越過塔頂，越過九層高的蒼焰塔。
縈風似乎是知道事到如今根本傷不了他分毫，於是劍刃的方向微微偏轉，劍尖劃過古劍的劍身，發出刺耳的劍鳴。
越辰意識到她要做什麽，黑色的眼眸中染上更深一層的暗色。
握著古劍的手微微顫抖，雲簪劍的劍尖在劍身上游走，最後從劍刃處滑落，直指越辰的肩膀。
越辰側過身去，目光掠過縈風微微閃爍的眼眸。
下一瞬，利劍走偏，劃過他的肩膀，留下一道不淺的傷口。
傷口不停地流血，瞬間浸染他的華袍。
縈風似是沒有想到他會躲得這樣迅速，木訥的神情中顯現出一絲波瀾。
她的雲簪劍偏過他的肩頭，距離他的脖頸咫尺之近。
縈風機械地揮劍，光刃瞬間迎著越辰的頸間而去。
越辰觀察著她的那雙眼睛，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
兩人在空中墜落，很快就會落在地上。
越辰察覺到了他頸間的危險，但是他沒有選擇躲開。
他反而是迎上去，將一只手扣住縈風的後頸，稍稍一用力，將其攔在懷裏。
也許是帶著點報覆性的意味，她將她的下巴擱置在他受傷的肩頭上。
血腥氣在他們呼吸之間蔓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