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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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兩只小妖吵了一整個晌午，最後吵累了又跑回池子裏休息。
縈風便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日月珠的光和凡間的陽光很相似，卻沒有太太陽的毒辣，讓人覺得很舒服。
她半睡半醒，臉頰在光下微微發紅。
她做了個夢，夢到越辰在她的額前落下一吻。
他的唇冰涼，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絲細微的涼意。
她猛然驚醒，拍了拍臉頰，擡頭，看到越辰就站在對面。
縈風動作一頓，突然覺得有些熱。
越辰看著她的反應，忍住笑意，路過那搖椅後方，輕輕一推。
搖椅來回搖晃，縈風下意識抓住扶手。
“你倒是會享福。”
縈風聽到越辰在她的頭上說。
她莫名緊張，感覺額頭發燙。
她下意識去越辰的方向看去，發現他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打算向正殿走去。
縈風心裏松了一口氣，於是跳下搖椅。
“那既然沒有什麽事，我便先回了。”她想著要離開。
“誰說沒有事？”越辰反問，回頭看她，“隨我來。”
“好。”縈風便只好應下，同他來到正殿。
不知為何，縈風這次看到那把擺放在正殿的長劍，心頭一凜，感覺今日的它殺氣騰騰。
越辰讓她坐下。
“蒼焰塔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縈風先開口問道。
越辰給她倒了一杯茶，放置在她面前，然後才開口說道：“近日蒼焰塔內恐有異動。”
“你是懷疑塔中有些怨靈不安分？”縈風想起當日的情景，心中已然猜到了大半。
一直以來，這些怨靈之所以被關押在蒼焰塔，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具備破壞的力量，若是不加以控制，整個天界都會不堪其擾。
“正是。”越辰的視線移到那把古劍的身上，眼神變得淩厲，“有些人野心不小，死了也不讓人安生。”
縈風第一次見這樣的越辰，說話的聲音比往日低沈了許多，眼裏透露著殺意。
她倒是有些意外，仔細地多看了他兩眼。
越辰轉而看到她的神態，反而有些不解。
縈風註意到他的目光，隨即又問道：“那神君打算怎麽辦？”
她早就看出來，越辰心中已有了對策。
“現下暫時可以放心，我修補了陣法，短時間內他們還不能怎麽樣。”越辰的指尖停在茶杯的蓋子上，時不時緩慢摩擦，“不過我現在就要將此事上報天庭，請大殿下調遣一些天兵在蒼焰塔周圍駐守，以防萬一。”
縈風便只是點頭，他想得周全，她也沒什麽可以建議的。
“你同我一起去。”過了一會兒，越辰又說道。
正在喝茶的縈風差點被嗆到。她倒不是反對，就是有些突然。
畢竟在大殿下面前混個臉熟，沒什麽壞處。
“也……行？只是這樣一來往生淵豈不是沒有人了？”說完這句話她才想起來越辰說的不是問句。
“不用擔心，新的陣法暫時還是很穩固的，若是情況有變，我們一息之內也能趕回來。”越辰解釋道。
“那我們現在就去？”縈風說著便站起身來，已經躍躍欲試。
“等一下。”越辰突然叫住她，他走到縈風對面，打量著她，過了一會兒又開始繞著她走了圈，似乎在觀察她的衣服。
縈風穿的是一身淺色的衣裳，服飾沒有那麽繁重。因為她今日是專程來這曬太陽的，就選了這一身輕便的。
“怎麽了嗎？”縈風問。
“你換一身衣裳吧。”他提議道。
縈風忍不住低頭看去，摸了摸寬袖上的花紋，有些奇怪：“這身衣服也還可以吧……”
只是看著素雅罷了。
越辰站在她面前停下：“不太正式，換一套紅色的吧。”
在縈風現有的記憶中，自己很少穿紅色。整個箱子裏也就那麽一件紅色的衣裳。
縈風沒想明白他為什麽指明要紅色。但是她還是采納了他的建議，畢竟她現在穿的這身也算不上正式。
縈風回東苑換衣裳，他們約定在碧染閣正門碰面。
越辰站在門口，和跑來的兩只小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兩只蓮花小妖幾日沒見到他，忙著問他去哪了。
越辰只說他去修補陣法，並沒有做過多解釋。
紅蓮又問他是不是在等人，越辰不置可否。
他今日也不是平白無故讓縈風換衣服。他想縈風第一次見大殿下，最好能引起他的註意。
淺色的衣服有些過於保守，於是他提議換成紅色。
他見過她穿紅色，恣意張揚，讓人過目難忘。
越辰想起，他第一次與她見面，她穿著一身紅衣，操縱雲簪劍阻止兩個弟子私鬥。
當時她質問他：“弟子私鬥，身為涵虛門的大師兄，你只想袖手旁觀嗎？”
她不卑不亢，眼裏閃爍著克制的敵意。
兩宗門水火不容，比試大會在即，兩派弟子互相只想著怎麽把對方打敗，敵意更甚。
當時齊雲並不認識她，但是聽到對方叫出自己的身份，略感意外。
她的劍很獨特，可以幻化成簪。
“同修及時制止，我又何必著急出手？”他笑著說，覺得此事無關緊要。
四周的弟子竊竊私語，其中一個師弟偷偷告訴他對方的名字。
齊雲從未聽過她的名諱，更不知道她師從何人。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鑒陽宗還有這樣一位他不曾聽聞的高手。
“我奉勸涵虛門收一收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心思。”縈風說。
她這話說得過於直接，四下圍觀的人群發出響動。
縈風輕輕揚起下巴，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我們走。”她一邊對欲要私鬥的其中一位同門師妹說，一邊拽著她離開了。
“真是狂妄！”齊雲身邊的一個同門師弟氣憤地說。
齊雲望著縈風離開的背影，遠遠望去能看出一股倔勁。
他不自覺地輕哼了一聲，隨後命同門師弟師妹都散去。
思索間，縈風已經穿著紅衣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這身紅衣剪裁流暢，袖子為束口，更顯幹凈幹練。
“怎麽樣？”縈風象征性地問了一句，然後催促道，“我們走吧。”
越辰看著她這一身打扮，一時沒說話。
紅蓮湊到縈風身邊問道：“姐姐你這一身顏色特別像我的顏色，真好看。”
縈風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蛋：“對，這是你的顏色，很好看。”
她笑得溫柔，長發束起，發絲落在肩頭。
越辰默默地註視著這一幕，心中突然湧上一股奇怪的情緒。
他印象中的縈風，出劍爽利，做事膽大心細，世間似乎沒有什麽她完成不了的事。
曾經的他們背負責任與仇恨，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或許有一天她會這樣溫柔平靜地生活著。
她變了，又好像沒有變。
“神君？”縈風走進了一些，“可以走了嗎？”
越辰避開她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虛。
他猶豫著開口：“你……不如再換一身衣服吧。”
縈風想要瞪他，但是又不敢過於放肆。
於是她只是皺了皺眉：“怎麽？這次又是哪裏不行？”
“這身衣服……有點不合身。”他想了一會兒說。
縈風堅信他這是在挑刺兒：“神君，你可不能出爾反爾，我若是再換一身您又不滿意可如何是好？”
她語調微微上揚，有點陰陽怪氣。
越辰笑了笑，卻也不惱：“不會的，你放心。”
縈風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最後還是回去了。
這次她換了一身竹青色的衣裳，寬袖，比起紅色少了幾分淩厲的氣質，更添溫婉。
越辰這次並沒有再說什麽，隨後二人一同前往大殿下的月華宮。
月華宮外，越辰向看守的天兵說明來意。二人等候了一會兒，然後走來一名仙娥，將他們帶到一處高臺。
此臺與宮殿同名，名為月華臺，縈風和越辰來到這裏時，大殿下正在此處。
站在此臺向外看去，只見遠處有群山排列，雲霧繚繞，近處有瓊樓玉宇鱗次櫛比，儼然一副長長的畫卷。
大殿下背對著他們，在他面前懸空漂浮著一卷圖畫，那畫卷常常展開，縈風看出來這是一副描述各個仙山位置的圖經。
“你很少這麽急著見我，可是有什麽要緊事？”大殿轉過身說道。
他一身淺金色長袍，樣貌有棱有角，眉眼間顯現出幾分威嚴的氣勢。他語氣自然，倒是少了些縈風想象中威嚴的架子。
越辰面色從容，他開門見山：“殿下，近日蒼焰塔中的怨靈並不安分，遂特請殿下調遣一些人手，駐守蒼焰塔，以備不時之需。”
大殿下在臺上來回踱步，眼睛微瞇，沈吟道：“蒼焰塔的陣法支撐不住了嗎？”
“倒也沒有如此嚴重。”越辰解釋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辦法改進陣法，只是因為血明珠的緣故，短時間難見成效，恐不能及時應對塔中的某些人的按耐不住的心思。”
縈風也多少了解過一些血明珠的特性。
血明珠算是比較高級的寶器，常年累月下來，它也有自己的脾性，常人很難掌控它。其中一個特性就是遇強則強，所以它可使用的能量也是不可估量的，能量越大時便更不可控。
“你是說……他？”大殿下想到了什麽，神色瞬間嚴肅。
“是。”越辰說，“所以不能輕視，要做最壞的打算。如有天兵駐守，萬一是失控，也能保證怨靈不會侵染至天界。”
是誰能讓他們兩個同時如此忌憚？縈風一時間有些疑惑。
“好，”大殿下長袖一揮，“我這就命尚天給往生淵添派人手。”
縈風以為這次會見便就此結束，沒想到最後大殿下註意到她，向越辰問了一句：“這位是誰？”
大殿下既然主動問起，縈風自然要主動回答：“屬下名為落星，乃在往生淵任職的新人。”
她說話時從容得體，大殿下聽了點了點頭，隨後指了指越辰，打趣道：“你往生淵終於舍得收人了，實在是難得。”
越辰微微揚起嘴角，只道：“殿下說笑了。”
縈風想到她最初待在蒼焰塔的情景，不由得苦笑。
就最開始那些“下馬威”，恐怕讓許多人都避之不及，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這時，那名引領二人的仙娥又一次出現，說道：“殿下，皓初神君求見。”
大殿下點點頭：“好，你去送一送越辰神君和落星仙君。”
仙娥帶著越辰和縈風離開月華臺，走到臺階處，縈風看到階下站著一名男子，她猜測這位就是方才說的皓初神君。
皓初見到越辰，兩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期間皓初的眼神時不時落在縈風身上，縈風敏銳地察覺到了，卻不解其意。
“他似乎要對我說什麽。”皓初離開後，縈風對越辰說出自己的猜測。
越辰短暫地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好像是，也許是因為要急著見大殿下。”
縈風覺得有點道理，卻也沒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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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小妖吵了一整個晌午，最後吵累了又跑回池子裏休息。
縈風便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日月珠的光和凡間的陽光很相似，卻沒有太太陽的毒辣，讓人覺得很舒服。
她半睡半醒，臉頰在光下微微發紅。
她做了個夢，夢到越辰在她的額前落下一吻。
他的唇冰涼，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絲細微的涼意。
她猛然驚醒，拍了拍臉頰，擡頭，看到越辰就站在對面。
縈風動作一頓，突然覺得有些熱。
越辰看著她的反應，忍住笑意，路過那搖椅後方，輕輕一推。
搖椅來回搖晃，縈風下意識抓住扶手。
“你倒是會享福。”
縈風聽到越辰在她的頭上說。
她莫名緊張，感覺額頭發燙。
她下意識去越辰的方向看去，發現他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打算向正殿走去。
縈風心裏松了一口氣，於是跳下搖椅。
“那既然沒有什麽事，我便先回了。”她想著要離開。
“誰說沒有事？”越辰反問，回頭看她，“隨我來。”
“好。”縈風便只好應下，同他來到正殿。
不知為何，縈風這次看到那把擺放在正殿的長劍，心頭一凜，感覺今日的它殺氣騰騰。
越辰讓她坐下。
“蒼焰塔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縈風先開口問道。
越辰給她倒了一杯茶，放置在她面前，然後才開口說道：“近日蒼焰塔內恐有異動。”
“你是懷疑塔中有些怨靈不安分？”縈風想起當日的情景，心中已然猜到了大半。
一直以來，這些怨靈之所以被關押在蒼焰塔，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具備破壞的力量，若是不加以控制，整個天界都會不堪其擾。
“正是。”越辰的視線移到那把古劍的身上，眼神變得淩厲，“有些人野心不小，死了也不讓人安生。”
縈風第一次見這樣的越辰，說話的聲音比往日低沈了許多，眼裏透露著殺意。
她倒是有些意外，仔細地多看了他兩眼。
越辰轉而看到她的神態，反而有些不解。
縈風註意到他的目光，隨即又問道：“那神君打算怎麽辦？”
她早就看出來，越辰心中已有了對策。
“現下暫時可以放心，我修補了陣法，短時間內他們還不能怎麽樣。”越辰的指尖停在茶杯的蓋子上，時不時緩慢摩擦，“不過我現在就要將此事上報天庭，請大殿下調遣一些天兵在蒼焰塔周圍駐守，以防萬一。”
縈風便只是點頭，他想得周全，她也沒什麽可以建議的。
“你同我一起去。”過了一會兒，越辰又說道。
正在喝茶的縈風差點被嗆到。她倒不是反對，就是有些突然。
畢竟在大殿下面前混個臉熟，沒什麽壞處。
“也……行？只是這樣一來往生淵豈不是沒有人了？”說完這句話她才想起來越辰說的不是問句。
“不用擔心，新的陣法暫時還是很穩固的，若是情況有變，我們一息之內也能趕回來。”越辰解釋道。
“那我們現在就去？”縈風說著便站起身來，已經躍躍欲試。
“等一下。”越辰突然叫住她，他走到縈風對面，打量著她，過了一會兒又開始繞著她走了圈，似乎在觀察她的衣服。
縈風穿的是一身淺色的衣裳，服飾沒有那麽繁重。因為她今日是專程來這曬太陽的，就選了這一身輕便的。
“怎麽了嗎？”縈風問。
“你換一身衣裳吧。”他提議道。
縈風忍不住低頭看去，摸了摸寬袖上的花紋，有些奇怪：“這身衣服也還可以吧……”
只是看著素雅罷了。
越辰站在她面前停下：“不太正式，換一套紅色的吧。”
在縈風現有的記憶中，自己很少穿紅色。整個箱子裏也就那麽一件紅色的衣裳。
縈風沒想明白他為什麽指明要紅色。但是她還是采納了他的建議，畢竟她現在穿的這身也算不上正式。
縈風回東苑換衣裳，他們約定在碧染閣正門碰面。
越辰站在門口，和跑來的兩只小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兩只蓮花小妖幾日沒見到他，忙著問他去哪了。
越辰只說他去修補陣法，並沒有做過多解釋。
紅蓮又問他是不是在等人，越辰不置可否。
他今日也不是平白無故讓縈風換衣服。他想縈風第一次見大殿下，最好能引起他的註意。
淺色的衣服有些過於保守，於是他提議換成紅色。
他見過她穿紅色，恣意張揚，讓人過目難忘。
越辰想起，他第一次與她見面，她穿著一身紅衣，操縱雲簪劍阻止兩個弟子私鬥。
當時她質問他：“弟子私鬥，身為涵虛門的大師兄，你只想袖手旁觀嗎？”
她不卑不亢，眼裏閃爍著克制的敵意。
兩宗門水火不容，比試大會在即，兩派弟子互相只想著怎麽把對方打敗，敵意更甚。
當時齊雲並不認識她，但是聽到對方叫出自己的身份，略感意外。
她的劍很獨特，可以幻化成簪。
“同修及時制止，我又何必著急出手？”他笑著說，覺得此事無關緊要。
四周的弟子竊竊私語，其中一個師弟偷偷告訴他對方的名字。
齊雲從未聽過她的名諱，更不知道她師從何人。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鑒陽宗還有這樣一位他不曾聽聞的高手。
“我奉勸涵虛門收一收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心思。”縈風說。
她這話說得過於直接，四下圍觀的人群發出響動。
縈風輕輕揚起下巴，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我們走。”她一邊對欲要私鬥的其中一位同門師妹說，一邊拽著她離開了。
“真是狂妄！”齊雲身邊的一個同門師弟氣憤地說。
齊雲望著縈風離開的背影，遠遠望去能看出一股倔勁。
他不自覺地輕哼了一聲，隨後命同門師弟師妹都散去。
思索間，縈風已經穿著紅衣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這身紅衣剪裁流暢，袖子為束口，更顯幹凈幹練。
“怎麽樣？”縈風象征性地問了一句，然後催促道，“我們走吧。”
越辰看著她這一身打扮，一時沒說話。
紅蓮湊到縈風身邊問道：“姐姐你這一身顏色特別像我的顏色，真好看。”
縈風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蛋：“對，這是你的顏色，很好看。”
她笑得溫柔，長發束起，發絲落在肩頭。
越辰默默地註視著這一幕，心中突然湧上一股奇怪的情緒。
他印象中的縈風，出劍爽利，做事膽大心細，世間似乎沒有什麽她完成不了的事。
曾經的他們背負責任與仇恨，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或許有一天她會這樣溫柔平靜地生活著。
她變了，又好像沒有變。
“神君？”縈風走進了一些，“可以走了嗎？”
越辰避開她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虛。
他猶豫著開口：“你……不如再換一身衣服吧。”
縈風想要瞪他，但是又不敢過於放肆。
於是她只是皺了皺眉：“怎麽？這次又是哪裏不行？”
“這身衣服……有點不合身。”他想了一會兒說。
縈風堅信他這是在挑刺兒：“神君，你可不能出爾反爾，我若是再換一身您又不滿意可如何是好？”
她語調微微上揚，有點陰陽怪氣。
越辰笑了笑，卻也不惱：“不會的，你放心。”
縈風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最後還是回去了。
這次她換了一身竹青色的衣裳，寬袖，比起紅色少了幾分淩厲的氣質，更添溫婉。
越辰這次並沒有再說什麽，隨後二人一同前往大殿下的月華宮。
月華宮外，越辰向看守的天兵說明來意。二人等候了一會兒，然後走來一名仙娥，將他們帶到一處高臺。
此臺與宮殿同名，名為月華臺，縈風和越辰來到這裏時，大殿下正在此處。
站在此臺向外看去，只見遠處有群山排列，雲霧繚繞，近處有瓊樓玉宇鱗次櫛比，儼然一副長長的畫卷。
大殿下背對著他們，在他面前懸空漂浮著一卷圖畫，那畫卷常常展開，縈風看出來這是一副描述各個仙山位置的圖經。
“你很少這麽急著見我，可是有什麽要緊事？”大殿轉過身說道。
他一身淺金色長袍，樣貌有棱有角，眉眼間顯現出幾分威嚴的氣勢。他語氣自然，倒是少了些縈風想象中威嚴的架子。
越辰面色從容，他開門見山：“殿下，近日蒼焰塔中的怨靈並不安分，遂特請殿下調遣一些人手，駐守蒼焰塔，以備不時之需。”
大殿下在臺上來回踱步，眼睛微瞇，沈吟道：“蒼焰塔的陣法支撐不住了嗎？”
“倒也沒有如此嚴重。”越辰解釋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辦法改進陣法，只是因為血明珠的緣故，短時間難見成效，恐不能及時應對塔中的某些人的按耐不住的心思。”
縈風也多少了解過一些血明珠的特性。
血明珠算是比較高級的寶器，常年累月下來，它也有自己的脾性，常人很難掌控它。其中一個特性就是遇強則強，所以它可使用的能量也是不可估量的，能量越大時便更不可控。
“你是說……他？”大殿下想到了什麽，神色瞬間嚴肅。
“是。”越辰說，“所以不能輕視，要做最壞的打算。如有天兵駐守，萬一是失控，也能保證怨靈不會侵染至天界。”
是誰能讓他們兩個同時如此忌憚？縈風一時間有些疑惑。
“好，”大殿下長袖一揮，“我這就命尚天給往生淵添派人手。”
縈風以為這次會見便就此結束，沒想到最後大殿下註意到她，向越辰問了一句：“這位是誰？”
大殿下既然主動問起，縈風自然要主動回答：“屬下名為落星，乃在往生淵任職的新人。”
她說話時從容得體，大殿下聽了點了點頭，隨後指了指越辰，打趣道：“你往生淵終於舍得收人了，實在是難得。”
越辰微微揚起嘴角，只道：“殿下說笑了。”
縈風想到她最初待在蒼焰塔的情景，不由得苦笑。
就最開始那些“下馬威”，恐怕讓許多人都避之不及，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這時，那名引領二人的仙娥又一次出現，說道：“殿下，皓初神君求見。”
大殿下點點頭：“好，你去送一送越辰神君和落星仙君。”
仙娥帶著越辰和縈風離開月華臺，走到臺階處，縈風看到階下站著一名男子，她猜測這位就是方才說的皓初神君。
皓初見到越辰，兩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期間皓初的眼神時不時落在縈風身上，縈風敏銳地察覺到了，卻不解其意。
“他似乎要對我說什麽。”皓初離開後，縈風對越辰說出自己的猜測。
越辰短暫地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好像是，也許是因為要急著見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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