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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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晚間，縈風捉了三十三只怨靈，一一處理過後，她按照約定去後院的亭子找越辰。
縈風來到後院時，遠遠地就看見越辰正在坐在石凳上，桌子上擺著一個小壇子，像是酒壇。
他時而擡頭欣賞眼前的湖上景色，時而低頭品酒，看起來心情不錯。
縈風走過去，叫了聲“越辰神君”。
越辰見到她，讓她坐在對面。
縈風落座，眼神已然被桌上擺著的酒壇吸引。
從前只見過越辰喝一些清茶，卻沒見過他喝酒，縈風心生好奇。
“今日又捉了多少只怨靈？”越辰照例問起公事。
“三十三只，不算多。”縈風答道。
越辰微微點頭，他註意到縈風的視線，於是用手示意桌上的酒壇，問道：“嘗嘗？”
縈風心下一動，正合她意，於是滿是期待地點頭。
越辰又變出一盞酒杯，縈風去拿酒壇，向其中倒酒。
不想這酒壇空空，她舉了半晌也不見一滴酒流出來。
縈風只好放下酒壇，動作不輕不重，她疑惑著看向越辰。
越辰看起來有些意外，他將酒壇拿來一瞧，驚訝道：“呀，沒想到這麽快就喝沒了。”
縈風心中有點失落，但是也不好直接表現出來，於是只是淡淡地說道：“那就算了吧。”
越辰搖頭，似笑非笑：“既然我要請你，怎麽能食言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縈風有點抵擋不住這種誘惑。
“神君還有酒嗎？”她問。
越辰起身：“你跟我來。”
嘴上說著是跟他來，卻是他走到縈風身邊，抓住她的腕骨。
等到縈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藏書閣門前那棵枯樹下。
她聞到了越辰身上沾染的酒氣，這讓她懷疑越辰是不是有些醉了。
思索間，越辰催著她看枯樹下。
縈風看到樹根附近被翻開的泥土。往生淵的土有些特殊，顏色並不深，顆粒的形狀有些像沙子。
地上冒出來幾個小布頭，看起來像是酒壇上的酒封。
原來他喝的是往生淵的酒啊……
她還以為越辰喝的是自己私自在神域買下的仙酒。
縈風掃開地上的一些泥土，發現地上埋著露出更多的酒封。
“往生淵竟然有這麽多酒，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什麽？”越辰捕捉到她的尾句，反問道。
她還以為往生淵窮鄉僻壤藏不住什麽好東西呢。
“沒什麽……”縈風笑著敷衍道，然後抓緊機會轉移話題，“話說這些酒是誰埋的？”
“是老淵主，他好品酒，這些都是他留下的。”越辰用仙力抽出土裏的一壇酒，“這些酒埋了上千年，不比神域的酒差。”
縈風看著越辰手裏的酒壇，酒壇不大，表面還附著一層細沙。
越辰遞到她面前，縈風先拍掉表面的細沙，不顧那些沙子落在越辰的掌心之中。
她將酒壇捧在手中，迫不及待地打開酒封。
越辰看了眼手中的細沙，無聲地將其撣落。
縈風輕嗅，沈醉於這壇酒的香氣，不禁讚嘆道：“的確是好酒！我可以嘗一口嗎？”
“當然可以。”越辰應下，“你若是喜歡，想喝的時候大可自己來取，不必問過我，但是記得要節制……”
說話間，縈風仰頭，小將壇中的酒倒進她的口中。
越辰一時無奈：“你有聽到我方才的話嗎？”
縈風一心想嘗嘗這酒，現下心中已是滿足，自然沒聽到他剛才說了什麽。
“你方才說什麽？”她問。
不知為何，越辰忽然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點玩味的意思：“沒什麽，我是說下次想喝酒，記得與我說過，我幫你挖。”
縈風沒聽出其中的弦外之音，一口答應了。
有人幫她，她怎麽會拒絕呢？
越辰暗自將地上露出來的酒壇統統用沙土埋了起來。
這時縈風捧著酒壇，望了望遠處寂寥的灘塗，又瞧了瞧頭上的枯樹枝，輕輕嘆了口氣，喝了口酒。
“何故突然嘆氣？”越辰問道。
“好酒……”縈風將酒壇舉高，對著日月珠幻化的圓月，“應該配美景。這往生淵還是看起來太無聊了。”
越辰看著她還沒有將酒壇完全放下，又擡起貪戀地喝了一口，不禁一笑：“有怨靈相伴，怎麽會無聊？”
縈風打了個冷顫，睨了他一眼：“那還是太可怕了……”
“再可怕你不都是留下了嗎？”越辰反問。
縈風嘿嘿一笑，有點答非所問：“說起美景，還是你的碧染閣最好。”
“那便回去吧，你自己找地方慢慢喝。”
“其實這裏也不錯，只是可惜這是棵枯樹，外面的景色又沒什麽新意。”縈風又開始點評道。
“其實……這棵樹原來的樣子很美。”越辰望著眼前的枯樹陷入沈思。
“那它怎麽枯了？”
“我也不知。”越辰解釋道，“這棵樹也是老淵主種下的，但是自從老淵主死後，它便慢慢枯萎，成了今天的樣子。”
縈風試著問道：“或許澆灌一些靈水便可以了？”
“不，我試過了，沒有用。”越辰撫摸著這棵古樹的樹幹，“我本以為它死了，卻不想它的枝幹這麽多年仍然完好無損。”
縈風說：“或許它根本沒死，還有一線生機。”
越辰本想說什麽，卻感知到有人來到往生淵，此時正朝著他的碧染閣走去。
“往生淵有人來，我去去就回。”越辰對縈風留下這句話後，便消失在樹下。
越辰走後，縈風幹脆坐在樹下，倚在樹幹上，望著天空中的星星，品嘗美酒。
“好吧，你們也勉強算是美景。”縈風擡頭對天上的星星說道。
越辰回到碧染閣，看到來者正坐在正殿的客座上。
來者是一位男子，他在椅子上反覆敲打木制把手，看起來似是有些心急。
越辰一聲不吭地做到主座。
他自然認識這個不速之客，此人便是辰星司的伏瀾，今日他們還在玉箓院的門口見過面。
越辰與伏瀾本無交集，他們之間唯一能談上話的恐怕就是搖晝。
搖晝與伏瀾同屬辰星司，且伏瀾的身為三位司長之一，職位要比搖晝高。
越辰雙手攏袖，打量著伏瀾的反應。
過去幾百年，伏瀾來找他，多半是來給搖晝告狀。
“越辰神君，想要見你一回可真是不容易啊。”過了一會兒，伏瀾才開口。
“伏瀾神君這是說的什麽話，你我今日晌午不還是見過嗎？”越辰的語氣很淡，難辨喜怒。
伏瀾尷尬地笑了幾聲：“哎呀，哎呀是我記性不太好……”
越辰倒吸一口氣：“你今日突然找我，想來是有要緊事。”
“正是，正是。”伏瀾特意朝他拱手做禮，“近日令妹在神域被傳了一些謠言，我想你作為她唯一的兄長，有必要知道這件事。”
越辰眉毛輕挑，聽到是妹妹的謠言，於是關切地問道：“什麽謠言？”
“哎！”伏瀾重重地嘆了聲氣，敲了敲腿，“你有所不知，令妹近日與玉箓院新來的一個小仙走得很近，生出了許多閑話。”
越辰收起關切的神情，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不過是結交仙友，這有何閑話？”
“這……據說他們兩個關系匪淺。”伏瀾添油加醋地說，“那玉箓院的小仙就是個剛來的，還沒有在神域站穩腳跟，這時候攀附令妹，恐怕是對令妹的名聲不好，若是再傳出令妹以職務之便，徇私枉法，更是有損整個辰星司的名聲。”
越辰扶額，單手按了下兩側的太陽穴。
辰星司主管星辰軌跡，那個小仙又是玉箓院的，何來徇私枉法一說？
“伏瀾神君，此事既然是謠言，希望你能管理好辰星司，讓謠言不再擴散，還小妹一個清白。”越辰說道。
伏瀾的表情一時僵硬：“越辰神君，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勸一勸令妹，還是讓她與那位小仙少來往。”
“好。”越辰敷衍道，“我自會與小妹說明。”
伏瀾聽了這話，瞬間面帶喜色：“有了越辰神君的這話，我就放心了。”
越辰淡然說道，聽起來沒什麽情緒：“小妹能有伏瀾神君照拂，我很是放心。”
但是伏瀾見他這麽說，更是欣喜，他說了幾句奉承話，然後就告辭了。
越辰見他離開，終於松了一口氣。
以前他只覺伏瀾古怪，每次找他都會說一些奇怪的話。
每次提起搖晝，不是說她和這個神君走得親近，就是和那個小仙密不可分。話裏話外讓他勸搖晝不與之交往。
後來他慢慢明白了，伏瀾對搖晝有意，所以不想看見搖晝與別人親密。
他問過搖晝後更是證實了這個猜想。
只是他每次的說辭都實在是太扯了，越辰便只好敷衍答應。
想到妹妹，越辰一時有些頭疼。
這個搖晝，什麽時候又找了個小白臉，他怎麽現在才知道？
打發走了伏瀾，越辰回到藏書閣去找縈風。
他繞過藏書閣，正看見縈風倚在樹下，脖子一歪，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她的頭發蹭到樹幹上，發絲淩亂，手裏的酒壇沒有拿穩，灑出來一些酒來。
越辰看到她身旁東倒西歪地放置的幾個酒壇，儼然是喝了不少。
他蹲在她身邊，看到那酒過的地上，生長出幾株綠色的葉子，沿著枯樹樹根的顏色也更有了幾分光澤。
越辰順著樹幹下向上看去，發現樹冠的幾只丫杈上長出幾片嫩色的樹葉。
他一時明白了什麽，目光落在縈風泛著紅色的臉頰和溫熱的呼吸上，輕輕一笑。
“這下好了，有美酒，又能有美景了。”他說得很輕，生怕吵醒縈風。
縈風睡得很安穩，印象中，她喝多了酒就會睡覺。
越辰看到她腕上的手鐲，神情一滯。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見縈風喝酒，正是在門派比試大會結束後的宴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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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縈風捉了三十三只怨靈，一一處理過後，她按照約定去後院的亭子找越辰。
縈風來到後院時，遠遠地就看見越辰正在坐在石凳上，桌子上擺著一個小壇子，像是酒壇。
他時而擡頭欣賞眼前的湖上景色，時而低頭品酒，看起來心情不錯。
縈風走過去，叫了聲“越辰神君”。
越辰見到她，讓她坐在對面。
縈風落座，眼神已然被桌上擺著的酒壇吸引。
從前只見過越辰喝一些清茶，卻沒見過他喝酒，縈風心生好奇。
“今日又捉了多少只怨靈？”越辰照例問起公事。
“三十三只，不算多。”縈風答道。
越辰微微點頭，他註意到縈風的視線，於是用手示意桌上的酒壇，問道：“嘗嘗？”
縈風心下一動，正合她意，於是滿是期待地點頭。
越辰又變出一盞酒杯，縈風去拿酒壇，向其中倒酒。
不想這酒壇空空，她舉了半晌也不見一滴酒流出來。
縈風只好放下酒壇，動作不輕不重，她疑惑著看向越辰。
越辰看起來有些意外，他將酒壇拿來一瞧，驚訝道：“呀，沒想到這麽快就喝沒了。”
縈風心中有點失落，但是也不好直接表現出來，於是只是淡淡地說道：“那就算了吧。”
越辰搖頭，似笑非笑：“既然我要請你，怎麽能食言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縈風有點抵擋不住這種誘惑。
“神君還有酒嗎？”她問。
越辰起身：“你跟我來。”
嘴上說著是跟他來，卻是他走到縈風身邊，抓住她的腕骨。
等到縈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藏書閣門前那棵枯樹下。
她聞到了越辰身上沾染的酒氣，這讓她懷疑越辰是不是有些醉了。
思索間，越辰催著她看枯樹下。
縈風看到樹根附近被翻開的泥土。往生淵的土有些特殊，顏色並不深，顆粒的形狀有些像沙子。
地上冒出來幾個小布頭，看起來像是酒壇上的酒封。
原來他喝的是往生淵的酒啊……
她還以為越辰喝的是自己私自在神域買下的仙酒。
縈風掃開地上的一些泥土，發現地上埋著露出更多的酒封。
“往生淵竟然有這麽多酒，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什麽？”越辰捕捉到她的尾句，反問道。
她還以為往生淵窮鄉僻壤藏不住什麽好東西呢。
“沒什麽……”縈風笑著敷衍道，然後抓緊機會轉移話題，“話說這些酒是誰埋的？”
“是老淵主，他好品酒，這些都是他留下的。”越辰用仙力抽出土裏的一壇酒，“這些酒埋了上千年，不比神域的酒差。”
縈風看著越辰手裏的酒壇，酒壇不大，表面還附著一層細沙。
越辰遞到她面前，縈風先拍掉表面的細沙，不顧那些沙子落在越辰的掌心之中。
她將酒壇捧在手中，迫不及待地打開酒封。
越辰看了眼手中的細沙，無聲地將其撣落。
縈風輕嗅，沈醉於這壇酒的香氣，不禁讚嘆道：“的確是好酒！我可以嘗一口嗎？”
“當然可以。”越辰應下，“你若是喜歡，想喝的時候大可自己來取，不必問過我，但是記得要節制……”
說話間，縈風仰頭，小將壇中的酒倒進她的口中。
越辰一時無奈：“你有聽到我方才的話嗎？”
縈風一心想嘗嘗這酒，現下心中已是滿足，自然沒聽到他剛才說了什麽。
“你方才說什麽？”她問。
不知為何，越辰忽然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點玩味的意思：“沒什麽，我是說下次想喝酒，記得與我說過，我幫你挖。”
縈風沒聽出其中的弦外之音，一口答應了。
有人幫她，她怎麽會拒絕呢？
越辰暗自將地上露出來的酒壇統統用沙土埋了起來。
這時縈風捧著酒壇，望了望遠處寂寥的灘塗，又瞧了瞧頭上的枯樹枝，輕輕嘆了口氣，喝了口酒。
“何故突然嘆氣？”越辰問道。
“好酒……”縈風將酒壇舉高，對著日月珠幻化的圓月，“應該配美景。這往生淵還是看起來太無聊了。”
越辰看著她還沒有將酒壇完全放下，又擡起貪戀地喝了一口，不禁一笑：“有怨靈相伴，怎麽會無聊？”
縈風打了個冷顫，睨了他一眼：“那還是太可怕了……”
“再可怕你不都是留下了嗎？”越辰反問。
縈風嘿嘿一笑，有點答非所問：“說起美景，還是你的碧染閣最好。”
“那便回去吧，你自己找地方慢慢喝。”
“其實這裏也不錯，只是可惜這是棵枯樹，外面的景色又沒什麽新意。”縈風又開始點評道。
“其實……這棵樹原來的樣子很美。”越辰望著眼前的枯樹陷入沈思。
“那它怎麽枯了？”
“我也不知。”越辰解釋道，“這棵樹也是老淵主種下的，但是自從老淵主死後，它便慢慢枯萎，成了今天的樣子。”
縈風試著問道：“或許澆灌一些靈水便可以了？”
“不，我試過了，沒有用。”越辰撫摸著這棵古樹的樹幹，“我本以為它死了，卻不想它的枝幹這麽多年仍然完好無損。”
縈風說：“或許它根本沒死，還有一線生機。”
越辰本想說什麽，卻感知到有人來到往生淵，此時正朝著他的碧染閣走去。
“往生淵有人來，我去去就回。”越辰對縈風留下這句話後，便消失在樹下。
越辰走後，縈風幹脆坐在樹下，倚在樹幹上，望著天空中的星星，品嘗美酒。
“好吧，你們也勉強算是美景。”縈風擡頭對天上的星星說道。
越辰回到碧染閣，看到來者正坐在正殿的客座上。
來者是一位男子，他在椅子上反覆敲打木制把手，看起來似是有些心急。
越辰一聲不吭地做到主座。
他自然認識這個不速之客，此人便是辰星司的伏瀾，今日他們還在玉箓院的門口見過面。
越辰與伏瀾本無交集，他們之間唯一能談上話的恐怕就是搖晝。
搖晝與伏瀾同屬辰星司，且伏瀾的身為三位司長之一，職位要比搖晝高。
越辰雙手攏袖，打量著伏瀾的反應。
過去幾百年，伏瀾來找他，多半是來給搖晝告狀。
“越辰神君，想要見你一回可真是不容易啊。”過了一會兒，伏瀾才開口。
“伏瀾神君這是說的什麽話，你我今日晌午不還是見過嗎？”越辰的語氣很淡，難辨喜怒。
伏瀾尷尬地笑了幾聲：“哎呀，哎呀是我記性不太好……”
越辰倒吸一口氣：“你今日突然找我，想來是有要緊事。”
“正是，正是。”伏瀾特意朝他拱手做禮，“近日令妹在神域被傳了一些謠言，我想你作為她唯一的兄長，有必要知道這件事。”
越辰眉毛輕挑，聽到是妹妹的謠言，於是關切地問道：“什麽謠言？”
“哎！”伏瀾重重地嘆了聲氣，敲了敲腿，“你有所不知，令妹近日與玉箓院新來的一個小仙走得很近，生出了許多閑話。”
越辰收起關切的神情，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不過是結交仙友，這有何閑話？”
“這……據說他們兩個關系匪淺。”伏瀾添油加醋地說，“那玉箓院的小仙就是個剛來的，還沒有在神域站穩腳跟，這時候攀附令妹，恐怕是對令妹的名聲不好，若是再傳出令妹以職務之便，徇私枉法，更是有損整個辰星司的名聲。”
越辰扶額，單手按了下兩側的太陽穴。
辰星司主管星辰軌跡，那個小仙又是玉箓院的，何來徇私枉法一說？
“伏瀾神君，此事既然是謠言，希望你能管理好辰星司，讓謠言不再擴散，還小妹一個清白。”越辰說道。
伏瀾的表情一時僵硬：“越辰神君，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勸一勸令妹，還是讓她與那位小仙少來往。”
“好。”越辰敷衍道，“我自會與小妹說明。”
伏瀾聽了這話，瞬間面帶喜色：“有了越辰神君的這話，我就放心了。”
越辰淡然說道，聽起來沒什麽情緒：“小妹能有伏瀾神君照拂，我很是放心。”
但是伏瀾見他這麽說，更是欣喜，他說了幾句奉承話，然後就告辭了。
越辰見他離開，終於松了一口氣。
以前他只覺伏瀾古怪，每次找他都會說一些奇怪的話。
每次提起搖晝，不是說她和這個神君走得親近，就是和那個小仙密不可分。話裏話外讓他勸搖晝不與之交往。
後來他慢慢明白了，伏瀾對搖晝有意，所以不想看見搖晝與別人親密。
他問過搖晝後更是證實了這個猜想。
只是他每次的說辭都實在是太扯了，越辰便只好敷衍答應。
想到妹妹，越辰一時有些頭疼。
這個搖晝，什麽時候又找了個小白臉，他怎麽現在才知道？
打發走了伏瀾，越辰回到藏書閣去找縈風。
他繞過藏書閣，正看見縈風倚在樹下，脖子一歪，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她的頭發蹭到樹幹上，發絲淩亂，手裏的酒壇沒有拿穩，灑出來一些酒來。
越辰看到她身旁東倒西歪地放置的幾個酒壇，儼然是喝了不少。
他蹲在她身邊，看到那酒過的地上，生長出幾株綠色的葉子，沿著枯樹樹根的顏色也更有了幾分光澤。
越辰順著樹幹下向上看去，發現樹冠的幾只丫杈上長出幾片嫩色的樹葉。
他一時明白了什麽，目光落在縈風泛著紅色的臉頰和溫熱的呼吸上，輕輕一笑。
“這下好了，有美酒，又能有美景了。”他說得很輕，生怕吵醒縈風。
縈風睡得很安穩，印象中，她喝多了酒就會睡覺。
越辰看到她腕上的手鐲，神情一滯。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見縈風喝酒，正是在門派比試大會結束後的宴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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