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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葉霜,你還是那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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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葉霜,你還是那麽天真

聽見葉霜這話,魏墨池的瞳孔緊縮,臉上的冷厲褪去,驚訝一閃而過。

他看著葉霜,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竟一時沒說出話來。

這個決定太過突然,突然到他甚至來不及消化。

剛剛在葉霜接起的電話的一瞬,他設想過無數種應對董事會的方案,唯獨沒料到,葉霜會選擇放棄。

夕陽的餘暉落在葉霜的臉上,勾勒出她倔強的下頜線。

她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淬了光的星辰,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退縮。

那是一種破釜沈舟的堅定,是看透了所有算計後的坦然。

趴在地上的陳蕓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嗤笑。

那笑聲像是指甲刮過玻璃,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她頭發散亂地黏在臉頰,沾滿塵土的眼底滿是幸災樂禍,嘴角還掛著一絲未幹的血跡。

終於,終於將葉霜逼到如此境地了!

陸知箋也好,她也好,如今被葉霜害的這麽慘,終於扳回一城了!

“葉霜,你還是那麽天真。”

陳蕓的聲音嘶啞,帶著惡毒的嘲諷,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向葉霜。

“放棄繼承權?你以為這樣,魏墨池就能光明正大娶你?”

她掙紮著想要擡頭,卻被手肘壓住的力道釘在原地,只能扭動著脖頸,怨毒的目光死死黏在葉霜身上。

“你在他身上賭未來?你遲早會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魏墨池是什麽人?陸家的私生子!他這輩子都洗不掉這個烙印!”

“你跟著他,只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只會被陸家的唾沫星子淹死!”

“你以為你放棄股份,就能換來你想要的安穩?做夢!”

陳蕓的胸腔劇烈起伏,每說一個字,手腕的劇痛就順著神經蔓延全身,可她偏要忍著疼,把最傷人的話砸向葉霜。

在她眼裏,葉霜就是個跳梁小醜,靠著老爺子的遺囑才有了躋身高層的機會,如今放棄股份,就是自斷臂膀,遲早會被魏墨池拋棄。

陳蕓的話像一把錘子,一下下敲在人心上。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她的惡意染得冰冷。

葉霜卻沒生氣,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只是緩緩轉頭,看向陳蕓,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平靜裏,沒有不屑,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了對方拙劣把戲的淡然。

“陸氏的股份,有更好,沒有,我也無所謂。”

葉霜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手裏的周氏,足夠保我和小白一生富貴。”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陳蕓,落在魏墨池的身上。

那目光很軟,軟得像初春融化的雪水,瞬間撫平了魏墨池眼底的驚濤駭浪。

“我賭的從來不是魏墨池的身份,不是他能給我帶來什麽。”

葉霜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那笑容裏,有釋然,有堅定。

“我賭的是他這個人。賭他在我被追殺時,會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

“賭他在我身陷囹圄時,會拼盡全力為我洗刷冤屈,這些,比任何股份都值錢。”

陳蕓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葉霜臉上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嘲諷的話。

葉霜的話,像一把利刃,剖開了她狹隘的認知,讓她引以為傲的算計,變得一文不值。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由遠及近,刺破了黃昏的寂靜。

紅藍交替的燈光,隱隱約約地閃爍在巷口,在斑駁的墻壁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魏墨池看著葉霜,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有動容,有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他動了動手指,想要伸手去觸碰她的臉頰,指尖在空中懸了片刻,卻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喉間的幹澀緩緩褪去,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不會讓你輸。”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落進了葉霜的心裏。

她知道,魏墨池從不說空話。

她彎了彎唇角,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個點頭,勝過千言萬語,是全然的信任。

警笛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老宅門口。

很快,一群穿著制服的國安局人員沖了進來,訓練有素地分散站位,迅速控制了現場。

沈策派來的人手也緊隨其後,手裏拿著專業的設備,小心翼翼地靠近院子中央的手雷。

陳蕓被兩個國安人員架著胳膊,強行從地上拖起來。

她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骨頭錯位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疼得她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她還是不死心地掙紮著,嘴裏發出惡毒的咒罵。

“葉霜,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就連她的丈夫,那個為了愛,在家族的強壓下,依舊堅持娶她的男人。

不也在歲月的消磨中,漸漸淡去了愛意,對別的女人產生了興趣,生下了魏墨池這個私生子嗎?

魏墨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一片刺骨的寒意,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瞬間刺穿了陳蕓的歇斯底裏。

那目光裏的狠厲,讓陳蕓想起了剛才被他按在地上的窒息感,想起了手腕斷裂時的劇痛。

陳蕓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看著魏墨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來自地獄的深淵,恐懼瞬間淹沒了她眼底的瘋狂。

她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國安人員迅速給陳蕓戴上手銬,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推著她往外走時,經過魏墨池身邊,陳蕓的腳步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只能被強行拖拽著,消失在門口。

魏墨池沒理會她,目光落在院子中央的手雷上。

沈策派來的人手已經用專業設備將手雷包裹好,小心翼翼地裝進了防爆箱裏,動作謹慎,不敢有絲毫差錯。

“老板,祠堂那邊已經開始搜查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恭敬地說道。

魏墨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紫檀木首飾盒。

“仔細搜,別放過任何細節,特別是暗格的機關很隱蔽,註意查看墻壁的磚縫。”

他想起陸知箋的話,老爺子的遺囑,絕不可能輕易被陳蕓毀掉。

“是。”

男人應聲退下,轉身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

魏墨池這才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

屏幕上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碎得不成樣子,連開機都做不到。

他指尖摩挲著那些裂紋,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他擡起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上。

那裏被墻角的碎玻璃劃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裏面泛紅的皮膚,滲出的血絲已經幹涸,在黑色的風衣上留下了一道淺淡的痕跡,像一道醜陋的傷疤。

葉霜一直看著他的動作。此刻看到那道傷口,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眼中滿是心疼。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魏墨池為了救她而受傷了。

她快步走了過去,腳步有些急促。

“別動。”

葉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魏墨池楞了一下,擡起頭,看向她。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讓她的眼神顯得格外柔和。

葉霜已經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白色的急救包,蹲下身,拉過他的手腕,動作流暢利落。

急救包裏的消毒棉片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擦過他泛紅的皮膚。

魏墨池的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卻被葉霜牢牢按住了。

她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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