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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陸知箋,別像個受害者一樣要我體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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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陸知箋,別像個受害者一樣要我體諒你

思忖間,門外傳來一陣喧鬧,桌椅碰撞的聲響混著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辦公室裏的靜謐。

葉霜和魏墨池對視片刻,後者挑了挑眉,走到門口剛想去開門,辦公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葉總,陸總,他、他說找您有急事,我們攔不住……”

小秘書臉色煞白地站在陸知箋身後,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惶恐不安地看向葉霜。

方才在,陸知箋幾乎是撞開了攔著他的前臺,一路闖進了總裁辦,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戾氣,讓整個行政部的人都不敢上前。

“沒事,去忙吧。”

葉霜安撫地朝秘書笑了笑,揮揮手,看著秘書如釋重負般離開,這才擡頭去看陸知箋。

陸知箋依舊穿著他慣常的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可平日裏清冷矜貴的眉眼間,此刻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如同實質,幾乎要將辦公室裏的空氣凝固。

“你來做什麽?”

想到這段時間周氏和陸氏的糾紛,葉霜並不覺得自己和陸知箋之間還有見面的必要。

“我有事找你。”

陸知箋的聲音冰冷,目光越過葉霜,直直落在她身後的魏墨池身上,隨即眼底燃起隱晦的怒意,那眼神像是要在魏墨池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你出去下,我想單獨和她談談。”

魏墨池扯了扯嘴角,嗤笑出聲:“小霜的辦公室,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他頓了頓,放慢了語速,聲音裏滿是譏諷,“再說了,你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你!”

陸知箋被這句話堵得一噎,對著魏墨池怒目而視,放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最見不得的,就是葉霜和魏墨池走得近,如今兩人單獨待在辦公室,還被自己撞個正著,心底的火氣更是蹭蹭往上冒,若不是還想著正事,他幾乎要當場發作。

葉霜看著眼前極力壓制的怒意的男人,知道他這是不爽於自己和魏墨池單獨在辦公室內,眼中閃過諷意。

“陸知箋,你想說什麽直接點,沒什麽是魏墨池不能聽的。”

聞言,魏墨池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眼底的嘲諷淡了些,多了幾分暖意。

而陸知箋的臉色愈發難看,下頜線繃緊繃著,良久,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才強壓下心頭的躁怒。

邁步走進辦公室,重重地在葉霜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財經報紙,重重地拍在茶幾上,報紙的頭版正是昨晚金城新聞裏曝出的他提蘇挽擰擔保的事。

“這事是你找人曝出來的吧?”

“你知道你這麽一鬧,陸氏市值跌了多少,有多少在談的合作方在觀望嗎?”

他往前探了探身,語氣裏多了幾分逼迫:“葉霜,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嗎?我們之間,就不能留點餘地?”

葉霜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可笑無比,“你不是召開發布會澄清了嗎?”

“甚至用周氏之前漏洞來反擊了嗎?”

“現在怎麽又來找周氏討說法了?”

臉都不要了?

陸知箋被問得一窒,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小霜,你理解我下行嗎?”

“媽被蘇挽擰牽扯進了洩密一案中,本來陸氏的市值就跌了不少,陸氏高層和董事會的人對我,對陸家都有不少意見。”

“再加上你鬧出的事,我要是不做些什麽,沒辦法和董事會的人交代。”

葉霜聞言,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裏滿是嘲諷,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她直起身,身體微微前傾,與陸知箋平視,目光銳利得像是要穿透他的偽裝:“陸知箋,你是不是搞錯了,怎麽像個受害者一樣,要我體諒你了?”

“是陸氏先聽信周卿清的謠言,打壓周氏,阻斷我們的貸款渠道,逼得供應商上門討債。”

“我總不可能什麽都不做,任由周氏被陸氏搞破產吧?”

周氏先是被陸氏打壓針對,後是被陸知箋曝出環保問題。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自保,陸知箋怎麽有臉跑到她面前,說這些話的!

“小霜,我知道周氏對你有多重要,怎麽可能會讓它破產呢?”

陸知箋無奈嘆氣。

“哈!”

葉霜笑出了聲,“可你做的事,就是在把周氏往破產的邊緣推啊!”

如果不是魏墨池拿出了資金支持,不是他在中間幫忙協調關系,周氏如今是什麽境地,還真不好說!

她的眼神太過淩厲,陸知箋一時竟語塞,他穩了穩心神,冷聲道:“事已至此,再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我可以讓董事會停止對周氏的所有打壓,也可以讓環保部門的調查不了了之。”

“條件呢?”

葉霜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

“條件是,你立刻在網上發布澄清聲明,就說之前曝光我給蘇挽擰擔保的消息有誤,是你一時沖動,沒有核實就發了出去,並且公開向陸氏道歉。”

陸知箋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篤定,仿佛覺得葉霜一定會答應這個條件。

葉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中諷意更甚,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不可能。”

“葉霜!”

陸知箋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明顯的警告,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茶幾上,身體前傾,逼近葉霜。

“我們夫妻一體,陸氏要是受了影響,對你有什麽好處?”

“你別忘了,小白還等著我們再生個孩子去救他呢!”

說到這事,葉霜臉上的嘲諷漸漸褪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她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陸知箋,語氣裏沒有絲毫溫度。

“夫妻?再生一個孩子救小白?陸知箋,你覺得發生了這些事後,我還會答應嗎?”

更何況,她當初答應做試管嬰兒,從來都不是為了救陸慕白,而是為了查清陳蕓和蘇挽擰之間到底在謀劃什麽,引蘇挽擰有所動作。

現在蘇挽擰被抓,陳蕓也被牽扯其中,她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不會再繼續這場荒唐的交易。

更何況,陸慕白的情況,她再清楚不過——他根本就沒有病發!

也不知道當初陳蕓用了什麽手段哄騙他裝病,逼她同意再懷上個孩子的!

“陸知箋,我不會再和你生孩子的,還有,我們之間是一定會離婚的!”

“你說什麽?”

聽見這話,陸知箋脊背瞬間繃直,不敢置信地看向葉霜,“葉霜,你瘋了?”

“小白還在醫院等你救命,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他等我救命?”

葉霜搖了搖頭,眼神裏滿是譏誚,“你和他確實攜帶遺傳基因病,可陸慕白,真的病發了嗎?”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陸知箋頭暈目眩。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葉霜向後靠去,“想知道,你自己去查查看,不就知道了。”

說完,她不再看陸知箋,對著門外揚聲道:“保安,把陸總‘請’出去。”

陸知箋的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但他依舊維持著最後的體面,沒有失態的咆哮,只是死死盯著葉霜,語氣陰鷙。

“葉霜,你最好考慮清楚,周氏現在的處境,我想讓它垮掉,易如反掌,你別逼我對你動手!”

若是以往,葉霜確實會考慮下,畢竟在金城,以陸知箋的能力,想要搞垮周氏,確實易如反掌。

可如今陸知箋被蘇挽擰攀咬,國安局遲早會再找上門。

這次,他恐怕沒那麽容易脫身,她又何必再受他威脅。

更何況,陸氏早就對周氏動手了!

“哦。”

葉霜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請便,你可以走了。”

門口傳來動靜,陸知箋看了眼準備走進來的保安,深深看了葉霜一眼,眼裏滿是不甘和狠厲,“葉霜,你好樣的,我以往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油鹽不進。”

“我們走著瞧,我等著你來求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又惡狠狠地瞪了魏墨池一眼,隨後才轉身,一步步走出了辦公室,腳步聲裏滿是壓抑的怒火。

辦公室裏終於恢覆了安靜。

全程聽完了兩人對話的魏墨池,走到直飲機旁接了杯溫水遞給葉霜。

葉霜擡手接過,笑了笑:“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魏墨池看著葉霜臉上酸澀的笑意,眼中閃過一抹心疼,“說些什麽話,就算是笑話,那也是他陸知箋的笑話。”

“嗯。”

葉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喝著水,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怎麽也暖不了心底的寒涼。

-

陸知箋的動作確實快,第二天,天還沒亮,葉霜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庫房管理員的名字,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總,不好了!庫房被查封了!”

電話剛接通,管理員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今早天還沒亮,就來了一群身穿制服的人,說是我們庫房裏存放的原材料不符合安全標準,直接就拿出了查封文件,我們根本攔不住!”

葉霜的心瞬間沈了下去,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你說什麽?查封了?哪個庫房?”

“是城郊的那個大庫房!”

管理員的聲音越來越急。

“裏面還放著我們準備交付給華東集團和南方機械的幾個大訂單的原材料,要是不能按時出貨,違約金就要賠幾百萬。”

葉霜掛了電話,連洗漱都顧不上,隨便套了件外套,抓起車鑰匙就往車庫跑。

等她匆忙趕到庫房,繞過圍觀的人群,看到鐵門上貼的封條,以及現在起拉起的警戒線時,閉了閉眼,只覺得心中有一股怒火無處發洩。

良久,她壓下情緒,睜開眼,看了眼議論紛紛,滿臉惶恐的員工,走到庫房管理員身邊。

那間庫房裏存放的,不僅是幾個大訂單的原材料,還有周氏下半年的生產計劃所需的物資。

一旦庫房被查封,訂單無法按時交付,不僅要賠償巨額違約金,還會影響周氏的聲譽,到時候,恐怕會有更多的客戶取消訂單。

良久,她壓下心底的怒火和焦慮,睜開眼,看了眼議論紛紛、滿臉惶恐的員工,深吸一口氣,走到庫房管理員身邊。

管理員正急得滿頭大汗,來回踱步,看到葉霜來了,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了上來。

“葉總,您可來了!您快想想辦法啊!”

“怎麽回事?”

葉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員工。

“他們有沒有說具體是哪些原材料不符合安全標準?有沒有給出檢測報告?”

“沒有。”

管理員急得直跺腳:“他們就只拿出了查封文件,說接到舉報,需要查封後進行詳細檢測,其他的什麽都沒說,我們問他們,他們也不回答。”

“葉總,這肯定是有人故意搞我們!”

“我們主營的是機械加工,又不是化工生產,怎麽可能會有不符合安全標準的原材料。

葉霜皺緊眉頭,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陸知箋的手筆。

想到昨天陸知箋還口口聲聲說,她倆夫妻同體,就覺得可笑至極。

感情當他的利益受到損害的時候,就是夫妻同體,要她體諒。

她不體諒,不服軟,他拿她的利益做威脅的時候就不是夫妻同體了?

葉霜從未有一刻覺得,陸知箋的雙標這麽惡心過!

“我會想辦法盡快解決。”

葉霜拍了拍管理員的肩膀,“你安撫好下面的人,讓他們別慌,別出亂子。”

說罷,葉霜轉身向外走去,在腦中思索著,該怎麽辦。

這時,只見沈策帶著幾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向她走來。

“沈總?”

葉霜眼中閃過錯愕。

“葉總。”

沈策沖她笑了笑,向葉霜介紹,“這是負責查封我們庫房的負責人。”

他態度恭敬,特意加重了“我們”兩字,沖葉霜眨了眨眼。

“我和他們還算有些交情,我和他們正打算再去庫房看看,是不是真有不符合安全標準的原材料。”

“畢竟,我們主營的是機械加重,又不是化工,不符合安全標準的原材料,應該是沒有的。”

“您有事,就先去忙。”

“好。”

葉霜會意,看著沈策帶著那幾人撕開封條,進了庫房,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憋悶。

這次,怕是又給魏墨池添麻煩了。

這人情越欠越多,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麽才能還清。

再回頭時,她臉上滿是淩厲。

陸知箋,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做事絕了。

她拿出手機,撥出了鄭律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

“葉小姐。”

“鄭律,我想請你在幫我擬一份起訴狀。”

葉霜站在庫房門口,低頭看著腳尖,任由冷風吹亂了耳邊的發。

“您說。”

鄭律的聲音嚴肅起來。

“麻煩你按照之前查到的陸知箋瞞著我讓我代孕的證據,擬一份起訴狀,我要告陸知箋讓我非法代孕。”

“你幫我把證據整理出來,交給警方,請求警方立案。”

葉霜瞇了瞇眼,之前在離婚訴訟的時候,陸知箋不是讓她來證明那些證據到底是真是假嗎?

直接讓警方立案調查,不比她費工夫去自證更省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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