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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我看到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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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我看到了媽媽....

“你說什麽?!”

尖銳的女聲在葉霜之後突然響起。

陳蕓聽說陸老爺子出事,慌忙趕來,遠遠便聽見了這番話,慌張無助瞬間化為暴怒。

她幾步上前,作勢要一把將葉霜推開,幾乎是怒吼道:“你沒事去老爺子病房做什麽?”

葉霜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推開,做出防禦性姿勢,“你要做什麽?”

“事情還沒弄清楚,你無憑無據指責我,你就不怕我告你?”

陳蕓被葉霜的氣勢震到,但想到她之前在老爺子病房看到的股權轉讓合同,這玩意可是切身涉及到了她的利益,她怎麽可能忍。

“葉霜你還有沒有良心!是不是知道老爺子的遺囑裏給你留了陸氏的股份,就迫不及待要他死了,好繼承股份?!”

“股份?”

陸知箋轉頭看向陳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掃了眼葉霜,隨後淡淡道,只是那語氣雖淡,但話中隱隱暗含的冰冷,就以足夠攝人,“媽,你的意思是爺爺給葉霜留了股份?”

對葉霜的稱呼,不知不覺已經從之前的小霜,又變成了葉霜。

在他的認知裏,老爺子雖偏愛葉霜可卻不會拿集團股份開玩笑,又怎麽會給葉霜股份?

看著這一幕,葉霜譏諷地扯了扯唇角。

你看,陸知箋就是這樣,在涉及到他的利益的時候,陸知箋比誰都無情。

過去幾天對她的溫情祈求,就仿佛過眼雲煙,誰信誰就是傻子。

所有人都在為老爺子留給葉霜股份感到震驚,只有躲在角落的陸慕白眨了眨眼。

太爺爺竟然給了媽媽陸氏集團的股份?

那只要媽媽不和爸爸不離婚,那他就是媽媽著些股份的唯一繼承人,這些股份未來可不就還是他的嗎?

但如果媽媽和爸爸離婚了,媽媽未來說不定就會把這些股份給別人...

這麽想來,他更要想盡辦法阻止媽媽和爸爸離婚了!

葉霜靠在墻上,看著陳蕓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以及陸知箋那雙冰冷淡薄的眉眼。

“所有的話我只說一遍。”

“我我從沒有對爺爺做過喪良心的事兒。”

“我確實陪了爺爺一會兒,後來護工來了後,我就下樓去看念安了。”

“再後來,念安說想知道爺爺的情況,我就想著上來看看,可還沒進病房就碰見了小白。”

她看向陸知箋,眼神平靜無波,內心已不再祈求陸知箋會相信她。

她沒那麽傻,同樣的事兒,她不會再做第二遍。

“再後來,你就來了,我根本沒單獨接觸爺爺的時間,也沒有謀害爺爺的時間。”

“還有,我不知道爺爺會留股份給我。”

“但這份股份,既然爺爺留給了我,我一定會要。”

“沒有為什麽,就憑這是你們陸家欠我的。”

聞聽葉霜這番話,陳蕓瞬間就瘋了,葉霜還敢要股份!

還有臉要股份?!

陳蕓瞬間就瘋了,這可是從她兜裏在搶錢啊,她就說她之前沒看錯葉霜,這女人就是為了錢什麽都能做得出來,一定就是她害了老爺子想搶他們陸家的錢。

“你剛說護工?那她現在人在哪裏?別是被你買通,早就跑了吧!”

葉霜心下一沈。

確實,護工已經離開半個多小時了,就算只是去樓下買東西,也早該回來了。

她看向走廊盡頭,空蕩蕩的走廊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上來的時候,碰見她,她說去買東西……”

話說到一半,葉霜看向陳助,“陳助,你派人去找護工,只要找到她就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或許,老爺子出事就是她害的。”

陳助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雖然這幾年他一直跟在陸老爺子身邊,對葉霜並不熟悉,可根據老爺子對葉霜的信任,他也覺得葉霜不會做出謀害老爺子的事。

可若說是護工,就更不可能了。

“這些護工是我親自挑選的,背景都查過,絕對可靠,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而且她在老爺子身邊照顧了這麽久,要是想動手,多的是機會,沒必要等到現在....”

葉霜直接冷冷打斷他的話,“讓你去找,你就去找。”

“難道你就不想查清老爺子的死因嗎?”

“還是說?”葉霜淡笑著上前一步,故意將臟水往陳助身上潑,時至今日,為了自保,她沒什麽不能做的,“陳助你和護工是一夥的,是你倆一起謀害了爺爺,你怕了,所以你才不敢去找護工?”

這話一出,陳助臉色瞬間就白了,連忙解釋,“太太...太太您怎麽能這麽說話。”

“我這就去派人找護工。”

陳助拿著手機匆匆走開後,陸知箋給了保鏢一個眼神,保鏢會意,走到一旁去打電話找人。

葉霜低頭思忖了下,又道:“監控呢?”

“這期間一定還有人來過,可以查下老爺子病房外的監控。”

“太太,我之前就調過監控了,監控直拍到了你進老爺子病房的時間,中間有一段缺失了。”

“我查過缺失原因,是有人在系統上動過手腳。”

此刻,陳蕓又高聲嚷了起來:“肯定是你動的手腳,你不就是做人工智能的嗎?”

“還真是賊喊捉賊,自己銷毀了證據,又要我們查監控。”

葉霜沒搭理她,只問陸知箋,“有電腦嗎?我可以試著恢覆數據。”

陸知箋臉上陰晴不定,他是不信葉霜會做出謀害陸老爺子的事的。

可中控系統被更改,葉霜平時工作正巧是研究這個的,完全有能力操作。

監控被破壞,陳助的證詞,外加護工失蹤,所有線索似乎都指向了葉霜。

同葉霜對視了好幾秒後,他道,“去中控室。”

一眾人到了中控室。

醫院安保早就接到了上面的指令,見到幾人進來,將中控臺前的位置讓了出來。

“陸總,我們剛好已經試圖在恢覆數據了,可陸老爺子出事那段時間的監控斷了。”

“斷了?”

葉霜走到主操作臺,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急促的聲響,調出存儲日志,眉頭漸漸擰緊。

“核心硬盤沒損壞,也沒有物理刪除痕跡。”

她調出一段雜亂的電波圖譜,指著波動最劇烈的區間:“這是典型的電磁幹擾信號,頻率正好對準監控系統的接收頻段。”

“有人用專業幹擾器屏蔽了信號,這段時間的畫面根本沒被記錄下來,自然無從恢覆。”

她又嘗試調用備用監控和走廊傳感器的數據,結果同樣顯示那段時間處於信號真空狀態。

“幹擾器功率很大,覆蓋了整個區域的監控節點,沒有任何數據殘留。”

那個時間段,整個醫院的監控都被破壞了,就連她下樓去魏念安病房的監控都沒有,那還有沒有其他辦法能證明她那段時間沒在老爺子病房內?

陸知箋盯著漆黑的監控窗口,指節無意識地叩了叩桌面,渾身散發著極低的氣壓。

站在陸知箋身旁的陸慕白,被他周身的低氣壓激起了寒戰。

若說之前他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現在他已經反應了過來。

原來他剛剛在太爺爺病房外看到的那道身影,就是剪斷太爺爺輸氧管,想害死太爺爺的兇手!

可那個人根本不是媽媽啊。

“小白,你怎麽了?”

陸知箋握住兒子冰涼的手,他的兒子他清楚,小白絕對是知道了些什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陸慕白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慌亂地看向葉霜,突然冒出了個念頭。

這段時間,他算是看清楚了,爸爸是愛媽媽的,可是媽媽非要和爸爸離婚。

現在,媽媽沒法證明不是她害得爺爺。

但如果大家都以為是媽媽害的爺爺。

那麽是不是就相當於他給爸爸了一個機會,幫助了爸爸留住了媽媽,爸爸為了讓媽媽給陸家贖罪,更不可能和媽媽離婚。

媽媽也因為愧疚,也得給陸家贖罪一輩子,不離開陸家。

只要媽媽不離開陸家,媽媽的股份就還是他的,他在陸家的地位不會受影響。

再者說,就算爸爸要和媽媽離婚,出了媽媽殺爺爺的事兒,陸家的股份媽媽也不能帶走,不能給別的孩子。

但只要股份留在陸家不外流,他就還有機會。

他不能讓任何人撼動他在陸家的地位。

這念頭一出,便想藤蔓一樣在心中瘋狂蔓延,再也壓不下去。

他看著葉霜,想到她往日對自己的種種,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陸知箋見陸慕白遲遲不說話,蹙眉,追問:“陸慕白,說話!”

葉霜同時也看向了他。

陸慕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擡起頭,迎上陸知箋的目光,又飛快地瞥了葉霜,最終對利益的渴望戰勝了理智。

他咬了咬牙,開口:“我……我剛剛在病房門口玩的時候,看到...”

“看到,媽媽站在太爺爺床邊不知道做了什麽。”

他低著頭,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怯懦,卻清晰地鉆進每個人耳朵裏。

葉霜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慕白,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讓她喘不上氣。

良久她閉了閉眼。

這就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

竟然成為了一把刺向她的尖刀!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陳蕓聽了陸慕白的話,怒火更盛,揚手就朝著葉霜的臉扇過去,“小白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肯定是你知道老爺子給你留了股份,急不可耐地想拿到錢,才對他下此毒手!”

“誰不知道你們周氏現在資金鏈出了問題,只要拿到陸氏的股份,有陸氏給你背書,就能拉到投資。”

葉霜偏頭躲開,擡手握住陳蕓的手腕,一把甩開她的手,而後冷眼註視著她。

“周氏的事不用你操心!”

“爺爺早就安排了人幫周氏打理,就算真的需要資金,我完全可以直接跟爺爺開口,犯不著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她看向陸知箋,“我剛才一直在樓下陪念安,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念安,還有病房裏的傭人,他們都能作證。”

對還有魏念安可以給她作證!

陸知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眼神覆雜地在葉霜和陸慕白之間來回掃視。

確實,他認識的葉霜是寧願報警告他用強,都不會委屈自己順勢攀上陸家的,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

而陸慕白,他胡說八道已經不止一次了。

他沈默片刻,對保鏢沈聲道:“去樓下,把魏念安帶上來,我們在急診室門口匯合。”

保鏢應聲而去,眾人走向急診室。

“阿知?”

一道柔弱的女聲,打破了緊張的氛圍。

蘇挽擰臉上滿是焦急,快步走到陸知箋面前,聲音哽咽:“我在醫院覆查,聽說陸爺爺出事了,就趕緊過來了,陸爺爺他怎麽樣了?”

陳蕓看到蘇挽擰,楞了楞。

她一直是滿意蘇挽擰的,畢竟是家裏資助長大的孩子,知根知底。

以陸家的地位,也不用犧牲孩子的婚姻來聯姻,更何況,那時候陸知箋對她也很上心。

奈何當年老爺子不知為什麽極力反對,甚至在陸知箋被人下了藥和葉霜發生關系後,強行逼著他娶了葉霜。

她那時候還遺憾,陸知箋娶了葉霜這麽個心機深沈的,錯過了蘇挽擰,沒想到兩人之間原來一直有聯系。

這樣正好,只要查清葉霜害了老爺子,陸知箋肯定不會再和葉霜過下去了。

等兩人離婚,讓陸知箋娶了蘇挽擰,也算是成全了兩人。

“還能怎麽樣?都是被這個女人害的!”

陳蕓指著葉霜,仿佛在看一個仇人,“我們陸家真不知是造了什麽孽,娶了這麽個毒婦!”

蘇挽擰垂眸,掩去眼底的得意,“阿姨,您別激動,或許這裏面有誤會呢?”

葉霜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只覺得荒謬又心寒。

話音剛落,保鏢就帶著魏念安匆匆趕來。

小姑娘穿著病號服,臉色還有些蒼白,看到走廊裏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得立刻跑到葉霜身邊,伸出小手緊緊抱住她的胳膊,探頭,視線警惕地從眾人身上掃過。

“姨姨,怎麽了?”

是不是這群人又欺負姨姨了?

“念安,你告訴大伯,剛才姨姨是不是一直在樓下陪你?”

陸知箋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

此刻,他急於在魏念安這裏知道答案,他要確定,葉霜沒對陸老爺子動手。

只有這樣,兩人的這段婚姻才能繼續下去。

魏念安點頭,聲音清脆:“是啊,我醒來的時候姨姨就在病房裏陪著我,還送了我一個平安符呢!”

她說著,從衣服裏掏出那枚平安符,遞到陸知箋面前。

陸知箋的目光落在那枚平安符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他在暴雨夜,冒著大雨去靜心寺,跪了99級臺階,叩了99個頭,才求來的。

葉霜居然敢把平安福給了別人!!

而且給的還是那男人的女兒,葉霜到底要做什麽,到底把他陸知箋當作了什麽!

陸知箋眸光瞬間變得陰冷,抓著魏念安雙肩的手也不覺用力,脈搏出爆起的青筋無一不再彰顯著他此刻的憤怒。

葉霜倒沒註意到陸知箋的表情變化,她只擔心陸知箋會嚇到魏念安。

她一把甩開陸知箋抓著魏念安的手,將小姑娘擋在自己身後。

她看向陸知箋,語氣平淡,“報警吧,既然事情現在查不清楚,就讓警方介入。”

“我就不信,警方還不能還我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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