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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為什麽她的貓總是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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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5 章 為什麽她的貓總是不響

第一批到的是錫山附近的守衛。

小隊長帶著十幾人騎馬來到這兒,人還沒到聲音先至——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兒撒野?”

阿爾黛已經摘下了鬥篷的帽子,標志性的淡金長發和霧青眼瞳就這麽大大方方地展露出來。

這樣純凈的金發和眼睛只有光明聖女有,美麗聖潔的面龐更是獨此一份的識別券。

看清對方的樣貌後,小隊長罵人的話一下堵在了嗓子眼裏。

小隊長結巴起來:“聖、聖女殿下……”

阿爾黛神色如常,仿佛什麽大事都沒幹,對小隊長道:“等光雨結束了,請你派人送他們回去。”

她的眼睛緊盯著小隊長,向來柔和的眼神是難得的強硬,還有不容置喙的威嚴:“像對待同胞一樣對待他們,否則……”

她沒有說出後半句,但強大魔法師的威壓已經籠罩而下,小隊長冷汗涔涔,忙不疊點頭:“遵命,殿下。”

阿爾黛側耳聽了一下王都方向傳來的動靜,翻身上馬,伸出手臂。

其他人都還茫然地看著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已經有一道白影迅速穿過空氣,輕盈地落在了她的手臂之上,而後順著躍上去,如來時一樣停駐在她的肩膀處不動了。

阿爾黛已經感知到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飛速往這裏趕來,不出意外,是教廷的人來了。

她需要盡快離開這裏,不然很可能會誤傷到無辜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清楚有權力但不多的人最會看菜下碟。

現在小隊長對她言聽計從,但等教廷的人來了,當他看見她和教廷的魔法師有沖突,那時,他真正聽誰的話就不好說了。

阿爾黛最後對草棚裏的人們點了點頭,權作道別,揚起韁繩策馬離開。

阿爾黛沒有回頭,她肩上的貓倒是轉了一次頭。

在這雙朦朧的金色眼睛裏,灰白色的光團們慢慢地、慢慢地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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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黛在半路遇見了前來處理的魔法師,為首的是魔法師團的副團長。

這位副團長外貌上的年紀看起來在三十左右,但阿爾黛六年前第一次進光明神殿時,他就已經是這副樣貌了。

阿爾黛謹慎起來。

能在光明教廷得到魔法師團副團長的職位,除了必要的實力,這個人的心計也不可小覷。

副團長騎在獅鷲上,自高而下地俯視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原來是聖女殿下,我還當是哪裏的流浪魔法師在這兒作亂呢。”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道:“畢竟,你也知道,教廷最看重秩序了。”

他加重了“秩序”兩個字的音。

阿爾黛聽出了他話語裏的不善,心裏略微一跳。

以往這位副團長見到她都還算客氣的,但這回怎麽……?難道是教廷裏出了什麽事?

阿爾黛讓自己鎮定下來,泰然道:“副團長要一直在野外和我說下去嗎?不如回到教廷,讓教皇來定奪。”

名義上來說,有權對光明聖女做出處置的只有教皇。

副團長輕聲冷笑了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阿爾黛望了眼他身後的魔法師們,每個都穿著深藍色長袍。

光明教廷的魔法師都會穿統一的藍色長袍,實力越強,顏色越深。比如副團長穿的是墨藍色長袍,是高階魔法師,而這些穿著深藍長袍的,都是中階魔法師。

竟然能出動一整隊的中階魔法師……

阿爾黛看了眼天色,暗沈沈的,烏雲逐漸凝聚在一起,但只是悶在一起,沒有下雨的跡象。

正在憂慮間,脖頸間忽然被一團溫軟的毛茸茸蹭了蹭。

阿爾黛回頭,見到一雙澄澈的貓瞳。

“差點忘了,你還陪在我身邊呢。”阿爾黛笑了笑,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貓貓頭,溫熱柔軟,神奇地讓她的心靜了下來。

這一打岔,讓阿爾黛想起一個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她的貓,是不是從來都沒叫過啊?但她用魔法給它檢查過,沒發現生理病變啊,是貓天生不會叫,還是有別的什麽魔法無法查探出來的隱匿病癥嗎?

阿爾黛決定之後抽空帶貓去見見獸醫,一是看看為什麽她的貓總是不響,二嘛,則是……

阿爾黛看了眼貓的身下。

委屈你了,貓。但為了你和其它貓咪的幸福和諧,這個絕育是非做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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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廷時,貴族議會還有一會兒就要開始了。阿爾黛本以為自己會被剝奪參加這次議會的資格,但沒想到紅衣主教竟然沒有抓著這件事大加發揮。

他冷酷如蛇信子的目光漠然地掃過來,讓阿爾黛有種置身蛇窟的陰冷感,那種群蛇環伺的黏膩感揮之不去。

這主教被人用魔法轟壞腦子了?竟然還有這麽平靜的一天。

他越是平靜,阿爾黛反而越是警惕。

畢竟,她和主教的梁子在六年前就結下了,這麽多年,兩個人一直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主教一直想找她的錯處,讓她從光明聖女這個位置上下去,阿爾黛則一直明哲保身,盡量不在明面上違背教廷的規定,偶爾有幾個小錯處被他抓到,也只是被關一關禁閉室,傷不到根本。

越沈默,越說明風雨欲來啊……阿爾黛還在思考教廷最近會有什麽大變動,前面的主教冷不丁出聲了。

“誰允許這個小畜牲跟著進來的?”

阿爾黛一楞,腦子還沒轉過來,跟著主教的目光看過去,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自己的貓。

她的眼神微冷:“它不是畜牲,是我養的貓。”

主教冷漠地盯著她:“光明聖女沒有養貓的先例。”

阿爾黛眼角餘光飛快看了眼四周,見侍衛逐漸圍攏過來,幹脆把貓從肩上撈下來抱在懷裏護著。

她毫不退讓地和主教對視:“教廷沒有不允許養貓的規定。”

主教面色陰沈下來,正要說什麽,旁邊一個大神官湊近,悄聲提醒:“主教大人,議會快要開始了。”

主教張開的嘴合上了。

他冷冷地瞪了貓一眼,視線移向阿爾黛:“議會不得出現無關人等,無論生物,聖女殿下不會想帶著貓過去吧?”

這的確是議會的規矩。

原本是沒有這條規定的,但據說之前有一位伯爵帶了只自己養的鳥去參加議會,結果議會上有人情緒激動說話聲大了些,嚇到了這只鳥,鳥胡亂撲騰之下抓花了一位公爵的臉。自那之後,議會就嚴禁攜帶任何寵物,只有人能進。

阿爾黛猶豫了下,目光快速梭巡四周,但一個可信任的人都沒見到。

想想也是,主教怎麽可能允許他不信任的人在周圍護衛他的安全。

阿爾黛只能把貓放下來,小聲叮囑:“在外面等我出來,如果有人想傷害你,就趕緊跑走!不要被他們纏上,他們有的人有很厲害的武器。”

貓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阿爾黛摸摸貓頭,跟著主教進了會議廳。

進去之前,主教暗暗對身邊一個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了然。

在聖女和主教都進入會議廳後,侍衛望著蹲坐在地上、孤零零的貓,對周圍的其他侍衛一揚手,所有人頓時緩慢圍攏過去,一邊走,一邊拔出隨身佩劍。

貓無機質的金瞳毫無波動,只在他們上前來時轉了轉頭,環視一圈。

侍衛壓低聲音,唏噓道:“誰讓你命不好,惹了主教大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想好等下抓到這只貓後,該怎麽折磨才能最大程度地向主教表現他的忠誠與貼心。

然而忽而一陣清幽的風刮過,侍衛只覺手腕一痛,一抹白影就從眼前看掠了過去。

那白影輕盈得像鳥兒飛離地面,神秘到宛如幽靈穿過人群,沒有人看清它是怎麽擺脫包圍圈的,也沒人攔得住它。

它不但輕松擺脫了侍衛們的圍剿,甚至——

侍衛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握劍的手腕——他的手劇烈顫抖著,像是得了重病的患者一樣無力地顫抖著,完全無法握住劍。

“咣當”,劍摔落在地面。

不止他,只要是剛剛拔劍的人,手腕經脈全部被貓爪挑斷,再也握不住劍。

一時間,地上落劍聲連成了一片。

侍衛緊緊按住傷口,但完全止不住手掌和手臂連起來的發抖。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用劍的手被那只貓廢了。

這個事實讓侍衛猛然紅了雙眼,發出一聲簡直不像人的怒吼,跌撞掙紮著要去捉貓,吼著要扒了它的皮,抽出它所有的筋,挖了它的眼,把它放在油鍋煎炸再放進湯鍋煮熟。

狠話放了一連串,但目之所及只有靜悄悄的空氣,連根貓毛都沒有。

貓早就跑遠了。

--

會議廳內。

阿爾黛進來時,伯爵及以下的貴族基本都來了,只差公爵。

這種情況她已經習以為常了,每次開會,這些大公爵一定是踩點最後到的。

果然,不多時,公爵們也陸陸續續地來了,正好踩著會議開始的最後時間期限。

為首的白銀大公理所當然地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開始漫長的致辭。

阿爾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幾秒,辨認出了這是哪位。

早前為了自保,她曾經背過所有貴族的族譜和族史,因為記性好且聰明,阿爾黛認得絕大部分貴族。這位,在她的記憶裏是能力和野心成反比。膽子時而巨大時而很小,愛賭愛嫖,但時常不能很好地收拾創造出的爛攤子,都靠他老爹給他擦屁股。

但他爹去年逝世了,所以……阿爾黛的心定了下來。

她知道等會兒該怎麽和這位白銀大公談判了。

一個靠繼承他爹爵位才能擁有權力的無能權二代,不足為懼。

阿爾黛垂著眼,開始左耳進右耳出——因為她剛想起來,雖然這個公爵能力不行,但偏偏很自信,尤其喜歡誇讚自己。所以這個致辭其實就是他對自己的表揚,而這個又臭又長的自我吹噓沒半小時絕對說不完。因為他肚子裏墨水不多,但他會反覆讓這點墨水晃蕩起來,反覆車軲轆話水時長。

阿爾黛正要進入暫時的放空狀態,突然間,她看見桌面上的燈影輕輕晃了一下。

嗯?

為了防止反動者襲擊,會議廳是全封閉結構,連窗戶都沒有,因此廳內的光線全靠最上面和最外層一個又一個魔法燈。

這裏沒有窗戶,自然也就沒有風。魔法燈更不是蠟燭,光亮和光線是恒定的,絕不可能出現光影搖晃的情況。

阿爾黛若有所感地擡頭,對上一雙溜圓的柔金貓瞳。

阿爾黛:“……”

阿爾黛:“???!!!!!!!”

這一刻她的眼睛瞪成了和貓瞳一致的溜圓樣子。

她的貓!究竟是怎麽避過重重守衛進了這個已經封閉的會議廳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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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寶:誰給我的貓開了自動跟隨[問號]

作者即答:他自己[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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