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關燈
第17章 第 17 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中午吃魚,可以嗎?”

文殊扭頭看向晉嬌皎,一本正經問。

這句話倒是讓她意外了,她擡眸去看他,把文殊看得心虛。

他念頭遲疑幾秒,甚至在下個瞬間他就要打消自己離譜的想法:“如果你……”

“好啊。”晉嬌皎依舊笑,沒什麽多餘表情。

她好說話的不異常,但是文殊心裏隆隆地咚。

三下五除二,她撈起袖子。

露出一片白皙胳膊,伸出脖子去看這條小溪:“但,這能有魚嗎?”

晉嬌皎盯著河水,狐疑瞇了瞇,水在激流的湧起來,但是……湖底很幹凈,什麽都沒有。

她十分懷疑這條河的魚……在書裏狡猾成了精怪。

文殊楞了楞,想起自己的目的。

才走到邊上,黑白的相間的運動鞋踩在水波動拍打的石頭上,他沒再動,但是那溪水也不按照原軌跡朝他拍上,仿佛在躲著他一樣。

他半蹲,用手摸了摸河水。

只一下,這河水的浪滾得更頻繁了。

不深,卻足夠深。

對他來說獲得這個信徒無條件供奉信仰來說剛好夠。

“魚應給要到前面那片石塊上,用木頭叉。”

文殊難得一口氣說這麽大長串,聲音卻好聽的像玉擊的清伶。

他套著碧色佛珠的手腕朝不遠處石塊一指。

“那是過河的石塊,魚會從上游朝下游……”他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身影提開始彎腰在岸邊撿木棍。

女孩的找得認真,反手比了一個:“ok”

文殊幾乎有種“她對自己毫無防備”的錯覺。

文殊站起來,心卻定下。

在攝影機拍不到的位置,用了最後一點神力朝水中置“滾水符”,那符金色一道“咻”一聲掉入水裏,水竟然漸漸平覆。

“小山精”說要吃魚,她就一本正經找木棍,這小島不大不小,這一片連著外面的湖泊,島外是一片很大的湖,連接外界的只有船。

要說節目組用了心,這可真是防止偷拍到了盡頭。

著手一根木棍,不長不短。

晉嬌皎站了起來,身後撞上了什麽。

她疑惑轉頭。

傅文殊那張清心寡欲的臉剛好映入眼簾,他多看幾遍還是真是越看越好看,關鍵怎麽會有個男人眉心點了顆朱砂卻不娘氣,只覺得貴雋謫仙。

她笑著把手裏的木管舉了舉:“怎麽樣?”

“這棍子單手一紮”她比了個朝下紮的方向。

文殊盯著她,許久慢吞吞點頭。

像心裏裝了什麽事一樣,手裏拿了根不長不短的棍子,只說:“我用這個。”

跟拍的攝影,還有編導小汪緊跟兩人。

小汪非常欣慰,覺得傅影帝實在孺子可教。

這人設是足夠豐滿啊,竟然想到了一起抓魚來促進感情,關鍵是抓魚也非常符合小島蜜月的主題,慢生活總是讓現代人非常舒適向往的生活。

也是最近幾年的大熱綜藝了。

文殊盡量讓自己自然,他分了幾個眼神去看河水的情況,雖然剛剛下了“滾水符”,但這並不代表這次的“行動”就萬無一失,畢竟他現在沒有神力,就算熟知水性,一會符湧動起來的時候他要是沒辦法掌控,還是會讓兩人都出事。

文殊用了自己最不恥的方法。

卻不想傷害凡人的性命。

“你……為什麽不戴手環。”他破天荒開口。

聲線冷冷的,但比起之前來說柔和了不少。

這個話題讓人不知道怎麽回答。

晉嬌皎楞了楞,杏眸彎成一個弧度,十分愜意:“難道別人戴手環,我們也要戴嗎?我這個人天生不喜歡跟大流,就喜歡獨特。”

文殊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

又聽見她道:“畢竟游戲規則是情侶之間帶上手環讓觀眾感受心意……”她伸個懶腰,狡黠湊近盯著傅文殊。

小聲:“傅老師,說實話。”

“你對我有感覺嗎?還是那天晚上你被我說中了……”

文殊一朵還沒結過花苞的金蓮,難得耳廓一紅。

避後退了兩步:“沒有。”

側眸避開了這個凡人的視線。

晉嬌皎站正了,聳個肩。

“好吧,看來我自作多情了。”

她說的那樣輕松,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子”。

難堪的話脫口而出,當個笑話。

不正經的凡人。

文殊對自己信徒的人品表示嫌棄。

晉嬌皎舉起手裏的木棍,表示:“傅老師,這都快下午三點了,如果我們還不捉魚,晚上就得餓死,或者……”

她壞道:“去把那簇蘑菇給采了,做蘑菇湯?”

文殊卻伸手接過她的棍子。

冷不丁道:“不許采。”

他脾氣倒是大。

晉嬌皎見男人願意去賣力氣,自己也休閑的安然自得。

誰知道傅文殊把自己的木棍塞給她:“你用這個。”

他倒是理直氣壯。

晉嬌皎滿腦門的問號:“哎,你這算什麽?”

“搶我勞動成果工具?”

傅文殊回頭瞪一眼:“你準備紮腳嗎?”

然後用那只挽著佛珠的手比劃了一下晉嬌皎的身高,仿佛在說:你這麽高的用這小短棍,夠了。

她頭回被氣得哭笑不得。

以為這小羊好欺負,沒想到冷不丁的就給她塞幾個咽不下去的果子。

不過很快,晉嬌皎換了個笑臉。

堆上去:“是是是,傅老師,今天可就靠你,我就等著坐享其成?”晉嬌皎幾步追上去,忍不住拌嘴兩句。

想到蹭氣運,牢記使命。

“來來來,我抓了一把面粉,你給呼上。”

文殊聽聞,一顆好奇的心實在按捺不住。

露出好奇的表情:“什麽?”

晉嬌皎兩手一攤:“沒看過體操比賽嗎?防滑的。”

-

小汪跟攝影拍攝過程比較曲折,關鍵問題就是……

傅影帝不準兩人靠近拍攝,也就意味著,他們得用倍鏡拍攝……

第一次遇見戀愛綜藝全程拍遠景的。

聞所未聞,也是喜聞樂見。

“哈哈哈哈哈……”晉嬌皎彎著腰,只覺得笑得肚子疼。

畢竟剛剛從傅文殊嘴裏說出的話,讓人覺得這“小山精”怕是來搞笑的吧。

文殊皺眉,眉心的朱砂也跟著鮮艷起來。

他攥著手裏的木棍,不滿得啪啪朝岸邊的石塊上拍了兩下:“有什麽好笑。”

晉嬌皎撐著腰,竭力憋住。

“嗯,確實……”

她乖巧閉嘴,做發誓狀:“沒什麽好笑。”

“是他們不懂欣賞。”

然後露出自己的額頭,一本正經跟著指:“傅老師,我也長痘了,還是很明白你的心情的。”她體貼點頭。

環手做鎮定狀:“這,能拍近景嗎?”

然後搖頭:“這必然不行的,我們雖然是職業藝人,也需要適當的社交距離,這一點……”

“夠了。”文殊聽不下去。

即刻就制止了她的“拍馬屁”。

然後把手裏的棍子丟還給她:“抓魚。”

自己眼巴巴爬到石塊上。

晉嬌皎抓住木棍,握住剛剛傅文殊碰過的地方。

冰涼涼的觸感,甚至還有些許的汗漬。

她輕輕瞇眼。

這小山精做什麽事,這麽心虛。

傅文殊站在石塊上,原本長了青苔的石塊反被他站得穩穩當當的。

晉嬌皎拿著棍子跟著爬上去,瞬間找到了之間在公園跟那些老大爺們“集訓”的手感,一整個平衡控制。

竟然也穩穩當當的給站住了。

傅文殊眉頭又皺得更甚。

這個凡人看上去很難掉下水的樣子,運動鞋踩在青苔上,不可控的順滑感還是人為無法決定的,石塊是這條小河的從上游到下游的必經之地,水流形成高度差,總會有點急。

“哎,還真有魚啊。”

晉嬌皎兩手使叉。

一個瞬間霹手。

“咻!”

兩根木棍齊刷刷插入水中,水漬拔湧而起!

“吧嗒”

“喏,傅老師,魚。”

兩條扇著尾扇的魚,被削尖的木棍紮入魚鰓,神經性的湧動起來。

“啪啪啪”

晉嬌皎像仰著下顎,甚至有點的得意的沾沾自喜。

文殊盯著這兩條魚,心裏嘆了口氣。

垂下眼睫。

只好:“嗯,你很厲害。”

文殊實在無話可說,自從被囚禁在這個凡人的身體裏開始,他不是沒被經紀人帶著去參加一些活動,就目前接觸以來這個行業裏的人基本沒有晉嬌皎這種“運動神經”這麽發達的女藝人。

甚至在某個瞬間,文殊以為自己看見了佛祖座下那個展翅的大鷹,佛祖讓它把魚放生,它就喜歡叼著魚到自己的池塘叨擾他,甚至丟得他梵境池塘滿是魚腥味,還展開翅膀等著誇獎。

文殊想著火冒三丈。

臉色都不太好,越看眼前這條魚越郁悶,以前在梵境被那只大鷹就算了,現在到了凡人身上也同樣被挑釁。

文殊眸底冷冷暗下。

一把就是不順眼,本能抓住了那條“耀武揚威”的魚。

下一秒。

整個人都清晰了!

他們站在石塊上,這是要掉下去的。

等他再去看晉嬌皎,發現那個女孩已經搖擺掙紮起來,手裏握著棍子似乎像加把勁平衡,她甚至喊道:“傅老師!傅老師!我站不穩了……”

語氣裏滿是害怕。

驚慌失措。

文殊很滿意,他也露出急切的表情。

攥著棍子的手卻“一騰”!

用上力氣。

“撲通!”河水上游下游分界線順著掉下去,不淺。

因為湍急甚至能帶動兩個成年人不受控制的朝下面走,水很快將文殊淹沒,他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的呼吸,凡人的身體就是這樣的憔悴,憔悴到了一定境界就危急生命。

文殊沒想到自己這麽脆弱。

這種水掩蓋住大腦思緒的行為,讓他開始本能掙紮。

他是蓮,出生的時候就在水裏。

如果被淹死,傳出去估計……

“咳咳咳……”水是一種緩慢的滲入身體,甚至在某個瞬間變成了一種力量,無形的手在竭力的把人朝下拉,越拉越快,越拉越重。

這個時候文殊突然睜眼,濕潤的碎發貼在額頭,幾乎要遮擋住她的視線,甚至在某個瞬間……

“咕嚕咕嚕……”水灌到耳朵裏,從脖頸鉆進去。

文殊咬牙想到了那個女孩,明眸皓齒的真誠信徒,雖然她有點像那只鷹,但是……

文殊撥動手臂,

這難道不正好是那獲得信徒信任的絕佳時機嗎?

就在他撥開眼前湍流的溪水時。

“轟隆~”接踵而至的細流像燒沸的水滾起來,一個浪潮又把他給淹沒,文殊這游的一段距離,耳朵都被水潮拍得耳鳴。

“晉嬌皎!”

他幾乎在大喊,不過很快被水浪淹沒。

“晉嬌皎!!!”

男人的清冽的聲音帶著低啞,他的額發被浪拍到額後露出那雙慌亂的瑞鳳眼,他害怕極了,文殊從沒害過人。

如果這個凡人死了……

後果他沒法去想。

“傅老師!傅老師!!!”小汪跟攝影扛著相機在岸上使勁喊。

文殊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一時之間更加心虛。

他掉水,岸上的人只關註他,那個女孩……

她……

文殊咬緊牙關。

心一橫。

紮了一個猛。

倒身湧入河底。

岸上的人都驚呆了,小汪那顆懸著的心徹底粉碎,吧嗒。

“傅老師!!!~”

文殊到了河水下面,單手咬破手指。

眸底冰涼,以血沒媒介。

單手畫符,像是看見了一朵蓮花的形狀。

一個轉回,利落收尾。

大斥:“尋!”

他眉心朱砂微明微暗,眼尾淩厲。

那道帶有金光的符咒在水低暗暗生光。

樹上死死抓著青獅的少年,手一頓。

也變了色。

“這是……”

少年話音未落。

只見那岸邊“撲通!”,晉嬌皎猛地爬了上來,她累得半死。

春天冰冷的海水讓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她手心甚至還有血痕,依稀能看見掌心一道疤痕插著逆過來,血順著手腕滴答袖口。

她捂著胸口在岸邊嗆氣。

才咳了兩聲,甚至在小汪跟攝影跑過來的瞬間。

“砰!”當晴天白日一道雷電!

猛地擊到河水中。

再下一個瞬間“咻”的一聲!

水裏迎面激起一道金色蓮花,不過一個晃眼……

青獅瞪大雙眼。

那是主人的……

“嗚嗷!”它反嘴咬了一口少年。

撲騰著要朝那道金蓮去!

那金蓮出現的時候,文殊也濕漉漉從河裏探出了頭,一看見即將被金蓮融合的晉嬌皎,他迅速擡手想要手回!

“咻!”那金蓮符只在一個眨眼瞬間。

紮入了晉嬌皎的心臟!

她捂住心口,睜大了雙眼。

青獅甚至撲了個空,重重摔到地面,也是不可置信的盯著晉嬌皎看。

少年才火而落。

反手解決旁邊看呆的小汪跟攝影。

一臉嚴肅盯著滿臉震驚的晉嬌嬌仿佛在確定什麽。

下一秒。

少年扭頭看著河裏的文殊。

聳聳肩。

“花粉。”

“她全吸收了。”

作者有話說:

----------------------

春天到了,沒有花粉的蓮花該腫麽辦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