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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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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朋友圈

◎摸夠了嗎。◎

柏意淡淡吐了口煙,

“嗯,行,掛了。”

謝凜在電話這頭如釋重負般聽著柏意掛了電話,心頭再也沒了壓得他喘不上氣的錯覺。跟柏意這種人在一起是很考驗本事的,你既不能表現得那麽乖,又要裝出一副讓他心裏不爽的疏離感,這樣柏意才會覺得你有意思,心甘情願讓你留在他身邊。

想到今天自己在十六夜被柏意那樣耍,還他媽要時時刻刻惦記給柏意善後,謝凜心裏就窩著一股氣,一把抓起柏意留在車上的煙,透過車窗遠遠丟了出去。

媽的,這群該死的。

司筠不知道在桌上趴了多久,直到聽到柏意出門的聲音才從椅子上起身,掏出手機發現了謝凜的好友申請。盡管他心裏沒底,但還是順手同意了。

Lin:我是謝凜,你還記得我吧。

Yun:嗯

Lin:你現在還好吧?柏意喝了點酒,回家沒對你怎麽樣吧?

司筠看著對話框,陷進一陣久久的沈默。那種感覺就像是謝凜已經猜到柏意對他做了什麽,自己的一切都被堂而皇之的揭露一般。

Yun:沒有

Lin:那就好,他脾氣不太好,喝了點酒就這樣,你在家要是覺得不安全,就給我發信息,我去接你。

謝凜突如其來的關照讓司筠心裏很沒底,也開始好奇柏意以前到底是做過什麽事才值得謝凜這樣提醒他。

Yun:謝謝

謝凜回了個冒愛心的小人,沒了後文。

司筠起身環視了一圈房間,總覺得少了什麽東西,想到明天那場作家的線下交流會,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電腦包是不是落在了褚行簡車上。

這下真是壞了,緊接著他又看到手機彈出來一條信息,是褚行簡的好友申請。

褚行簡的頭像簡直是憂郁陰暗裝逼系數拉滿了,想到今天謝凜在十六夜喊他褚導,司筠猜這應該很難是他的工作號。他對演藝圈那些事情不關註,但褚行簡的名字還是在新聞頭條或是微博熱搜見過幾次的,接觸褚行簡的瞬間,司筠並沒想起來這是誰,只覺得他身上的烏龍茶香還算溫潤馥郁。

現在對褚行簡的印象,就只剩下那杯重啟大腦的白蘭地。

Aaaaa影視圈批發簡哥:筠筠,你有東西忘我車上了吧。

Yun:我知道,請問您什麽時候有空,我今天想取回來,可以嗎?

Aaaaa影視圈批發簡哥:我下午要忙,晚上讓柏意給你帶回去。

Yun:不行

褚行簡回了個吃驚的表情,隨即又表示理解:

Aaaaa影視圈批發簡哥:噢,原來你是想見我,我明白了,晚上八點在樓下等我,不見不散

司筠沒回他,默默點開他的頭像,發現他個性簽名很耐人尋味:一個人的夜。朋友圈也挺有意思的,比如前兩天,他發了條自己在家烤的餅幹,四塊餅幹被烤的各有千秋,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糊,他配文:四口之家,自己認領一下。除了柏意點過讚,謝凜還在地下怒氣沖沖的評論:你自己認吧!【暴怒】

但令他奇怪的是,烤盤上並不是只有所謂的四塊餅幹,顯然有另一塊被精心對待過的、但還是烤毀的餅幹待在一邊。

他接著往下翻翻,發現褚行簡是個特別矛盾的人,在一堆他熱愛生活的朋友圈裏,總會冷不丁冒出一條他極其低迷冷淡的生活近況,配文很簡單,只有一個句號。

……

褚行簡默默將手機揣回兜裏,腦子裏已經猜到了柏意的所作所為,手上無所事事的攪著咖啡,等著他那位相親對象的出現。

司筠在家徹徹底底洗了個澡,一直在床上躺到將近晚上八點,連一口水都沒喝,純玩手機。他翻身看了眼窗外,夜色沈沈,終於穿好睡衣起身準備下樓。

他本以為要在樓下等上褚行簡一段時間,可沒想到今天那輛送他回來的帕拉梅拉早已停在了樓下,褚行簡悠悠放下車窗,朝他吹了個口哨。一陣秋風掠過,拂起了司筠有些過長的劉海。

“才睡醒?帶你去兜兜風?”褚行簡笑著問。

司筠搖了搖頭,走近幾步問道:“我可以拿我的包了嗎?”

褚行簡打開車門,提著他的電腦包下車,遞給他道:“在這呢,看看東西少了沒。”

或許是在褚行簡車上放的時間太久,包被遞來的時候,殘留不褪的香水味撲鼻而來,和這只稍顯破舊的電腦包格格不入。司筠打開發現那張邀請函還整整齊齊待在包裏,點了點頭,很禮貌的和褚行簡說了謝謝,轉身就準備走,卻被褚行簡一把拉了回去。

褚行簡的話音帶著些許撩撥意味,在他耳邊低語:

“司筠,柏意要是欺負你,記得告訴我啊。”

不等褚行簡說完,司筠立刻羞澀的想要將手腕抽回,卻被褚行簡拉的更緊。下一秒,他就感受到褚行簡不輕不重在他身後輕笑一聲,像是在看家裏的小貓出醜,笑的有些隨便。

空氣中的烏龍茶香淡淡漫開,他慌慌張張躲開,跟褚行簡只保持了社交距離,彎腰再度說了聲再見,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褚行簡食髓知味的舔舔唇,單手插兜,站在原地點了根煙,口中漫不經心道:“出來吧,柏公子。”

話音落地,柏意下一秒還真從陰影處走了出來,白了他一眼,問道:“摸夠了嗎?”

褚行簡偏過眼瞥他,又很快將目光收回,聽起來心情十分愉悅:“沒呢。”

柏意瞇了瞇眼,向來深邃的雙眸在濃濃的夜色下透著不滿,冷著一張臉,刻意踩在他仍舊作痛的傷疤上問:

“你這麽做,就不怕他恨你嗎?”

“恨我?”

褚行簡五官優越的臉上絲毫未表現出不悅,淡淡吐了口煙,話音頓了頓。

“那他也要有命恨才行。”

抽了一半的煙被丟在腳邊,褚行簡那雙紅底皮鞋隨意碾過,沒了火星。

“記得對人家好點,知道沒?”

他悠悠拋下一句話,轉身回了車上。

這句話才像是真正踩中了柏意某處雷點,柏意看著那輛帕拉梅拉一腳油門遠去,默默咬緊了後槽牙。

二人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夜,第二天周末,司筠起的不算太早,但還是在見面會前兩個小時醒來了。他翻出衣櫃裏最貴的一件襯衫,是當初他考上大學夏頌秋送的,至今都沒被他穿過幾次,整整齊齊的掛在衣櫃裏。

他從一堆書裏抽出那本要帶去見面會送給作家簽名的書,吃了午飯就帶上鑰匙和邀請函出門了。

線下交流會的場地定在依雲大廈八樓,工作人員準備了專門一間電梯用來迎接參加見面會的客人,見到司筠遞來的邀請函,笑眼盈盈的將他帶了上去,安排在了離作家最近的第一排。活動目前還在熱場,他暫時沒見到陸聞禮的身影,卻意外見到了柏意。

柏意今天上身穿了件豎紋米色襯衫,脖子裏精心打了條很文藝的方巾,下身一條藏青牛仔褲顯得整個人高智的很,完全不像是日日尋歡作樂的紈絝子弟。柏意身旁站了位很優雅的婦人,他不認識,也沒見過。

像是察覺到了司筠的目光,柏意幽幽向這邊看來,一眼就註意到了司筠。

少年眉頭忽地皺起,淩厲的像是能把人劃傷的a4頁沿,遠遠就讓人不寒而栗。下一秒身旁的婦人拉了拉他,他只好收回目光,跟著人群的腳步離開了。

很快喧鬧的人群就安靜下來,大家紛紛落座,包括司筠身旁原本空著的座位。柏意連句招呼都沒打,冷著臉在他身旁坐下了。

“襯衫還不錯,褲子太土。”

他瞥了眼司筠,因為這件襯衫是當初他替夏頌秋挑的,當然合他的眼光。

“謝謝。”司筠溫聲說了句,沒在意他後半句的冷嘲熱諷,只是低頭看著手心的邀請函。

“邀請函是別人送的吧?”柏意依舊不依不饒追問。

見司筠點頭,他嘴裏溢出兩聲嗤笑,隨即又停了。今天的見面會顏思寒和謝凜都不感興趣,褚行簡這兩天也有事情要忙,那這張邀請函是哪來的?他的眉頭再度皺起,不耐煩的掏出手機,四口之家群裏吵得很,褚行簡一相親就跟要了他老命一樣,不住嘴在群裏哀嚎。他根本就懶得管,發了個依雲大廈的定位過去,又附了張邀請函的照片。

Aaaaa影視圈批發簡哥:誰出的主意,喊你去這地方?

Yi:老師。

寒:哪個老師?怎麽沒喊我去?

Yi:喊你幹嘛,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陪相好嗎。

寒:那喊你幹嘛?

Yi:老師欣賞我唄,我有才華,懂嗎?

Lin:不懂。

寒:不懂。

Aaaaa影視圈批發簡哥:這個世界上最不缺有才華的人。

柏意很不高興的劃出微信,冷著臉摁滅了手機。

臺上很快來了位衣著得體的主持人,滿懷笑容舉起話筒:

“現場的各位來賓,淩瀾老師的忠實讀者們,大家下午好!歡迎大家來到淩老師的首屆線下交流會現場!首先,請允許我代表淩老師以及主辦方對各位的到位表示誠摯的感謝以及熱烈的歡迎!再次衷心歡迎大家!”

女主持人深深鞠了一躬,隨即接著道:

“那麽接下來,首先邀請我們今天的特邀嘉賓:京大漢語言文學專業的許明春許教授,以及本次見面會的主要負責人陸聞禮先生,最後,就是我們今天的主角——淩瀾老師!大家掌聲歡迎!”

在眾人的掌聲下,方才柏意身邊那位婦人以及久久未露面的陸聞禮,還有司筠期待許久的偶像——大名鼎鼎的淩瀾終於微笑上臺,款款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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