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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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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二更合一◎

林舒把改好的衣服帶回家, 兩個孩子還坐在堂屋烤火,一看到她回來,就拘謹地站了起來。

她問:“你們表哥呢?”

桂蘭應:“芃芃困了, 表哥帶她去睡覺了。”

林舒點了點頭, 然後把改好的衣服遞給他們:“你們倆看看這衣服合不合身。”

兩個孩子都不敢接手。

林舒說:“都是舊衣服改的, 快瞧瞧合不合適。”

桂蘭躊躇了一會,還是接了過來。

她拿過來,放在凳子上,把其中一條黑色褲子拿出來看,這長度看著就是她穿的。

再看另外的衣服,顯然是給桂平穿的。

給桂平穿的褲子,下半截褲腳拼的是更深一點的顏色,但並不突兀。

姐弟倆對比了一下, 桂蘭說:“合適的, 謝謝表嫂。”

林舒笑道:“你們自個去燒熱水洗個澡,洗了澡再好好地睡一覺。”

瞧著小姑娘的眼底下濃濃的兩輪烏青色,她顯然是沒有好好睡過整覺了。

兩個孩子去燒水了。

林舒就輕手輕腳的推開門進屋, 壓低聲音問轉頭看向她的顧鈞。

“孩子睡了沒?”

顧鈞應:“剛睡著。”

林舒道:“我找兩塊布給桂蘭桂平做毛巾。”

顧鈞之前做衣裳還剩了寫布頭,她從中找了兩塊和洗臉巾差不多大布頭,又出去了。

她將毛巾給了兩個孩子, 再告訴他們澡房和茅房的位置。

林舒繼而坐在廚房門口和桂蘭桂平聊天。

從桂蘭、桂平的話中,林舒了解到這陳家有五兄弟,他們爹排行老二,家裏到了他們這輩的孩子就有十幾個。

而他們的爹最老實,所以家裏人都欺負他們家。

他們的奶奶不敢把其他幾家兄弟的閨女“賣”給老光棍, 但敢把桂蘭賣出去, 是因為只有他們的爹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他們爹說是老實, 其實就是顧鈞說的窩囊,孩子被欺負了,一個屁都不敢放。

這種人,往往比極品更可恨。

極品還知道護著自己孩子呢,而這種人就是委屈自己,也委屈自己親近的人。

但當著孩子的面,林舒也不會說他們父母的不是。

水燒好,兩個孩子就輪流去洗澡。

趁著孩子去洗澡,林舒把床鋪被褥收拾出來,鋪好床,好讓兩個孩子洗漱回來後好好休息。

等兩個孩子洗澡出來後,林舒把他們領到老太太住的屋子,說:“你們倆今天就睡在這屋,啥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

給他們關上了房門,林舒也回屋了。

姐弟倆在門關上後,又紅了眼。

已經很久沒有人對他們這麽好了。

桂平眼眶都是眼淚,小聲說:“姐,我想娘了。”

他很小的時候,娘就不在了,所以對娘的記憶很少很少,可還是記得娘抱過他,哄過他的。

桂蘭眼淚掉了下來,聲音沈悶:“我也想了。”

……

林舒回了屋,拍了一下正昏昏欲睡的顧鈞。

顧鈞頓時清醒,坐了起來,問:“咋了?”

林舒坐在凳子上,說:“桂蘭的事,你咋想的?”

顧鈞把想法說了出來:“肯定是不能來硬的。”

林舒:“那肯定了。”

“不過,我雖然不知道那陳老太是什麽樣的人,但能幹得出這樣的畜生事的人,肯定也是個老畜生。”

“桂蘭說彩禮是五十塊錢和五十斤糧,進了老畜生的口袋裏,一定是不會再拿出來了的。”

顧鈞臉色嚴肅了起來,道:“阿舒,我要是拿五十塊錢,五十斤糧去給桂蘭還給那老光棍,你同意嗎?”

林舒:“這錢咱們有,五十斤糧食,多吃點粗糧,省一省也能省得出來,要是能讓桂蘭不嫁老光棍,以後也不用被逼著嫁t人,我一百個同意。”

“但我擔心的是,那老光棍不同意。就算同意了,我也擔心那陳老太還會有第二次。”

“錢和糧可以出,但得一勞永逸。”

這事還真不能大鬧,其一是顧鈞的工作。

其二他們沒有能力養這兩個孩子,就是來了這生產隊,也沒有基本口糧。

鬧過之後,兩個孩子還得生活在陳家,只怕過得更加艱難。

顧鈞點頭:“確實得一次解決了,不然再多錢和糧都填不完這個窟窿。”

兩個人都沈默著,思索這件事該怎麽解決。

好一會後,林舒道:“這樣,寫兩張保證書,讓陳老太摁手印。”

顧鈞道:“那個無賴老婦是不會守信的。”

林舒沒好氣睨了他一眼,說:“你先聽我說完。”

“多封一些紅包,放一塊錢一個,封十個。”

“到時候把他們的大隊長和年長的長輩找過來做見證,給他們每人一個紅包,讓他們都幫忙摁一個見證的手印。”

“陳老太一個人失信,連累他們整個生產隊的信用,以後真有這種事情發生,生產隊其他人也會幫桂蘭一把。”

顧鈞:“會不會太大手筆了一些?”

一塊錢,是生產隊男人滿工分五天的收入。

林舒搖頭:“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一塊錢對於他們來說是個不小的數目,會記很久。”

窮山惡水易出刁民,沒法子講道理,那只能靠收買。

陳老太不敢賣其他孫女,是因為有人壓著。

她敢賣桂蘭,是因為沒人幫襯。

現在有生產隊的人幫著,有顧鈞這個有出息的親戚撐腰,她想再賣孫女,都要掂量掂量。

“要是你我兩個月的工資,能解救桂蘭,我覺得值。”林舒道。

顧鈞深呼吸了一口氣,說:“媳婦,你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林舒笑盈盈的反問:“咋的,你才知道呀?”

顧鈞搖頭。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她是一個極好的人,他總覺得她嫁給他,委屈了她,所以總想拼盡一切給她最好的生活。

但想拼搏,卻沒有拼搏的方向。

有了城裏的工作,只能多買一些東西給她,讓她吃得更好一些,卻事沒法減輕她勞作的負擔。

想到這裏,顧鈞在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

說了一會兒話,林舒也有點困了,爬上床,擠進被窩。

“咱們下午再討論一下該咋寫保證書,再細化一下咋解決。”

顧鈞點頭應:“行。”

林舒閉上眼睛,睡意襲來,正要入睡,忽然間靈光一閃,驀地坐了起來。

顧鈞也被她嚇了一跳,問:“怎麽了?”

林舒一雙眼晶亮地看著他:“我怎麽給這事忘了!”

顧鈞一頭霧水:“忘了什麽?”

林舒道:“我們不能鬧,有人能鬧呀!”

顧鈞:“誰?”

“還能有誰,你後娘,你繼兄,他們啥人,你忘了?”

極品對極品,再好不過了!

同時,他們人多,陳老太,陳老漢才會認慫。

有這麽多娘家人可倚,倆孩子的爹再不頂事,也不至於再給別人一種兩個孩子任人可欺的感覺。

顧鈞默了一會兒,語帶遲疑:“收買他們?”

林舒忙不疊點頭:“那老光棍肯定沒那麽容易同意退婚,咱們有工作,不能鬧。但你後娘和繼兄是有利可圖就敢幹的,連你家裏都敢來偷,還能怕啥?”

“他們也算是倆孩子的外家人,師出有名。”

“人多一點,有氣勢!”

顧鈞琢磨了一下,坐了起來:“那我現在去找他們。”

林舒拉了他:“還沒說條件呢。”

顧鈞思索了一會,說:“拿五塊錢,再有兩只野兔,我覺得夠了。”

野兔可以進山去打,這倒是沒啥損失、

不過也不是誰都能打到野兔的,就是經常跟著顧鈞進山的大滿,也都會空手而歸,更別說是老顧家那沒啥本事的男人了。

兩只野兔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林舒:“以他們的為人肯定會討價還價,先說三塊錢和一只野兔,等他們磨久一點,再加。”

顧鈞覺得可行:“那我現在就去。”

“我和你一塊去。”

顧鈞看向床上正在熟睡的孩子,問:“誰看孩子?”

林舒:“又不是去吵架,帶上。”

顧鈞點頭,用包被包住孩子,抱上一塊出門。

出了屋子,林舒去敲了對門屋子。

桂蘭開了門,林舒道:“穿上衣服,跟咱去你們舅舅舅媽家。”

桂蘭一聽,楞了。

她躊躊躇躇的說:“剛就是舅媽把我們趕出來的。”

兩個孩子臉上都寫滿了對舅媽的畏懼。

林舒:“有你們表哥,你們舅媽兇不起來。”

“再說了,對付你奶,還得靠你舅媽呢。”

桂蘭聞言,臉色茫然。

林舒笑道:“跟著去就行了。”

兩個孩子穿上了外套,跟著一塊去了。

林舒也是跟著顧鈞去的。

她也沒去過老顧家,就大概知道是那個院子而已。

跟著顧鈞到了老顧家門前,就看到陳紅和顧老七生的兩個孩子在門口玩,一看到他們,就往家裏跑。

邊跑邊喊:“娘,二哥二嫂來了,還有那兩個打秋風的也來了。”

姐弟倆聽到這話,臉上因窘迫而臊紅。

陳紅從院子罵罵咧咧地走出來:“又來幹啥,自己收留就算了,可別想讓我也吃這個虧!”

她走了出來,瞪了一眼顧鈞身後的兩個孩子,然後才看向顧鈞和林舒,語氣不善:“想幹啥?”

林舒道:“來這肯定是有事,要錢要肉不?”

陳紅皺眉:“啥意思?”

顧鈞:“三塊錢和一只野兔,和我們明天去一趟鳳平生產隊。”

陳紅一怔,滿臉的莫名其妙,但因為有錢有肉,她沒再趕人走。

“去鳳平生產隊幹啥?”

顧鈞問:“顧大國在不在?”

陳紅:“找他幹啥?”

顧鈞:“一塊去。”

陳紅:“直接說是啥事,我可不相信你們會這麽好,會白白給我們錢和肉。”

雖然也想白得,但在顧鈞那裏栽過太多跟頭了,再傻的人都謹慎了。

林舒走到她跟前,在幾步外停了下來。

她說:“小姑子婆家這倆孩子,爹太老實,啥都聽他娘的,這倆孩子沒有人撐腰,老太太要把桂蘭嫁給三四十歲的老光棍。”

陳紅聞言,瞅了眼那十幾歲的孩子,收回目光,挑眉:“那和我有啥關系?”

林舒:“明天,你和你男人,還有顧大國一塊跟著我們去鳳平生產隊給孩子倆撐腰,我們就給你們三塊錢和一只野兔。”

陳紅聽到了前因後果,眉眼動了動。

林舒沒錯過陳紅眼裏的貪婪。

陳紅轉頭和兩個說:“去,去把你爹和你們大哥喊回來,就說有事。”

兩個孩子立馬就跑了。

陳紅也不讓他們進院子,就在外邊站著。

等了好一會後,顧老七和顧大國才慢悠悠地回來。

顯然,剛剛倆孩子已經把聽到的全告訴了他們,所以看見顧鈞他們幾個人,一點兒都不吃驚。

因為有利可圖,顧大國笑瞇瞇喊:“二弟,弟妹,新年好呀。”

拜年後,轉頭就和他娘說:“娘,他們過來了,咋不請到家裏坐著。”

陳大紅這才說:“進來吧。”

幾個人都進了院子。

林舒環顧了一圈,這裏的屋子老舊,門都修修補補的,下邊的邊緣都被雨水腐蝕了。

顧老七啥都不說,就坐在堂屋門口抽竹筒煙。

顧大國瞧了眼那兩姐弟,說:“表妹的事情呢,我也聽說了,按理說,咱們也是該出面的,可是我和我媽到底是後邊來的,這跟著去,似乎不大好。”

林舒不想和他們迂回,直接道:“意思是沒得談,那成,我們走。”

她一點都不怕他們不去,能讓他們進來,就是想要更多。

說著,拉著顧鈞的衣服,就要走。

“誒,等等,等等。”

“別急呀,我們又沒說不去,只是這東西嘛,少了點。”

顧鈞看了他一眼:“去一趟三塊錢一只野兔,要是成功退婚了,再加兩塊錢和一只野兔,想要更多,那我找大滿一塊去。”

說著就抱著孩子轉身往外走,似乎一點也不想和他們再商量。

顧大國楞了,本來還想著拿捏他們,想要更多,誰知道顧鈞是一點勒索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他和她娘對上視線。

陳紅用眼神示意,讓他趕緊同意。

兔肉呀!

她老饞了!

聽七叔公說過,顧鈞做的兔肉一絕。

在他們走出門口的時候,顧大國忙道:“行行行,看在我爹的臉上,我們去。”

等他們停下腳步,轉頭看回他們時,陳紅立馬補充:“但先說好,那兔肉,顧鈞得來咱們家做成菜。”

這不讓做好拿來,是怕兔子到他們家缺胳膊少腿了,那就虧大發了。

顧鈞沒有多磨,應:“行,明天早上九點出發,我會先給你們三塊錢,剩下兩塊錢等退婚成功了就給你們,還有野兔,我會上山給你們抓。”

陳紅道:“萬一你耍賴呢?”

顧大國道:“娘,二弟不會耍賴。”

他耍賴,顧鈞都不會耍賴。

陳紅看向兒t子,啐道:“你就這麽相信他,要是他耍賴了,你去山裏抓野兔呀!?”

自己兒子什麽貨色,她最清楚了,別說抓兔子了,能抓到一把兔子毛都不錯了。

顧大國應得斬釘截鐵:“當然信。”

顧大國這麽相信顧鈞,還真出乎林舒意料。

顧鈞看向陳紅:“我有工作,不會和你們鬧。”

陳紅這才半信半疑點了點頭。

等離開了老顧家,回到家裏,桂蘭怯懦道:“表哥,我、我以後會想辦法還的。”

顧鈞:“以後有了能力,再說。”

桂平這時像個小男子漢一樣,站在他姐前邊,說:“等我長大了,我會幫我姐還。”

顧鈞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很好,還算你有擔當。”

“你爹護不了你姐,就由你來護。”

被委以大任的桂平,立即挺起了他那瘦弱的身板子。

林舒笑了笑。

顧鈞把閨女抱回了屋。

這出去一趟又回來了,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睡眠,依舊睡得香甜。

各自回屋午睡。

姐弟倆躺在床上,桂平在被窩裏,和他姐說:“姐,我今天吃得好飽呀,這床也好暖和。”

感嘆後,他繼續說:“姐,咱們以後不能忘了表哥表姐幫過咱們。等年底發錢發糧了,可不能全給咱奶了,得要一些還給表哥表嫂。”

桂蘭擔心道:“可萬一奶讓爹打咱們咋辦?”

桂平想了想,說:“不怕,以前是沒人幫咱,現在有表哥表嫂幫咱,還讓舅舅舅媽給咱撐腰,咱們爹那麽窩囊,肯定怕。”

“要實在不行,我們也學表哥那樣從家裏出來,自己掙工分掙糧食。”

桂蘭聞言,仔細想了想,說:“也行,我們都有手有腳,我能掙七個工分,你也能掙幾個工分,肯定餓不死。”

“但肯定得過完冬天,不然太冷了,奶肯定不會讓我們把被子帶走。”

那舊被子是他們娘的陪嫁,都不暖和了,但好歹還能禦寒。

……

林舒午睡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她閨女,顧鈞是啥時候起來的,她也不知道。

她起來看了眼手表,已經快下午四點了。

她給閨女穿上棉衣,出了屋子。

見隔壁屋子的門還關著,她估摸著倆孩子還在睡。

她想讓他們好好睡一覺,就沒喊他們。

林舒帶著孩子去菜地找顧鈞,還真給她找著了。

顧鈞正在地裏割韭菜。

見媳婦孩子來了,就說:“我割點韭菜,給他們弄點韭菜窩窩頭,讓他們拿回去吃。”

林舒道:“那你多割點。”

家裏細糧不多,但粗糧還是管夠的。

紅星生產隊也算是富裕了,雖然不至於全生產隊人都能吃得飽飽的,但好歹能讓每個人都吃得六七分飽。

在整個廣康市裏的所有生產隊裏,算是小康級別了。

她想了想,又道:“晚上用韭菜打個蛋湯,煎幾個韭菜雞蛋餅,再把魚都給煎了,夠吃了。”

剩下十幾條小魚,都活不了多久了,不煎就壞了。

顧鈞笑應:“行。”

他割了差不多兩斤的韭菜後,才從地裏上來。

他們回到家裏,發出了聲響,倆孩子聽到聲,才驚醒過來。

姐弟倆從屋子出來,特不好意思。

桂蘭和林舒道:“嫂子,有什麽活就喊我們。”

瞧著他們休息好了,而且看他們似乎不幹活渾身不自在,她就說:“那正好,水缸裏沒啥水了,去河邊擡幾桶水回來。”

桂蘭忙去拿扁擔和桶。

姐弟倆正要出去擡水,林舒叮囑道:“小心點,水不用擡太滿。”

桂蘭應了聲,就和弟弟一塊出去了。

姐弟倆擡著水回來,來回擡了三回,累得出了汗,也不見冷了。

晚上還是顧鈞做飯,倆孩子幫忙,壓根就用不上林舒。

林舒偷閑,就陪著孩子玩。

天剛擦黑,飯菜也上桌了。

林舒和他們說:“可別再和表哥表嫂客氣了,吃吧。”

說著就給他們每個人分了一個雞蛋韭菜餅子。

吃完了飯,還是姐弟倆收拾的碗筷。

等夜裏睡覺的時候,桂平和他姐說:“姐,今天真的好像做夢一樣。”

桂蘭笑了笑,但心裏很忐忑。

明天就要回去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退婚。

她不想認命。

她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才來找舅舅舅媽。

她甚至想過了,要是找了舅舅舅媽也沒法子,她寧願一頭載河裏淹死,也不想嫁給那個老光棍。

畢竟嫁給那老光棍,和死了也沒區別。

還好,還好有表哥表嫂願意幫她。

*

第二天一早,林舒把芃芃托給了不走親戚的春芬照顧。

她和春芬說了陳桂蘭的事,春芬道:“這姑娘也是夠可憐的。”

大滿在一旁,說:“這確實該幫,當初顧鈞在破屋燒得快要死了,還是他姑姑給背去衛生所的。”

“雖然後頭也沒啥幫助,但畢竟他姑姑家也過得艱難,能來瞧一瞧侄子,也難得了。”

春芬抱著芃芃,說:“要不,讓大滿一塊去吧,人多,也能壓一壓老陳家的氣勢。”

林舒:“不用,顧鈞喊了他爹那一家子去了。”

春芬詫異:“他們願意去?”

林舒解釋:“給了好處才願意去的,極品對極品,省得我和顧鈞耍嘴皮子。”

春芬聽她這麽說,來了興趣:“你說得我都想跟去看看了,到底是陳紅母子厲害,還是倆孩子家裏的老太太厲害。”

林舒笑道:“你等我回來,我再和你仔細說說。”

把孩子托給春芬後,林舒就回去了。

她前腳才回到家裏,後腳大滿就跟著過來了。

大滿和他們說:“我琢磨了一下,還是人多的,氣勢才大。”

同時也想跟去瞧瞧熱鬧。

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去給兄弟撐場子。

顧鈞道:“謝了,等回來,再請你來我家吃飯。”

大滿點頭:“那可說好了,你親自下廚。”

顧鈞笑應:“行行行,我親自下廚。”

等了沒一會,顧老七、陳紅和顧大國也來了。

這次出動,加上大滿,一共是六個人。

就人數而言,會比林舒和顧鈞兩個人去要更好,聲勢要更大,也更能唬人。

桂蘭看到來了這麽多人給她撐腰,哪怕其中有幾個人是因為表哥表嫂收買才來的,可還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瞧著這派頭,她心裏也沒那麽慌,那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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