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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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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二更合一◎

林舒到面粉廠時, 已經十二點過了,職工基本上都已經下班回家了。

林舒把自行車停在門衛旁,和守門的大爺說:“我丈夫是廠子裏的職工, 這些天他都住在宿舍, 家裏有點事, 我想找他,要怎麽找?”

門衛聞言,問:“在哪個車間,叫啥名字?”

林舒:“在食堂上班,叫顧鈞,是食堂的掌勺師傅。”

林舒發現,門衛大爺在聽到是食堂的職工時候,表情變得微妙了起來。

她現在確定了, 這裏頭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門衛大爺道:“食堂的職工, 最近這段時間確實都得住在宿舍,不能回家,不過倒沒說家人不能來找。”

“不過現在這個時間, 食堂應該正忙著,你男人是做廚師的,估計也沒法出來。”

門衛大爺想了想, 見有熟面孔正要出廠子,忙把人喊了過來。

說:“這婦女同志是食堂職工家屬,你幫忙帶過去,一會再領出來,待不久, 說幾句話就走。”

那人應得爽快。

林舒做了登記後, 就跟著工廠職工進了廠子。

那職工是中年婦女, 她問:“你丈夫是食堂的職工,那知不知道食堂被嚴查的事?”

林舒:“嚴查?”

那婦女見林舒一臉懵,也就沒繼續說了。

“你還是問你男人吧。”

把人帶到了食堂,她在外頭,說:“你進去找吧,我在這等著你,十分鐘應該夠用了吧?”

“夠了,謝謝同志。”林舒道了謝後,就進了食堂。

林舒看向分菜的區域,一會兒就看到了顧鈞。

看到顧鈞沒啥事,林舒也松了一口氣。

首先,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

其次……

林舒忽然回想剛剛那個職工說的審查。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個審查吧?

貪汙的審查?

林舒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再擡頭看打菜的窗口,卻沒了顧鈞的身影,換成了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林舒楞了一瞬,接著就聽到了顧鈞的聲音。

“你怎麽來了?!”

她循聲一看,剛剛還在櫥窗後頭的t顧鈞,現在已經跑出來了。

連著五天沒見著人了,又沒個手機聯系,這會兒見著人,林舒楞了好幾秒。

緩回神,林舒埋怨:“你還說呢,連著好幾天不回來,忽然叫個人回來傳話,說廠裏有事,讓我們不用擔心,但什麽事都沒說,哪可能不擔心?”

顧鈞低聲道:“沒讓人把話說清楚,是我不好。”

“是食堂的事,和我關系不大,但也讓留廠觀察,周日應該就能回去了。”

林舒微微瞇眸:“真的和你關系不大?可別誆我。”

她還是有社會經驗的,一般出事,都會讓底層職工頂鍋。

食堂這種部門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都是油水最多的地方。

要是真有貪汙,那也不可能只有這一個月是貪的。

顧鈞上班時間都沒有一個月,就是想要推他出來頂鍋,也不太可能。

顧鈞笑:“你等我回家,就知道我說得是真是假的了。”

隨即問:“你腳好……”話一頓,他臉色嚴肅:“你又騎自行車來市裏了?”

林舒沒好氣道:“腳已經好了,都已經插好幾天秧了,再說我要不是不騎自行車,難不成我會飛呀?”

顧鈞眉頭一皺,說:“那你回去的時候……”

“呸呸呸,不要說!”她立馬打斷了他接下來的提醒。

顧鈞把餘下叮囑的話咽了回去。

“芃芃和奶奶咋樣了?”

幾天沒回去,每天晚上閑下來時,他都在想媳婦,想孩子。

想念之餘,也在想周六晚上的事。

要是周六還回不去,她說好的事,會不會不作數了。

每每想到這點,顧鈞都覺得自己憋屈。

明明沒占半點好處,卻被牽連得連家都不能回。

林舒:“芃芃小沒良心的,天天樂呵,吃了睡,睡了吃。”

“有奶奶幫忙照顧孩子,我上工也能輕松很多。”

至於這些日子插秧吃的苦,她沒說。

也不是她一個人苦,誰不辛苦呢?

男女老少,只要幹得動,都下地插秧。

顧鈞更辛苦,天天來回兩個小時自行車,在食堂也沒得閑,回家也還得挑水劈柴,給菜地澆水。

顧鈞忽生愧疚:“我不在這些天,辛苦你了。”

林舒:“倒也不算特別辛苦,大滿知道你這些天都沒回來,也會幫我們家挑水。”

“我要是上工忙不過來,春芬和五嬸她們也都會搭把手。”

顧鈞結下的緣,最後也有益到了她的身上。

聽到有人幫襯著,顧鈞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林舒看了眼還在排隊吃飯的人,說:“我就是來確定你的情況,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不耽誤你上班了。”

顧鈞點了點頭,說:“那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應該就能回去了。”

想了想,他還是為了確定,壓低聲音問:“你上個星期說的事,還作數嗎?”

林舒一茫然:“啥事……”

下一瞬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神,頓時反應了過來。

呵,男人。

林舒瞪了他一眼:“趕緊去上班!”

說著,轉身一甩頭發就往食堂外走去。

顧鈞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微微蹙眉。

這是算數,還是不算數?

林舒從工廠出來,心裏懸著的心也算是半落地了。

等見到顧鈞回家,才算全落。

她回到生產隊,還有半個小時才上工。

林舒去市裏找顧鈞時,一時太著急,連孩子都沒餵,老太太只得給孩子餵了一點粥水,勉強撐到了林舒回來。

林舒餓著肚子,也還是先把孩子給餵飽。

趁著孫女在餵孩子,老太太就去給她熱菜熱飯。

林舒把睡著的孩子放下,才從屋子裏出來。

老太太把熱好的飯菜端上桌,問她:“孫女婿怎麽樣?”

林舒還有十分鐘的吃飯時間,邊吃邊應:“沒啥事,就是他們食堂有點問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食堂全部職工都得住在廠子宿舍。”

“那明天能回來麽?”

林舒咽下了飯菜,喝了口蛋湯,回道:“要是沒有其他的意外,是能回來的。”

老太太眉頭一皺:“這不也一樣,還是沒個確定的答案?”

林舒笑了笑:“好歹知道他現在沒啥事,我就放心了。”

去的時候,林舒都已經想了很多種顧鈞身體受傷的可能。

切菜時把手指給切了。

又或是被熱油潑了滿身。

反正大部分都是出意外,傷著住院了。

吃飽才歇一會,上工鐘聲就響了起來。

林舒戴上草帽就去上工了。

這忙活了一個星期,整個生產隊的進度連一半都沒到。

這插秧不同後世的拋秧,基本上抱著一大抱的秧苗,一株一株地插入地裏,極為耗費人力和時間。

林舒去秧苗地裏挑了一擔子的秧苗到地裏。

插了幾天秧,林舒不像開始那兩天,要做好心理準備才下地。

她一到地裏,就脫鞋下地。

今天中午沒休息,林舒體力有點跟不上,最後還是春芬忙完了,過來幫她做了一點活,這才沒耽誤一天工。

忙活了一天,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裏,林舒只想立馬吃完飯,洗了澡,餵了孩子就立馬上床睡覺。

先前說了不讓老太太炒菜,但真到上工時間,一下工,感覺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

現在中飯晚飯都是老太太做的,她一回來就能吃上。

林舒吃了晚飯,就去洗澡。

指甲縫的泥每天挖,洗,但還是顯得灰撲撲的。

就是手也給泡皺了。

林舒洗完澡回屋,端詳著自己雙手。

都糙了。

她這繼續幹下去,會不會提前衰老?

一想到這個可能,林舒就一個激靈。

只要時間不長久,肯定不能夠。

再說顧鈞要是明天能回來,她再累,答應過他的事,還是會履行的。

在這之前,肯定得好好護理。

為了讓自己保持最好的狀態,林舒把孩子哄睡後,就用雪花膏抹臉,又用便宜的蛤蜊油做身體乳。

抹完後,林舒一倒頭就睡了。

幹農活,真的太累了。

*

周六一早,食堂開了會。

審查了一個星期,楊主任看上去好似老了好幾歲。

“關於審查結果,周一會公布,至於審查結果,你們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別有僥幸的想法。”

“審查公布,也會直接公布懲罰,所以你們好好珍惜最後的這一天時間。”

周日是假日,別說他們想找審查員了,就是找了,人家也不願意搭理了。

“另外,今晚下班後,審查員檢查過後,沒有夾私,都可以回去了。”

這幾天審查員都暗地裏走訪了所有職工的家裏,問了左鄰右舍。

要是頻繁帶著飯盒回去,鄰居肯定會發現。

這偶爾花些糧票在食堂打飯,也說得過去,但要是太過頻繁就有問題了。

然後最後一步,就是相互指證。

用整個星期來調查,就是讓職工生出恐慌,讓他們為了自保,相互指證。

同一個食堂,久了,什麽都瞞不過同事。

顧鈞聽到能回去,雙眼終於有了光亮。

這幾日連笑都笑不出來,整日都黑著臉。

別人都以為是因為審查的事,只有顧鈞自己知道,他這是因為一個星期沒見著媳婦孩子。

楊主任最後提醒:“還有,不管之後咋樣,今天的這工作,你們依舊不能懶散,都好好地給完成了。”

散會後,一個個失了魂般,無精打采的。

一天過去了,顧鈞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班時間,相對比其他人萎靡不振,他卻好似打了雞血。

尤為亢奮。

*

入了夜,林舒還是提前把孩子抱到老太太的屋。

“顧鈞也不知道幾點回來,我怕他回來會吵醒孩子,今晚芃芃就跟奶奶你睡。”

這孩子睡得死沈死沈的,就是在她耳邊說話,她都不一定能醒,所以林舒說得很心虛。

這幾天發生了好些事,老太太也不疑有他,說道:“行,芃芃今晚就和我睡,你這些天也累了,床寬敞些也能好好歇歇。”

林舒在老太太床上把孩子哄睡後,才悄悄離開,換老太太躺上去。

回了屋子,林舒時不時看幾眼時間,然後再聽生產隊的狗叫聲。

狗只吠幾聲就停了,那肯定不是顧鈞。

叫得此起彼伏,那七成就是了。

八點半左右,狗吠聲起伏,是了。

這個點肯定是顧鈞回來了!

林舒立馬趿著布鞋出去開門閂,去給他燒水。

沒一會,院門就被打開了。

顧鈞望著好幾天沒回來的家,感觸萬分。

這不是自己不想回來,而是不能回來,感覺真不一樣。

林舒從廚房探出頭,笑道:“你可算回來了。”

懸著的心徹底落地了。

顧鈞也朝著她笑。

“是呀,我可算是回來了,孩子呢?”

老太太聽見聲,也提著煤油燈從屋子裏出來,說:“孩子在我屋子裏睡了,今晚你夫妻倆好好休息休息,孩子我就帶著睡了。”

顧鈞聞言,心照不宣地看向了林舒。

林舒反應了過來,她啥都準備好了,好似顯得很期待似的。

林舒雖然孩子都生了,但是沒有過程,只有結果,實屬有點兒害羞,沒看敢看他,扭頭就轉回廚房繼續燒水。

顧鈞收回t目光,還是道:“孩子跟著奶奶你睡,怕夜裏攪了奶奶你休息。”

林舒聞言,暗啐了聲假正經。

上回她提議找借口讓老太太帶孩子,他可沒反對,甚至那會都可能在想用什麽借口了。

老太太應:“白天我也跟著孩子一塊睡足了覺,不怕她打攪。”

“小雪這些天一直上工,太累了,讓她好好休息。”

顧鈞裝模作樣的斟酌了一下,才說:“那孩子今晚就和奶奶你睡。要是奶奶你覺得累,夜裏就把孩子抱過來。”

老太太應:“曉得了。”

和孫女婿話題少,老太太沒待一會兒就回屋了。

林舒也從廚房出來,路過他時,輕剜了他一眼,小聲戲謔道“假正經”後,就回屋了。

顧鈞被她拆穿,耳根子微微發紅。

剛剛和老太太說那些話的時候,他還真擔心老太太來一聲“好”。

她說得也沒錯,他確實是個假正經。

顧鈞進廚房,兌了兩桶熱水進澡房。

林舒在屋子裏等了許久,顧鈞好似在澡房搓皮,十幾分鐘了,都還沒出來。

這洗得比她一個女的都要精細。

顧鈞洗澡回來,在門外平覆了好一會才開門進屋。

一進屋,看到裹成了蠶蛹一樣的媳婦,沈默了。

林舒瞅了眼他,臉色不知是害羞,還是氣血太足,所以格外的紅潤。

她瞅了眼桌上的油燈,說:“東西在抽屜,拿了就熄燈。”

她說的東西,他一瞬領悟。

顧鈞不語,轉頭拉開了抽屜。

紙袋子包裝的東西,他領的時候,問過使用方法,不然真的是兩眼一黑,胡亂抓瞎。

顧鈞拆開看了一眼後,就把燈給熄了。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

“你要是累了,咱們今天要不就先休息?”

林舒:……

不是,真以為她沒看到他拆包裝了!

“好吧,我們今晚就先休息。”

裝吧,裝吧,看誰能裝得過誰。

顧鈞一楞。

沈默了。

她還真應呀?

顧鈞就坐在床邊上,一坐就是好幾分鐘。

林舒就是看不見他現在的神色,也知道很落寞。

讓他假正經,讓他裝模作樣。

“得了得了,進被窩。”

說到後邊,小聲補充:“衣服脫了再進來。”

顧鈞雙眸一睜,沒再說話,直接行動了起來。

好半晌,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但真的就只是躺,一點都不主動!

林舒本來是害羞的。

但那點害羞都被顧鈞磨磨蹭蹭給磨沒了。

“還弄不弄了,不弄我睡了!”

話一落,身邊的人驀然一轉身,整個人撐著手臂伏在她上方。

林舒被嚇得已經,好半晌才於黑暗的上方道:“奶奶應該沒熟睡,你動靜小點。”

顧鈞聲音沈啞地“嗯”了一聲。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感官似乎放大,但同時也是憑著感覺而來。

只是林舒忽略了一點。

顧鈞和沒開過葷的幾乎差不多,在科普不到位的時代下,他所知所了解都不及她一半的一半。

許久後,黑暗中傳來林舒氣息不定的聲音:“你、你能不能行,不行換我來。”

不帶這麽折磨人的。

顧鈞:……

這話,在這個時候就不大中聽了。

他也想,就是沒臉說看不清楚,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這個時候他是清醒的,但是男人的本能哪去了?

林舒實在受不了,直接把他推開,翻身做主。

顧鈞:……???

……!!!

*

夜半,林舒聽到孩子哭,都起不來了,輕踹了顧鈞一腳。

顧鈞摸到衣服穿上,點上了油燈,去對門屋抱孩子。

看到老太太,他說:“孩子下半夜就在我們屋子裏睡了,夜裏涼,省得一會抱過來的時候著涼了。”

要是說怕打攪她休息,老太太肯定會說沒關系。

老太太一聽,說:“也行,省得著涼了。”

顧鈞把孩子抱回屋,林舒也穿上了衣服。

等她把孩子抱過來,簾子一拉,直接隔絕他的視線。

顧鈞:……

這親密的事都做了,怎麽還這樣?

好一會,林舒餵完了孩子,把她放到裏側,才把簾子拉過,和顧鈞說:“我口渴。”

顧鈞立馬拿起暖水瓶,一拿,輕飄飄的重量,他才想起熱水剛剛全用完了。

他說:“我去燒壺熱水,等我十分鐘。”

然後提著暖水瓶就出去了。

等燒完熱水回來,林舒已經睡了。

顧鈞倒了半茶缸熱水,要是下半夜她想喝水時,也可以兌暖水瓶的熱水。

顧鈞放好茶缸,坐到了床邊,溫柔繾綣地看著自個媳婦,雙眼和嘴角都噙著笑意。

他低頭在林舒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聲音細不可聞:“睡個好夢,我最愛的人。”

*

林舒第二天直接睡到了早上十點。

太累人。

上工累。

還得手把手教當爹的人圓房,既爽利又累。

昨晚動靜應該沒有太大吧?

老太太應該沒發現吧?

林舒在床上胡思亂想了好一會才下床,出屋外洗漱。

老太太屋裏沒人,院子裏沒人,不用想也知道顧鈞去菜地了,老太太大概是帶孩子去榕樹根遛彎了。

老太太原本就善言談,只是在老王家壓抑了,不大愛說話了,但現在到了生產隊後就開朗了。

生產隊的大家夥一個比一個能嘮嗑,老太太在生產隊也不無聊。

林舒洗漱過後,去廚房掀開鍋一看,就發現半鍋熱水溫著的雞蛋粥。

林舒端出來喝了粥後,才出門找人。

到了就發現老太太和孩子真的在榕樹根。

榕樹根有四個老人,見到林舒,就感嘆道:“你男人明明市裏都有工作了,但一大早還是這麽勤快,又砍柴,又挑水,現在這會都還在菜地裏打理呢。”

林舒一聽,郁悶了。

顧鈞是采陰補陽了嗎?

不然她咋這麽累,他卻楞是一點也不會累似的,甚至才十點鐘,他不停地幹了這麽多的活。

老太太也感嘆:“我那孫女婿確實很勤快,平時就是市裏上班,但每天早上都會把水缸挑滿,去菜地打理一番。”

太能幹了。

這麽勤快,這日子呀,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林舒和生產隊其他人嘮嗑了幾句後,就帶著孩子回家了。

剛剛吃飽後好覺的孩子,顧鈞就回來了。

回到屋子裏,見著她,顧鈞眼睛裏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甚至還是一副春風得意的表情。

林舒:“……”

輕惱地瞪了他一眼後,才道:“你別這麽明顯,老太太待會一看,就知道咱們昨晚都幹了什麽。”

顧鈞嘴角一壓,問:“很明顯?”

林舒伸手往桌子上拿了鏡子,遞給他:“自己瞧。”

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顧鈞照了眼鏡子,放下,說:“你這幾天一直勞作,肯定累壞了,我給你按按。”

林舒聞言,把背朝向他。

顧鈞落手,給她按肩。

“你廠子裏的事,解決了嗎?”

顧鈞春風得意之色淡了,說:“差不多了,周一會公布貪了公家財物的人。”

“食堂就二十幾個人,但我能看得出來,這貪了便宜的,基本上人人都有份,食堂怕是要走一批人。”

林舒聞言,驀地轉身擡頭看向他:“要是有人被開除,你是不是就有轉正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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