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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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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二更合一◎

林舒舀了米準備去做飯, 看見孫女一踮一踮的走,老太太心疼道:“一會我瞅瞅你的腳。”

林舒應了聲就去做飯了。

中午有打包回來的紅燒肉,天氣還沒熱, 放到第二天中午也不會壞。

早上顧鈞會去菜地把今天要吃的菜都摘回來, 也不用林舒帶著孩子再跑一趟。

她洗了個蘿蔔, 切了一半。削皮切丁,用清水加鹽煮至七八分熟,撈出來後再添水和五花肉燜一會。

這五花肉都是油,滲進蘿蔔裏,燜一會,蘿蔔也是五花肉的香味。

然後再炒小白菜,把一個雞蛋攪散打湯,兩菜一湯, 齊活了。

林舒端著兩碗米飯回堂屋, 老太太抱著孩子從屋子出來,說:“你抱孩子,我去端菜。”

林舒把飯放到桌上, 接過閨女,問老太太:“孩子抱著沈不沈手?”

老太太聞言,忙講究地提醒:“可不能說這種話, 孩子聽了不好。”

林舒知道這幾輩人都有這種講究的說法,不能孩子胖,也不能說孩子輕。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觀念,只要不過分,她也沒就反駁:“行, 那我以後不說了。”

老太太轉頭去廚房端茶, 一會後, 她端著兩樣菜回來,眉頭緊鎖:“咋還弄了肉呀,太隆重了。”

林舒解釋:“今天見奶奶過來,顧鈞特意從食堂打的。”

“食堂?”老太太疑惑。

林舒親著姑娘的小臉蛋,哄得小姑娘笑呵呵的。

她轉頭和老太太說:“忘記說了,顧鈞現在在城裏找了個食堂的臨時工,幹兩三個月。”

老太太放下菜,驚詫:“還有這好事?”

老太太在城裏生活過兩年,知道這鄉下的人想在城裏找份工作,難於登天,就是臨時工,那也是非常困難的。

林舒:“就剛好做了好事,顧鈞也會做菜,廠子的領導就給寫了推薦信,讓他去競爭。”

老太太感嘆:“那你這男人還挺有本事的。”

話落,想起了在開平的時候,又笑道:“能從你爸媽那裏把錢要回來,還要了手表和收音機,本事大著呢。”

說著,老太太出去端最後的湯進來。

林舒問:“王鵬怎麽樣了?”

老太太放下湯,坐下道:“還能怎麽樣,學校知道了,給他記了大過,他只要再記一次過,就得被開除了。”

說到這,老太太一嘆:“這孩子被他爸媽給寵壞了。”

林舒夾了一塊紅燒肉:“奶奶別想了,咱們吃飯吧。”

老太太端起碗,吃著孫女夾的肉,心裏暖暖的。

在開平,家裏沒一個人是關心她的,來了這裏,還有個記掛著自己的孫女,真好。

吃著飯,小姑娘大眼睛一直巴巴地看著她娘吃菜,小嘴巴也跟著一動一動的。

看得老太太心都化了,說:“這孩子可真像你小時候。”

林舒看著五官都沒咋張開的孩子,也看不出來和她現在有哪裏像。

大概,長得好看都隨至親了,不好看都隨爹了。

晚飯過後,老太太讓腿腳不便的林舒歇著,她來收拾碗筷。

老太太洗完碗筷後,提著煤油燈去上了個茅房。

從茅房出來後,老太太和屋檐下的孫女感嘆。

“你們這茅房還挺方便的,以前在公社的時候,都還得去公共茅房,就是在筒子樓,也得去公用的廁所。”

下鄉的時候,老太太還擔心孫女在鄉下過得苦,自己去了會增加她的負擔,但現在一看,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除了沒通電外,屋子還挺新的,還有茅房和澡房,很方便。

林舒笑道:“是吧,我也覺得很方便。”

剛來的時候,看到生產隊的旱廁,簡直是兩眼一黑的程度。

因為她家這麽弄了茅房,生產隊也有好些人家,也在自家裏挖了蓄汙池,建了茅房。

夜裏燒了水,給孩子洗了屁屁,大人也輪番洗了澡,老太太提著油燈給林舒看腳上的扭傷。

“你這是怎麽崴的,崴得腳踝都腫了。”

雖然消腫了,但瞧著還是比另一只腳腫。

林舒:“走著路就崴了。”

老太太:“我給你抹點藥酒。”

林舒把藥酒拿了出來。

老太太手法熟練地給她抹了藥酒,說:“你這腳還得再養養,可不能走太多的路。”

林舒道:“不走了,明天和大隊長說一下,換個輕省的活。”

“歇三天了,再不上工,工分又得墊底了。”

老太太道:“要不然我替你上工,你在家裏帶孩子。”

林舒道:“可別,我讓奶奶你來是享福的,順道搭把手,不是真的來做活的。”

老太太:“我覺著不用受氣,那就是享福了,做多點活又有什麽要緊的?”

林舒笑了,說:“真不用,要是上工都要你替,生產隊其他人該說我的思想覺悟有問t題了,大老遠把你接過來,就為了壓榨,剝削。”

老太太一聽,自己轉念想了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上了藥酒,林舒要哄孩子睡,老太太先回屋了。

老太太坐在床邊,摸了摸疊得整齊的被褥,又環顧了眼屋子。

雖然這裏比不上筒子樓亮堂,但是比起睡在客廳,這裏顯然暖和了許多,晚上有人起夜也不會被吵醒。

就這麽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哄了孩子睡著的林舒,就踮著腳走了過來。

瞧著她走路的姿勢,老太太沒好氣道:“讓你少走點路,但我瞧著你一天就沒停過。”

林舒訕訕一笑,然後道:“奶奶你要缺什麽,就直接和我說。”

老太太:“有吃有住,我什麽都不缺了。”

林舒笑道:“這不是怕奶奶初來乍到不習慣嗎。”

“對了,咱們生產隊有些人說話不好聽,奶奶你別介意。”

老太太一笑:“你奶奶我都活了六十幾年了,啥人啥事都遇到過,再說了,說話再難聽,能有你媽說得難聽?”

“我連你媽都能忍下來了,還能忍不了別人?”

祖孫倆相視一眼,很有默契地笑了。

“那就好,不過雖然有不好的人,但也有和善熱心腸的,等奶奶你住久了,就會發現這生產隊的人和事都很有意思。”

林舒也是從一開始的不習慣,漸漸地也就適應了。

老太太:“放心,我能適應。”

這正說著話,就聽見外頭傳來此起彼伏的狗叫聲。

林舒喜道:“是顧鈞回來了。”

老太太:“這麽晚?”

林舒:“他食堂要忙到七點才下班,就借了知青的自行車和手電筒。”

“等他下回休息了,那知青也會過來一塊吃飯,到時候再給你介紹。”

說著,她就要踮腳出去。

老太太無奈:“你又要去哪?”

林舒應:“我去開門。”

老太太都沒來得及喊人歇著,換她腿腳好的去開門,她孫女這會兒都已經走到院子裏了。

這崴到腳了,走得還挺靈活。

真一步都沒少走。

林舒在門口望了一會兒,就遠遠地看到一束光正在過小石橋的位置。

顧鈞近了,才看到家門口站了個人。

他在家門前停了下來,問:“怎麽出來等了?”

林舒笑盈盈道:“等你呀。”

顧鈞聞言,眼底也有了笑意。

“奶奶呢?”

林舒讓了道,說:“奶奶在給你燒水。”

顧鈞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說:“奶奶坐了一天車了,讓她好好歇歇。”

林舒小聲道:“她不肯呀,還說要替我上工呢,我好不容易說服了。”

老太太往竈口添了兩把火,原本溫熱的水,也燙了。

她從廚房出來,正好看到走到廚房的孫女婿,有些拘謹道:“回、回來啦……”

畢竟對孫女婿不熟悉,老太太難免不自在,拘謹。

顧鈞喊了聲“奶奶”,隨即道:“今天好好休息,這些活我可以自己來的。”

老太太道:“不打緊,是我閑不下來。”

顧鈞:“到底還是累的,奶奶你先回屋歇著。”

老太太應了聲:“那我就先回屋了。”

老太太回了屋,林舒跟在她身後。

回了屋,林舒幫老太太收拾帶來的行李。

老太太:“這點東西用不著你,你回屋陪孩子去。”

林舒幫她把衣服拿出來,搭在顧鈞用竹子弄的衣架上。

“她不用陪,一睡著,我和她爸怎麽說話都吵不醒她。”

林舒摸了摸老太太衣服上的補丁,心下多少有些酸澀。

王雪的衣服,都是沒有補丁的。

顯然,以老王家的德行,是不可能幫她準備這麽多的,那肯定都是老太太和老爺子省吃儉用地給準備的。

弄好了行李,林舒道:“晚上我把暖水瓶放在我房門口,奶奶你晚上要是渴了,可以出來倒。”

老太太:“曉得了,我晚上很少喝水的。”

主要是覺得太晚出去上廁所不方便,所以晚上也不敢喝水。

但仔細一想,這院子裏就有茅房,她害怕什麽?

“行吧,放在哪,我要是渴了,會自己去倒的。”

林舒又陪著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顧鈞就已經洗澡出來了,正在院子外頭洗衣服。

老太太從窗戶看了出去,壓低聲和孫女說:“你和孫女婿說說,他這衣服我給洗。”

林舒知道老太太這是怕自己被嫌棄,所以幹活很是積極。

她溫聲解釋:“他的衣服一貫是他自己洗的,他還不習慣我幫他洗呢。”

主要是他們兩個人都湊不到一個時間段洗澡,他們兩個人都是一洗完澡就洗衣服的類型,所以基本上都是分開了。

甚至有時候孩子哭鬧,她沒洗,他看見了,也都會幫忙洗了。

以前還說只洗裏邊的衣服,但自從她坐月子後,甭管裏邊還是外邊的,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洗了。

老太太聞言,心下驚詫。

這會做飯,還洗衣服,孫女嫁的是什麽人家。

外頭顧鈞很快就把衣服洗好了,他回了屋。

林舒和老太太說:“奶奶你也別想太多,早點休息。”

說了後,她也回屋了。

林舒回了屋,關上了房門。

擦著頭寸頭的顧鈞瞅了眼她,壓低聲音說:“奶奶看到我,似乎很不自在。”

林舒:“剛來,還不熟悉,也不夠了解你,她肯定不自在,久了就好了。”

顧鈞把頭發擦了半幹,說:“腳怎麽樣了,我看看。”

林舒坐到床上,脫了木屐,給他看腳:“奶奶給我塗了藥酒。”

顧鈞捏著她的腳,仔細看了眼腳踝的位置,微微蹙眉:“今天應該是消腫了……”

他擡眼看她,懷疑道:“你是不是總走路?”

林舒道:“哪有,我基本歇著。”

顧鈞不太相信,她腳就是崴到了,都能一天走進走出好十幾趟。

他放下她的褲腳,說:“我再瞧瞧大腿。”

林舒矯揉造作地嗔了聲:“你想看就直接說。”

顧鈞:……

她把褲腿卷了上去。

之前劃破的地方都已經結痂了,就是瘀青還沒有消下去。

不過,現在抹紅藥水也沒什麽用了,只能是等它慢慢淡了。

林舒道:“我琢磨著明天覆工了,就叫大隊長安排一個不用走動的活,少點工分也沒事。”

顧鈞把她的褲子放下來。

“不多歇一天?”

林舒:“不了,歇很多天了,這一天天的不上工,我心裏不踏實。”

以前她也是個懶的,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但可能是受了大環境的影響,還有顧鈞起早貪黑的勤快,她也沒法心安理得地偷懶。

顧鈞:“那行,要是沒有適合的工,就再歇歇。”

林舒聞言,笑道:“你不怕我以後都不幹活,做個要你養活的米蟲?”

顧鈞嘴角勾了勾:“那我也養,但我曉得,你有自己的主見,也有能力,是不會做米蟲的。”

林舒聞言,眉梢一挑:“你啥時候這麽了解我的?”

顧鈞想了想:“大概是過去相處的每一天每一刻。”

這話聽著,竟然有些悅耳。

林舒直接朝著他撲了過去。

顧鈞見她的動作,連忙伸開手臂接住她。

人接住的下一刻,臉頰就被她重重親了一下。

她笑盈盈地捧著他的臉,眼裏都是笑意:“你說的話,咋就那麽中聽呢?”

顧鈞不知道自己那句話中聽,但知道她被自己取悅了。

他嘴角也跟著上揚。

……

第二天還沒到六點,天色蒙亮時,顧鈞醒了。

他起來去洗漱時,廚房已經有動靜了。

他走了過去,看到在裏頭忙碌的老太太。

說:“奶奶咋起這麽早?”

老太太被嚇了一激靈,她緩了口氣,說:“老人覺少,以前都是這個點起來的。”

顧鈞道:“我早上也起得早,早飯就我來做,奶奶你多歇歇。”

便是知道他之前是裝的,可在開平的二流子形象,在這卻是老老實實的,反差大得老太太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不了不了,我在開平的時候,也是每天天一早就做好幾個人的早飯,習慣了。”

顧鈞還是進了廚房,道:“在這裏,不需要太多習慣,誰有空就誰做。”

“帶孩子需要很多精力,所以這些做飯的活,我在家我就做。”

老太太一楞。

顧鈞又問:“能麻煩奶奶你去屋子裏舀一碗面粉出來嗎?就在米缸裏。”

老太太聞言,忙應:“好。”

她拿碗回屋,找到米缸,舀了一碗面粉去廚房。

顧鈞揉面時加了少許的白酒,然後就放在竈口前的凳子上等發酵。

老太太琢磨了一下,說:“咱們家的菜地在哪,我想去認認路,這之後做飯也能去摘點菜。”

顧鈞見粥也差不多熬好了,應:“一會我要去菜地澆水,順便帶奶奶你過去。”

老太太聽到他還要去澆水,問:“你幹這麽多,就不累嗎?”

顧鈞笑了笑:“累。”

“但值得。”

老太太看著他臉上浮現的笑意,嘴上說著累,但總覺得他心裏是美滋滋的。

她就納悶了,她孫女是怎麽把這麽大個男人哄得服服帖帖的?

粥熬好了,顧鈞就挑t了桶,拿了籃子出去,老太太也跟著出去。

路上遇上生產隊的人,都好奇的問顧鈞:“這是誰呀?”

顧鈞應:“是我媳婦的奶奶,過來幫忙帶孩子。”

生產隊的人驚詫道:“之前也沒聽見你們夫妻倆提起過呀,就這麽忽然過來了?”

顧鈞:“也是這些天才決定的。”

老太太在後頭暗暗松了一口氣。

要是說把她接過來養老,她也沒臉。

“那咋不讓你爹他幫忙帶一帶,他最近似乎都沒咋上工,況且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爹。”說這話的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聽到這話,顧鈞的臉色立馬就沈了下來。

說那話的人被身旁的人推了一下,那人道:“這也沒說錯呀,以後顧老七還得靠著顧鈞養老呢,讓他幫忙帶一下孫女又咋了?”

顧鈞冷著臉道:“不了,我怕他虐待孫女,就好像當年拿鞭子抽我一樣。”

那人聞言,說:“說到底,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會你年紀小,不懂事,犯錯了肯定是要挨揍的,生產隊哪個孩子不都是這麽過來的?”

老太太聽到孫女婿打小被他親爹拿鞭子抽,楞了楞。

顧鈞看向中年男人,問:“十二叔,我以前是不是吃過你家的鹽,吃過你家的米?”

中年男人一楞,搖頭:“應該沒有吧?”

顧鈞:“那你哪來的閑心操心我家的事?”

顧鈞黑沈著臉把桶放下,拿著扁擔走到中年男人跟前。

“我不是個脾氣好的,我不愛聽別人幫我爹那家子說話,要是聽不順耳,你就是長輩,我也會幹架。”

那中年男人看見顧鈞兇神惡煞地走來,連忙後退了幾步。

中年男人聲音多了忌憚:“不說就不說,至於動那麽大的肝火嗎?”

顧鈞走到男人的跟前,說:“至於。”

繼而壓低聲音,用只有周圍男人和他媳婦才聽到的聲音說話。

“我爹怎麽對我,整個生產隊都知道,你幫我爹說話,是不是陳紅單獨找你說了什麽?”

身邊他媳婦一聽,驀地瞪向自家丈夫。

顧十二聞言,瞪眼:“你可不能胡說!”

顧鈞笑了笑:“你不胡說,我也不能胡說,對吧?”

笑意一斂,立馬冷了臉。

他轉頭回去,走到老太太跟前,說:“有些人嘴上沒個把門,什麽話都往外說,奶奶你別介意。”

老太太回神,搖頭:“沒事。”

剛剛看著,這孫女婿還真像在開平時的模樣,還怪讓人還盼著的。

不過,聽孫女說過一嘴,他打十二歲就被趕了出來,自己一個人生活,要真老實巴交的,可不得被人欺負死。

顧鈞把老太太帶到了菜地,和隔壁的五叔五嬸打了聲招呼,順道介紹老太太。

五嬸和別人不同,笑道:“好事呀,有個人幫襯著帶孩子,你媳婦也不用那麽累了。”

“前些天和她一塊幹活,還聽到她說腰酸呢,現在有孩子外祖幫忙帶一帶,就輕省了。”

五嬸看向老太太,說:“大娘,能聽得懂我們這的話不?”

老太太大大方方笑應:“口音有點不同,可還是能聽得懂的。”

五嬸:“聽得懂,那感情好呀。”

“得空了可以把孩子帶到榕樹根坐坐,咱們生產隊好些帶孩子的,都會帶孩子湊到榕樹根下嘮嗑,你多帶孩子出來走走,就不無聊了。”

老太太感覺到了善意,心裏輕松了不少,笑應:“好,得空了,我就帶孩子多出去遛彎。”

顧鈞和老太太說了那些是自家的地後,就去挑水了。

五嬸見他走了,走到菜地旁和老太太嘮嗑。

“你這個孫女婿不錯吧?”

老太太笑著點頭。

五嬸:“能幹,長得還俊,脾氣也好,這呀打著燈籠都難找到。”

“唯一的缺點就沒娘了,也沒個長輩幫襯著,事事都要靠自己。好在大娘你來了,家裏有了長輩,好歹能幫忙帶一下小孩,也能讓他們輕松一點。”

老太太看著去挑水孫女婿,問:“這他爹,以前是不是對他非常不好。”

五嬸冷嗤道:“何止是不好,簡直就不是親爹,後頭娶的媳婦,說什麽就信什麽,說孩子不聽話,他信,一頓打。”

“說孩子偷錢,也是二話不說就直接拿竹條直接抽,身上沒一塊好肉,瞧著都心疼。”

“以前還有人相信了他後娘的話,但這十幾年下來,他是什麽樣的孩子,他後娘是什麽樣的人,大家夥都有眼睛看,曉得是咋回事。”

老太太聽著,也跟著五嬸一塊心疼了起來。

說:“剛來菜地的時候,遇見個叫十二叔的,還說讓他爹幫忙看孩子,讓我這孫女婿不要再記著以前的事了,我當時不知道這麽些事,要是知道,非得罵回去。”

五嬸聽著老太太的話,笑了。

可算是來了個好長輩了。

“不用管他,那個十二和顧老七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肯定是幫著他那些堂兄弟說話,當他是在放屁就成了。”

顧鈞挑水回來了,問:“聊什麽呢?”

五嬸笑道:“聊你這個孫女婿呢,長得俊,還勤勞能幹。”

顧鈞笑了笑,沒再接話,而是給地裏澆水。

六點半過,他們才回去。

回到家裏,林舒已經把饅頭給蒸上了。

林舒把孩子給顧鈞,然後去喝粥,眼瞅著到上工的點了,她拿了個饅頭打算在路上吃著過去。

林舒叮囑老太太:“孩子的尿布就在床上,暖水瓶也有暖水,桌底的搪瓷盆就是專門給芃芃用的。”

“我過兩個小時會回來餵她一會,午飯不用做,等我回來的時候再做。”

老太太把她說的都記下來,說:“你慢點走,別走太急了。”

顧鈞把孩子給了老太太,說:“我先送她過去,一會兒再回來挑水。”

老太太抱著孩子,看著孫女婿推著自行車出去,讓孫女坐在車後架上,他推著去。

老太太臉上露出了笑意。

夫妻倆能相互扶持,互相體諒,挺好,挺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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