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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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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一更◎

下半夜, 林舒小腿沒再抽筋。

顧鈞等到對門屋子的油燈熄滅後,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入睡。

顧鈞晚上沒睡好,第二日還沒到五點就起了, 也不急著洗漱, 而是先去找了大滿。

大滿打著哈欠從家裏出來, 道:“天都沒亮呢,鈞哥你咋這麽早就過來了,是有啥事嗎?”

顧鈞道:“帶上抓魚的簍子,和我去田裏抓泥鰍和鯰魚。”

大滿立馬精神了,問:“咋,鈞哥你有門路?”

顧鈞道:“你跟著我幹就對了,別問那麽多。”

大滿聞言,還真不多問, 立馬回去拿簍子。

兩個人拿著煤油燈走去田裏。

路上, 顧鈞問他:“你之前說過你媳婦懷孕七八個月的時候腿會抽筋,那會是怎麽緩解的?”

大滿幾乎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問:“鈞哥你媳婦的腿也抽筋了?”

顧鈞點了點頭。

“到底怎麽緩解的?”

大滿仔細想了想, 應:“問了一下衛生所的大夫,說晚上用湯婆子或是熱毛巾熱敷,再按摩按摩, 最好就是補充那什麽東西,就是能喝點骨頭湯是最好的。”

“但咱們大概只有過年才有骨頭湯喝,這也難弄。不過大夫也說了,多喝點黃豆湯,或者豆漿也成。”

顧鈞將大滿說的這些要點, 都默默地記了下來。

二人走到靠近河邊的碾谷屋, 沒等一會, 齊傑和另一個男知青也到了。

大滿雖然沒有問,但是看到齊傑的時候,就知道這事有搞頭!

誰不知道這齊知青在城裏有關系,他的門路可比生產隊所t有人都廣多了。

四個人摸黑在田裏抓泥鰍和鯰魚,因齊傑有手表,所以快六點的時候,大家夥才收工,將收獲帶回家去。

林舒剛做好早飯,顧鈞就回來了。

他把簍子的魚都倒到了盆裏,林舒瞅了一眼小半盆收獲,驚呼:“這麽多?!”

顧鈞解釋道:“不都是我逮的,這裏頭有齊傑和另一個知青的。知青點人多不好放,就放到咱們家來了。”

林舒聞言,心思頓時覆雜了起來。

這麽看來,現在的男主對顧鈞還是很信任的。

要不是文裏對立的設定,還有牢獄之災,其實跟著有資源的男主混,也還能混口湯喝。

但同等的,伴隨資源而來的,不僅僅是機遇,還有兇險。

她再三追問:“真的確定單子是沒問題的?”

顧鈞疑惑地看向她,不解道:“你覺得齊傑不可靠?”

她以前能看上齊傑,應該不會有這種想法才是。

林舒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就是齊知青都有被騙的可能,所以得穩妥一點,再三確定。”

顧鈞心說果然如此,不過他還是認真琢磨了一下,才說:“那明早再去抓魚的時候,我再仔細問問齊傑。”

林舒“嗯”了聲,隨即道:“先吃早飯吧。”

今天早上還是窩窩頭。

越臨近發糧,林舒就越省,早上都是吃窩窩頭,也不熬粥了,好省點米做中午的飯。

中午的那頓是最主要的,吃好了,下午才有力氣繼續幹活。

吃了早飯,兩人一塊走去榕樹根時,顧鈞和她說:“我早上問過大滿了,他和我說了怎麽緩解腿抽筋的法子。”

林舒問他:“啥法子?”

顧鈞:“晚上熱敷,按摩。”

他頓了一下,說:“中午休息時,我去找大滿,讓他教一下我怎麽按,晚上……我來給你按。”

林舒聽出了他說到後頭的遲疑,她立馬道:“就按你說的來做,只要管用都成。”

在保守的年代,這種接觸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還是很親密的,作為現代人的林舒自然不會覺得難為情。

一則是思想觀念的不同。

二則是昨晚抽筋帶來的疼痛實在是太深刻了,她可不想隔三岔五都來上一遭,太遭罪了。

她應得爽快,幾乎都沒有猶豫,讓顧鈞懷疑她沒聽清楚。

他只得再說一遍:“是像昨日那樣,幫你按小腿肚,你沒意見?”

林舒連連搖頭:“我能有什麽意見?昨晚可把我給疼死了,我還以為有人用刀子割我的腳筋呢。”

顧鈞明白了,她這是怕疼了,所以才不會介意。

聊了一路,也到了榕樹根下集合。

看著人差不多齊了,大隊長拿著喇叭,說:“城裏有單位要收鯰魚和泥鰍,所以大家夥得空了就去抓一點,一條鯰魚一顆糖,兩條泥鰍一顆糖,當然了,太小的不要。”

聽到用糖來換,大家夥道:“這肉和糖哪個比較值當,咱們還是知道的。就用糖來換,這單位會不會太小氣了?”

大隊長道:“這糖是用生產隊的公共財產出的,城裏單位的領導說了,會用一些票和生活剛需和咱們交換,到時候這些東西會收到公家,等到年底再分配。”

人群裏有人說:“說到底,還是見不著東西。而且這些滑不溜秋的魚也難逮,更別說還得上工,這要真花心思卻逮了,工分還要不要了?”

大家夥都說不值當,但跟著家裏人來上工,本來就沒幾個工分的孩子們,聽到可以換糖吃,卻是上了心。

鯰魚和泥鰍隔三岔五都能吃上,而且家裏不舍得油,手藝不好,做得也不是特別好吃,甚至還有泥腥味。

比起鯰魚和泥鰍,他們更想吃甜絲絲的糖果。

這一年到頭,鄉下孩子可能就只有在過年的時候吃上一兩顆,所以糖對於他們來說稀罕得很。

大滿聽到大隊長的話,朝著顧鈞看了過去。

他算是琢磨出門道來了。

早上鈞哥喊他去抓泥鰍和鯰魚這事,是經過了大隊長同意的,也就是說是過了明面的,不算是投機倒把,他們頂多賺點差價。

就是掙這點兒差價,或許對於他這個死掙工分的來說,也有大好處。

顧鈞的視線不經意和大滿對視上了。

大滿看到他瞧了過來,眼種立馬滿含感激,要不是開著小會,他估計能跑過來一直喊哥。

顧鈞默默地移開視線,不大想搭理他。

*

在一日的忙碌過後,太陽下山時,也到了下工的點。

顧鈞和大滿在河邊清洗手和腳上的淤泥。

顧鈞與大滿道:“一會兒我去你家,你再教一遍。”

大滿頓時哭喪著臉:“鈞哥,我其實也就是憑著感覺按的,只要媳婦感覺舒服了就成。”

顧鈞默了幾秒,才說:“我就是想拿你來練練手,我擔心到時我下手沒輕沒重。”

大滿:……

感情他媳婦是寶,要仔細對待。而他就是草,可以隨便蹂躪。

顧鈞感覺到大滿的抗拒,便定定地盯著他看,用道德來脅迫:“我還是不是你哥了?我有好處都只想著你,你看我帶生產隊其他人去抓泥鰍了嗎?”

大滿:“……”

都這麽說了,他還能拒絕嗎?

不能。

等顧鈞從大滿家返回家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林舒早做好了晚飯,等了半個多小時才見到人,問他:“田裏的秧苗沒插好,要補工?”

顧鈞如實應道:“去了大滿家,拿他來練練手。”

林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問:“練啥?”

顧鈞瞄了眼她的腿,她頓時反應了過來。

林舒不禁好笑道:“你也可以直接問我呀,你忘了,你之前肩酸脖子疼也是我給按的。”

顧鈞還真忘了,只是記得大滿說過他媳婦的事。

“那晚上我按得不好,你再教我。”

林舒笑應:“成。”

等入了夜,大概八點,顧鈞用布包上蒸熱的鵝卵石,將其提進了屋中,放到了凳子上。

林舒坐在床邊,小腿搭在布包上頭,要是覺得太燙了,她就擡一下腳。

熱敷了大概有六七分鐘,石頭已經剩下微熱,顧鈞又回廚房換了石頭。

她攏共敷了兩遍,然後才踩在上頭,熱敷腳板。

熱敷過後,林舒雖然出了一身的汗,但雙腿好像真的松了很多,沒有先前那麽緊繃了。

顧鈞把石頭拿出去泡著,好一會才返回她的屋中,坐到了她前邊。

林舒道了聲“麻煩你了”,然後就把腳放到了他的腿上。

她才放上去,顧鈞的腰背驀然挺直。

林舒:……

還挺純情。

顧鈞把捏到了她的小腿肚上,聲音也是繃得很緊:“要是疼,你就說。”

“曉得了。”

顧鈞上手按住她的小腿,慢慢揉按。

只是他整張臉都面無表情,眉頭緊皺,嚴陣以待。

分明就是給她按個摩,可林舒瞧著他認真對待的神色,都有種他似乎在幹大事的感覺。

顧鈞收著力道,隔著衣服揉按著,大抵是因為全副身心控制力道,所以楞是沒有一丁點別的心思。

林舒見他這麽嚴肅,就說:“不用那麽緊張的,放輕松點也行。”

她一個被人按摩的人,竟然還得勸幫按的那個人放松。

“先別說話。”顧鈞頭也沒擡,一心沈浸在按摩上。

林舒:……

行吧,是她吵到他了。

顧鈞按到位,林舒還是有點疼的,但她都能忍。畢竟比這更痛的,昨晚已經體會過了,她還有什麽不能忍的?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顧鈞從小腿按到腳底板,她又痛又舒服,不知不覺間就泛了困。

林舒打了個哈欠,把枕頭拖了過來,說:“我坐累了,躺一會。”

顧鈞“嗯”了一聲。

他已經逐漸上手了,也知道該使多大的力道了,明天應該就順手了。

顧鈞覺著差不多了,也就停下了動作,問她:“你感覺怎麽樣了?”

沒聽到回應,顧鈞擡起頭一看,發現她閉著眼睡了。

顧鈞也沒喊醒她,而是動作輕緩地把她雙腿放到床上,拉了被套蓋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視線落在她肚子上,不由得盯著看了一會。

很難想象裏邊正孕育著一條小生命。

顧鈞嘴角的弧度緩緩上揚,正要收回視線,熄燈回屋時,卻見剛蓋上的被子被她直接一掀,掀到了一邊去。

顧鈞默了一會,又拉過被子,蓋到了她的腹上。

林舒雖睡得沈,但還是覺得熱得慌。

這正熱著呢,沒有空調風扇就算了,還感覺到有人一直給她蓋被子,她氣得要死,卻是怎麽都醒不過來。

她再度把被子掀開,眉頭緊皺,吐出了一個“熱”字,好一會沒人再給她蓋被子,還有陣陣涼風,她的眉頭才漸漸松開。

顧鈞搖了十幾分鐘的扇子後,才呼了一口氣,放下扇子,起身回自個的屋子。

輕手輕腳地出了屋子,把門闔上,轉身走回屋,順道扭了扭泛酸的兩個肩膀。

大概是剛給她按的時候,全身都太緊繃了,所以肩膀才會泛酸。

明晚他得放松一點,不然上工的時候也累。

【作者有t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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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晚上十一點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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