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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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連消帶打◎
皇後、孟嬈輪番質問訓斥了一通, 竹青裝模作樣地怨恨了孟嬈一通，事情到了收尾的階段。
“皇上看該如何發落？”皇後請示陸知臨。
陸知臨只是道：“貴妃做主即可。”
付雲笙看著皇後，“起初晚玉、竹青回話時, 都沒提是不是自己煎了那碗投毒的藥，難得的是皇後娘娘、賢妃問到此時, 也未曾提起。”
皇後怒道：“還不是你總說風涼話亂人心緒所致！”
付雲笙笑靨璀璨，“皇後娘娘言重了，您的心緒哪裏是臣妾可以擾亂的, 不過是您慈悲為懷，不想嚴懲那兩個奴才罷了。”
“……”皇後閉了嘴, 阻止自己再跟那賤人鬥嘴。
付雲笙這斂了笑容, 正色道：“竹青、晚玉送到慎刑司, 各賞三十板子, 終生服役。
“晚玉當是被有心人威脅利用了, 但沒腦子卻有生事的膽子, 合該這般下場，不能因著服侍過太後便輕縱。”
晚玉俯身，低聲道：“奴婢多謝貴妃娘娘。”
她謝的當然不是貴妃的嚴懲，而是貴妃沒讓慎刑司的人拷問自己被誰脅迫。那不過是貴妃一句話的事情，但這人一向對宮人寬和, 能揭過的便揭過不提。
“至於賢妃, ”付雲笙瞥過孟嬈，“連自己的陪嫁丫頭都管不好，謂之無能；明明可以自己查問清楚, 偏要驚動合宮的人, 謂之輕狂。念你是初犯, 抄三部《楞嚴經》靜靜心, 端午前夕供到寶華殿，皇上意下如何？”
“理當如此。”陸知臨說。
孟嬈屈膝福了福，以示接受懲戒。
付雲笙道：“皇上難得有空理會後宮之事，不妨多坐片刻，臣妾有事請您示下。”
“也好。”陸知臨換了個閑散的坐姿，等著看這小東西鬧騰出來的戲。
多數嬪妃斷定，付雲笙要跟皇後和李婕妤找轍了。
這是當然的。
付雲笙緩聲道：“自年前到如今，宮中盛傳李婕妤孝敬了皇後娘娘大筆銀錢，是因此，皇後娘娘才補上虧空。”
“胡說八道！”皇後視線如毒箭一般刺向付雲笙，高聲道，“汙蔑中宮，你可知是怎樣的罪名？！”
陸知臨嫌惡地瞥她一眼，“叫嚷什麽？”
季淑妃不待皇後再裝腔作勢地喊冤，起身道：“皇上，貴妃所言之事，的確不容小覷。說起來，最早還是臣妾告知貴妃的，當時貴妃剛診出喜脈，我們半信半疑，更不想與中宮生出齟齬，便一直壓著不提，但傳言一直都有，相信不少姐妹都有耳聞。”
陳安嬪、周麗嬪、章婕妤當即表示聽過多次，其他嬪妃默認，就連廖薇、田素素也出言予以肯定。
廖薇更是道：“臣妾這許久以來，每日只是到鳳藻宮請安，不曾與諸位姐妹走動，亦吩咐宮人少出去，饒是如此，也時不時聽到李家賄賂皇後娘娘的閑話。”
眾人先是意外，隨後便覺得是情理之中。
廖薇已經與皇後鬧翻了，曾跑去找過太後，不知說了什麽，太後給了她不少賞賜。從那之後，皇後通過李婕妤刁難過廖薇幾次。
以廖薇的性子，不可能掉頭投靠付雲笙，但遇到給皇後添堵的機會，絕不會錯過。
田素素就不需說了，被周麗嬪立規矩磨了不短的時日，迫切得寵的心早已冷卻下來，如今只想過得舒坦一些，讓周麗嬪看自己順眼一些。
李婕妤慌忙跪倒在地，“求皇上明察，貴妃淑妃根本是無中生有，臣妾與皇後娘娘之間從無銀錢往來，倒是皇後娘娘體恤臣妾，賞過不少東西。”頓了頓，憤懣地望向付雲笙，“貴妃既然知曉傳言，便該查出禍根肅清宮闈，卻放任許久，今日還當眾人雲亦雲，到底安的什麽心！？”
付雲笙閑閑道：“本宮與淑妃可不曾放任流言，苦於這流言是我們壓不下去的罷了。”
季淑妃頷首，“皇後娘娘身邊的人不避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你身邊的人也到本宮跟前兒舉告此事，你倒是說說，本宮與貴妃該如何是好？”
“什麽？”皇後、李婕妤俱是不可置信。
“莫要胡說了。”沈默許久的太後出來為皇後澄清，“正宮的虧空，是哀家幫皇後補上的。”
這期間，李婕妤身邊的豆蔻微微擡頭，看向陳安嬪。
陳安嬪微不可見地頷首。
豆蔻上前，跪倒在皇帝近前，“稟皇上，奴婢是李婕妤的陪嫁丫頭，可以發毒誓作證，李婕妤的確賄賂過皇後娘娘大筆銀兩，李家何時派何人將銀票送到宮裏，奴婢記得一清二楚。”
語聲落地，殿內陷入片刻的寂靜。
陸知臨似笑非笑，問：“因何背主？”
豆蔻雖然早已下定決心，近距離感受到天子威儀，語聲不自主地有些發顫，好在仍舊有條有理：“因為李婕妤實在不是尋常人能伺候的主子，自貴妃進宮至今，無一日不謾罵詛咒，私下裏脾氣過於暴躁，常打罰宮人，貴妃娘娘勒令嬪妃不準動輒打罵宮人以後，她便每日拿奴婢撒氣，說奴婢是陪嫁進宮，命捏在她手裏，就算被活活打死，貴妃也是喜聞樂見。”
陳安嬪適時地接話：“年節後，臣妾宮裏有個小太監經常不舒坦，自個兒去禦藥房抓藥的時候，碰見過這丫頭幾次，每次都是不開方子，直接拿一些外傷藥，更有兩次看到，這丫頭額頭、額角、手上都有傷。小太監瞧著不忍，便多嘴問了禦藥房的人幾句，抓藥的太監說，豆蔻姑娘挨打是家常便飯。”
李婕妤張了張嘴，又頹然地放棄爭辯。有證可查的實情，她說破嘴也沒用。
皇後閉了閉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最怕遇到這種事，偏生付雲笙那賤人最愛用這種事找茬。
陸知臨緩緩頷首，和聲對豆蔻道：“還有何事，不妨一並說來聽聽。”
豆蔻稱是，已平靜下來，娓娓道：“奴婢無福得遇寬厚的主子也罷了，平日還要受皇後娘娘跟前的人的欺辱。
“念安曉得奴婢針線尚可，命奴婢每個月給她做兩雙鞋、五雙襪子。
“奴婢進宮前，是李老夫人——也就是李婕妤祖母跟前的大丫鬟，老夫人覺得奴婢還算堪用，便讓奴婢進宮服侍李婕妤，當時給了奴婢幾樣貴重的首飾，說是怕自己等不到奴婢出宮那日，算是提前給的添箱。
“不知怎的，前些日子念安知曉了這些事，命奴婢將那些首飾孝敬給她，說你家婕妤為了做皇後娘娘跟前兒的哈巴狗，都花了好幾萬兩銀子，你要是想讓我這正宮的掌事宮女高看一眼，就得跟自家主子學。奴婢再想留著那些東西做念想，也怕宮裏宮外都受氣，只好依言孝敬她。”
陸知臨視線慢悠悠地落到皇後面上，又轉到她身側的念安。
念安雙膝一軟，撲通跪倒在地，徒勞地辯解：“她胡說，奴婢沒有，奴婢冤枉……”
季淑妃道：“宮人之間，誰給誰送禮本屬尋常，只是念安沒少逼著宮女太監孝敬她，告到臣妾這兒的已經有好幾個，其中兩個還是鳳藻宮裏的宮女。”
其實宮人之間，不管是直接還是委婉地逼著誰孝敬自己，也很常見，只看是不是願打願挨的情形，若不是，掌事的人訓斥責罰一通恃強淩弱的那個也就罷了。
可念安的事情又不同，上行下效，怎麽得了？
陸知臨喚孫無垢，“去搜。”
孫無垢立刻帶人去了念安的住處。
接下來的時間裏，豆蔻細細講述了李家先後送銀錢進宮的具體時間，列出了李家兩個管事的姓名，以及她去取東西時，可以作證的宮人姓名。
陸知臨睨著李婕妤，“你自己說，要不要錦衣衛、慎刑司徹查？”
“不要……”李婕妤立刻搖頭，摁著地面的雙手指節隱隱發白，“不關李家的事，是臣妾說自己手頭太拮據，跟母家要銀子，李家只以為是給臣妾花用。”不論聰明愚鈍，到這時候，都要先將家族摘出去。
陸知臨又問：“銀兩究竟去了何處？”
“臣妾……臣妾……”李婕妤飛快地掃了皇後那邊一眼，“臣妾借給了皇後娘娘，只是借出去，供皇後娘娘周轉。”
陸知臨笑了，“這話說得好。太後不是替皇後補上虧空了麽？她可曾還給你？”
“……皇後娘娘說過數次，是臣妾不要，請皇後娘娘代為保管。”李婕妤額頭沁出了汗，在皇帝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心魂不亞於受刑。
“只怕皇後不是能保管錢財的人，眼下能給你剩下一半便不錯了。”陸知臨這才轉向皇後，“你怎麽說？”
皇後起身行禮，沈默不語。
她能說什麽？誰孝敬皇後都是理所應當，而他偏偏弄成了不可以的情形。母儀天下的人，要是親口承認自己跟嬪妃借銀子花，還不如受賄的名頭好聽。
孫無垢回來了，與身側的小太監各捧著不少錦盒、荷包，稟道：“這些東西都藏在室內的地磚下面。”
念安身形搖搖欲墜。
豆蔻則一眼認出了本屬於自己的幾樣首飾的盒子。
“正宮可真給皇室長臉。”陸知臨玩味地笑著，問太後，“您以為該如何處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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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雲笙看著皇後，“起初晚玉、竹青回話時, 都沒提是不是自己煎了那碗投毒的藥，難得的是皇後娘娘、賢妃問到此時, 也未曾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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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雲笙閑閑道：“本宮與淑妃可不曾放任流言，苦於這流言是我們壓不下去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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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婕妤張了張嘴，又頹然地放棄爭辯。有證可查的實情，她說破嘴也沒用。
皇後閉了閉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最怕遇到這種事，偏生付雲笙那賤人最愛用這種事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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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曉得奴婢針線尚可，命奴婢每個月給她做兩雙鞋、五雙襪子。
“奴婢進宮前，是李老夫人——也就是李婕妤祖母跟前的大丫鬟，老夫人覺得奴婢還算堪用，便讓奴婢進宮服侍李婕妤，當時給了奴婢幾樣貴重的首飾，說是怕自己等不到奴婢出宮那日，算是提前給的添箱。
“不知怎的，前些日子念安知曉了這些事，命奴婢將那些首飾孝敬給她，說你家婕妤為了做皇後娘娘跟前兒的哈巴狗，都花了好幾萬兩銀子，你要是想讓我這正宮的掌事宮女高看一眼，就得跟自家主子學。奴婢再想留著那些東西做念想，也怕宮裏宮外都受氣，只好依言孝敬她。”
陸知臨視線慢悠悠地落到皇後面上，又轉到她身側的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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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臨喚孫無垢，“去搜。”
孫無垢立刻帶人去了念安的住處。
接下來的時間裏，豆蔻細細講述了李家先後送銀錢進宮的具體時間，列出了李家兩個管事的姓名，以及她去取東西時，可以作證的宮人姓名。
陸知臨睨著李婕妤，“你自己說，要不要錦衣衛、慎刑司徹查？”
“不要……”李婕妤立刻搖頭，摁著地面的雙手指節隱隱發白，“不關李家的事，是臣妾說自己手頭太拮據，跟母家要銀子，李家只以為是給臣妾花用。”不論聰明愚鈍，到這時候，都要先將家族摘出去。
陸知臨又問：“銀兩究竟去了何處？”
“臣妾……臣妾……”李婕妤飛快地掃了皇後那邊一眼，“臣妾借給了皇後娘娘，只是借出去，供皇後娘娘周轉。”
陸知臨笑了，“這話說得好。太後不是替皇後補上虧空了麽？她可曾還給你？”
“……皇後娘娘說過數次，是臣妾不要，請皇後娘娘代為保管。”李婕妤額頭沁出了汗，在皇帝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心魂不亞於受刑。
“只怕皇後不是能保管錢財的人，眼下能給你剩下一半便不錯了。”陸知臨這才轉向皇後，“你怎麽說？”
皇後起身行禮，沈默不語。
她能說什麽？誰孝敬皇後都是理所應當，而他偏偏弄成了不可以的情形。母儀天下的人，要是親口承認自己跟嬪妃借銀子花，還不如受賄的名頭好聽。
孫無垢回來了，與身側的小太監各捧著不少錦盒、荷包，稟道：“這些東西都藏在室內的地磚下面。”
念安身形搖搖欲墜。
豆蔻則一眼認出了本屬於自己的幾樣首飾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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