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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電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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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電話2

◎你很希望我被他怎麽樣,是嗎?◎

因為周遼的這句話,應柏徹底怔住了。

周遼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應柏連擋都不擋了,卻在問他:“你在說什麽?”

羅研哆哆嗦嗦地抓手機要報警,霍寧趕緊按住她,正待要勸她回去,周遼又罵到了她們頭上:“你們都是他的幫兇,她要被你們害死了!”

“周遼!”應柏吼了周遼一聲,鎖了他的雙手,秦思勉終於趕到,趕緊去拉周遼。

周遼不住掙紮著:“你還看不出來嗎?你也要被他蒙蔽嗎?”

“他設下了一個巨大的圈套,他就是要慢慢折磨風小姐,她的名譽、家庭,最後再到她自己,她.…..”

“周教授是不是.…..”羅研終於對上了號,“精神錯亂了?”

應柏卻說:“我和她就算是結了婚有了孩子和你有什麽關系?需要你來多管閑事嗎?”

羅研震驚了,下一瞬,應柏又說:“即便我就是要折磨她,那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風岐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

風岐扶著一陣陣發痛的額頭問霍寧:“警察還沒來?”

應柏輕喚她一聲。

“你也給我閉嘴!”

羅研嚇得一哆嗦,風岐忙緩和了臉色攬了她走去一邊:“嗯.…..那個,不好意思啊羅研,讓你嚇了一跳。”

她指頭在額間輕輕敲著,努力克制著去看另外幾人的沖動。

“就是以前吧,挺多年之前了,我跟你師兄在一起過。”

看著羅研瞪大的雙眼,風岐心中頗有些愧疚:“但是跟他在一塊兒呢.…..”

背後又起了一陣嘈雜,還未等她扭頭,就見羅研的目光瞬間上擡,眼中驚恐一覽無餘。

應柏一言不發,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還替她將手臂塞了進去。

風岐手都伸不出袖子,連著捋了好幾次,磨了磨牙:“就.…..經常容易吵架,分開挺久了,也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一開始都沒能認出來。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到,我們最近也.…..”

她回頭看了眼應柏,他抓著周遼的手臂側身站著,唇角微微勾起,卻在默默流淚。

“一直在吵,反正就.…..剛才跟他打電話,我就起床氣嘛,我脾氣不太好。這兩天看見他本來就心情不好。下午就想睡覺休息一下嘛,結果做夢又夢到他,夢裏也在跟他吵,有點兒.…..嗯火氣有點兒大,就想找他撒個氣來著.…..”

羅研忙擺手:“風岐姐,我就知道我師兄不可能是那種人的,你們、你們.…..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風岐搖搖頭,重點還是在周遼莫名其妙把應柏給揍了這回事上。

“我家裏.…..”話也不能亂說,“我家裏沒有不同意,就是我.…..”

“我這兩個表哥,非要多管閑事。就.…..大概是嗯.…..”她幹笑兩聲,“可能是我們過去分手鬧得不太愉快,他們都記得,所以對你師兄,嗯.…..印象不太好。”

“我出門之前和他們吃飯撒了點兒謊,他倆就當真了。然後就.…..嗯……誰知道他倆怎麽想的,自己跑過來把你師兄給揍了,還把你也嚇到了.…..”

“風岐姐,周教授,是你表哥啊.…..”風岐怎麽都沒想到羅研的重點在這兒,她只能點頭。

“真的不好意思啊羅研,我肯定誰都不偏袒,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絕對不會虧待你師兄。”

——

等羅研消失在幾人視野之內,風岐問霍寧:“報警會對咱們生意有影響嗎?”

霍寧搖搖頭,報警頂多周遼倒黴,但是一來是應柏希望不報警,二來楚天闊已經下了飛機,在過來的路上了。

風岐點開楚天闊的聊天記錄,上面依舊沒有進來一條新消息。

拇指自下向上滑,調到電話頁面,按下三個數字,應柏一聲輕呼,風岐擡頭瞟他一眼:“一次都沒還手?”

“沒有。”

風岐又瞥一眼秦思勉,舉高手機遞到應柏面前:“我數三個數,你打還是我打。”

應柏:“風岐,我不會追究.…..”

秦思勉也趕忙過來求情,周遼剛才下的都是死手,這要是報警,真的得蹲了。

“風小姐!”周遼沖過來,應柏在風岐身前一擋,“風小姐,你是為了我才.…..”

“1、2.…..”

“我打。”

秦思勉依舊在求情,風岐冷聲道:“你也一起進去,怎麽樣?”

她走到應柏面前,應柏正在給警察報地址,臉腫得老高,他舉高左臂擋住臉,不許她看。

她死死握著拳頭,待他掛斷電話她吼了出來:“你打不過他嗎?你打不過不會躲嗎?你就這樣挨他的打嗎?”

“哎哎哎,”霍寧趕緊去拉她,也是每回事情都湊到一塊兒去了,“別說了別說了。”

“我不需要你賣我人情,應柏。你願意怎麽處理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風岐.…..”

周遼依舊在叫:“風小姐,你的嗓子,還有剛才說你的腿,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你剛才在說謊。”

“我們都在這裏,你不用害怕,你.…..”

風岐臉色愈加陰沈,周遼不住在說:“剛才的電話裏,你.…..”

她轉過身:“是我請你來打他的嗎?”

秦思勉趕忙擺手,又扯了扯周遼,周遼面色發白。

“你很希望我被他怎麽樣,是嗎?”

霍寧是真快聽不下去了,風岐這個破鑼嗓子,兩個字就破音的。

周遼呆立原地,秦思勉忙道:“不是不是,不是那個意思,他這不是擔心你.…..”

他後面的話被風岐用眼神逼了回去,剛才霍寧還抽空罵了他兩句:“你覺得可能嗎?你什麽腦子?”

周遼:“可是你電話裏.…..”

“剛才的電話我是打給應柏的,我默認的通話對象是他,他能聽懂我在說什麽就夠了。”

她扭臉盯著應柏:“我給你打的電話,你不應該讓別人聽到。因為這通電話產生的問題,一在你,二是……”

她又看了眼另外兩個人:“你們用自己內心的想法對我的語言進行了加工。所以錯的是你們,不是我,我沒有義務給你們解釋。”

“明白。”應柏沈聲道,“是我沒處理好,我去解決,不會讓他們再來打擾你。”

“我上去換個衣服。”風岐又剜秦思勉一眼,現在跑也跑不掉了,楚天闊都快到了,怎麽著都得見著她才行。

風岐換完衣服後就在秋千上坐著,臉倚上秋千索,望著遠處的雪山怔怔出神。看著看著,她激靈靈一抖。

那個夢究竟是什麽意思?雪山和血霧究竟是不是只和應柏有關聯?如果不是呢?那回來的是誰?

為什麽她剛剛做完那個夢,他們就出現了?是她的夢召喚過來的嗎?

可是她明明沒有回答啊。

真的.…..是周遼嗎?

這個夢是有順序的嗎?因為她夢到了應柏會傷害她,她意識到自己有危險,要召喚別人來保護她嗎?

還有秦思勉,她一直在逃避他。

秦思勉小時候覺得自己白白凈凈毫無男子氣概,因此看完《情深深雨濛濛》後非要逼著別人喊他“黑豹子”。

山鬼.…..有赤豹嗎?

——

霍寧只覺應柏這張臉著實有些慘不忍睹,左眼都腫成了一條縫。警察來前,她替他回前臺拿了個口罩過來。

風岐走後,秦思勉還想著給楚天闊匯報情況去,被她給攔住了。

人都在路上了,警也報了,這時候報信,還嫌楚天闊不夠慌呢?

誰知,周遼自個兒給楚天闊打了個電話,話說得相當沖:“我別來了!我沒求你過來!”

她也只得給她去了條消息:【周遼跟我們在一塊兒,你別擔心,路上註意安全。】

應柏確實沒有追究周遼的責任,巧的是,過來出警的還是阿定的表姐夫。周遼幾乎沒怎麽說話,都是秦思勉在替他,算得上是有個認錯態度。

阿定的表姐夫還提了兩嘴應柏昨夜的事,周遼的臉色又是一變,秦思勉又忙著去安撫他。

“有話好好說,怎麽都不能打人啊,小夥子。這也就是這位同志好說話,換成別人,都這樣了,可沒這麽大度。”

待警察離開,應柏將幾方簽字的調解協議書疊起收好。

周遼目眥欲裂:“這些都是你算好的,是嗎!”

“只要我被拘留了,你在這裏就可以為所欲為,你.…..”

應柏頭也不擡:“要不要我提醒你,剛才如果不是我同意調解,你今晚就會被拘留?”

“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要我留下案底,所以你.…..”

“是我要你動手的嗎?你覺得我在這裏設下陷阱,那你不知道控制自己嗎?”

秦思勉不停地拽著周遼,剛才警察問應柏要不要去驗傷,後頭還說如果產生二次沖突,那麽周遼被拘留可是板上釘釘了。給他聽得心驚膽戰。

“就因為她保護過我,所以你要報覆她,對嗎!”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應柏驟然收回將要出口的譏嘲,背過身去,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風岐擡眼望去,應柏的站姿從來都是挺拔落拓的,這副模樣她還是頭一次見。他耳後還有兩彎口罩的掛繩,看得她又是一陣煩悶。

偏開目光,她抿緊唇:“走吧。”

——

二十分鐘後,一行人進了鎮上酒店的套房,周遼像個賭氣的孩子一樣進門就去了右手側的房間,連摔門聲都帶著氣。

風岐坐在沙發上手撐著額頭,應柏從客廳裏的外衛洗幹凈手和臉,擦幹後重新戴上口罩,扭臉就看到風岐正在安靜落淚。

他趕忙蹲到她面前,就見她的瞳孔瞬間收緊。

她的淚就打在他的手背上,在他起身前,她俯身按上他雙肩。

“我真的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嗎?”風岐抽噎著,“你別賣慘了,別賣了.…..”

他擡手想要替她拭淚,她的瞳孔開始震顫,他能從那其中看到自己正在發生的變化。

風岐剛要向下靠,應柏忽地變了臉色,他霍然起身,三步並兩步越過沙發推開周遼的房門。

周遼:“你做什麽!”

“還要牽扯進來更多的人嗎!”應柏壓著怒聲,高高舉著周遼的手機。

周遼搶不下來,口中不停地說:“宋博士知道你是什麽人,你怕什麽?你要不是心虛.…..”

應柏將自己手機裏與宋玄羲的聊天記錄遞到周遼面前:“你昨天和她說過什麽話我一清二楚,自己看看宋玄羲是怎麽說你的。”

周遼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我是什麽人,誰都能看清楚,還需要她來證明嗎?”他順手刪了周遼手機裏宋玄羲的聯系方式。

風岐跟 到房門前,無力地“哎”了一聲。

她按著太陽穴,對著霍寧附耳道:“幫我把周遼手機裏我媽的也刪了吧。”

她想自己幹這件事,但著實氣累。

“嗯。”霍寧從應柏手裏接過手機。

風岐踱回沙發,對秦思勉招招手:“他明天那個匯報確定推了嗎?”

秦思勉點點頭。

門內周遼驚呼:“你的臉.…..”

周遼低頭去看自己明顯有多道挫傷的手背。

秦思勉擡頭望去,剛才周遼可是拳拳到肉的,他聽著都心驚,臉都腫那樣了,現在怎麽一點兒傷都沒有?

應柏靜靜盯了周遼半分鐘,一言不發地關上了門,走到風岐面前:“我懷疑他沒有推。”

秦思勉不解。

應柏抱臂:“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接到通知。”

這樣短的時間裏,找到時間合適的評審專家沒那麽容易,周遼撤出,那麽匯報大概率是要改期的。如果改期,組織方怎麽都會盡快通知他的。提交申請也得交合適的理由和證明,周遼現在像完全喪失了理智,他懷疑他是在說謊。

“嗯.…..”秦思勉覺得好像有點兒道理,正要擡步進去,又有些猶豫,好歹應柏還是能溝通的,“那你這兒.…..能換不?”

風岐笑了出來,搖搖頭坐去一邊。

“這裏的核心專利是我的。而且,如果要換,我也要提交證明。”應柏把調解書掏出來,“那我肯定瞞不住這件事。”

風岐對內一擡下巴,示意秦思勉趕緊過去。應柏願意給周遼機會,周遼得接。

哪怕沒有那張調解書,今天的目擊者隨便誰把這事兒捅出去,按照先例,周遼大概率是得被永久取消評審資格的。

秦思勉走到門前,正聽到周遼像是在打電話,聽了十多秒,他悄悄說:“好像.…..是在跟楚天闊吵架。”

風岐嘆了口氣,坐上沙發撩起純棉的長裙,還沒撩過膝蓋,霍寧對著那一片接一片的淤青就倒吸一口涼氣。

“我下樓給你去買藥,好不好?”應柏雙眼酸得厲害,他重新跪到風岐面前,擡頭望著她。

風岐看都沒看他:“不要,怕你下毒。”

秦思勉趕緊說:“我去我去,你們待著吧。”

風岐擺擺手:“哎。”

“我沒結婚沒懷孕沒八百萬,都是騙你玩兒的。”

秦思勉楞在當場,風岐一瞟應柏:“我才剛認識他幾天,這回是實話。”

霍寧耳朵疼:“行了鴨子別叫了。”她看得出,風岐這是坐不住了。

風岐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不管你們三個人之間有什麽私人恩怨,你們要是互相之間有仇,隨便你們怎麽折騰。”

她又瞥一眼應柏:“這個人如果跟我有仇,”也不知道周遼那什麽看到他要殺了她又是從哪兒來的,一個個都神神叨叨的,“那也是我跟他兩個人的事情,我自己會收拾他,不需要你們來幫我的忙。”

她現在確信這兩個人肯定不是她召喚過來的了,本來光對付個應柏就夠費勁的了,再招兩個拖後腿的過來她圖什麽?

兩人將她們送到門口,風岐忽地回身,目光在他們臉上逡巡,她驚恐地退了一步,應柏剛要伸臂,霍寧就把風岐接在懷裏:“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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