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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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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封印

◎這什麽東西,靈不靈啊?◎

霍寧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拿匕首給他刺進了胸口。

“咋了?哎你還是回醫院吧?”

應柏搖搖頭,左手來回撫了幾下,向大堂奔去幾步忽又頓住,他轉身看向霍寧:“我過會兒可以找你.…..”

“真沒事兒?”

“沒事,我自己可以處理,十五分鐘後就下來。”

應柏卡著點就下來了,左手拎著背包,右手還舉著條毛巾在擦頭發,看到霍寧頹軟地坐在地上,他趕忙道:“你是累了嗎?要不然我還是.…..”

霍寧撐著地板起身,沖他擺擺手。

聽他道歉,她笑道:“害,你防著我,我防著你,咱倆不就這麽回事兒嗎?”

這下好了,估計連她的問題都一道兒解決了。

應柏沖她攤開左手,霍寧楞怔:“咋了?”

“我去……”她這才想起來應柏剛才是打著繃帶回來的啊,現在左手手掌只有那顆朱砂胎記,一道傷口都沒有。

應柏又摸了摸胸口:“是風岐的眼淚,我.…..全都好了。”

霍寧刺得並不深,他本打算上去後自己縫合的。

但無論是胸口還是左手的傷口,現在都已經愈合了。

“你被蛇咬的那倆點兒都沒了。”霍寧揉了揉眼睛。

應柏淚流滿面,怎麽可能不是她呢?

他一絲動搖都不該有的。

所謂記起他是誰,應該是一個緩慢的過程,是他理解失誤了。

霍寧欣喜:“我也要去試試。”把風岐弄哭還不容易?

應柏的目光忽地向上,頓了兩秒:“風岐下來了。”

“啥?”直到風岐推開會議室的門霍寧都沒聽出動靜來。

風岐一身睡裙,頭發還濕著,眼眶通紅,進來就往霍寧懷裏撲:“你別亂說話、別亂說話,不能亂說話.…..你先告訴我山鬼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別什麽都跟他說.…..”

明明心裏意識到了什麽,但剛才怎麽都沒能抓住。

澡洗到一半才驟然反應過來:霍寧對青女和山鬼的反應差距太大了。

對於青女,霍寧最開始是有些戲謔,裏面還有對阿定一家的憂慮和對她的擔憂,這些只是普通的反應,總體是輕松的。

但是對於山鬼,霍寧顯然非常了解,她剛才還說宋玄羲是“我們家大佬”,說明她也是山鬼。

霍寧今天的恐懼她從來沒有見過,過去也從來沒有聽她提過山鬼,說明山鬼內部紀律相當嚴明。現在把消息這麽向外說,她會有什麽下場?

“出來、出來說,你別告訴他,你別什麽都告訴他。”

霍寧反手握住風岐小臂,在她開口前先捏住了她的嘴:“我先說,別哭。”

“我現在不是山鬼了。”

風岐雙眼忽地瞪圓,緊接著“嗚嗚”直哼,霍寧被她逗笑了,剛要再使力,就聽身旁應柏輕呼她一聲。

“我撒開,不許鬼叫,聽我說完。”

風岐眨了兩下眼,霍寧這才松開。

她捋開袖子給風岐解釋:有一片葉子的是山鬼,有兩片葉子的是退山鬼。

風岐又要開口,霍寧伸食指指住她:“我知道你要說啥,我是講義氣不錯,但為了你缺胳膊少腿兒我還是不幹的。”

應柏知道自己那一握有多大的力量,即便是和他同等體型的男人都承受不住,而霍寧除開哼了一聲動都未動。

“真正關鍵 的事情我已經都忘了,”霍寧指著那兩片葉子,“有些記得的,但是不能說的,我也說不出來,這就是山鬼的規矩。”

“要是強行說,它就會提醒我,就疼一下,我比你知道該說啥不該說啥,知道沒?”

風岐盯著那兩片葉子:“這什麽東西,靈不靈啊…...萬一.…..”

霍寧一把攮了她的腦袋,耳邊又是應柏的輕呼,她看都沒看。

“自己上去睡覺去,明天白天我跟你仔細說,少想些有的沒的。”

風岐看著應柏:“你別逼她……”

“他逼我我也不說,行了吧?”

“行了行了,你心理負擔多重我不知道?你自己想想,你說不走,我是不是就沒逼你?”

風岐呆了呆,乖乖點頭。

應柏走過來對她遞出左手,右手指著自己左手掌心:“這個印記,也是這樣的。”

這回輪到霍寧驚呼:“你這.…..”他身上的東西也太全了吧?

應柏輕輕笑了,他俯身同風岐面對面:“我這樣和你說,好不好?”

“你不允許我有的念頭、不允許我去的地方、不允許我做的事,它都會提醒我。”

“我把它理解成你對我的封印,剛才是我沒有把握好分寸,我會註意的,不會讓霍寧為難。”

風岐一陣失神:“霍寧是普通人,一會兒太晚了她.…..”

霍寧趕緊推她:“我這兒馬上結束了,你再給我拖呢。”

風岐一把捋開霍寧的右臂袖子:“還有他剛才,你疼不疼啊.…..”

霍寧右腕上腫得老高,五個指印清晰可見,“我給你去拿藥。”

“上藥了,你別折騰了,趕緊睡覺去。”

風岐扁了扁嘴:“我不走,我也要聽。”

霍寧沈了臉:“你覺得你現在腦子裏還能再塞多少東西?你不在這兒我有些話才好跟應柏說,到時候你腦子炸了人倒了我靠誰去?”

“那你先告訴我你最近幾天是不是因為山鬼的事犯愁?”

霍寧白她一眼:“是,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兒。現在都在往好處走,你起來了我就告訴你,行了沒?”

風岐最後是被霍寧扔出的房間,霍寧又沖應柏說:“我給你預判一下她接下來的操作,她肯定要你看著我。這你別聽,我受不了。”

見應柏一抿唇,顯然她和風岐的話還有個先後順序,霍寧忙道:“行了,少廢話,說正事兒。”

最關鍵的還是應柏和宋玄羲的關系到底如何。

應柏點開電腦裏的一個私密文件夾,裏頭是標著1-4的四個小文件夾。

“我和宋玄羲是十八年前認識的,”小文件夾裏是一長串按照人名和年份命名的文件,“這份名單除了我,只有宋玄羲有。”

心蓮的主人給肖君原采花樹,算出他出生在一個附近有阿閦佛的古柏樹下。

肖君原將他帶走,把他的戶口身份全落在自家長子名下,所以名義上,肖君原是他的祖父。

他點開肖君原的資料,霍寧看著就楞了。

風岐說過她有一份從別人手裏收來的舊報紙:“就那老頭兒,我睜眼看了他一下,他就走了。第二天就聽說他從山道兒上摔下去了,連個囫圇屍首都沒有。”

“你.…..也在九嶷山?”

應柏緊緊按著心口,久久才能把那股痛楚壓下。

“我知道她在那裏,肖君原用我去找她,但是我沒有看到她,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被發現的。”

當晚肖君原大喜過望,下手沒個輕重,最後幾腳踹斷了他的肋骨,其中兩根入肺,按理來說早該死了,卻生生活了下來,甚至連第二天中午服務員帶著警察闖進來都有印象。

那是他第一次夢到她,也是他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

“之前在西藏.…..”他從出生就知道自己本該叫什麽,所以成年後就改掉了名字。

宋玄義到達拉薩前看到名單上的“應柏”兩字根本不知道是他。等見了面,她整日裏對他怒目而視,怪他既然知道她也要去,怎麽不避開她,反倒讓她沾了晦氣。

“他們.…..”他讓開了少許位置,示意霍寧可以自行查看,“他們都屬於一個組織。”

這些人明面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乏能人異士,大多都是些用自己不同尋常的天賦為非作歹的家夥。

兩個孩子聯手搗毀一個龐大的組織想想都是天方夜譚。

應柏算是個內應,而宋玄羲背後有山鬼撐腰。

“我去.…..”霍寧連著點開好幾個文件,趕緊關起來,“那要這麽說,你還得算山鬼的外援啊。”

現下關於霍寧紋身的話題終於可以直截了當地問出來,可無論是建木還是榕樹,都不是山鬼的圖騰。

應柏指著霍寧的左臂:“那這兩片建木葉.…..”

霍寧楞神半晌,應柏趕忙道歉:“如果不方便的話不用告訴我,如果可以的話.…..”

這沒什麽不方便的,問題是:“我真不知道啊...”

她都不知道這是個啥樹。

霍寧腦子有點兒亂:“不是,那周遼……”

宋玄羲一眼能辨人善惡。她過眼的人,理論上不會有問題。

如果風岐真的在宋玄羲上頭,宋玄羲對周遼又很親近,那這.…..

她沒再繼續隱瞞周遼找榕樹的原因,而應柏的夢境中,懷裏還抱著一樣東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

應柏面色煞白:“怎麽會……”

還有秦思勉說的那個xx澤。

作為退山鬼的霍寧也只知道山鬼在這裏是有個機關,但根本不知道在哪兒,不知道名字,連是不是沼澤也沒法確定。

應柏同樣沒有打聽到那裏的名字。

越來越離譜了,真就要坐實風岐是周遼他媽了啊?

這怎麽可能呢?

應柏死死掐著額心,霍寧又覺得哪裏不對,尤其是周遼情商低。

“你倆真要有個小孩兒,不得有八百個心眼兒嗎?”這也不像啊。

先前老覺得風岐問能不能策反羅研搞得跟爹媽離婚分小孩兒似的,但是現在.…..

“我說真的啊,宋玄羲反而更像。”

應柏楞住了。

“她那嘴,不像風岐嗎?”

“哦,風岐沒她這麽狠。”不過風岐比她陰。

應柏濃眉緊皺,一直沈默著,好半晌,他眉頭倏忽一松。

掏出手機,將扶眉女屍的展牌照片翻出來遞給霍寧,上面清清楚楚的五個字——無生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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