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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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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病倒了

夜裏。

兩人洗漱過後,躺在了床上。

屋外的蟲鳴和屋內的靜謐交織在一起。

顧煜宸像往常一樣,將沈餘蘿擁進懷裏,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他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發頂。

“今天,你跟煜霆說的那事,他跑來問我了。”

男人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沈餘蘿在他懷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心裏頓時也生出了幾分好奇。

“哦?”

“那我們英明神武的顧副營長,會怎麽處理這種‘桃花劫’?”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促狹地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

“該不會……真的要為了所謂的聲譽和前途,跟我離婚吧?”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玩笑,但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顧煜宸的大手,準確地覆上了她作亂的手指,將那纖細柔軟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很暖,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他低頭,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對方之所以敢這麽做,不外乎就是想用我這身軍裝,用我的身份來拿捏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沈餘蘿的心上。

“那我寧願脫下這身軍裝,扒了這層皮,也絕不會讓對方得逞一分一毫。”

男人的這句話,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砸在了沈餘蘿的心尖上。

她甚至都有些驚訝了。

整個人都微微怔住,仰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下,細細地描摹著他的輪廓。

要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顧煜宸一直以他是一個軍人而自豪。

這身橄欖綠,是他刻在骨子裏的榮耀和信仰。

更何況,像他這麽年輕的副營長,只要不犯大錯,那真的就是前途無量。

為了一個莫須有的“構陷”,他竟然願意放棄這一切?

沈餘蘿剛想要說些什麽,嘴唇微動。

顧煜宸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低下頭,用額頭輕輕抵著她的,臉上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我總不能因為自己是個軍人,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受委屈吧?”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篤定。

“再說了,軍人是為國為民。”

“我脫了這身軍裝,去做其他任何一份正當的職業,也同樣可以為國為民。”

“信念在心裏,不在這身皮上。”

他把沈餘蘿更緊地攬在懷裏,下巴摩挲著她的發頂,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貓。

男人溫熱的氣息包裹著她,讓她那顆微微懸起的心,又安穩地落了回去。

只聽他又輕聲補充了一句:“更何況,咱們的組織,也不是那麽隨便就能讓人拿捏擺弄的。”

“真有人敢這麽幹,就是公然挑釁部隊的紀律,組織上不會坐視不管。”

聽到這話,沈餘蘿徹底安心了。

一股暖流,瞬間從心底湧遍了四肢百骸。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其實……”

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慵懶的鼻音。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不要跟那個劉美紅見面,那不就萬事大吉了?”

“從根源上杜絕一切可能。”

顧煜宸低低地“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你也少跟她來往。”

他沈聲叮囑道。

“我看這個女同志,心思怕不是真的有些太深了。”

要是真能想出這種毒計的女人,絕不是什麽善茬。

沈餘蘿乖巧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很快,她就帶著一抹安心的微笑,沈入了夢鄉。

……

而此時此刻。

遠在幾十裏外的桐花村。

昏暗的土坯房裏,沈餘芯正趴在炕上,費力地伸著手,想要去夠放在炕頭邊上的那只搪瓷杯。

她的嘴唇幹裂得起了皮,嗓子眼更是像在冒火。

她到底還是病倒了。

也是,先是在冰冷的河水裏泡了那麽久,渾身的陽氣都快被耗盡了。

之後又跟沈餘蘿那個賤人演戲,心力交瘁。

最致命的,是後來被沈餘蘿強行灌下去的那一包巴豆粉,讓她穿著一身濕透的衣裳,在茅廁裏蹲了足足兩個多小時。

冷風順著門縫窗縫往裏灌,吹得她渾身都快沒了知覺。

要知道,當時她身上穿的,可全都是濕衣服啊!

雖然回來之後,她就立刻燒了熱水,狠狠地洗了個熱水澡。

但是,還是不可避免地生病了。

並且,病來如山倒。

這一病,就是整整好幾天。

高燒讓她渾身滾燙,骨頭縫裏卻一陣陣地往外冒著寒氣。

沈餘芯現在別說是下地了,她連從炕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炕上的其他人,早就已經睡熟了。

或者說,是假裝睡熟了。

這幾天,沈餘芯的呻吟聲就沒斷過。

從一開始的細微同情,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厭煩,也不過就是短短三兩天的時間。

誰也不想惹麻煩。

尤其是不想惹上沈餘芯這個大麻煩。

她就那麽病著,哼哼唧唧,像一只被人丟棄在墻角的病貓。

直到第三天下午,睡在她斜對面的一個叫孫小梅的女知青實在受不了了。

倒不是她有多好心。

她只是害怕。

“這麽燒下去,可別死在屋裏了。”

孫小梅推了推身邊的李莉,聲音裏帶著一絲驚恐。

“要是真死在這兒,咱們都得跟著倒黴!”

李莉煩躁地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了頭。

最後,還是孫小梅自己壯著膽子,跑去村裏喊來了赤腳醫生。

醫生來得很快,搭了脈,看了舌苔,只說是風寒入體,邪氣攻心。

留下兩包黑乎乎的草藥,又叮囑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藥是喝了,苦得沈餘芯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

可病,卻沒好利索。

依舊是那麽半死不活地吊著。

到了今天夜裏,她又開始燒得迷迷糊糊。

腦袋像是被人灌了鉛,沈重得擡不起來。

一陣陣劇烈的咳嗽從胸腔裏湧出,震得她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嗓子眼又幹又癢,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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