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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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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野男人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看向王秀蘭的眼神,鄙夷之中又多了幾分疏離。

周二牛一張老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鉆進去。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猛地跨上一步,一把抓住了王秀蘭的胳膊,咬著牙低吼。

“你個敗家娘們,還嫌不夠丟人嗎!跟我回家!”

王秀蘭被拽得一個踉蹌,卻還不肯罷休,扭過頭,又沖著一直沒說話的二嬸鄭文碧啐了一口。

“我呸!鄭文碧你個小娼婦,跟你那死鬼男人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等著瞧,這事兒沒完!”

罵完這句,她才總算被又羞又怒的周二牛,半拖半拽地拉著往人群外走去。

一直站在王秀蘭身後的張翠花,從頭到尾都捏緊了拳頭。

此刻,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地剜了沈餘蘿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她一言不發,轉身就要跟著離開。

可她想走,沈餘蘿卻偏不讓她走。

“哎,等一下。”

張翠花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只見沈餘蘿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一雙明亮的杏眼彎成了月牙。

“張翠花,我就是想問問你。”

“你跟你家隔壁那個吳老二的事情,跟你男人解釋清楚了嗎?”

這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劈在了場中!

剛剛被兒子拽著走了幾步的王秀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剎住腳,豁然轉身!

她那雙渾濁的三角眼,死死地釘在了自己女兒的臉上!

“什麽吳老二?”

“張翠花!你敢給國強戴綠帽子?!”

張翠花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凈凈!

她慌亂地擺著手,聲音都變了調。

“媽!我沒有!你別聽她胡說!”

天知道沈餘蘿上次就是這麽胡謅八扯地反扣帽子,差點把她氣死!

可最要命的是……

她家隔壁,還真就住著一個叫吳老二的光棍漢啊!

這事兒要是傳到她婆家耳朵裏,她就是渾身長滿了嘴也說不清!

張翠花又急又怒,一雙眼睛噴著火,死死瞪著沈餘蘿。

“你個小賤人!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她吼完,又急切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幾乎是帶著哭腔解釋。

“媽!你別信她!”

“都是這個小娼婦胡編亂造的!我真的沒給國強戴綠帽子!真的沒有!”

沈餘蘿聽著她那聲嘶力竭的辯解,非但沒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清脆又悅耳,卻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張翠花的臉上。

“我胡說八道?”

沈餘蘿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越發甜美,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張翠花,你倒是提醒我了,當初到底是誰先胡說八道的?”

“我跟你見都沒見過,你跑到部隊裏去告黑狀,張嘴就說我仗著是副營長夫人的身份欺負你。”

“還好部隊領導明察秋毫,早就查清了真相,還了我一個清白。”

“想必,因為你誣告軍屬,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吧?”

她頓了頓,目光在張翠花那張青白交加的臉上一掃,語調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今天還不長記性,又想上手打我了……”

沈餘蘿故作恍然大悟地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眼底的笑意卻冰冷刺骨:“哦——難不成,就是因為被我說中了你和吳老二的事,所以害怕我提起,先下手為強?”

這話一出,旁邊一直沈默著的顧煜宸,那張俊臉瞬間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張翠花,竟然還想動手打他的小妻子?

顧煜霆敏銳地察覺到自家大哥身上驟然降下的低氣壓,趕緊湊過去,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飛快說道。

“哥,你放心,我一直死死盯著呢,她一根手指頭都沒能挨著嫂子!”

而那邊的張翠花,上次去部隊告狀,從頭到尾壓根就沒見到顧煜宸本人,直接就被帶到辦公室接受調查和批評教育了。

她哪裏知道眼前這兩個男人是誰,只當沈餘蘿還在往自己身上潑臟水,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少他媽的胡說八道!”

她破鑼般的嗓子尖利地嘶吼起來。

“我跟吳老二清清白白,什麽事都沒有!”

她那雙怨毒的眼睛,在顧煜宸和顧煜霆年輕英俊的臉上一掃而過,看他們倆這長相,這年齡,哪個都不像是傳說中嚴肅刻板的副營長。

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惡毒的快意,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嘲諷笑容。

“你還有臉汙蔑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屁股幹不幹凈!”

她下巴一揚,手指幾乎要戳到沈餘蘿的鼻尖,聲音裏充滿了報覆的快感。

“你還不是背著你那個當副營長的死鬼男人,在外面跟著野男人鬼混!”

話音剛落,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落在了被她手指著的,那個從頭到尾都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英俊男人身上。

被指著鼻子罵成“野男人”的顧煜宸本人:“???”

被那淬了毒的“野男人”三個字砸中,顧煜宸英挺的眉峰連動都未動一下。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他只是緩緩地,緩緩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那抹笑容極淡,卻帶著一種足以讓空氣凍結的森然寒意。

周遭那些因為張翠花這句話而變得詭異、探究、甚至帶上了幾分興奮的目光,仿佛一道道無形的利刃,想要刺穿沈餘蘿。

顧煜宸不希望他的小妻子,承受哪怕一丁點這樣汙穢的揣測。

他甚至懶得跟張翠花這種人多費半句口舌。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註視下,他慢條斯理地將手裏那把還泛著油光的菜刀遞還給鄭文碧。

然後,他伸出一只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探入自己中山裝的內側口袋。

下一秒,一個暗紅色的硬殼小本子,出現在了他的指間。

“啪。”

他屈指一彈,那本子便應聲翻開。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翻開的那一頁,直直地對向了張翠花那張因怨毒而扭曲的臉。

他的聲音,比剛才質問王秀蘭時還要低沈,還要冷冽,像是冬日裏最凜冽的寒風,刮得人骨頭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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